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爐子炸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曲嵐竹被曲芸淇破壞的心情,在看到欣欣向榮的田地綠蔭之後就好了很多。

  再想到自己快要吃上的美味,就徹底抹去這些不快。

  只是心裡報了一段菜名,忽然就想到:【不知道這新縣令什麼時候來?】

  【既然是嬴昭的人,那到時候我曬點鹽應該不會被舉報吧?】

  她可是忍了這個時代的鹽很久了,想要吃好一點的鹽,可要花不少錢,有時候還買不到。

  她空間裡倒是還有些鹽,但她以前都是一個人吃,哪怕是有靜止區,可屯一箱鹽也能用很久很久。

  她沒事兒屯那麼多調味料做什麼?

  哪知道還有穿越的一天。

  要知道那些粗鹽可不僅僅是鹹味淡那簡單,還有雜質,吃多了會影響身體健康的。

  但大澧朝禁止私鹽買賣,她之前想了諸多生意,也不敢輕碰鹽鐵。

  【而且,嬴昭要是繼位的話,不也是需要銀錢武器?】曲嵐竹琢磨,又想起來自己忘了問嬴昭之後的打算。

  想問他什麼時候走的,就是被他過敏的事兒打斷了。

  嬴昭蹭的起身,倒是嚇了曲嵐竹一跳。

  「怎麼了這是?」曲嵐竹問,又看了看地面,難道是被蟲子嚇到了?嬴昭也沒這麼膽小吧?

  嬴昭搖了搖頭,說道:「只是蹲久了,有點難受了。」

  他可還病著,這也是很好的藉口。

  曲嵐竹頓時顧不上去其他,扶了他一把,說道:「你這東西也看了,先回去休息吧。」

  嬴昭心底卻已經琢磨起了此前聽她心聲念叨過的「連弩」,這就是她所說的武器嗎?

  但其實這事兒,曲嵐竹早就忘了。

  那會兒就純是被狼群氣的,她那會兒更想要的是機關槍,但那不是肯定做不出來嗎?

  能想到的代替品,自然就是連弩。

  不過,曲嵐竹雖然是知道諸葛連弩這個東西,但實物她還真沒見過。

  以後也不知道能不能有做出來的一天。

  曲嵐竹不知道嬴昭想什麼,就更不會去想連弩的事兒了,又琢磨回了吃上。

  民以食為天嘛。

  曲嵐竹可一點沒覺得琢磨這個是有什麼上不得台面的。

  也趁著這個機會,給大家灌輸一點「過敏」的理念?

  ·

  曲老太太和曲芸淇的失蹤一開始並沒有惹人注意,直到林念雪沒見到女兒,開始尋找。

  韓昇索性也將這一家子都帶走。

  霎時,隔壁的曲家院子裡人心惶惶起來。

  縱然看不慣曲芸淇一家,可問題是這種悄無聲息就失蹤的事情,太嚇人了。

  哪怕讓她們知道曲芸淇到底是得罪了誰,哪怕知道她沒了命,那她們也不至於嚇成這樣。

  她們會想,曲芸淇一家是自己作死,她們卻不會去干那樣的事情。

  但現在,什麼都是未知,她們能不慌嗎?

  有心想找曲嵐竹——

  不管她們嘴裡怎麼說曲嵐竹,其實心裡都明白曲嵐竹是她們唯一的依靠。

  卻被孟臻臻和曲芸曦攔住了。

  「曲芸淇是自己惹出了事兒,跟我們沒關係,跟你們也沒關係,你們不用胡思亂想,安穩的過日子就行。」孟臻臻跟這幾個妯娌也不如何親近。

  以前在侯府,還受過她們明里暗裡的排擠。

  畢竟她的相公是侯府兒子中最不得寵的。

  直到曲鶴錦高中,她們看她的眼神又有所變化,不過孟臻臻都沒去計較,因為那時候她所惦記的,就是安穩的離開那座牢籠。

  並不想節外生枝。

  但她的大度在這些人看來卻是怯懦,此刻臉色都不好的看她。

  「弟媳你這話說的不清不楚,只叫我們不聞不問,那可是老太太、是婆母。」

  「那也都是曲家人,我們如何坐立的住?」

  這三言兩語的,孟臻臻就成了不孝順婆母、不友愛手足、不慈愛小輩的人。

  曲家這些人,還是慣會給人扣帽子。


  而且,在給人扣帽子時,還不忘了抬高一下自己。

  孟臻臻簡直要笑了。

  倒是曲芸曦,第一回覺得如今的自己無法忍受她們的言辭。

  但好像,曾經的自己也是如此?她想起自己當初第一回見曲嵐竹時說的話。

  縱然她自己知道她是頗為「恨鐵不成鋼」,可對於一個剛知曉身份的、在外受苦十八九年的女子,她又憑什麼說那種話?

