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用嘴吸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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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清安抬眸看他,好氣又好笑。

  她哪裡吃得下這麼多,便將盤子裡堆得滿滿的燒烤分了一半給盧瑟。

  這本是尋常的舉動,看在陸延洲眼中卻變了味,變成許清安博愛。

  在京北和孟溯光一起吃飯,在這裡又和盧瑟分燒烤,她倒是把男性朋友的胃都照顧得不錯。

  盧瑟嘗了口五花肉,豎起大拇指:「可以啊切科,你還藏了這一手。不過比起許清安的手藝,還是差了那麼一點。」

  陸延洲意味不明地笑笑:「是人差了點,還是味道差了點?」

  許清安聽出他的話裡有話,心裡有些不舒服,但礙於盧瑟和比安卡在場,不好多說什麼。

  「你坐下吃吧,我來烤。」

  她從陸延洲手中接過工具,兩人手指不經意碰到時,她用力掐了一下他的虎口,算是替自己出了口氣。

  陸延洲疼得眉心擰緊,面上卻什麼都沒顯露。

  吃完燒烤,盧瑟教比安卡釣魚。

  許清安坐在旁邊看著,百無聊賴地數著水面上的波紋。

  盧瑟朝她招手:「許清安,要來試試嗎?」

  許清安搖搖頭:「我對釣魚不感興趣。」

  她運氣一直不太好,不喜歡這種看概率的事情。

  她轉頭看了一眼陸延洲,他正靠在露營椅上閉目養神。

  許清安坐著實在無聊,瞥見樹林裡開了不少野花,便拿了個袋子去摘花。

  她怕自己走丟,每走一段路就用樹枝在樹幹上刻個記號。

  陸延洲從小憩中醒來,發現許清安不在這裡。

  他沒有驚動盧瑟和比安卡,獨自在附近轉了轉,很快便注意到樹幹上刻著的倒三角。

  以前和許清安玩尋寶遊戲,她就喜歡拿倒三角做記號。

  他順著記號往前走,沒多遠就看到了許清安。

  她一手拎著袋子,一手摘花,慢悠悠地在林間散步。

  淡綠色的裙擺輕輕晃動,烏黑柔順的長髮被風吹起,陽光從樹葉間隙落下來,在她身上投下細碎的光影。

  陸延洲沒有叫她,只是不遠不近地跟著。

  理智上他知道應該離這個女人遠一點,她做過的事他都記得。

  可此刻腳步卻像被什麼牽住,挪不開眼,也邁不動腿。

  眼睛盯著她飄動的長髮和裙擺,他的靈魂似乎也跟著搖晃。

  他就這樣安靜地跟在她身後,宛如窺探林間精靈的盜獵者。

  直到一聲驚叫打破了林子裡的安靜。

  許清安跌坐在地上,白皙的小腿上赫然出現一道傷口,看著頗為嚇人。

  陸延洲快步跑過去,聲音裡帶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緊張:「怎麼了?」

  許清安蹙眉:「被蛇咬了。」

  陸延洲掃了眼四周,一條蛇影沒入草叢。

  「會不會有毒啊?」許清安的聲音有些發顫。

  話音還沒落下,陸延洲已經捧起她的小腿,低下頭去。

  傷口處傳來一陣又麻又痛的感覺,許清安下意識想縮回腿:「陸延洲,你別,去醫院就好了。」

  陸延洲吐掉一口血水,手上用力撕下她裙子上的一根系帶,扎在傷口上方,然後又低下頭繼續吸。

  直到血色漸漸恢復正常,他才停下來,用帕子擦了擦嘴角,轉過身蹲在她面前。

  「上來。」

  許清安趴到他背上,下巴擱在他肩頭:「謝謝你,陸延洲。」

  陸延洲語氣冷淡:「不用多想,換做是誰我都會這麼做。」

  「我知道。」許清安輕聲說,「所以謝謝你是個好人。」

  就因為陸延洲骨子裡是個好人,所以哪怕中了催眠術恨著她,也沒法真正對她做什麼過分的事。

  「別高興得太早。」陸延洲聲音悶沉,「那條蛇毒性不小,你還沒脫離危險。」

  他把許清安背到車上,給盧瑟打了電話。

  沒一會兒,盧瑟就帶著比安卡趕過來了。

  比安卡一聽說許清安被蛇咬了,眼淚立刻掉下來:「許清安,你會不會死掉?」


  「放心,禍害遺千年。」

  陸延洲嘴上刻薄,腳下卻一點沒耽誤,以最快的速度把人送到了醫院。

  醫生說咬傷許清安的是劇毒蛇,好在陸延洲及時吸出了大部分毒血,系帶也阻斷了毒素繼續擴散。

  注射完血清後,醫生安排她住院觀察。

  陸延洲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盧瑟,麻煩你送比安卡回去。」

  「我不要,我要留下來陪許清安!」比安卡紅著眼睛不肯走。

  許清安拉住她的手勸道:「比安卡,聽話,我真的沒事,你要是不回去,我也不住院了,跟你一起走。」

  「別別別,我回去就是了,你要聽醫生的話。」比安卡趕緊說。

  許清安又看向盧瑟:「看來巧克力工廠是去不成了,抱歉。」

  「沒事,以後什麼時候去都行,有需要隨時打給我。」

  盧瑟帶著比安卡離開後,病房裡安靜下來。

  許清安這才注意到站在窗邊吹風的陸延洲,他的襯衫後背不知什麼時候洇濕了一大片。

  「陸延洲,你回去吧,我就是被蛇咬了一下,自己能照顧自己。」

  陸延洲是個講究人,冷汗黏在身上,他肯定不舒服。

  陸延洲公事公辦地回:「你是我家傭人,我得對你負責。」

  「嘴硬。」

  許清安沒再跟他爭,她給傷口貼上防水敷料,去衛生間簡單沖了個澡,換上乾淨的病號服。

  不知道是被蛇咬了的緣故,還是因為折騰了一天,她腦袋昏昏沉沉的,剛躺下就睡著了。

  陸延洲幫她蓋好被子,又掀起床尾那頭的被子,看了看她小腿上的傷口,確認沒有惡化才放心。

  許清安再醒來時天已經黑透了,病房裡一片漆黑。

  她摸到開關打開燈,陸延洲不在。

  發消息過去,也沒有回覆。

  不過病房裡多了她的換洗衣物和一些日用品,連她的平板電腦都送過來了。

  陸延洲大概是回去了吧,畢竟病房只有一張床,也沒有別的地方可以睡。

  如果他們還是以前那樣的恩愛夫妻,她會因此惱怒,認為陸延洲不關心她。

  可如今兩人鬧到如此地步,無論陸延洲做得多絕情,她都不會意外。

  她也時刻提醒自己,陸延洲只是中了催眠術。

  她可以生氣,可以沖他發脾氣,但絕對不能放棄他,離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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