第46章 暗流涌動
天剛亮的時候，程太傅剛剛吃過早飯，家丁就拿著拜帖急急忙忙地進來，說：「老爺，太子妃娘娘派人送來的拜帖。」
程太傅接過拜帖，眉頭微微皺了一下，自言自語道：「這個時候……她居然有這個膽量。」
管家低聲說：「送信的是太子妃身邊的貼身侍女凌霜，她一直在門外等著，要是太傅有空，她想當面向太傅傳達娘娘幾句心裡話。」
程太傅沉思片刻，說道：「讓她進來吧。」
凌霜進來後，恭敬地施禮：「太傅大人一切安好，娘娘托奴婢前來，一方面要感謝太傅日常對皇孫的教誨，另一方面是有個學術疑問想要向太傅詢問。」
「哦？什麼疑惑？」
「娘娘近期研習史書，對前朝攝政大臣專權的情況很感興趣，想要向太傅諮詢，當時清流官員是怎樣做的。」
程太傅手中的茶盞輕輕晃動了一下，隨即又穩住，他說道：「朝政大事如此，太子妃還是少過問為妙。」
凌霜不卑不亢：「娘娘自稱只是深宮中的婦人，並無權過問此事，但近日察覺父親病情加重，才偶然想起史書記載之事，僅出於一時好奇。」
程太傅凝視著凌霜片刻，然後說道：「回去傳達給太子妃娘娘，老臣已然領會。」
攝政王府內，蕭墨寒正在用早膳，周謹站在一旁稟報：「王爺，昨夜別院非常熱鬧，太子妃先前執意請來三位民間大夫，接著又連夜寫了好幾封信，今天早上，她的侍女凌霜已經去了程太傅府。」
蕭墨寒慢條斯理地放下筷子：「程太傅？她倒是會找人。」
「要不要攔下其他信件？」
蕭墨寒說道:「讓她送去吧，本王想看看這位太子妃還會耍出何種花招。」
「可是王爺，她這般肆無忌憚……」
蕭墨寒輕輕一笑，道：「比起那位一直躲在東宮的太子來，這位太子妃可是令本王不得不另眼相看啊。」
他站起身，踱到窗前：「指派專人密切關注程太傅府的一舉一動，並調查太子妃所送出的其餘信件。」
「是。」
東宮內，太子蕭瞻正在大發雷霆：「她真是越發沒分寸了！」
太子把茶盞重重摔在地上，「強行請醫也就算了，如今竟然還敢去煩擾程太傅，她可知現在是什麼時候？」
內侍恐懼得發抖，他佝僂著身子站在殿角處，戰戰兢兢地說道：「殿下請息怒，娘娘大概只是……」
太子冷笑道：「不過是不明事理罷了，她可是要連累整個東宮啊！」
這時，又一個內侍走進來說：「殿下，攝政王府派人送信來，詢問殿下是否知道太子妃昨夜做了些什麼。」
太子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他怎麼知道得這麼快？」
「據說……攝政王今早已經收到消息了。」
太子疲憊地坐下來，按著自己的額頭說道：「去通知太子妃，讓她好好守著規矩，不要再引起麻煩。」
「殿下，現在傳話恐怕……別院外都是攝政王的人。」
太子一怔，隨即更加惱怒：「那就讓她自生自滅！」
德妃宮中，大宮女正捧著一個小匣子進來：「娘娘，東宮送來了皇孫的信，信中說想要請娘娘代在佛前供奉長明燈。」
德妃挑眉：「為誰供奉？」
「為……雲大人。」
德妃輕笑一聲：「這個雲芷，倒是會借力。」
她打開信箋看了看：「去把燈供上，然後再派人到別院傳達消息，就說本宮會每天為雲大人誦經祈福。」
大宮女遲疑：「娘娘，此時與雲家靠得太近，大概會……」
德妃平靜地說道：「怕什麼呢，本宮只是出於對皇孫的一片孝心而感到心疼罷了，而且……」
