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再次狗急跳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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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有才挨了廠里處分,像霜打的茄子,徹底蔫兒了。別說爭什麼二大爺,現在連出門都嫌丟人,整天躲在家裡唉聲嘆氣。他媳婦更是哭天抹淚,直罵許大茂是個掃把星。

  許大茂自己也傻眼了。他沒想到安平下手這麼黑,這麼准!直接掐斷了趙有才往上爬的路子,連帶著把他許大茂那點剛冒頭的希望也給摁死了。

  「媽的!安平!你他媽欺人太甚!」許大茂在自己那小黑屋裡,像頭困獸一樣來迴轉悠,眼睛血紅。他感覺胸口堵著一團火,燒得他五臟六腑都疼。

  硬的不行,陰的玩不過,連攛掇別人出頭這條路也被堵死了!他現在是真沒招了!

  「不行!絕對不能就這麼算了!」許大茂猛地停下腳步,臉上是一種豁出去的瘋狂,「老子跟你拼了!大不了魚死網破!」

  可他拿什麼拼?一個人勢單力薄,去找安平拼命?那跟送死沒啥區別。

  許大茂焦躁地抓著頭髮,腦子裡把能想到的人都過了一遍。劉海中?廢了。趙有才?也廢了。易中海?那老狐狸肯定不會出頭。賈家?棒梗那小子倒是夠狠,但被他媽看得死死的……

  等等!棒梗!

  許大茂眼睛猛地一亮!棒梗對安平的恨,那是刻在骨頭裡的!上次匿名信的事兒黃了,那小子心裡指定憋著更大的火!要是能說動他……

  可怎麼繞過秦淮茹那隻母老虎?

  許大茂琢磨了半天,忽然想起一個人——李懷德!雖然李懷德倒了,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說不定還有點關係能用上?而且李懷德對安平的恨,可不比他許大茂少!

  對!找李懷德!聯合棒梗!三個人擰成一股繩,就不信扳不倒安平!

  這個念頭讓許大茂興奮起來,仿佛又看到了希望。他立刻開始盤算怎麼聯繫上李懷德,怎麼說服棒梗。

  與此同時,棒梗也確實沒消停。趙有才的遭遇,他聽說了,不但沒覺得害怕,反而更加印證了他心裡的想法——安平就是個無法無天的惡霸!只有把安平徹底弄倒,他們這些人才能有出頭之日!

  他心裡的那股邪火越燒越旺,看誰都不順眼,連他媽秦淮茹整天小心翼翼的嘮叨,他都覺得煩。

  「你能不能別整天叨叨了!」這天晚上,秦淮茹又勸他去找個臨時工干,棒梗猛地吼了一嗓子,把秦淮茹嚇了一跳。

  「棒梗,你……你怎麼跟媽說話呢?」秦淮茹眼圈紅了。

  「我就這麼說話!」棒梗梗著脖子,眼神兇狠,「你們除了讓我忍,讓我躲,還能幹啥?看著安平騎在咱們頭上拉屎,連個屁都不敢放!」

  「那你想咋樣?去跟他拼命?你能拼得過他嗎?」秦淮茹又急又氣。

  「拼不過也得拼!」棒梗咬著牙,「大不了就是個死!也比現在這樣窩窩囊囊活著強!」

  「你……」秦淮茹看著兒子那扭曲的臉,心裡一陣冰涼。她知道,棒梗這棵苗,怕是徹底歪了。

  賈張氏在炕上聽著,有氣無力地幫腔:「我孫子說得對……安平那個不得好死的……」

  「媽!您就別添亂了!」秦淮茹猛地打斷她,眼淚終於掉了下來。這個家,眼看就要散了。

  棒梗看著母親掉眼淚,心裡更煩,一腳踢開凳子,衝出了家門。

  他跑到院外的小胡同里,靠著冰冷的牆壁,胸口劇烈起伏。黑暗中,他感覺全世界都跟他作對。

  就在這時,一個黑影悄無聲息地湊了過來。

  「棒梗,心裡不痛快?」是許大茂的聲音。

  棒梗猛地警惕起來:「是你?你想幹啥?」

  許大茂遞過來一根煙:「沒啥,就是看你小子像個爺們,心裡有火,敢發出來。不像有些人,只會當縮頭烏龜。」

  棒梗沒接煙,冷冷道:「少來這套!有話直說!」

  許大茂自己點上煙,吸了一口,幽幽地說:「棒梗,你想不想……干票大的?」

  棒梗心裡一動:「啥意思?」

  「安平把我們逼到這份上,再不還手,以後就沒咱的活路了!」許大茂聲音壓低,帶著蠱惑,「光靠咱們倆,力量是小了點。但我找到幫手了!」

  「誰?」

  「李懷德!」許大茂吐出三個字。

  棒梗嚇了一跳:「李副廠長?他……他不是……」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許大茂打斷他,「他在上面還有人!只要咱們能拿出點真東西,他就能想辦法遞上去,夠安平喝一壺的!」

