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主動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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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來他潛回大俞上京,用了些手段把當時的審案官員和一起貪墨案扯上關係,那個官員被處斬了。

  至於那個魏馳——

  穆津捏了捏手裡沾著血跡的帕子,可惜只要了魏馳的一隻眼睛。

  母親何婉意的案子到底還是被魏家人壓下去了。

  遠處飛來一隻白色信鴿落到玉瑤手臂上,玉瑤解下綁在腿上的小竹筒,倒出裡面的紙條展開掃了一眼。

  「梅影傳來的消息,」玉瑤走到穆津身後,「大小姐可能知道老夫人的死和魏家有關了。」

  玉瑤收起紙條,憂心道:「大小姐不會去查魏家吧?」

  穆津眸色動了動,轉回頭,低咳兩聲。

  「看來是時候和我那個妹夫見上一面了。」

  蘇與之的確是起了調查母親何婉意死因的心思。

  第三次登門京兆府,府尹李大人今日不怎麼忙,之前因為賀家大郎院子,以及何念安被綁架兩樁案子,和李大人打了幾次交道,算是熟識,加之李大人對她也有幾分賞識。

  蘇與之說想查閱十五年前的卷宗,李大人沒推脫,叫過來主簿領著她去架閣庫查閱卷宗。

  卷宗記錄的和蘇與之了解到的差不多,只是詳盡了一些具體時間,卷宗末尾清楚地寫著雨大,水漲,蘇何氏回家途中不慎落水。

  卷宗攤在面前,紙張泛黃,架閣庫光線昏暗,帶著一股死氣沉沉的氣息,豆大的燭火,只照亮一小塊地方。

  坐在椅子裡看了半天,眼睛酸澀,憋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十幾年前官府蓋棺定論的案子,查了半晌,可能又要無功而返了。

  蘇與揉了揉太陽穴,剛要合上卷宗起身的時候,夾縫裡殘留的一小塊紙屑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用指甲摳出紙屑,對著燭火看了看,紙屑邊緣有毛刺,是新扯的痕跡。

  蘇與之撫著卷宗,心臟撲通撲通地跳得厲害,渾身血液不安地流動起來。

  母親何婉意的卷宗被人動過!

  母親的死不是意外!

  暗暗平復好心緒,卷宗還給主簿,道謝,末了,狀似不經意地問。

  「怕是沒有人像我這麼閒,對十幾年前的陳年舊案感興趣了吧?」

  主簿是個新來的,沒對蘇與之起疑心,回身把何婉意的卷宗放回原位。

  「哪啊,昨天宸王殿下的一個下屬叫什麼來著,」朝自己眉峰處比劃了一下,「這裡有一道刀疤,長得挺嚇人的,還來看卷宗呢。」

  赤陽眉峰上就有一道疤。

  赤陽是謝墨寒的人,蘇與之心下瞭然。

  京郊習武校場

  謝墨寒面色陰沉,凌厲的眸色緊緊盯著前方。

  赤著上半身,肌肉繃挺得硬挺,脊背滲出一層汗珠,在日光下閃著水光,拉開弓弦,弓弦上搭著三支箭,精準地命中五十步遠三個稻草人腦袋上的紅心。

  稻草人的腦袋、脖頸、心臟和肺各有一處紅標,之前校場裡的圓盤靶子都換成了稻草人靶子。

  還是他上次回宸王府,念安拉著他展示箭法,看到這樣的靶子。

  人身體要害部位做靶,比圓盤靶子更有實戰性。

  問了念安,說稻草人靶子是何語做出來的。

  太醫院十幾個御醫也沒想出這種法子,謝墨寒早知道蘇與之是有大才能的人,如今每日看著這些稻草人靶子,又多了一個必須把人留下來的理由。

  謝墨寒一下子中了三個紅心,空氣里凝著一股低氣壓,壓得人不敢喘大氣。

  身後將士不敢歡呼,一個個瞪大眼睛看著謝墨寒射箭。

  最近一個月也不知道殿下怎麼回事,整日整日的待在校場,折騰自己就算了,還折騰他們。

  他們這些親兵每日要訓練八九個時辰,大腦不知道怎麼轉,每日還沒睜眼就是各種訓練,四肢都是下意識的動起來的。

  有兵卒來稟告。

  「殿下,門外有個叫何語的找您。」

  謝墨寒眸色頓住,不大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們成親六年,蘇與之從未主動找過他。

  他面色還沉著,嘴角已經不受控制地翹起來了。


  「誰?」

  「何語。」

  無心這幾日被累得蔫頭耷腦的,聽說何語來了,眼睛裡一下子有了光。

  「王……何大夫不會是想通了,來接殿下回去的吧?」

  「先讓她去憩武堂,本王隨後就過去。」

  兵卒領了謝墨寒的命令,跑步去了。

  謝墨寒面上陰沉瞬間消散,撥雲見日一般,手裡幾十斤重的弓箭輕鬆愉悅地拋給赤陽,赤陽雙手接住。

  「那些小崽子們也累了,傳令下去休沐三日,準備洗澡水,還有前幾日尚衣局送來的那件水墨色袍子。」

  「是,屬下這就去辦。」

  無心轉身面向校場兵將,倒退走路,雙手攏住聲音,回頭傳遞休沐命令,壓抑多日的校場響起一陣又一陣的歡呼聲,比過年還熱鬧。

  「宸王殿下威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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