她意味深長地笑了笑：「皇后若有所厭，本宮樂於助之。」
《京華聞見錄》報館內，主筆文先生看著手中的請帖，若有所思。
「先生，這帖子……要回嗎？」助手問道。
文先生輕輕敲著桌面：「太子妃邀請，理當赴約，可是……」
他站起身：「要換種方式前行，你先做好準備，咱們借考察京城醫館之名，到雲府附近走一遭。」
「先生高明。」
與此同時，別院書房內，雲芷正在聽凌霜回報。
「程太傅說『明白了』？」雲芷微微挑眉，「就這三個字？」
「是。不過太傅當時的表情，應該是領會了娘娘的意思。」
雲芷點頭：「德妃那邊呢？」
「已經收下信件，還派人來說會每日為老爺誦經祈福。」
「很好。」雲芷微笑道:「看來這步棋走對了。」
雲叔進來稟報：「娘娘，文先生到了，他說要去附近探訪醫館，順便來給您請安，要不要讓他進來呢？」
雲芷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說：「讓他進來吧，凌霜，你去泡茶。記得一會兒說話要謹慎一些。」
文先生踏進房間之際，面含微笑，他說道：「向娘娘請安，本先生此時於周邊考察醫館，聽說昨晚娘娘府中有三位名醫到訪，於是前來討教。」
文先生消息很靈通，雲芷示意他坐下，並說：「家父突然得了急症，只能請幾位大夫來會診。」
文先生接過凌霜遞上的茶，說道：「原來如此，不知道雲老身體怎麼樣？」
「勞先生掛念，如今已安定下來。」雲芷輕輕嘆了口氣，說道，「不過這件事之後，難免會有一些感想。」
「哦？娘娘有何感慨？」
「我在想，普通人家要是有人生病，應該怎麼辦呢？」雲芷抬起頭看著他，「連我這個太子妃請醫生都如此困難，老百姓一般人家又該怎麼辦呢？」
文先生手中筆一頓：「娘娘仁心。」
「仁心談不上。」雲芷淡淡道，「只是將心比心罷了。」
兩人又聊了些醫館見聞，文先生便起身告辭。
文先生離去之後，凌霜輕聲詢問道：「娘娘，您剛才為何沒有提及官兵阻撓的情況？」
雲芷看向窗外，她說道：「無需我們提及，既然他已經到來，想必他會自行探問。有些事情，由他人述說要比我們自身敘說更為可靠。」
此時，一名侍女疾步而入，她稟告道：「娘娘，門外有位貨郎想要見您，他說是……帶來繡樣的。」
雲芷與凌霜對視一眼：「讓他去偏廳等候。」
貨郎是個精明能幹的中年男子，見雲芷進來，立刻跪下道：「小人拜見娘娘。」
「起來說話。可是城南當鋪的掌柜讓你來的？」
貨郎低聲說道：「掌柜交代小的傳達一句話：鈴鐺已經擦拭乾淨，就等著風起的時機呢。」
雲芷流露出淺笑，她說道：「回去告知掌柜，三天後未時，我欲觀賞一批新到的蘇繡。」
「小人明白。」
貨郎離去後，凌霜忍不住問：「娘娘，這是……」
「我們的人。」雲芷輕聲道，「看來，這盤棋越來越有意思了。」
窗外，不知何時已烏雲密布，一場暴雨即將來臨。
這時，雲叔又匆匆進來：「娘娘，門房收到一封匿名拜帖。」
雲芷拿過帖子，只見其上寫著一行小字：「故人慾訪，可方便否？」
凌霜警惕地問：「要查來源嗎？」
雲芷沉吟片刻：「不必。去準備一壺碧螺春，用那個青瓷茶具。」
凌霜立即明白：「是前年江南貢品的那套？奴婢這就去準備。」
雲叔低聲問：「娘娘知道來人是誰？」