  「真東西?啥真東西?」棒梗追問。

  許大茂陰險地笑了笑:「我打聽過了,安平跟后街婁家,肯定有事兒!上回半夜有人看見黑影去后街,八成就是他!只要咱們能抓住他把柄,證明他跟資本家有勾結,他就死定了!」

  棒梗聽著,呼吸急促起來。這確實是個狠招!可……「咋抓把柄?咱又進不去婁家。」

  「進不去婁家,咱們可以盯著安平啊!」許大茂眼中閃著狠光,「我就不信他不露馬腳!咱們輪流盯著,白天你盯,晚上我盯!總能找到機會!只要拍到他進出婁家的照片,或者找到他收受婁家好處的證據,往上一交……」

  棒梗被他說得熱血沸騰,仿佛已經看到安平被批鬥遊街的場面。「幹了!」他咬著牙,從喉嚨里擠出兩個字。

  「好!是條漢子!」許大茂用力拍了拍棒梗的肩膀,「不過這事兒得保密,誰也不能說,連你媽都不能告訴!」

  「我知道!」

  兩人躲在黑暗的胡同里,定下了這惡毒的計策。他們自以為隱秘,卻不知道,隔牆有耳。

  前院老王家的王鐵柱,正好晚上出去撒尿,聽見胡同里有動靜,貓著腰湊過去,把兩人的密謀聽了個大概。

  王鐵柱嚇得尿意都沒了,連滾爬爬跑回家,把他爸老王搖醒,結結巴巴地把聽到的說了。

  老王聽完,睡意全無,猛地坐起身:「啥?許大茂這王八蛋,還真敢作死!還拉上李懷德和棒梗?」

  「爸,咱快去告訴安叔吧!」王鐵柱著急道。

  老王皺著眉,在炕上琢磨了一會兒,搖搖頭:「先不急。」

  「為啥啊?」

  「告訴安平?那多沒意思?」老王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許大茂這是自己往槍口上撞,咱得讓他撞個結實!等他真動手,抓他個現行,那才叫痛快!」

  「可……可他們要害安叔啊!」

  「害安平?」老王嗤笑一聲,「就憑他們三個歪瓜裂棗?安平要是能被他們害了,那還是安平嗎?等著瞧吧,這回有熱鬧看了!」

  第二天,許大茂和棒梗的「盯梢計劃」就開始了。棒梗白天沒事,就躲在安平家附近的角落裡,眼睛死死盯著後院門。許大茂則負責晚上。

  兩人像兩個幽靈,在院裡院外神出鬼沒。

  他們的異常舉動,很快引起了院裡一些人的注意。

  前院老王磕著瓜子,對他媳婦說:「瞧見沒?許大茂和棒梗,這兩天鬼鬼祟祟的,老往後院瞅,准沒憋好屁!」

  中院易中海也發現了,他站在自家門口,看著棒梗又一次假裝繫鞋帶,眼睛卻瞟向後院,不由得搖了搖頭。許大茂這是要把棒梗往死路上帶啊。

  而後院安平家,安平似乎毫無察覺。他照常上班下班,偶爾去屋後侍弄他那點草藥,對小安夏說話時,語氣依舊溫和。

  丁秋楠倒是有點感覺,她對安平說:「我咋覺得,這兩天老有人在後院附近轉悠?像是……許大茂和棒梗?」

  安平正在看一本醫書,聞言抬起頭,笑了笑:「讓他們轉吧,累的是他們自己。」

  「我是怕他們又使壞……」

  「放心,」安平放下書,眼神平靜,「他們翻不起浪。」

  他的鎮定,感染了丁秋楠。是啊,安平什麼風浪沒見過?許大茂和棒梗這種小把戲,在他眼裡恐怕就跟小孩子過家家一樣。

  幾天過去了,許大茂和棒梗一無所獲。安平生活極其規律,除了上班就是回家,偶爾去趟陳局長那兒,根本不去后街。

  許大茂有些急躁了。這天晚上,他又溜到李懷德家附近。李懷德現在住在一個大雜院裡,比以前落魄多了。

  許大茂敲開門,李懷德一臉憔悴,渾身酒氣,看見是他,沒什麼好臉色:「你又來幹啥?」

  「李廠長,機會來了!」許大茂擠進門,壓低聲音,「我們已經盯上安平了,就等他跟婁家接觸!只要抓到證據,就能把他徹底摁死!」

  李懷德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亮光,但隨即又黯淡下去:「證據?哪有那麼容易?」

  「事在人為!」許大茂急切地說,「李廠長,您在上面不是還有關係嗎?只要證據確鑿,您就能……」

  「關係?」李懷德苦笑一聲,灌了一口酒,「樹倒猢猻散!我現在說話,誰還聽?」

  許大茂心裡一沉,但還是不死心:「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您總不能看著安平一直這麼逍遙吧?只要咱們聯手……」

  李懷德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咧嘴笑了,那笑容有些猙獰:「好!既然你們想玩,老子就陪你們玩把大的!不過許大茂,你給我聽好了,要是再像上次那樣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老子第一個弄死你!」

  許大茂被他眼中的狠厲嚇了一跳,連忙保證:「李廠長您放心!這次絕對萬無一失!」

  從李懷德家出來,許大茂心裡既興奮又忐忑。他知道,自己這次是真的沒有退路了。

  而此刻,安平正站在自家後窗邊,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狗急跳牆了?也好,省得我一個個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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