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各有算盤
李淑芬和陳聽雨在家坐立不安。
見陳衛國回來，立馬迎了上去。
「衛國，怎麼樣？」
「哥，真離了嗎？」
「離婚還能有假！」陳衛國把離婚證明遞了過去。
李淑芬和陳聽雨湊到一起，你看看我看看，半天不說話。
其實她們對胡燕意見很大，自從這個女人來家裡，就沒安生過。
離了，她們都能鬆口氣。
可離婚又算不上什麼好事，以至於她們不知該喜還是該愁。
「衛國，衛國，聽說你離婚了！」
「真的假的！」
就在這時候，屋外闖進來一伙人。
為首的是個六十老太太，眼裡泛著迫不及待。
好像恨不得立即得到確認。
「奶，你孫子離婚，你看起來挺高興啊！」陳衛國皮笑肉不笑。
「這是真離了！」老太太戴榮花語氣激動，但很快就咳嗽一聲，「衛國啊，誰家離婚能高興的，更何況是我孫子！」
「只不過呀，這個胡燕，根本就不是個過日子的主，離了也好！」
「以我孫子的本事，肯定還能再找的！」
「是啊，衛國一表人才，胡燕算個屁！改明個兒，大嬸就給你介紹！」大伯母李招娣熱情洋溢，臉上笑盈盈的。
陳衛國樂了。
自己離了個婚，全家人比自己還高興。
「奶，大伯母，要不今晚你們給我擺上一桌，多煮點肉，給大伙兒開開葷！」
老太太的笑臉一下就僵住了：「傻小子，哪有離婚擺席的，讓人知道，還不得笑掉大牙！」
「胡燕那個壞女人走了，不用再禍害咱們家，咱們是打心眼裡舒坦！」
「然後呢？」陳衛國問道。
老太太和身後一群人對視一眼，接著咳嗽一聲：「咱們一來是道賀的，二來，是有件事要跟你們商量！」
「衛國他娘，之前胡燕每個月要三十塊錢生活費，現在用不著供她了，多出的這三十塊錢，可以加進伙食費里上交吧？」
此話一出，陳衛國心裡頓時冒出一股火。
都說無事不登三寶殿，搞了半天，是打的這個主意！
老太太在家就是老太君，大小事全都她說了算。
要是公平也就算了，偏偏蠻狠霸道，不講理，還偏心眼子。
有啥好事，都向著三叔陳豐海一家。
陳豐海一家到幹活的時候偷奸耍滑，躲的遠遠的，拍老太太馬屁倒是有一門。
平日裡關起來吃好的，其他的兩耳不聞窗外事。
大伯陳日海是個地地道道的農民，老實巴交，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
但娶了個能說會道的大嬸李招娣。
李招娣會來事兒，又一肚子算盤，哪怕老太太也在她那邊討不到好處。
而陳衛國他爹陳德海，是家裡老二，也是最冤枉的一個。
但凡出錢出力的事，都是他衝鋒陷陣。
加上他性格溫和，又是老好人，三天兩頭被其他兩家占便宜。
以前他在糧食站工作，有穩定收入，時不時還能高點額外福利回來。
即便是吃虧，陳衛國他們的生活也不受太大影響。
可自從陳德海意外去世後，家裡就靠陳衛國他娘李淑芬頂著。
李淑芬又性子弱，逆來順受，哪怕滿肚子委屈，也只能憋著。
老太太和其他兩家，可謂把她吃的死死的。
比如把他們一家，趕到最小最破的房子裡住。
再比如每月交三十塊錢伙食費。
按說陳衛國這個孫子都成了家，伯爹叔一輩早就該分家，各過各的了。
可老太太還就是不干，一哭二鬧三上吊不肯分，非得綁著大家一起過日子，獨掌大權。
要說三十塊，大家統一交，倒也勉強過得去。
大伯母就不幹了，討價還價，談到了每月十塊。
三叔家更不得了，仗著受老太太寵愛，明面上交十塊，實際上一分都沒出。
也就陳衛國一家，每月按時給三十。
出的最多，吃的最少，穿的也是最差。
大伯和三叔家，都有兒有女。
不說吃的膘肥體壯，至少也達到了正常標準。
