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一枚紐扣
報告顯示，泄漏點位於儲能站地下的主能源管道連接處，一個極其隱蔽的檢修閥門被人用特製的強酸溶劑腐蝕，導緻密封圈老化，從而引發了能量的緩慢泄漏。
這種破壞手法極其專業，不僅避開了所有的常規警報，而且腐蝕的程度也控制得恰到好處。既能造成泄漏，又不會引發劇烈爆炸，目的就是為了製造一場不大不小，卻足以引發公眾恐慌的「意外」。
「又是他。」林雨曦捏著報告的手指微微泛白。
這種陰險毒辣，又帶著幾分「技術炫耀」意味的手法，讓她立刻想到了陳銘。
「報警了嗎？」她問。
「已經報了，龍組的人也第一時間介入了調查。但是……」技術總監面露難色，「現場沒有留下任何有價值的線索，對方的反偵察能力太強了。」
林雨曦疲憊地揉了揉眉心。她知道，這又是陳銘的一次挑釁。他就像一條躲在陰溝里的毒蛇，不斷地用各種方式撕咬著林氏集團，享受著獵物在痛苦中掙扎的快感。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陸羽走了進來。
他沒有看那些焦頭爛額的高管，也沒有去關心暴跌的股價，而是徑直走到林雨曦身邊，將一杯冒著熱氣的紅糖薑茶放在了她的手邊。
「先暖暖身子。」
簡單的一句話，卻讓林雨曦那顆被焦慮和憤怒填滿的心，瞬間找到了一絲溫暖的慰藉。
她端起茶杯，小口喝著，滾燙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驅散了身體裡的一部分寒意。
「你怎麼看？」她抬起頭，看向陸羽。
「我去過現場了。」陸羽拉過一張椅子，在她身邊坐下，聲音不大，卻讓整個辦公室都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陸羽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透明的證物袋，輕輕放在桌上。袋子裡裝著一枚黑色的紐扣。
那是一枚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制服紐扣，樣式很老舊，上面還沾著一些乾涸的泥土。
「這是我在泄漏點附近的泥地里發現的。」陸羽開口道，「破壞者很小心，清理了所有的痕跡，卻漏掉了這個。」
「一枚紐扣？」技術總監湊過來看了一眼，有些失望，「這能說明什麼？可能是附近哪個工廠工人的。」
「不。」陸羽搖了搖頭，「這不是普通的紐扣。」
他將證物袋翻轉過來，指著紐扣背面一個極其微小的凹陷。
「這裡的金屬成分，是鈦鎢合金。這種合金因為成本高昂且過於沉重，只在十年前被龍組短暫地用於特種作戰服的配件上，後來很快就被更輕便的材料取代了。」
整個辦公室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龍組？
所有人的腦子裡都冒出了這兩個字，隨即感到一陣不寒而慄。
這件事，竟然還牽扯到了華夏最神秘的暴力機關？
林雨曦的呼吸也為之一滯。她下意識地看向陸羽，發現他的神情依舊平靜，但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卻閃爍著一絲令人心悸的寒芒。
他似乎早就預料到了這個結果。
「你的意思是……破壞儲能站的，是龍組的人？」林雨曦的聲音有些乾澀。
「不確定。」陸羽拿起那枚紐扣，「也有可能是陳銘故意留下的障眼法，為了把水攪渾。」
「但不管是不是他，這枚紐扣的出現，都證明了一件事。」
陸羽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
「龍組的內部，比我們想像的還要髒。」
他站起身，將紐扣收回口袋。
「這件事，我會親自去問秦山。」
他走到門口，又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林雨曦。
「股價的事不用擔心，有我在，天塌不下來。」
說完，他轉身離去，留下滿屋子面面相覷、心神劇震的高管。
林雨曦看著他的背影，端起那杯已經有些微涼的紅糖薑茶，一飲而盡。
不知為何，她那顆原本慌亂不安的心，在聽到他那句「天塌不下來」之後，竟是前所未有的安定。
龍組西郊秘密基地。
秦山的辦公室里，煙霧繚繞。這位鐵血首長的面前，擺著一個快要滿出來的菸灰缸，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老臉上，寫滿了揮之不去的疲憊。