「很快就會知曉。」雲芷轉頭看向凌霜說道，「你站在門口，若是遇到一個手持竹杖的老人，就把他引領到書房來即可。」
大概過了一炷香的工夫，凌霜領著一位青衫老者走了進來。
這位老者雖然穿著普通的衣服，但是氣質卻很出眾。
「老先生請坐。」雲芷親自斟茶，「沒想到您會親自前來。」
老者緩緩落座：「聽聞雲小姐近日動作頻頻，老夫不得不來。」
「讓老先生見笑了。」
老者目光炯炯有神，並未見笑，他說道：「雲小姐可知道，今晨你所寫的三封信，已引來三路人馬關注，此事並非玩笑。」
「願聞其詳。」
「程太傅收到信之後便馬上關起門來拒絕會客，攝政王府增添了更多負責盯梢的人員，東宮……」
老人停頓了一下，「太子此時正氣憤至極。」
雲芷神色不變：「這些都在預料之中。」
「那雲小姐可知道，」老者低聲說道:「攝政王今早說了什麼？」
「他說什麼？」
老者摹仿著蕭墨寒的語調說：「這位雲小姐，太子殿下對你垂青有加，你可得小心些。」
雲芷輕輕轉動茶杯：「被盯上又怎樣，難道讓我像太子一樣，一輩子藏在東宮裡嗎？」
老者微微一笑：「老夫今朝至此，只為親見雲小姐是果真無所畏懼，還是僅憑一時豪情。」
「那老先生現在覺得呢？」
「看今日你的安排，明修棧道暗度陳倉，既有膽量又富有謀略。」老者起身說道，「三天後會有人把一批藥材送到府上，裡面有一味叫『紫參』的藥材，你要親自驗收。」
「多謝老先生。」
老者走到門口，轉身說道：「雲小姐，莫忘今日之決心，此路一入，便難回頭。」
雲芷起身，鄭重一禮：「雲芷明白。」
待老者離去，凌霜忍不住問：「娘娘，這位老先生是？」
「一位老友。」雲芷看向窗外，「想來，這場棋局比我預想的更為熱鬧。」
程太傅接過拜帖，眉頭微微皺了一下，自言自語道：「這個時候……她居然有這個膽量。」
管家低聲說：「送信的是太子妃身邊的貼身侍女凌霜，她一直在門外等著，要是太傅有空，她想當面向太傅傳達娘娘幾句心裡話。」
程太傅沉思片刻，說道：「讓她進來吧。」
凌霜進來後，恭敬地施禮：「太傅大人一切安好，娘娘托奴婢前來，一方面要感謝太傅日常對皇孫的教誨，另一方面是有個學術疑問想要向太傅詢問。」
「哦？什麼疑惑？」
「娘娘近期研習史書，對前朝攝政大臣專權的情況很感興趣，想要向太傅諮詢，當時清流官員是怎樣做的。」
程太傅手中的茶盞輕輕晃動了一下，隨即又穩住，他說道：「朝政大事如此，太子妃還是少過問為妙。」
凌霜不卑不亢：「娘娘自稱只是深宮中的婦人，並無權過問此事，但近日察覺父親病情加重，才偶然想起史書記載之事，僅出於一時好奇。」
程太傅凝視著凌霜片刻，然後說道：「回去傳達給太子妃娘娘，老臣已然領會。」
攝政王府內，蕭墨寒正在用早膳，周謹站在一旁稟報：「王爺，昨夜別院非常熱鬧，太子妃先前執意請來三位民間大夫，接著又連夜寫了好幾封信，今天早上，她的侍女凌霜已經去了程太傅府。」
蕭墨寒慢條斯理地放下筷子：「程太傅？她倒是會找人。」
「要不要攔下其他信件？」
蕭墨寒說道:「讓她送去吧，本王想看看這位太子妃還會耍出何種花招。」
「可是王爺，她這般肆無忌憚……」
蕭墨寒輕輕一笑，道：「比起那位一直躲在東宮的太子來，這位太子妃可是令本王不得不另眼相看啊。」
他站起身，踱到窗前：「指派專人密切關注程太傅府的一舉一動，並調查太子妃所送出的其餘信件。」
