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情敵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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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去找院子?為什麼?」

  雲巧昨天剛在灶台邊搭了一個小灶台,用來給何念安做零嘴,一大早聽蘇與之說要搬出去住,忍不住問道。

  春喜還在一邊聽著,蘇與之不能說實話,昨天和謝墨寒鬧了一個不歡而散。

  謝墨寒倒是沒說攆他們的話,可謝墨寒認為她娶了他的前妻,她和謝墨寒如今是情敵關係。

  都情敵了,還怎麼住下去?

  況且她當初領著雲巧和何念安住到宸王府的時候,也沒打算長住。

  這裡是宸王府,後宅里有趙清沅在,她領著雲巧和何念安住在這裡,用矯情些的話來說,名不正言不順。

  先找個院子,然後搬出去,至於兄長的消息……

  已經確定兄長在上京城,總歸是有法子找到的。

  蘇與之對雲巧說:「不方便。」

  春喜一下子就蔫了,她也想和何大夫和何娘子走,可她和宸王府簽的是死契。

  其實蘇與之還挺喜歡春喜那個丫頭的,沒什麼心眼,和雲巧何念安相處得也不錯,可目前她無法和謝墨寒開口要人。

  等過後尋機會把春喜要過來。

  隔天送完何念安去洪先生學堂讀書,蘇與之和雲巧去了莊宅牙行。

  也是他們運氣好,東街巷子口正好有一處二進院子適合他們。

  家具八成新,院子裡有一顆紅棗樹,蘇與之很滿意。

  說來這處院子還是母親在世時,為身邊一個服侍了十幾年,姓賀老嬤嬤置辦來養老的。

  賀嬤嬤故事講得好,蘇與之小時候經常和兄長來賀嬤嬤這裡玩。

  樹洞裡有她藏起來的石頭,蘇與之伸手從樹洞裡抓出幾顆石頭,紅紅綠綠的彩色石頭,好像回到了年幼無憂無慮的時光。

  她抬眼看向莊宅牙行的小哥。

  「就這了。」

  牙行小哥:「那行,先交二兩定銀,回頭我和房主說一聲……」

  交了定銀,蘇與之心裡懸著的石頭落下了,她怎麼折騰都行,必須得給何念安一個安穩的環境,等過幾日見到房主,再問問,若是能買下來那處院子最好了。

  正午正是玄武大街最熱鬧的時候,街上人頭攢動,攤鋪林立。

  一家首飾鋪前圍了一圈人,中間兩個衣著華貴的婦人,好像是兩家人因為買首飾在打架。

  紅衣婦人道:「也不瞧瞧你家女兒什麼身份?一個商女妄圖進我們伯爵府當正頭娘子。」

  紫衣婦人不甘示弱,「商女怎麼了?你們家一個破落戶,不就是看中我們的銀子才上門提親。」

  「再說了,誰說商女子不能當正頭娘子?宸王妃就是商女子出身,宸王府可比你們伯爵府高出好幾節,你們伯爵府裝的哪門子大尾巴狼?」

  紅衣婦人似乎不大會吵架,臉紅脖子粗指著紫衣婦人。

  「你,簡直是粗鄙無禮,蘇家靠賣女兒攀附權貴,你們李家好的不學,學爬床的下作伎倆……」

  蘇與之剛和謝墨寒成親的時候,是上京城裡茶餘飯後的談資,各種版本的黃段子,秦樓楚館還以她為原型,編了不少故事。

  蘇與之嫁入宸王府後很少出門,久居深宅都聽到了一些傳言。

  沒想到六年過去,走在大街上還能無故躺槍。

  事實真相如何,她也曾試圖解釋過,架不住二叔二嬸以搭上宸王府的親為榮,樂此不疲到處宣揚,更加做實流言。

  雲巧氣不過,擼起袖子,上前理論。

  「你們別胡說,宸王妃才沒有用下作伎倆。」

  兩個婦人原本就認識,見雲巧冒頭,同時把炮火對準雲巧。

  「當年多少人都看見了,就是蘇家姑娘不知撿點,還有什麼可狡辯的。」

  蘇與之上前擋在雲巧身前,打量紅衣婦人。

  「這位娘子最近可有失眠煩躁,多夢盜汗症狀?」

  「你怎麼知道?」

  「宸王妃蒙受冤屈,您口下無德,驚擾了魂靈,若不及時虔誠改過,症狀只會越來越疼嚴重。」

  蘇與之視線又轉向紫衣婦人,「這位夫人易怒胸悶症狀?你的情況和這位娘子差不多,應早些回去虔誠悔過。」


  鬼魂之事子虛烏有,蘇與之觀她們肝氣鬱結,心火旺盛,故意編的說辭。

  蘇與之說的這些症狀,他們確實是有,人群里有人喊,「做了虧心事了吧。」

  承認了有症狀,等於默認做了虧心事,兩個婦人互相看了看,不承認衝撞亡魂。

  「哪裡來的神棍,胡說八道,我們好著呢,這人就是個騙子,當年的事板上釘釘,就是蘇家大姑娘用了下作手段爬床,要不她哪裡夠格當宸王妃?」

  「住口!宸王妃也是你們能妄加議論的?來人啊,把他們扭送去宸王府。」

  一道清脆的聲音傳來,爭吵的幾人立即禁了聲。

  蘇與之抬眼看去,一輛棗紅色馬車經過這邊停下,馬車紗簾掀開,是一張容貌娟秀的臉。

  翰林院掌院學士王道然的嫡長女——王汝梅,是她為數不多的閨中好友。

  蘇與之和謝墨寒定親之後,她浪蕩名聲在外,身邊的好多朋友都遠離她,唯恐避之不及,只有王汝梅還陪在她身邊。

  王汝梅四年前嫁了當時的新科狀元,夫妻恩愛琴瑟和鳴。

  六年不見,蘇與之希望王汝梅過得好,看向馬車的方向,嘴角不覺笑了笑。

  兩個婦人知道王汝梅的身份,一聽要把他們送去宸王府,趕緊點頭哈腰認錯。

  「我們錯了,齊家娘子饒了我們吧。」

  王汝梅的夫家姓齊,她坐在馬車裡,神色嚴厲。

  「你們方才辱沒的是宸王妃,和我道歉有什麼用?」

  兩個婦人連忙雙手合十,朝天祭拜。

  「王妃娘娘我們錯了,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們吧。」

  王汝梅讓兩個婦人朝西北「蘇與之」陵寢方向磕了三個響頭,才放他們離開。

  圍在這邊的人相繼散去,雲巧上前對王汝梅行禮。

  「多謝齊家娘子仗義執言。」

  王汝梅見到雲巧,眼底掩飾不住的意外欣喜,眼眶通紅。

  「你是與之的貼身婢女,快免禮。」

  又問雲巧幹嘛來了?

  雲巧如實回答來尋個合適的院子住,指著街邊一處有棗樹的院子。

  「就那裡。」

  王汝梅側頭看去,「那是蘇家的宅子吧,他們租給你,也算是他們有良心。」

  注意到雲巧身邊的「男子」,「這位是……」

  說話的功夫,馬車裡探過來一張溫潤如玉的臉,也朝蘇與之看過來。

  雲巧興奮地回頭瞅了一眼蘇與之,當年要不是宸王殿下,小姐早和王家公子舉案齊眉了。

  對王沐白行了一個萬福禮。

  「沐白公子,」回頭介紹蘇與之,「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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