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夢裡喊「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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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清安摸了摸餓得咕咕叫的肚子,準備去醫院食堂吃飯。

  她站起來,一瘸一拐地往外走,拉開病房門時,正好與陸延洲撞了個滿懷。

  「你不是回家了嗎?」

  陸延洲皺眉,低頭看了看她的腿。

  「你要去哪?」

  許清安撇撇嘴,語氣里不由得帶了委屈:「去吃飯,餓了。」

  說話間,她掃見陸延洲手裡拎著一個食盒。

  「你去給我買飯了?」

  「去餐廳吃飯,順便給你打包的。」

  「謝謝。」

  許清安轉身,又一瘸一拐地走回到桌子旁坐下。

  她才不管陸延洲從哪買來的飯菜,沒讓她餓著就行。

  陸延洲打開食盒,把飯菜一盒一盒拿出來擺好。

  許清安看了看,忍不住說:「哇,全都是我喜歡吃的,你居然還記得我的喜好,不算太薄情。」

  「吃吧。」

  陸延洲嘴角抽了抽,一言不發地坐到旁邊。

  許清安怕他無聊,邊吃飯邊和他聊天,就像從前兩個人的相處模式。

  「陸延洲,你內心深處是不是還有我?」

  陸延洲看著手機屏幕,眼皮都沒抬:「吃飯也堵不住你的嘴?」

  「你要是心裡沒我,這次回義大利,你就不會帶上我,昨天早上你大可直接和比安卡離開,反正我又不知道。」

  「而且今天我被蛇咬了,你都急出了一身汗。」

  陸延洲放下手機,冷冷開口:「首先,是比安卡要帶你回義大利,否則她就不肯走。其次,一個人但凡有點良知,都不會眼睜睜看著另一個人死在眼前,這和愛沒關係。」

  「至於身上出汗,是你太重,累到我了。」

  許清安嚼著飯,笑了一下,「有道理,姑且信你吧。」

  她又問:「你今晚是不是還要留下陪我?」

  陸延洲順手抽出紙巾遞給她,「你是被蛇咬了一口,不是生活不能自理。」

  許清安接過紙巾擦去手上沾到的油,看著他冰塊似的臉色,反而輕輕笑了笑。

  陸延洲被她攪得心煩意亂,站起身說:「你慢慢吃吧,我先走了,等會有護工來收拾。」

  「你真不陪我嗎?」許清安巴巴地望著他,「異國他鄉,人生地不熟,你忍心把我一個人留在這裡?」

  陸延洲別過頭,沒有理她,徑直往外走。

  許清安瞥見他離開前那副無奈的表情,抿著唇偷笑。

  拋開所謂的愛恨情仇,逗一逗陸延洲,倒能給自己找點樂趣。

  陸延洲有一點好,她把他逼急了,他也只會嘴上放放狠話。

  吃完飯,果然有護工來收拾,還告訴她有什麼需要就按鈴。

  醫院的夜晚很漫長,許清安坐在病床上,用平板電腦看電影。

  為了練習義大利語,她點開了《西西里的美麗傳說》。

  這部電影她和陸延洲在中學時就看過,那時她情竇未開,看得臉紅心跳。

  陸延洲則不一樣,他很能裝。

  明明臉紅得像猴屁股,卻還要裝得若無其事。

  看到一半時,有人敲門。

  她以為是護士來查房,隨口說了聲「請進」。

  「許清安,你感覺怎麼樣了?」

  聽見盧瑟的聲音,許清安抬起頭,「我好多了,你怎麼來了?」

  盧瑟笑著解釋:「我晚上在埃斯特家吃飯,見切科回去了,怕你一個人無聊,就來陪陪你。」

  「還好,我在看電影,你早點回去休息吧。」

  盧瑟走到病床旁,側身看她的平板屏幕。

  「我回家也沒事,你在看什麼?不如一起看吧。」

  「在看《西西里的美麗傳說》,學習義大利語。」

  「這部電影我很喜歡,我陪你一起看。」

  盧瑟的目光坦蕩而真誠,許清安原本要拒絕的話咽回了肚子裡。


  她把平板放到桌上,盧瑟幫她拉開椅子,兩個人並排坐著,邊看邊討論劇情。

  由於看得太過投入,連陸延洲來了,他們都沒發現。

  陸延洲站在門口,靜靜看著病房裡坐在一起看電影的兩個人,臉色越來越沉。

  他乾咳了兩聲,「盧瑟,你不是回家了?」

  盧瑟忙起身解釋:「我來看看許清安,怕她無聊,就陪她看會電影,既然你來了,我就先走了。」

  他沖許清安笑笑,「回見。」

  陸延洲讓到一旁,等盧瑟走遠了,他走進病房,視線落在平板屏幕上,淡淡說了句:「《西西里的美麗傳說》,你們還挺浪漫,早知道我給你帶瓶紅酒。」

  許清安莞爾一笑:「那你明天別忘了,你是盧瑟的朋友,應該知道他喜歡喝什麼。」

  主動往自己頭上戴綠帽的,還是頭回見。

  果然,陸延洲被她激怒。

  「許清安,只要你簽了離婚協議,想做什麼我不攔你,但在此之前,注意你的言行!」

  許清安翻了個白眼,真是玩不起還偏要玩。

  「他是你的朋友,人家特意來看我,我還能下逐客令嗎?你不會懷疑他喜歡我吧?」

  陸延洲冷哼:「他眼光極高。」

  「我也不差。」

  許清安關掉平板,氣呼呼地躺到床上,拿被子蒙住頭。

  片刻後,她聽見陸延洲離開又回來的聲音,接著是拖拽的聲響。

  她從被子裡露出眼睛,看見陸延洲不知從哪裡找來一張摺疊床,拉到了她的床旁邊。

  「你不是說我生活能自理,晚上不過來嗎?」

  「比安卡不放心你,把我攆過來了。」

  原來是這樣,許清安自嘲地笑了笑。

  在陸延洲心裡,比安卡很重要,他的父母很重要,舅舅和爺爺也很重要。

  只有她,是最不重要的。

  但在這陌生的醫院裡,有陸延洲在身邊,她睡得很踏實。

  半夜,陸延洲聽見旁邊床上傳來痛苦的悶哼。

  「許清安?」

  他試探性地喊了一聲,沒有得到回應,但那哼哼唧唧的聲音並沒有停止。

  他打開燈,發現許清安臉頰通紅,出了一身的汗。

  他伸手去探她的額頭,滾燙得嚇人,趕緊按鈴叫了護士。

  「許清安,醒醒,有哪裡不舒服嗎?」

  「二哥,我沒事,你回去比賽吧,我沒事……」

  許清安閉著眼,聲音含糊不清,但陸延洲還是清楚地聽見了那聲「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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