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撕太子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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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代路之難走,曲嵐竹算是體會到了。

  說是官道,卻也不過是稍微寬敞一些,能走馬車罷了。

  處處是坑窪,下雨就是泥潭。

  遇上風雨交加的日子,只要一個沒站穩,打個滾起來就再也沒有了人樣兒。

  夜裡錯過驛站,他們若是找到一條河,還能清洗清洗,否則也就只能髒著。

  萬幸的是,現在是夏日,倒也不怕洗了冷水澡就染風寒。

  當然,這說的是大人,那幾個好不容易退燒的孩子,可千萬不敢讓他們見風。

  女眷們擦洗回來,就開始做飯——

  哪怕是姨娘,在侯府時也是十指不沾陽春水,但現下,眾人已經熟練地分工合作,便是老太太,也坐在火堆前添柴。

  卻也正是這個眾人期盼的時候,曲嵐竹又聽見了不同尋常的動靜。

  今夜無風無雨,這動靜便格外清晰一些。

  嬴昭和韓昇也從馬車廂里出來,微皺著眉頭看著遠處林間,有心想要放信號召回去洗刷的人,卻又怕驚了林子裡的傢伙。

  一雙雙幽綠的眼睛如同夜燈一般出現。

  正忙活著的女眷們也悚然一驚,驚呼之聲剛出口,又壓制下去,一個接一個的挨擠在一起,像是在尋求老母雞的安慰。

  然而,她們之中又誰能承擔起這般大的責任?

