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軟禁
蘇與之目光落在謝墨寒身上，謝墨寒對她微微搖頭。
老太監頤指氣使的公鴨嗓開口。
「都聽好了，九皇子謝墨寒收受朝臣賄賂，結黨營私，皇上口諭，褫奪宸王封號，留府反省。」
晃著腦袋眼白上翻瞅了一眼蘇與之，「無關人等退下，若是願意待在九皇子府也中，門口有禁軍把守，不能出來了啊。」
謝墨寒抬眼看向蘇與之。
「念安拜託你看管一陣子了。」
語氣淡淡，不難聽出裡面藏著不舍。
何念安在蘇與之懷裡噼里啪啦地掉眼淚。
蘇與之順了順何念安的後背。
「過幾日念安就回來了，去抱一下你二爹爹。」
謝墨寒矮下身，和何念安短暫擁抱，何念安跑回蘇與之身邊。
蘇與之抱起何念安的時候，摸到他腰間多了一個巴掌大小，硬硬的東西。
神色如常地抱走何念安。
「行了，行了，快走吧。」
老太監背著手，驅趕無關人員，嘴裡說著風涼話。
「能不能回來可說不準呦——」
何念安眼淚在眼圈裡。
「我一定會回來的。」
「哼！走著瞧！」
「走著瞧就走著瞧，長大我要……」
小人得罪不得，蘇與之眼神制止何念安
笑著打圓場，「童言無忌，公公莫要和小孩子一般計較。」
蘇與之塞給老太監手裡一片金葉子。
老太監神色好看了一些，趁人不注意，金葉子藏了起來。瞅了蘇與之一眼，別有深意留下一句話。
「九皇子留府反省，吃食還是正常供應的。」
每隔一段時間都要採買日常所用，即便有禁軍看守也不是鐵桶。
蘇與之立即反應過來這句話的意思。
「多謝公公。」
老太監給她指了路，蘇與之也沒急著回去，謝墨寒突然被軟禁，定是魏家手筆，前幾日必然看管森嚴，不容易混進去。
也許是謝墨寒的授意，無心和赤陽也跟著她出來了。
蘇與之哄了一會兒何念安，把孩子哄好，拿出何念安腰間藏的東西。
上面雕刻龍紋，中間隸體一個大大的「御」字，是一枚進出皇宮的令牌。
蘇與之低頭瞅了瞅令牌，又抬頭看了一眼宸王府匾額。
無心問她。
「何大夫，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蘇與之思忖半晌，摩挲著令牌，心裡忽地咯噔一下。
謝墨寒和李大人因兩匹鮫人紗遭人構陷，依照魏太后的狠辣手段……
唐家父女有危險！
目光掃過赤陽和無心。
「你們兩個誰腿腳快。」
無心上前，「屬下在！」
還沒等老太監和禁軍走遠，蘇與之就把無心派走了，不管能不能救出謝墨寒和李大人，唐家父女必須得來一次上京。
蘇與之把宸王府的「無關人員」安頓在蘇宅。
沒過幾日，大街上吵吵嚷嚷，禁軍從玄武大街經過，驅趕著一波又一波的人。
「聽說了嗎，六皇子和七皇子謀逆，東窗事發，六皇子和七皇子被賜死，家眷流放八百里。」
「看不出來啊，六皇子和七皇子平日吟詩作對的，是煙雨樓常客，看起來與世無爭遊戲山水的樣子，竟然有謀逆的心思。」
「人不可貌相，九皇子為人正直，不也結黨營私？」
「聽說皇上近日病重，皇子們的心思都活了，生在皇家，哪有不想做那個位置的。」
蘇與之不願意看熱鬧，吩咐人把大門關上。
七日後的一大早，無心回來了，蔫頭耷腦的，赤陽急著問他。
「唐家父女呢？」
蘇與之見只有無心自己回來，心裡便已經知道了答案。
上次赤陽和無心把那些女孩從行宮裡救出來，人是大半夜救的，還沒天亮行宮的火就著了。
這次那對父女八成又凶多吉少了。
無心低頭捏著拳頭，狠狠砸了一下牆。
「我去晚了一步，唐小棠和唐濟死了，都怪我，我再快些就好了。」
蘇與之：「不怪你，別自責了，接連趕了幾日的路，先回去歇著。」
無心跟打了雞血似的。
「我不累，何大夫有什麼吩咐儘管說。」
赤陽瞪了無心一眼，「何大夫讓你歇著，你就去歇著。」錯開視線看向蘇與之。
「何大夫接下來我們做什麼？」
