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0章 一定要去辭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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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漱玉不是那種聽道理的人,講道理勸她,她也不聽。

  說實話,季含漪當真很努力的在找沈長齡,也希望沈長齡將來能夠前程似錦,她也覺得沈長齡是極有天賦的人,將來一定能夠成大事,不想讓白白失去這個機會。

  所以她讓還讓人在城門口等著,只要沈長齡一回來,不管怎樣,抓也抓回來,可現在季含漪看清了,沈長齡明顯故意躲著的。

  他有心躲著,怎麼能找到他。

  此刻,李漱玉又紅著眼睛問季含漪沈長齡的下落,季含漪雖說是同情李漱玉的,但也實在沒法子。

  她耐心搖頭:「我的確不知道長齡去了哪裡。」

  「但是長齡明日定然要回來,明日就是他面聖的時候,你再等一日吧。」

  李漱玉卻往季含漪面前走了一步,微紅的眼眶卻又忽然露出異樣的神色:「五嬸,你是不是知道長齡在哪裡,故意不告訴我的。」

  季含漪微微蹙眉:「此話怎說。」

  李漱玉就忽然一聲冷笑道:「長齡最是聽你的話,他回來,知道了你要見他,他就什麼都不顧的也要來見你。」

  「那天夜裡他吃了那麼多酒,那麼晚了,即便他路都走不穩了,也要來見你。」

  「平日裡他對你多敬重?他要是知道你在找他,他怎麼可能故意躲著你?」

  「是不是你也故意幫著沈長齡來瞞著我的?」

  說著李漱玉咬著牙,眼裡露出氣惱來:「你們是不是都當我是傻子,看著我整日尋找他,你是不是還得意的笑話我蠢?」

  季含漪實在沒想到李漱玉竟然這般想。

  身邊丫頭看李漱玉不對,要過來擋在季含漪面前,季含漪讓人先退在一旁,認真問李漱玉:「我幫著長齡瞞著你,又是為什麼?」

  「與我又有什麼好處?」

  李漱玉緊緊看著季含漪的眼睛道:「你就是見不得我好!」

  「見不得我和沈長齡夫妻和睦。」

  「你還記著當初詩會上我針對你的仇,你現在又裝什麼?」

  季含漪沒想李漱玉這會兒還牽扯這樁陳年舊事出來,要是李漱玉現在不提出來,季含漪幾乎都不會想起。

  她皺眉道:「我有空閒見不得你好?」

  「你就值得我這麼上心?」

  李漱玉臉色發僵,顯然聽了季含漪的話更加氣惱:「你這種心胸狹隘的人,你見得誰好?」

  「你說不管我和沈長齡的事情,那你私底下又做什麼讓他來你這裡說話?還要背著我?」

  「你就是自己現在過得不如意,也看不得別人過得如意了是不是?!」

  季含漪看著此刻的李漱玉,猶如看一個瘋子。

  她道:「什麼話都別空口無憑的說,我做什麼更不需要和你解釋,你要是再這樣污衊,我不介意將這件事放到明面上,勞煩老太太老太爺,和你父親母親來評理了。」

  說著季含漪抬腳往李漱玉跟前走了一步:「到時候我倒是想看看,誰沒臉。」

  「順帶趕緊將你接走,免得在府裡頭惹事。」

  季含漪的聲音又低又沉,聽得李漱玉臉色一僵,心裡頭竟然生出一股畏懼來。

  她也沒想到季含漪居然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本來是信心十足的來的,她想不明白沈長齡為什麼要躲著她,就算是從前她和沈長齡鬧得最僵的時候,沈長齡也沒有說這麼久的不著落,可那天晚上他和季含漪說完話之後,沈長齡就不回來了。

  這兩天李漱玉心裡總是在想這件事,那天晚上沈長齡明明回來了,可偏偏去了季含漪那裡一趟就走了,她特意還等著沈長齡,都沒能攔下。

  她想,一定是季含漪與沈長齡說了什麼,定然是這樣的。

  這兩日她沒說出這事,是壓著火氣的,但今日看季含漪還揣著明白裝糊塗,李漱玉就感覺到了一股怒氣衝天。

  但現在那股怒氣又微微壓了下去,她知道季含漪現在沈府的地位,自己還是暫時住在這裡,硬碰硬,自己沒什麼好處。

  身體都恨的要發抖了,李漱玉幾個大深呼吸,強壓下心裡的情緒,轉變態度與季含漪道:「五嬸,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真的想見三爺。」