  在她們心中最厲害的曲嵐竹,此刻站在了最前方,但誰也不敢去靠近。

  不僅是因為她太靠前,她們怕直面那些野獸,更因為那樣會妨礙到曲嵐竹。

  嬴昭遞過一柄長劍給曲嵐竹,他看得出來她沒學過劍術,但這個時候,有把利器更有安全感。

  曲嵐竹確實是不會用劍,但對敵的時候,膽大心細敢動手就是決勝的第一要領。

  十三匹青壯年的狼先後現身,火光之下它們的潛伏沒有多大意義。

  但,它們也沒有一擁而上,而是群狼環伺找尋著機會。

  後方的女眷們一個個都哽咽著,卻也只能攥緊了手裡的火把,一是能看清狼群的攻擊,二是起到威懾作用。

  攻擊的時機就在一瞬間,而狼群顯然是很善於抓住時機。

  「擒賊先擒王。」曲嵐竹道,示意嬴昭往後面的林子看,狼王絕對就藏在其中。

  而她記得他有袖箭。

  嬴昭也認同她的看法,只是要找到狼王顯然不易。

  韓昇也不可能讓嬴昭去冒險,而在狼群攻擊的那一刻,他便發出了召集的信號。

  河離這裡不遠,不過片刻功夫護衛們就能趕回來。

  ——若不是距離不遠,護衛們也不可能放心只讓韓昇一人守著。

  只是沒想到竟然被狼群盯上。

  曲嵐竹一劍砍在撲過來的狼的前肢上,但它的反應也很快,且有皮毛的防禦,雖然砍中了,傷口卻不深。

  這時,身後的女眷群里傳來一聲驚呼,是有幾隻狼繞過曲嵐竹和嬴昭,找到了他們的「弱點」。

  不過曲嵐竹也留了一份心神,聽到動靜便迴轉。

  她的速度快,雖然離得遠了點距離,讓狼覺得能突襲,實際上回來的卻比狼以為的快。

  一劍捅向一匹狼的屁股。

  那匹兇悍地狼頓時發出變調的嗚咽聲,夾雜著嚶嚶嚶的委屈吸氣聲。

  怎麼能捅狼的屁股,它一瘸一拐地跑開,回身舔了舔傷口又露出一副兇狠的神情來,對著曲嵐竹呲牙,流下垂涎的口水。

  這一匹狼被趕跑,可其餘的狼卻沒有,曲芸淇只覺得它們口中的腥臭直撲自己面門。

  頓時顧不得其他,將她身側的人一推,反正不管是誰,幫她擋一擋吧,她不要被這些狼吃掉。

  曲芸曦只覺得身體一傾,腳腕處便傳來疼痛。

  但她顧不上,撲出去的時候手中的火把便飛了出去——

  她想要幫得上忙,所以需要人在外圈抓著火把震懾狼群的時候,她咬牙自告奮勇。

  卻不想落得這個下場。

  曲芸曦都顧不上恨曲芸淇,因為她覺得狼群的利爪、尖齒已經要剮蹭到她的肌膚了。


  曲嵐竹已經趕不及阻攔,只能猛然伸手抓住那匹狼的尾巴,在它回身咬來時,一邊喊曲芸曦跑,一邊用劍抵住狼牙。

  曲芸曦倒是想跑,可摔的渾身都疼,腳腕也腫脹起來,幾次起身又摔了回去。

  氣的她咬牙切齒又止不住的流淚,為什麼到了這個時候自己要這麼無用》

  藍珍珠快步上前,一邊揮舞著火把,讓環伺的狼群不敢上前,一邊伸出胳膊給曲芸曦借力。

  她也不敢過多傾斜自己,所以還得靠曲芸曦自己努力。

  也是在這個時候,曲嵐竹將那匹狼打死,背後卻被一匹狼偷襲。

  曲芸曦都顧不上自己剛爬起來,就想喊曲嵐竹躲開。

  嬴昭一直留意著戰況,他畢竟是身經百戰,雖說現在傷著,可也比其他人都遊刃有餘。

  他不能見死不救。

  哪怕此刻護衛們的身影已經遙遙在望,可等他們來,曲嵐竹也是少不得挨下這一爪。

  嬴昭身形一傾,從一匹躍起的狼身下滑出,借力到了曲嵐竹的身邊,一把攬過她的肩頭。

  他自己卻暴露在狼爪之下,撕拉一聲響,衣裳劃破,血液濺射出來,點點殷紅落到了曲嵐竹的臉頰之上。

  曲嵐竹都愣了一下,她本是想自己擋的——

  雖說時間緊,但以她的速度用胳膊擋一下,以小傷換取時間還是做得到的。

  卻沒想到嬴昭會來。

  嬴昭肩背受傷卻吭也沒吭一聲,轉身便一劍揮出,只是狼在他肩背上借力,這會兒已經跳到別處。

  這一劍的力道只是削掉狼腿上的一點皮毛。

  袖箭的力道不夠大,那樣的距離下,是不足以將狼射的倒飛下去。

  這也是為什麼韓昇要進入林中尋找狼王,而不是在林子外射殺。

  曲嵐竹也清楚這一點,一時有些懊惱的道:【啊啊啊,我等會兒就找連弩的圖紙,到時候把你們都射成篩子。】

  【射成篩子!】

  她著重強調了自己的報復,但嬴昭的耳中卻只留下了「連弩」兩字,弩是什麼他知道。

  那這個「連弩」,是不是就字面理解的那個意思?

  他原以為曲嵐竹知道些農業知識,還有什麼神奇的糧種,就已經夠讓他心馳神往的了。

  沒想到她竟然還知道很厲害的武器?

  曲嵐竹心裡尖叫,面上卻冷沉沉地,不僅僅是對傷害了嬴昭的狼,還有推倒曲芸曦的曲芸淇。

  她轉頭的時候正好看到了。

  曲芸淇此人,她一再理解她遭逢巨變的苦痛,可她卻從未想過改變自己的態度與認知。

  或許,她的本性就是如此吧。

  曲嵐竹一劍掃開狼,壓著嗓子詢問嬴昭的狀況如何。

  此時護衛們已經趕上,緊隨其後的就還差役和曲家男人們。

  只剩下七八匹狼而已,已經不用嬴昭和曲嵐竹動手。

  狼群倒是想跑,也是這時候,收到了狼王的回援的嚎叫聲,只是,護衛們能讓它們跑了?

  便是差役們都想幫忙,只是到底身手差的多,舉著刀也沒分到狼可以砍。

  嬴昭捂著流血的傷口,不想曲嵐竹擔心,只搖頭說自己沒事。

  曲嵐竹當然不信,問他:「你車廂里有藥嗎?」

  「狼的爪子還是很髒的,要乾淨清洗上藥,否則容易感——就是紅腫、化膿,人還會發熱。」

  聲音被壓的古怪,但好在意思說清楚了。就是曲嵐竹越發覺得嗓子彆扭。

  其實嬴昭早在上一次養傷的時候,就聽過她心聲說過這叫「感染」,不過他也不能說自己知道。

  只點了點頭,想了想道:「那便麻煩姑娘了。」

  曲嵐竹:「……」

  不是,她也沒說是她來!

  她雖然是十分感謝他來救自己,可是,他那麼多護衛,為什麼還要她來清理上藥?

  難道,是他發現了什麼?

  【不對、不對,我們都沒見過面,他總不至於見到一個人就有所懷疑吧?】

  【而且我剛才那聲音,我自己聽著都難受,他還能聽出嗓音來?】

  曲嵐竹心裡吐槽,可面上卻想不到拒絕的好理由,畢竟照顧恩人什麼,不是理所應當?

  這個時候講究什麼男女大防?

  他們就在馬車車廂里,也不會關上廂門,誰能多嘴?

  曲嵐竹接過小藥罐的時候,韓昇正提著狼王的屍身飛快從林間出來。

  狼王畢竟是警惕性極強,在發現韓昇,且感覺他不好對付的時候,就開始了躲避與伺機而動。

  不過終究不如韓昇厲害,被他一劍扎穿了脖子。

  袖箭倒是用了幾支,但是效果都不理想。

  曲嵐竹本想說韓昇回來,便由韓昇擦藥,可韓昇作為貼身護衛與嬴昭相處那麼多年,哪能沒點默契?

  雖然不知道太子殿下為什麼對這個姑娘另眼相看,但看到了這個場面,他還能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嗎?

  清理狼屍的事兒還需要他主持大局呢,否則血腥氣引來其他野獸怎麼辦?

  曲嵐竹:「……」

  她差點就伸出爾康手了。

  但韓昇真的好忙的樣子。

  【哎,大戶人家的護衛也不好當啊,不但忙,還有可能丟命。】

  她心裡念念叨叨,嬴昭不免瞥了一眼自己的護衛們。

  隨即,他就轉入正題,他開口請曲嵐竹給自己上藥,可不是為了占人家姑娘的便宜。

  而是有正事相談。

  只是這事兒,還不能明著說,否則不就暴露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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