無心不滿地回瞪赤陽。
「你這人怎麼能這樣，我也想早點把殿下救出來。」
「都別吵了。」
蘇與之起身，「過幾日有用到你們的時候。」
頓了頓，特意叮囑一句，「這幾日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大驚小怪的。」
面色凝重，看起來在蓄謀著什麼大事。
赤陽和無心齊聲問她：「那你呢？」
皇上病倒了，太后開始清理皇子們了，瞥了一眼擺在地上的兩口大箱子，裡面裝著蘇與之進封五品院判，來自慈寧宮的賞賜。
蘇與之瞳孔驟縮，突然想通了一件事。
魏太后一反常態恩准她以女子身份入朝為官……
……原來是魏太后在為自己鋪路。
「去宸王府。」
慈寧宮
「母后真是越來越明艷動人了。」
魏皇后對著銅鏡里映出的魏太后笑著捧彩虹屁，宮女嬤嬤也跟著一片誇讚魏太后模樣變年輕。
魏太后坐在銅鏡前，笑著嗔怪她們油嘴滑舌。
用了三個月的長生不老方子，原來的咳疾好了不說，整個人都年輕了好幾十歲，面上的皺紋都撫平了，肌膚吹彈可破，如十六七歲少女。
忽然一陣無來由的心慌，眉心微微蹙了蹙，魏太后撫了撫胸口，回頭問素舟。
「這幾日也不知怎麼回事，時不時的就心慌氣短。」
素舟趕緊給魏太后搭了一下脈，面上疑惑一閃而過，半晌後，躬身道。
「脈象上看，太后娘娘身子強健，並沒有什麼異常。」
「那是怎麼回事？」
素舟也不清楚，脈象沉穩有力，和前幾日的脈象大致相同……可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這……」
不等素舟說話，魏後笑著接過話茬。
「母后身子一天比一天硬朗，模樣一天比一天年輕，母后久病多年，不習慣罷了，妾身若是一下子回到十七八歲，也高興得整宿整宿睡不著。」
推斷的也有幾分道理，太后沒懷疑別的，「過陣子也讓素舟谷主給你調理一副方子。」
魏皇后笑得花枝亂顫。
「那就先謝謝母后了。」
老太監頤指氣使的公鴨嗓開口。
「都聽好了，九皇子謝墨寒收受朝臣賄賂，結黨營私，皇上口諭，褫奪宸王封號，留府反省。」
晃著腦袋眼白上翻瞅了一眼蘇與之，「無關人等退下，若是願意待在九皇子府也中，門口有禁軍把守，不能出來了啊。」
謝墨寒抬眼看向蘇與之。
「念安拜託你看管一陣子了。」
語氣淡淡，不難聽出裡面藏著不舍。
何念安在蘇與之懷裡噼里啪啦地掉眼淚。
蘇與之順了順何念安的後背。
「過幾日念安就回來了，去抱一下你二爹爹。」
謝墨寒矮下身，和何念安短暫擁抱，何念安跑回蘇與之身邊。
蘇與之抱起何念安的時候，摸到他腰間多了一個巴掌大小，硬硬的東西。
神色如常地抱走何念安。
「行了，行了，快走吧。」
老太監背著手，驅趕無關人員，嘴裡說著風涼話。
「能不能回來可說不準呦——」
何念安眼淚在眼圈裡。
「我一定會回來的。」
「哼！走著瞧！」
「走著瞧就走著瞧，長大我要……」
小人得罪不得，蘇與之眼神制止何念安
笑著打圓場，「童言無忌，公公莫要和小孩子一般計較。」
蘇與之塞給老太監手裡一片金葉子。
老太監神色好看了一些，趁人不注意，金葉子藏了起來。瞅了蘇與之一眼，別有深意留下一句話。
「九皇子留府反省，吃食還是正常供應的。」
每隔一段時間都要採買日常所用，即便有禁軍看守也不是鐵桶。
蘇與之立即反應過來這句話的意思。
「多謝公公。」
老太監給她指了路，蘇與之也沒急著回去，謝墨寒突然被軟禁，定是魏家手筆，前幾日必然看管森嚴，不容易混進去。
也許是謝墨寒的授意，無心和赤陽也跟著她出來了。
蘇與之哄了一會兒何念安，把孩子哄好，拿出何念安腰間藏的東西。
上面雕刻龍紋，中間隸體一個大大的「御」字，是一枚進出皇宮的令牌。
蘇與之低頭瞅了瞅令牌，又抬頭看了一眼宸王府匾額。
無心問她。
