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暗瘡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許富貴和傻柱那檔子事兒過去小半個月,四合院表面上看著是風平浪靜,連嚼舌根的聲音都小了不少。可那水面底下,有些爛了的根兒,非但沒死透,反倒在那不見光的地方,悄沒聲地往外冒著膿。

  前院老王蹲在門檻上剔牙,眯縫著眼瞅著中院賈家那扇緊閉的房門,對他媳婦嘀咕:「看見沒?秦淮茹這兩天,眼圈又黑了。」

  「她能不黑嗎?」他媳婦納著鞋底,頭也不抬,「棒梗還在裡頭蹲著,婆婆是個不頂事的,家裡就靠她一個人在食堂那點工錢,夠幹啥?」

  「我不是說這個,」老王壓低了聲音,「我是覺著,賈家那屋裡,憋著股邪氣。」

  「啥邪氣?」

  「說不上來,」老王搖搖頭,「反正不對勁。自打許富貴和傻柱折進去,賈張氏那老虔婆,安靜得嚇人。按她那性子,不得天天咒安平斷子絕孫?可你聽見過嗎?」

  他媳婦停了手裡的活兒,想了想:「還真是……這幾天是沒聽見她罵街。」

  「事出反常必有妖!」老王斷定,「這老虔婆,指不定憋著啥更毒的招呢!」

  中院賈家,確實透著一股子不尋常的死寂。賈張氏不再像以前那樣拍著炕沿咒天罵地,而是整天歪在炕上,睜著那雙渾濁的老眼,直勾勾地盯著房梁,不知道在想啥。偶爾秦淮茹跟她說話,她也像是沒聽見。

  秦淮茹心裡更毛了。婆婆這樣,比罵人還讓她害怕。她試探著問:「媽,您……您是不是哪兒不舒服?」

  賈張氏眼皮動了動,慢悠悠地轉過頭,看著她,那眼神空洞得讓人發瘮:「舒服?我孫子在裡頭受罪,我能舒服?」

  秦淮茹被噎得說不出話。

  「淮茹啊,」賈張氏聲音沙啞,像是破風箱,「你說……棒梗在裡頭,能吃上熱乎飯嗎?晚上睡覺,被子夠厚嗎?」

  「媽,您別想了,政府會……會管他的。」秦淮茹只能這樣蒼白地安慰。

  「政府?」賈張氏嗤笑一聲,那笑聲乾澀難聽,「政府能管他吃飽穿暖,能管他心裡的恨嗎?」

  她撐著手臂,艱難地坐起來一點,眼睛死死盯著秦淮茹:「我告訴你,棒梗心裡憋著恨呢!滔天的恨!這恨要是不發出來,他能憋死!咱們老賈家,就絕後了!」

  秦淮茹被她眼裡那股瘋狂的勁兒嚇得後退一步,心跳得厲害:「媽……您……您別胡說……」

  「我胡說?」賈張氏喘著粗氣,「你等著瞧吧!等棒梗出來……這院裡,誰都別想好過!尤其是安平那個畜生!他不得好死!」

  她說到最後,聲音尖利,帶著一種歇斯底里的詛咒意味。

  秦淮茹看著婆婆那扭曲的臉,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竄上天靈蓋。她知道,婆婆這不是在發泄,而是在……預言。一種基於瘋狂和仇恨的預言。

  易中海也察覺到了賈家的異常。他站在自家門口,看著賈家那扇像是隔絕了生氣的房門,眉頭緊鎖。

  「他爸,賈家這幾天……太安靜了。」一大媽也覺得不對勁。

  「安靜?」易中海哼了一聲,「那是火山爆發前的死寂!賈張氏那個老東西,我太了解她了,她越是不吭聲,心裡那毒汁子攢得越濃!她在等!」

  「等什麼?」

  「等棒梗出來!」易中海語氣沉重,「她現在所有的指望,所有的恨,都系在棒梗身上了。她就等著棒梗出來,攪個天翻地覆!」

  「可棒梗還是個孩子啊……」

  「孩子?」易中海搖搖頭,「在少管所里滾過一圈,心裡又揣著那麼大的恨,他早就不是孩子了。他現在就是一顆拉了弦的手榴彈,什麼時候炸,炸著誰,都不好說。」

  後院安平家,丁秋楠也感覺到了那種無形的壓力。她出門倒垃圾,碰上秦淮茹,想打個招呼,秦淮茹卻像受驚的兔子一樣,低著頭匆匆走開了。

  「安平,」她回家後,憂心忡忡地說,「我感覺……賈家那邊,好像不太對勁。秦淮茹見了我跟見了鬼似的。」

  安平正在用小秤稱量藥材,聞言頭也沒抬:「心裡有鬼,自然怕人。」

  「我是擔心……賈張氏和棒梗……他們會不會……」

  「會不會什麼?」安平放下小秤,看了看配好的藥材,「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一個癱在炕上的老太太,一個在少管所的半大孩子,還能翻了天?」