  曲嵐竹不清楚曲芸曦她們既在這裡幫自己阻攔麻煩,又反思自己曾經的錯處。

  她在跟嬴昭說新縣令的事情。

  【剛想到這人呢,沒想到不過幾天對方就能到地方了。】

  曲嵐竹還蠻高興。

  「因為是走水路來的。」嬴昭解釋。

  對方並非流放,不必每過五十里就要一份驛站文書,自然選擇舒適的方式前來。

  而且,這個時間也不是颱風頻頻的時間段,自然也就能乘船。

  說道水路,曲嵐竹就道:「其實長山村下坡沙灘那處,位置還是很不錯的,適合建一個碼頭。」

  這樣一來,他們這裡的物資運送就方便的多。

  雖說出村的山路也會修,但他們還要運送玻璃,感覺還是水路更保險一點。

  嬴昭也思索,地勢是合適的,主要的是經歷颱風的時候時候,碼頭肯定會損壞的厲害。

  「那是沒有水泥,有了水泥,只要不是特別大的颱風,都算安全的。」

  曲嵐竹道。

  她口中的水泥,就是要加鐵粉的那種了。

  【其實最好還是加鋼筋,但是這個高爐的資料我還沒找到啊。】

  想想,曲嵐竹也是很頭禿的。

  嬴昭更是眼神亮的驚人,雖然他只是聽曲嵐竹提過幾回,但顯然這個鋼筋是了不得的好東西。

  倒是曲嵐竹疑惑了,能建水泥碼頭,嬴昭也不必這麼星星眼吧?

  畢竟,水泥就在那兒,怎麼用他也不是不清楚,不至於想不到建碼頭吧?

  她覺得嬴昭古古怪怪的。

  這道心聲一出來,嬴昭立馬克制住心情。

  他還沒做好跟曲嵐竹坦白的準備。

  將話題帶回對這片地方的開發、建設上來,兩人談的興致越發高昂。

  恰好在這個時候,聽的一聲砰的巨響,感覺不慎牢固的屋頂磚瓦都在顫響。

  「這,這怎麼了?」曲嵐竹下意識地想到這得是什麼玩意兒炸了吧?

  而在瓦片顫響的時候,嬴昭下意識扯過曲嵐竹,護在自己胸膛之下。

  曲嵐竹的耳畔都是嬴昭砰砰有力的心跳聲。

  「好像沒事兒了?」嬴昭說,正想安撫一下曲嵐竹,卻見曲嵐竹一把推開他,顧不上臉色還燒紅。

  說道:「可能是玻璃窯那邊出事兒了。」

  她想到什麼東西炸了,能想到的,也就是這個了。

  嬴昭也是臉色一變,扯過一遍的簡陋帷帽帶上,就追了出去。

  他臉上雖然好了,可現在也來不及易容了,索性就依舊拿不能見風當藉口。

  兩人緊趕慢趕地到了村子另一頭開闢出空地上,果真看到這邊一片狼藉。

  當時除了崔折寒和他大兒子崔錚,還又找了五個人來幫忙。

  此刻這幾個人都是灰頭土臉的坐在地上,一臉的心有餘悸。

  但好在,沒缺胳膊斷腿。

  曲嵐竹的心算是落下了,連忙上前詢問,有沒有受傷,嚴不嚴重?

  崔折寒還嗆得直咳嗽,說道:「沒事、沒事。」

  「曲姑娘莫擔心,大家都跑的及時。」崔折寒道,他早就問過了,不然這會兒也不能在這坐著緩神。

  他的眼神在帶著帷帽的嬴昭身上頓了一下,但想到是曲嵐竹帶在身邊的人,應該也是可以信任的。

  說道:「早前姑娘你說過要當心爆炸,所以我們都小心著呢。」

  不僅僅是材料配比上反覆實驗,往爐子裡加料的時候,更是小心翼翼。


  「今天這事兒,可能還是我心急了些。」崔折寒有些不好意思,他夫人說他這些日子對這「玻璃」有些著了魔,看樣子是沒說錯。

  不過,他還是低聲問曲嵐竹:「姑娘說的那能燒出更高溫度的煤石現下有消息了嗎?」

  他覺得這些日子一直不能出成果,歸根究底還是火候上有問題。

  他有好幾個配比,是很有信心能成功的。

  曲嵐竹只能道:「還得在等等。」

  【最大的煤礦在山西……這裡的山西是哪一塊地方來著?但是總之,肯定能找到著。就是現在也不方便啊。】

  曲嵐竹但是也是沒考慮周全,就給了崔折寒玻璃的製作方法,現在才知道不僅僅是配比上不清不楚,就是這火候也難以達到。

  而這找煤礦的事兒,哪怕是新縣令來也沒辦法吧?

  還得是靠嬴昭。

  但是,嬴昭有那麼多人手嗎?

  他上次說除了有安排來這裡的官員,還有幾個貶謫去哪兒了來著?

  曲嵐竹不時偷瞟一眼嬴昭,思索著這事兒要怎麼開口。

  還是嬴昭給他遞話:「有什麼事嗎?」

  「你我之間,有什麼事情不妨直說。」

  曲嵐竹心底頓時大讚:【不愧是嬴昭,好善解人意啊。】

  她頓時拉著他開始嘀咕煤炭的事兒,不但能夠燒制玻璃,而且東北那邊過冬也靠它呢。

  「現如今,百姓燒火、取暖大多還是靠木柴和炭。」

  「可一旦到了冬日,柴火、木炭都緊缺,可煤炭不同,它燃燒的時間、熱量,都比柴火和木炭持久。」

  【而且以後煉鋼的話,用木炭肯定是不行的。】

  原本就很重視煤炭這事兒的嬴昭,一聽這話,頓時更加看重,給韓昇下了死命令,他們的人一定要找到這個煤炭!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