再看陳衛國和陳聽雨兩兄妹，面黃肌瘦，沒點油水，就跟逃荒似的。
可以說，上輩子陳衛國一家悽慘收場，有一大半原因是胡燕給鬧的。
剩下的一半，就是老太太他們造的。
兩邊同時吸血，換誰也扛不住！
所以一直以來，陳衛國對這個奶奶，還有大伯三叔，都沒好感！
「娘，我們傢伙食錢是交的最多的，哪有錢再加！」李淑芬心裡惱火，可沒太敢表露出來，「每個月給胡燕的三十塊錢，都是拆東牆補西牆，勒緊褲腰帶硬湊出來的！衛國他姐，還出了不少！」
「誰家都得過日子，我得給人還回去！」
「再說了，衛國如今離了婚，成了單身漢，以後再娶，又是一大筆費用！」
「我是真拿不出了！」
「淑芬，你怎麼這麼沒腦子？」老太太臉色一沉，「衛國他姐成家都多少年了，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她拿錢，那是她的心意，也是應該孝敬娘家人的，你還要還回去？」
「就是，自家兄弟才是真，嫁出去的，都是外姓人！」大伯母李招娣跟著說道，「你女兒給錢，你收著就是了唄！」
「至於衛國結婚的事，還早呢吧！」
「他才離婚，怎麼也得等個一兩年！當務之急，是該好好掙錢才對！」
「是啊，二嫂，我二哥走的早，不還有我和大哥兩兄弟！」三叔陳豐海跟著說道，「你儘管放心，要是衛國哪天真二婚了，不管差錢還是差事兒，我們頂著！」
「不行，我媽老早就有胃病，拖到現在都沒去治！」陳聽雨年紀不大，才十五歲，可也分得清是非好壞，「好不容易不用再給嫂子拿錢了，我媽要錢治病！」
「要是她出了個好歹，你們每月三十都沒了！」
眾人的臉色變了變。
老太太也是皺了皺眉頭：「聽雨，伙食費大家都要交，是一起吃穿住用，又不是給我們的！」
「不過身體是革命的本錢，淑芬你治病要緊！」
「那這個月，就先不加了，從下個月再開始！」
「每月六十，一分都不能少！」
見陳衛國回來，立馬迎了上去。
「衛國，怎麼樣？」
「哥，真離了嗎？」
「離婚還能有假！」陳衛國把離婚證明遞了過去。
李淑芬和陳聽雨湊到一起，你看看我看看，半天不說話。
其實她們對胡燕意見很大，自從這個女人來家裡，就沒安生過。
離了，她們都能鬆口氣。
可離婚又算不上什麼好事，以至於她們不知該喜還是該愁。
「衛國，衛國，聽說你離婚了！」
「真的假的！」
就在這時候，屋外闖進來一伙人。
為首的是個六十老太太，眼裡泛著迫不及待。
好像恨不得立即得到確認。
「奶，你孫子離婚，你看起來挺高興啊！」陳衛國皮笑肉不笑。
「這是真離了！」老太太戴榮花語氣激動，但很快就咳嗽一聲，「衛國啊，誰家離婚能高興的，更何況是我孫子！」
「只不過呀，這個胡燕，根本就不是個過日子的主，離了也好！」
「以我孫子的本事，肯定還能再找的！」
「是啊，衛國一表人才，胡燕算個屁！改明個兒，大嬸就給你介紹！」大伯母李招娣熱情洋溢，臉上笑盈盈的。
陳衛國樂了。
自己離了個婚，全家人比自己還高興。
「奶，大伯母，要不今晚你們給我擺上一桌，多煮點肉，給大伙兒開開葷！」
老太太的笑臉一下就僵住了：「傻小子，哪有離婚擺席的，讓人知道，還不得笑掉大牙！」
「胡燕那個壞女人走了，不用再禍害咱們家，咱們是打心眼裡舒坦！」
「然後呢？」陳衛國問道。
老太太和身後一群人對視一眼，接著咳嗽一聲：「咱們一來是道賀的，二來，是有件事要跟你們商量！」
「衛國他娘，之前胡燕每個月要三十塊錢生活費，現在用不著供她了，多出的這三十塊錢，可以加進伙食費里上交吧？」
此話一出，陳衛國心裡頓時冒出一股火。
都說無事不登三寶殿，搞了半天，是打的這個主意！
老太太在家就是老太君，大小事全都她說了算。