  季含漪便道:「你要是真的想見他,就也派人去找,你們才是夫妻,你都找不到,我如何能找?」


  「但我也讓人去找了,找的人說長齡出了城,我也讓人去問你,三爺出城會去哪裡,你也說不知。」

  「再有,這件事便該我來操心?你將事情都推給我?你自己好好想想,這件事到底應該誰操心,你該不該來找我。」

  季含漪說完這話,直接從李漱玉的身邊走了過去。

  她不想與李漱玉再多說一句廢話,更不想與李漱玉再糾纏這件事情。

  說實話,季含漪找沈長齡是真真希望沈長齡能夠好的,但李漱玉顯然分不清主次,好似自己就應該天經地義的幫她。

  卻不知道這件事對季含漪來說,她其實可以完全置身事外的。

  李漱玉呆呆看著季含漪離開的背影,捏著的手心捏的越來越緊,她心裡頭恨的慌,恨季含漪明明對她大嫂那樣和風細雨,為什麼對自己就一副冷漠的樣子。

  旁邊的嬤嬤看李漱玉這樣的神情,連忙拉著李漱玉低聲道:「其實剛才少夫人和沈夫人說的那些話有些過了。」

  「您就算心裡那麼想,可怎麼能說出來呢?」

  「你想想,若是有人對您說那些話,您心裡好想?」

  李漱玉咬著牙:「我說錯了?要不是她再中間挑撥離間,那天晚上三爺怎麼能走?」

  婆子聽李漱玉這話,忍不住嘆息一聲:「沈夫人何必挑撥離間呢?」

  李漱玉跺腳:「何必?她見不得人好罷了,她如今看三爺立了功,怕我和三爺夫妻和睦就從中做鬼。」

  說罷,李漱玉指尖掐著手心,眼裡頭滿是怨恨:「等著吧,這事我記著,我倒是要看看,她是不是能一直這樣得意。」

  「我也是犯賤,做什麼要來找她,讓她看我笑話。」

  李漱玉說罷,轉頭就走。

  婆子看著這樣的李漱玉,心裡頭微微一跳,也不明白李漱玉如今的性情為什麼會變得如此。

  三爺其實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人,好幾次其實三爺都有緩和的跡象,其實上回要是李漱玉肯去照顧大老爺,說不定這份情三爺一直記著。

  大老爺那身子也活不了多久,李漱玉就算照顧也照顧不了多久,再說還有下人丫頭,不過做做樣子,這幾天她也在勸李漱玉給三爺服軟,現在往老大爺那裡追過去也來得及,可奈何勸不動。

  這頭季含漪去了梅氏那裡,如願以償的吃了好吃的菜,心裡倒是沒有多想李漱玉的事情。

  這些事情不值得她多想。

  第二日一早的時候,季含漪起了個大早,讓人早早收拾,準備馬車,看準了時辰,先去了宮門口前面的胡同里等著。

  她知道今日沈長齡要進宮面聖,便在這裡等著他。

  其實昨夜沈長齡就進城回了,只是住在客棧內,季含漪也沒驚動沈長齡。

  五月的雨水依舊不少,昨夜滂沱大雨,早上雨歇,路上潮濕,到處都帶著一股濕意。

  沈長齡的馬被季含漪的侍衛攔下來的時候,季含漪掀開了帘子,提著裙擺,下了馬車。

  沈長齡看到季含漪從馬車上下來的時候整個人一愣,他千想萬想都沒想到,季含漪居然會在這裡。

  這些日的刻意躲避,好似在這一刻都功虧一簣,他看著季含漪緩緩抬眸往他身上看來,呼吸都忍不住停滯了。

  本來還以為自己碰到了劫道的歹人,正打算拔劍的手,也趕緊收了回去。

  他兀自看著季含漪失神,直到季含漪走到他的馬匹面前,抬頭看他:「長齡,我還有話與你說。」

  沈長齡知道自己此刻就應該馬上就走,千萬別與季含漪說一句話,他向來拒絕不了季含漪說什麼,特別是她還特意在這裡等著他。

  沈長齡更知道季含漪要說什麼,他握著韁繩的手緊了又緊,理智讓他趕緊走,身體卻一動不動,甚至在緊繃著等著季含漪走過來。

  心底不是沒點奢望,他更知道自己現在這個決定到底是為什麼。

  他不想他在季含漪心裡有任何隔閡,他無比清晰現在的自己想要做什麼。

  沈長齡最終沒下馬,他低頭看著季含漪道:「五嬸,我今日會回去,五嬸有什麼話,等我回去再說。」

  說著沈長齡抿了抿唇,低聲道:「那時候無論五嬸問我什麼,我都老老實實與五嬸說。」

  「我不會有任何隱瞞五嬸的。」

  「但是現在,我不能……」

  季含漪看沈長齡沒有下馬的意思,像是孤注一擲的非要做一件事情。

  馬匹本高,沈長齡本來身量也高,騎在馬上,即便他低著頭,季含漪也要吃力仰著頭看他。

  此刻季含漪知道怕是留不下沈長齡,她直接了當的問出來:「你今日一定要去辭官?」

  說著季含漪頓了頓,看著沈長齡的眼睛:「長齡,我雖不明白你為什麼要這樣做,但我不想你這樣自毀前程,老太爺也是這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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