化工廠的爆炸案和儲能站的泄漏案，兩記重拳接連打來，讓他焦頭爛額。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陸羽走了進來。
秦山看到他，掐滅了手裡的菸頭，揮了揮手驅散面前的煙霧。
「你來了。」
陸羽沒有廢話，直接將那個裝著紐扣的證物袋扔在了桌上。
秦山拿起證物袋，只看了一眼，那雙渾濁的老眼便猛地收縮了一下。
「這是……在哪發現的？」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城南儲能站，泄漏點。」
秦山沉默了。他將那枚紐扣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臉上的神情愈發凝重。
「這確實是龍組十年前淘汰的制服配件。」他沉聲說道，「當時為了追求極致的防護力，在一些非關鍵部位使用了這種合金。但這批作戰服投入使用不到半年，就因為過於笨重而被全部封存銷毀了。」
「銷毀了？」陸羽的唇邊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看來你們的銷毀工作，做得不是很徹底。」
秦山的老臉一紅，重重地嘆了口氣。
「我會立刻成立專案組，徹查當年負責銷毀工作的所有人員！」他一拳砸在桌子上，語氣里充滿了怒火，「我倒要看看，是誰敢在龍組的眼皮子底下搞鬼！」
陸羽靜靜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秦山的憤怒不似作偽，但陸羽卻從他的反應中，讀出了一絲別樣的東西。
那是一種想要儘快撇清關係的急切。
「不用那麼麻煩。」陸羽淡淡地開口，「我只想知道，當年這批作戰服的封存和銷毀，是由誰具體負責的？」
秦山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從電腦里調出了一份加密檔案。
「負責人是後勤部的副部長，王海。不過他五年前就已經退休了。」
「退休了？」
「對，因為身體原因，提前辦了病退。現在應該在老家養老。」秦山補充道。
陸羽將「王海」這個名字記在心裡。
這種破壞手法極其專業，不僅避開了所有的常規警報，而且腐蝕的程度也控制得恰到好處。既能造成泄漏，又不會引發劇烈爆炸，目的就是為了製造一場不大不小，卻足以引發公眾恐慌的「意外」。
「又是他。」林雨曦捏著報告的手指微微泛白。
這種陰險毒辣，又帶著幾分「技術炫耀」意味的手法，讓她立刻想到了陳銘。
「報警了嗎？」她問。
「已經報了，龍組的人也第一時間介入了調查。但是……」技術總監面露難色，「現場沒有留下任何有價值的線索，對方的反偵察能力太強了。」
林雨曦疲憊地揉了揉眉心。她知道，這又是陳銘的一次挑釁。他就像一條躲在陰溝里的毒蛇，不斷地用各種方式撕咬著林氏集團，享受著獵物在痛苦中掙扎的快感。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陸羽走了進來。
他沒有看那些焦頭爛額的高管，也沒有去關心暴跌的股價，而是徑直走到林雨曦身邊，將一杯冒著熱氣的紅糖薑茶放在了她的手邊。
「先暖暖身子。」
簡單的一句話，卻讓林雨曦那顆被焦慮和憤怒填滿的心，瞬間找到了一絲溫暖的慰藉。
她端起茶杯，小口喝著，滾燙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驅散了身體裡的一部分寒意。
「你怎麼看？」她抬起頭，看向陸羽。
「我去過現場了。」陸羽拉過一張椅子，在她身邊坐下，聲音不大，卻讓整個辦公室都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陸羽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透明的證物袋，輕輕放在桌上。袋子裡裝著一枚黑色的紐扣。
那是一枚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制服紐扣，樣式很老舊，上面還沾著一些乾涸的泥土。
「這是我在泄漏點附近的泥地里發現的。」陸羽開口道，「破壞者很小心，清理了所有的痕跡，卻漏掉了這個。」