  他的語氣依舊平靜,但丁秋楠卻聽出了裡面一絲不同以往的冷意。她知道,安平不是不防,只是不屑於表現出來。


  小安夏跑過來,拉著安平的衣角:「爸爸,講故事。」

  安平彎腰抱起兒子,臉上的冷意瞬間融化,變得溫和:「好,爸爸給你講個……小馬過河的故事。」

  他抱著兒子坐到燈下,聲音平穩地講起故事,仿佛外面那些暗流洶湧,都與他無關。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這天,街道辦王主任突然來到了四合院,沒去別家,直接敲響了易中海的門。

  易中海心裡咯噔一下,趕緊把王主任讓進屋。

  王主任臉色不太好看,坐下後,開門見山:「老易啊,我今天來,是跟你通個氣。關於棒梗那孩子……少管所那邊來了消息,說他表現……不太好。」

  易中海心裡一沉:「怎麼個不好法?」

  「具體的不方便多說,」王主任嘆了口氣,「總之,那孩子心裡怨氣很重,不服管教,還跟裡面其他孩子打架。所里的同志擔心,他這樣下去,就算出來了,也容易再走歪路。」

  易中海沉默了一會兒,問:「那……所里是什麼意思?」

  「所里的意思是,加強教育,儘量幫他扭轉思想。但也提醒我們街道和家屬,要做好……心理準備。」王主任語氣沉重,「尤其是他家裡那個奶奶,得管住了,別再給他灌輸那些亂七八糟的思想!」

  易中海點點頭:「我明白了,王主任。我會跟賈家溝通的。」

  送走王主任,易中海站在屋裡,久久沒有說話。他知道,王主任這話說得委婉,但意思很明白——棒梗這顆雷,非但沒排掉,反而變得更不穩定了。而賈張氏,就是那個隨時可能點燃引信的人!

  消息像長了翅膀,很快就在院裡小範圍傳開了。雖然沒人敢明著議論,但那眼神里的擔憂和恐懼,卻是藏不住的。

  前院老王聽到風聲,晚上跟他兒子喝酒時,臉色也凝重起來:「聽見沒?棒梗那小子,在裡頭還不安生!這要是放出來,還得了?」

  王鐵柱給他爸倒上酒:「爸,那咱咋辦?」

  「咋辦?」老王抿了一口酒,咂摸著嘴,「等著唄!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我現在就好奇,安平這回……打算怎麼接招?」

  他看著窗外黑漆漆的院子,眼神複雜:

  「這院裡啊,就像個長了暗瘡的病人,表面結痂了,裡頭卻爛著。不把膿根兒徹底挖乾淨,這病,好不了。」

  中院賈家,賈張氏也隱約聽到了點風聲。她沒有哭鬧,沒有咒罵,反而發出了一陣低沉而詭異的笑聲,在那昏暗的屋子裡迴蕩。

  「好……好……我孫子……有種!像我們老賈家的人!」

  秦淮茹聽著婆婆那瘮人的笑聲,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只覺得渾身發冷。

  她仿佛已經看到,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無聲地醞釀。

  而後院,安平講完了故事,把小安夏哄睡著。他走到窗邊,看著賈家方向那點微弱的光亮,眼神幽深。

  「系統,」他在心中默念,「兌換『洞察人心(中級)』。」

  【叮!消耗技能點1,洞察人心(中級)兌換成功。】

  一股清涼的氣息融入腦海,安平感覺自己對周圍人情緒的感知,變得更加敏銳了。

  他「看」到了賈家屋裡那股幾乎凝成實質的怨毒和瘋狂,也「看」到了院裡其他人隱藏的恐懼和觀望。

  「膿瘡……」他低聲自語,「是時候,擠乾淨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