「是。」
東宮內，太子蕭瞻正在大發雷霆：「她真是越發沒分寸了！」
太子把茶盞重重摔在地上，「強行請醫也就算了，如今竟然還敢去煩擾程太傅，她可知現在是什麼時候？」
內侍恐懼得發抖，他佝僂著身子站在殿角處，戰戰兢兢地說道：「殿下請息怒，娘娘大概只是……」
太子冷笑道：「不過是不明事理罷了，她可是要連累整個東宮啊！」
這時，又一個內侍走進來說：「殿下，攝政王府派人送信來，詢問殿下是否知道太子妃昨夜做了些什麼。」
太子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他怎麼知道得這麼快？」
「據說……攝政王今早已經收到消息了。」
太子疲憊地坐下來，按著自己的額頭說道：「去通知太子妃，讓她好好守著規矩，不要再引起麻煩。」
「殿下，現在傳話恐怕……別院外都是攝政王的人。」
太子一怔，隨即更加惱怒：「那就讓她自生自滅！」
德妃宮中，大宮女正捧著一個小匣子進來：「娘娘，東宮送來了皇孫的信，信中說想要請娘娘代在佛前供奉長明燈。」
德妃挑眉：「為誰供奉？」
「為……雲大人。」
德妃輕笑一聲：「這個雲芷，倒是會借力。」
她打開信箋看了看：「去把燈供上，然後再派人到別院傳達消息，就說本宮會每天為雲大人誦經祈福。」
大宮女遲疑：「娘娘，此時與雲家靠得太近，大概會……」
德妃平靜地說道：「怕什麼呢，本宮只是出於對皇孫的一片孝心而感到心疼罷了，而且……」
她意味深長地笑了笑：「皇后若有所厭，本宮樂於助之。」
《京華聞見錄》報館內，主筆文先生看著手中的請帖，若有所思。
「先生，這帖子……要回嗎？」助手問道。
文先生輕輕敲著桌面：「太子妃邀請，理當赴約，可是……」
他站起身：「要換種方式前行，你先做好準備，咱們借考察京城醫館之名，到雲府附近走一遭。」
「先生高明。」
與此同時，別院書房內，雲芷正在聽凌霜回報。
「程太傅說『明白了』？」雲芷微微挑眉，「就這三個字？」
「是。不過太傅當時的表情，應該是領會了娘娘的意思。」
雲芷點頭：「德妃那邊呢？」
「已經收下信件，還派人來說會每日為老爺誦經祈福。」
「很好。」雲芷微笑道:「看來這步棋走對了。」
雲叔進來稟報：「娘娘，文先生到了，他說要去附近探訪醫館，順便來給您請安，要不要讓他進來呢？」
雲芷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說：「讓他進來吧，凌霜，你去泡茶。記得一會兒說話要謹慎一些。」
文先生踏進房間之際，面含微笑，他說道：「向娘娘請安，本先生此時於周邊考察醫館，聽說昨晚娘娘府中有三位名醫到訪，於是前來討教。」
文先生消息很靈通，雲芷示意他坐下，並說：「家父突然得了急症，只能請幾位大夫來會診。」
文先生接過凌霜遞上的茶，說道：「原來如此，不知道雲老身體怎麼樣？」
「勞先生掛念，如今已安定下來。」雲芷輕輕嘆了口氣，說道，「不過這件事之後，難免會有一些感想。」
「哦？娘娘有何感慨？」
「我在想，普通人家要是有人生病，應該怎麼辦呢？」雲芷抬起頭看著他，「連我這個太子妃請醫生都如此困難，老百姓一般人家又該怎麼辦呢？」
文先生手中筆一頓：「娘娘仁心。」