要是公平也就算了，偏偏蠻狠霸道，不講理，還偏心眼子。
有啥好事，都向著三叔陳豐海一家。
陳豐海一家到幹活的時候偷奸耍滑，躲的遠遠的，拍老太太馬屁倒是有一門。
平日裡關起來吃好的，其他的兩耳不聞窗外事。
大伯陳日海是個地地道道的農民，老實巴交，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
但娶了個能說會道的大嬸李招娣。
李招娣會來事兒，又一肚子算盤，哪怕老太太也在她那邊討不到好處。
而陳衛國他爹陳德海，是家裡老二，也是最冤枉的一個。
但凡出錢出力的事，都是他衝鋒陷陣。
加上他性格溫和，又是老好人，三天兩頭被其他兩家占便宜。
以前他在糧食站工作，有穩定收入，時不時還能高點額外福利回來。
即便是吃虧，陳衛國他們的生活也不受太大影響。
可自從陳德海意外去世後，家裡就靠陳衛國他娘李淑芬頂著。
李淑芬又性子弱，逆來順受，哪怕滿肚子委屈，也只能憋著。
老太太和其他兩家，可謂把她吃的死死的。
比如把他們一家，趕到最小最破的房子裡住。
再比如每月交三十塊錢伙食費。
按說陳衛國這個孫子都成了家，伯爹叔一輩早就該分家，各過各的了。
可老太太還就是不干，一哭二鬧三上吊不肯分，非得綁著大家一起過日子，獨掌大權。
要說三十塊，大家統一交，倒也勉強過得去。
大伯母就不幹了，討價還價，談到了每月十塊。
三叔家更不得了，仗著受老太太寵愛，明面上交十塊，實際上一分都沒出。
也就陳衛國一家，每月按時給三十。
出的最多，吃的最少，穿的也是最差。
大伯和三叔家，都有兒有女。
不說吃的膘肥體壯，至少也達到了正常標準。
再看陳衛國和陳聽雨兩兄妹，面黃肌瘦，沒點油水，就跟逃荒似的。
可以說，上輩子陳衛國一家悽慘收場，有一大半原因是胡燕給鬧的。
剩下的一半，就是老太太他們造的。
兩邊同時吸血，換誰也扛不住！
所以一直以來，陳衛國對這個奶奶，還有大伯三叔，都沒好感！
「娘，我們傢伙食錢是交的最多的，哪有錢再加！」李淑芬心裡惱火，可沒太敢表露出來，「每個月給胡燕的三十塊錢，都是拆東牆補西牆，勒緊褲腰帶硬湊出來的！衛國他姐，還出了不少！」
「誰家都得過日子，我得給人還回去！」
「再說了，衛國如今離了婚，成了單身漢，以後再娶，又是一大筆費用！」
「我是真拿不出了！」
「淑芬，你怎麼這麼沒腦子？」老太太臉色一沉，「衛國他姐成家都多少年了，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她拿錢，那是她的心意，也是應該孝敬娘家人的，你還要還回去？」
「就是，自家兄弟才是真，嫁出去的，都是外姓人！」大伯母李招娣跟著說道，「你女兒給錢，你收著就是了唄！」
「至於衛國結婚的事，還早呢吧！」
「他才離婚，怎麼也得等個一兩年！當務之急，是該好好掙錢才對！」
「是啊，二嫂，我二哥走的早，不還有我和大哥兩兄弟！」三叔陳豐海跟著說道，「你儘管放心，要是衛國哪天真二婚了，不管差錢還是差事兒，我們頂著！」
「不行，我媽老早就有胃病，拖到現在都沒去治！」陳聽雨年紀不大，才十五歲，可也分得清是非好壞，「好不容易不用再給嫂子拿錢了，我媽要錢治病！」
「要是她出了個好歹，你們每月三十都沒了！」
眾人的臉色變了變。
老太太也是皺了皺眉頭：「聽雨，伙食費大家都要交，是一起吃穿住用，又不是給我們的！」
「不過身體是革命的本錢，淑芬你治病要緊！」
「那這個月，就先不加了，從下個月再開始！」
「每月六十，一分都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