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山雨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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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棒梗要出來的風聲,像三伏天悶雷前的低氣壓,沉甸甸地壓在四合院上空,壓得人喘不過氣。

  前院老王這幾天也不蹲門檻上嗑瓜子了,老是背著手在院裡轉悠,耳朵豎得跟兔子似的,捕捉著任何一絲動靜。他媳婦看他那樣子,忍不住數落:「你瞎轉悠啥?魂兒讓勾走了?」

  「你懂個屁!」老王壓低嗓門,眼睛往中院賈家那邊瞟,「我這是在觀測敵情!棒梗那小子眼看就要放出來了,這可是顆不定時的炸彈!我得看看,這炸彈往哪兒扔!」

  「往哪兒扔?還能往哪兒扔?肯定是衝著後院那位唄!」他媳婦撇撇嘴。

  「那可不一定!」老王搖搖頭,「棒梗在裡頭滾過一遭,心裡憋著多大的火?誰知道他瘋起來會咬誰?咱們也得防著點!」

  中院賈家,那氣氛更是壓抑得能擰出水來。賈張氏不再整天歪在炕上挺屍,反而像是迴光返照,精神頭足了不少,那雙渾濁的老眼裡,閃爍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光芒。

  她指揮著秦淮茹把家裡里外外打掃了一遍,雖然破舊,但好歹整齊了些。又讓秦淮茹去割了半斤肥肉,說要給孫子接風。

  「媽,棒梗他……剛出來,吃太油膩不好吧?」秦淮茹小心翼翼地問。

  「你懂什麼?」賈張氏三角眼一瞪,「我孫子在裡頭受了多少苦?回來不得好好補補?就得吃油水!吃好了,才有力氣!」

  她這話里的「有力氣」,聽得秦淮茹心裡直發毛。她看著婆婆那亢奮的樣子,總覺得要出大事。

  「媽,」她試著勸道,「棒梗回來,咱們就安安生生過日子,別再……」

  「安安生生?」賈張氏猛地打斷她,聲音尖利,「憑什麼安安生生?安平那個畜生把咱們家害成這樣,讓我孫子安安生生?做夢!我告訴你秦淮茹,棒梗回來,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安平算帳!這仇不報,我死不瞑目!」

  秦淮茹看著婆婆那扭曲的臉,知道再勸也是白搭,心裡只剩下一片冰涼。她現在只盼著棒梗在裡頭能學乖點,別再被他奶奶往火坑裡推。

  易中海家,老兩口也在嘀咕這事。

  「他爸,棒梗真要出來了,咱們……要不要去表示表示?」一大媽問。

  「表示什麼?」易中海端著茶杯,沒什麼表情,「給他送面錦旗,表彰他在少管所表現『突出』?」

  一大媽被噎了一下:「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說,畢竟一個院的,孩子出來,總得……」

  「總得什麼?」易中海放下茶杯,「賈張氏現在就是個一點就著的火藥桶,棒梗就是那根捻子。咱們往前湊,是嫌炸不著自己?」

  他走到窗邊,看著賈家方向,語氣沉重:「這回啊,咱們就遠遠看著。看安平怎麼拆這顆雷。拆得好,院裡能安生幾年。拆不好……哼,那就熱鬧了。」

  後院安平家,丁秋楠的擔憂幾乎寫在了臉上。她這幾天做飯老是走神,差點把鍋燒乾。

  「安平,」她看著正在檢查小安夏作業的安平,忍不住開口,「棒梗……聽說就這兩天要出來了。賈家那邊……我總覺得要出事。」

  安平拿起紅筆,在小安夏的作業本上打了個勾,語氣平淡:「出什麼事?」

  「賈張氏那個樣子,你又不是沒看見?她肯定攛掇棒梗來找咱們麻煩!棒梗在裡頭呆了那麼久,心裡得多恨啊!」

  安平放下筆,摸了摸兒子的頭:「作業寫得不錯,去玩吧。」

  等小安夏跑開,他才看向丁秋楠,眼神平靜:「恨就恨吧。難道因為他恨,咱們就不過日子了?」

  「我是擔心他和賈張氏聯起手來,使什麼陰招……」

  「聯起手來更好。」安平嘴角微微勾起,「正好一鍋端了,省得麻煩。」

  丁秋楠看著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真是又氣又急。她知道安平有本事,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啊!