「一枚紐扣？」技術總監湊過來看了一眼，有些失望，「這能說明什麼？可能是附近哪個工廠工人的。」
「不。」陸羽搖了搖頭，「這不是普通的紐扣。」
他將證物袋翻轉過來，指著紐扣背面一個極其微小的凹陷。
「這裡的金屬成分，是鈦鎢合金。這種合金因為成本高昂且過於沉重，只在十年前被龍組短暫地用於特種作戰服的配件上，後來很快就被更輕便的材料取代了。」
整個辦公室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龍組？
所有人的腦子裡都冒出了這兩個字，隨即感到一陣不寒而慄。
這件事，竟然還牽扯到了華夏最神秘的暴力機關？
林雨曦的呼吸也為之一滯。她下意識地看向陸羽，發現他的神情依舊平靜，但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卻閃爍著一絲令人心悸的寒芒。
他似乎早就預料到了這個結果。
「你的意思是……破壞儲能站的，是龍組的人？」林雨曦的聲音有些乾澀。
「不確定。」陸羽拿起那枚紐扣，「也有可能是陳銘故意留下的障眼法，為了把水攪渾。」
「但不管是不是他，這枚紐扣的出現，都證明了一件事。」
陸羽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
「龍組的內部，比我們想像的還要髒。」
他站起身，將紐扣收回口袋。
「這件事，我會親自去問秦山。」
他走到門口，又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林雨曦。
「股價的事不用擔心，有我在，天塌不下來。」
說完，他轉身離去，留下滿屋子面面相覷、心神劇震的高管。
林雨曦看著他的背影，端起那杯已經有些微涼的紅糖薑茶，一飲而盡。
不知為何，她那顆原本慌亂不安的心，在聽到他那句「天塌不下來」之後，竟是前所未有的安定。
龍組西郊秘密基地。
秦山的辦公室里，煙霧繚繞。這位鐵血首長的面前，擺著一個快要滿出來的菸灰缸，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老臉上，寫滿了揮之不去的疲憊。
化工廠的爆炸案和儲能站的泄漏案，兩記重拳接連打來，讓他焦頭爛額。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陸羽走了進來。
秦山看到他，掐滅了手裡的菸頭，揮了揮手驅散面前的煙霧。
「你來了。」
陸羽沒有廢話，直接將那個裝著紐扣的證物袋扔在了桌上。
秦山拿起證物袋，只看了一眼，那雙渾濁的老眼便猛地收縮了一下。
「這是……在哪發現的？」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城南儲能站，泄漏點。」
秦山沉默了。他將那枚紐扣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臉上的神情愈發凝重。
「這確實是龍組十年前淘汰的制服配件。」他沉聲說道，「當時為了追求極致的防護力，在一些非關鍵部位使用了這種合金。但這批作戰服投入使用不到半年，就因為過於笨重而被全部封存銷毀了。」
「銷毀了？」陸羽的唇邊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看來你們的銷毀工作，做得不是很徹底。」
秦山的老臉一紅，重重地嘆了口氣。
「我會立刻成立專案組，徹查當年負責銷毀工作的所有人員！」他一拳砸在桌子上，語氣里充滿了怒火，「我倒要看看，是誰敢在龍組的眼皮子底下搞鬼！」
陸羽靜靜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秦山的憤怒不似作偽，但陸羽卻從他的反應中，讀出了一絲別樣的東西。
那是一種想要儘快撇清關係的急切。
「不用那麼麻煩。」陸羽淡淡地開口，「我只想知道，當年這批作戰服的封存和銷毀，是由誰具體負責的？」
秦山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從電腦里調出了一份加密檔案。
「負責人是後勤部的副部長，王海。不過他五年前就已經退休了。」
「退休了？」
「對，因為身體原因，提前辦了病退。現在應該在老家養老。」秦山補充道。
陸羽將「王海」這個名字記在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