「仁心談不上。」雲芷淡淡道，「只是將心比心罷了。」
兩人又聊了些醫館見聞，文先生便起身告辭。
文先生離去之後，凌霜輕聲詢問道：「娘娘，您剛才為何沒有提及官兵阻撓的情況？」
雲芷看向窗外，她說道：「無需我們提及，既然他已經到來，想必他會自行探問。有些事情，由他人述說要比我們自身敘說更為可靠。」
此時，一名侍女疾步而入，她稟告道：「娘娘，門外有位貨郎想要見您，他說是……帶來繡樣的。」
雲芷與凌霜對視一眼：「讓他去偏廳等候。」
貨郎是個精明能幹的中年男子，見雲芷進來，立刻跪下道：「小人拜見娘娘。」
「起來說話。可是城南當鋪的掌柜讓你來的？」
貨郎低聲說道：「掌柜交代小的傳達一句話：鈴鐺已經擦拭乾淨，就等著風起的時機呢。」
雲芷流露出淺笑，她說道：「回去告知掌柜，三天後未時，我欲觀賞一批新到的蘇繡。」
「小人明白。」
貨郎離去後，凌霜忍不住問：「娘娘，這是……」
「我們的人。」雲芷輕聲道，「看來，這盤棋越來越有意思了。」
窗外，不知何時已烏雲密布，一場暴雨即將來臨。
這時，雲叔又匆匆進來：「娘娘，門房收到一封匿名拜帖。」
雲芷拿過帖子，只見其上寫著一行小字：「故人慾訪，可方便否？」
凌霜警惕地問：「要查來源嗎？」
雲芷沉吟片刻：「不必。去準備一壺碧螺春，用那個青瓷茶具。」
凌霜立即明白：「是前年江南貢品的那套？奴婢這就去準備。」
雲叔低聲問：「娘娘知道來人是誰？」
「很快就會知曉。」雲芷轉頭看向凌霜說道，「你站在門口，若是遇到一個手持竹杖的老人，就把他引領到書房來即可。」
大概過了一炷香的工夫，凌霜領著一位青衫老者走了進來。
這位老者雖然穿著普通的衣服，但是氣質卻很出眾。
「老先生請坐。」雲芷親自斟茶，「沒想到您會親自前來。」
老者緩緩落座：「聽聞雲小姐近日動作頻頻，老夫不得不來。」
「讓老先生見笑了。」
老者目光炯炯有神，並未見笑，他說道：「雲小姐可知道，今晨你所寫的三封信，已引來三路人馬關注，此事並非玩笑。」
「願聞其詳。」
「程太傅收到信之後便馬上關起門來拒絕會客，攝政王府增添了更多負責盯梢的人員，東宮……」
老人停頓了一下，「太子此時正氣憤至極。」
雲芷神色不變：「這些都在預料之中。」
「那雲小姐可知道，」老者低聲說道:「攝政王今早說了什麼？」
「他說什麼？」
老者摹仿著蕭墨寒的語調說：「這位雲小姐，太子殿下對你垂青有加，你可得小心些。」
雲芷輕輕轉動茶杯：「被盯上又怎樣，難道讓我像太子一樣，一輩子藏在東宮裡嗎？」
老者微微一笑：「老夫今朝至此，只為親見雲小姐是果真無所畏懼，還是僅憑一時豪情。」
「那老先生現在覺得呢？」
「看今日你的安排，明修棧道暗度陳倉，既有膽量又富有謀略。」老者起身說道，「三天後會有人把一批藥材送到府上，裡面有一味叫『紫參』的藥材，你要親自驗收。」
「多謝老先生。」
老者走到門口，轉身說道：「雲小姐，莫忘今日之決心，此路一入，便難回頭。」
雲芷起身，鄭重一禮：「雲芷明白。」
待老者離去，凌霜忍不住問：「娘娘，這位老先生是？」
「一位老友。」雲芷看向窗外，「想來，這場棋局比我預想的更為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