  就在這時,安平腦海中系統的提示音響起:

  【叮!檢測到強烈惡意聚合體(賈張氏、棒梗),威脅等級:中。觸發選擇任務:】

  【選擇一:主動出擊,在棒梗釋放前徹底瓦解賈家聯盟。獎勵:高級催眠符1,技能點1。】

  【選擇二:靜觀其變,等待對方出手後反擊。獎勵:被動技能『危機預感』提升至中級,隨身空間擴容至8立方米。】

  安平幾乎沒有猶豫,在心中默念:「選擇二。」


  他倒要看看,這對祖孫,能玩出什麼花樣。

  【選擇確認。獎勵已發放。】

  一股更清晰的感知能力融入身體,安平感覺自己對潛在的威脅有了更敏銳的直覺。同時,隨身空間也悄然擴大了一圈。

  第二天下午,一輛吉普車停在了四合院門口。兩名街道幹事陪著一個人,走進了院子。

  正是棒梗!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衣服,頭髮剃得很短,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卻像兩潭深不見底的死水,看人的時候,帶著一股滲人的冷。

  院裡的人聽見動靜,都悄悄扒著門縫窗戶往外看。

  「出來了!真出來了!」

  「嚯!這眼神……夠嚇人的!」

  「瞧著比進去前更陰沉了……」

  賈張氏像是聽到了衝鋒號,猛地從炕上掙紮起來,在秦淮茹的攙扶下,踉踉蹌蹌地衝到門口,看到孫子,頓時老淚縱橫:「棒梗!我的乖孫!你可算回來了!想死奶奶了!」

  棒梗看著奶奶,臉上肌肉抽動了一下,啞著嗓子叫了一聲:「奶奶。」

  「哎!哎!回來就好!回來就好!」賈張氏緊緊抓著孫子的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壓低聲音,帶著哭腔和狠毒,「孫子,你在裡頭受苦了!都是安平那個畜生害的!這仇,咱們一定要報!」

  棒梗沒說話,只是那眼神,更冷了幾分。

  秦淮茹站在一旁,看著兒子那陌生的眼神,心裡針扎一樣疼。她想上前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連兒子的手都不敢拉。

  街道幹事交代了幾句,無非是讓棒梗好好改造,重新做人之類的話,然後就走了。

  棒梗扶著賈張氏回了屋,關上了門。

  院子裡,短暫的騷動後,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所有人都知道,暴風雨,就要來了。

  前院老王扒著門縫,看得真真的,回頭對他媳婦說:「瞧見沒?棒梗那小子,變了!以前是渾,現在是陰!這種咬人不叫的狗,最他媽可怕!」

  他媳婦也心有餘悸:「我看賈張氏那老虔婆,都快魔怔了!這倆人湊一塊,指不定干出啥事呢!」

  易中海站在自家屋裡,透過窗戶看著賈家緊閉的房門,眉頭緊鎖。他能感覺到,那扇門後面,正在醞釀著一場風暴。

  後院安平家,丁秋楠也聽到了外面的動靜,緊張地攥緊了衣角。

  安平卻像沒事人一樣,正拿著個小噴壺,給窗台上的一盆茉莉花澆水。那茉莉花開得正好,潔白的花朵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安平……」丁秋楠忍不住叫他。

  安平放下噴壺,走到她身邊,拍了拍她的手背:「別自己嚇自己。天塌不下來。」

  他的掌心溫暖乾燥,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小安夏從裡屋跑出來,聞到花香,抽了抽小鼻子:「爸爸,花花好香!」

  安平彎腰抱起兒子,讓他湊近聞了聞茉莉花:「香吧?記住,不管外面颳風下雨,咱家屋裡,得有花香。」

  就在這時,安平腦海中「危機預感」被動技能微微一動,一股微弱的警示感傳來,方向正是中院賈家。

  他目光微凝,嘴角卻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來了。

  中院賈家屋裡,賈張氏緊緊抓著棒梗的手,渾濁的老眼裡閃著惡毒的光:

  「孫子,你聽奶奶說!安平那個畜生,把咱們家害成這樣!此仇不報,咱們老賈家就算絕了後,也沒臉下去見你爹!」

  棒梗低著頭,看著自己粗糙的手掌,聲音沙啞:「奶奶,你說,咋辦?」

  賈張氏湊到他耳邊,用氣聲說道:「奶奶打聽過了,安平每個禮拜三晚上,都會去陳局長家給他看病!那是條小胡同,沒路燈!咱們就在那兒堵他!不用干別的,就打折他一條腿!讓他也嘗嘗躺炕上動彈不得的滋味!」

  棒梗猛地抬起頭,眼中凶光畢露:「好!」

  賈張氏看著孫子那狠厲的樣子,滿意地笑了,那笑容猙獰如同老夜叉:

  「對!這才是我賈家的種!記住,下手要狠!打完了就跑,沒人看見!」

  窗外,偷聽到這一切的前院老王,嚇得差點咬到自己舌頭。

  他連滾爬爬地溜回家,臉色煞白地對他媳婦說:

  「壞了!要出人命了!賈張氏和棒梗,要埋伏安平,要打斷他的腿!」

  他媳婦也嚇傻了:「啊?那……那快去告訴安平啊!」

  老王卻猶豫了,在屋裡轉了兩圈,一咬牙:

  「不!再等等!」

  「還等?等出人命啊?」

  「你懂啥?」老王眼中閃著複雜的光,「現在去說,安平有了防備,這事就鬧不大了!得等他們動手!等安平把他們當場抓住!這樣才能把這倆禍害徹底按死!永絕後患!」

  他媳婦看著他,像是第一次認識自己男人。

  老王喘著粗氣,眼神狠厲:

  「這回,老子要親眼看著,這對惡毒祖孫,是怎麼把自己作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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