「何大夫，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蘇與之思忖半晌，摩挲著令牌，心裡忽地咯噔一下。
謝墨寒和李大人因兩匹鮫人紗遭人構陷，依照魏太后的狠辣手段……
唐家父女有危險！
目光掃過赤陽和無心。
「你們兩個誰腿腳快。」
無心上前，「屬下在！」
還沒等老太監和禁軍走遠，蘇與之就把無心派走了，不管能不能救出謝墨寒和李大人，唐家父女必須得來一次上京。
蘇與之把宸王府的「無關人員」安頓在蘇宅。
沒過幾日，大街上吵吵嚷嚷，禁軍從玄武大街經過，驅趕著一波又一波的人。
「聽說了嗎，六皇子和七皇子謀逆，東窗事發，六皇子和七皇子被賜死，家眷流放八百里。」
「看不出來啊，六皇子和七皇子平日吟詩作對的，是煙雨樓常客，看起來與世無爭遊戲山水的樣子，竟然有謀逆的心思。」
「人不可貌相，九皇子為人正直，不也結黨營私？」
「聽說皇上近日病重，皇子們的心思都活了，生在皇家，哪有不想做那個位置的。」
蘇與之不願意看熱鬧，吩咐人把大門關上。
七日後的一大早，無心回來了，蔫頭耷腦的，赤陽急著問他。
「唐家父女呢？」
蘇與之見只有無心自己回來，心裡便已經知道了答案。
上次赤陽和無心把那些女孩從行宮裡救出來，人是大半夜救的，還沒天亮行宮的火就著了。
這次那對父女八成又凶多吉少了。
無心低頭捏著拳頭，狠狠砸了一下牆。
「我去晚了一步，唐小棠和唐濟死了，都怪我，我再快些就好了。」
蘇與之：「不怪你，別自責了，接連趕了幾日的路，先回去歇著。」
無心跟打了雞血似的。
「我不累，何大夫有什麼吩咐儘管說。」
赤陽瞪了無心一眼，「何大夫讓你歇著，你就去歇著。」錯開視線看向蘇與之。
「何大夫接下來我們做什麼？」
無心不滿地回瞪赤陽。
「你這人怎麼能這樣，我也想早點把殿下救出來。」
「都別吵了。」
蘇與之起身，「過幾日有用到你們的時候。」
頓了頓，特意叮囑一句，「這幾日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大驚小怪的。」
面色凝重，看起來在蓄謀著什麼大事。
赤陽和無心齊聲問她：「那你呢？」
皇上病倒了，太后開始清理皇子們了，瞥了一眼擺在地上的兩口大箱子，裡面裝著蘇與之進封五品院判，來自慈寧宮的賞賜。
蘇與之瞳孔驟縮，突然想通了一件事。
魏太后一反常態恩准她以女子身份入朝為官……
……原來是魏太后在為自己鋪路。
「去宸王府。」
慈寧宮
「母后真是越來越明艷動人了。」
魏皇后對著銅鏡里映出的魏太后笑著捧彩虹屁，宮女嬤嬤也跟著一片誇讚魏太后模樣變年輕。
魏太后坐在銅鏡前，笑著嗔怪她們油嘴滑舌。
用了三個月的長生不老方子，原來的咳疾好了不說，整個人都年輕了好幾十歲，面上的皺紋都撫平了，肌膚吹彈可破，如十六七歲少女。
忽然一陣無來由的心慌，眉心微微蹙了蹙，魏太后撫了撫胸口，回頭問素舟。
「這幾日也不知怎麼回事，時不時的就心慌氣短。」
素舟趕緊給魏太后搭了一下脈，面上疑惑一閃而過，半晌後，躬身道。
「脈象上看，太后娘娘身子強健，並沒有什麼異常。」
「那是怎麼回事？」
素舟也不清楚，脈象沉穩有力，和前幾日的脈象大致相同……可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這……」
不等素舟說話，魏後笑著接過話茬。
「母后身子一天比一天硬朗，模樣一天比一天年輕，母后久病多年，不習慣罷了，妾身若是一下子回到十七八歲，也高興得整宿整宿睡不著。」
推斷的也有幾分道理，太后沒懷疑別的，「過陣子也讓素舟谷主給你調理一副方子。」
魏皇后笑得花枝亂顫。
「那就先謝謝母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