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轟開先天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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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給——我——開!」

  伴隨著楊廣靈魂深處發出的咆哮,凝聚了所有不屈意志與新生真元力量。

  那扇堅不可摧,阻攔了無數武道天才的先天之門,在楊廣那蘊含著一絲紫金色的狂暴真元衝擊下,轟然破碎!

  不是推開,而是徹底的,粉碎性的洞開。

  剎那間,仿佛銀河倒灌,磅礴元氣自天上來。

  磅礴浩瀚的先天之氣從破碎的門後洶湧而出,與他體內那經歷了千錘百鍊,帶著逆天意志的淡金真元水乳交融,迅速轉化為一種更高級、更純粹、更強大的能量——先天武道真元。

  這股真元不再是單純流淌於經脈,而是與他周身天地產生了玄妙的共鳴。

  意念微動,真元便可透體而出,在周身形成一層無形卻有質的護體罡氣。

  這……就是先天境界的化勁?

  與此同時,楊廣那具在《龍象破限訣》下幾乎被摧毀的肉身,迎來了真正的浴火重生。

  他的皮:原本滲血的肌膚瞬間癒合,變得瑩潤如玉,隱隱泛著一層淡金色的金屬光澤,堅韌程度遠超尋常,刀劍恐怕難傷分毫,堪稱「銅皮」。

  他的肉:筋肉在先天真元的滋養下重新編織,變得更加緊密、強韌,蘊藏著爆炸性的力量,收縮之間,似有龍象之力暗藏,是為「鐵骨鋼筋」之基。

  他的骨:骨骼密度暴增,原本的裂痕被新生的,帶著淡金紋路的骨質填補、強化。敲擊之下竟隱隱發出金鐵交鳴之聲,沉重而堅硬,真正達到了「鐵骨」之境。

  他的五臟六腑:先前出現的裂痕被精純的先天生機之力迅速修復,臟器變得更有活力,吞吐氣息的能力大增,心跳如沉穩鼓點,氣血運行如長江大河,磅礴有力。

  一種前所未有的「圓滿」與「強大」感充斥全身。

  楊廣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神光內斂,深邃如古井,卻又仿佛能洞穿虛妄。

  他心念微動,周身無形的罡氣微微一震,空氣中漂浮的塵埃便被輕柔卻堅定地推開一尺之外。

  「傳聞先天武者,化勁罡氣自成領域,雨水不沾身,片塵不染衣,蚊蠅不落體……今日方知,此言不虛。」

  楊廣低聲自語,感受著這種超凡脫俗的奇妙境界。

  這並非刻意運功,而是先天罡氣自然而然的表現,是生命層次躍遷後帶來的本能。

  他嘗試將一絲罡氣凝聚於指尖,那縷淡金色的真元瞬間變得凝實如實物,吞吐不定,散發出令人心悸的鋒銳之氣。

  這便是化勁的初步體現,真元離體,凝而不散,可剛可柔,變化由心。

  後天和先天,一字之差,實力宛如天地。

  「萬幸我突破了,若以三甲子武道境界去迎戰先天境界武者,現在來看,確實可笑了。」

  明悟過後,楊廣才猛然想起那幾乎將他意志碾碎的「天道之音」。

  他凝神內視,腦海一片清明,哪還有什麼漠然的審判與恐怖的威壓?

  仿佛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意志之戰,只是一場逼真到極致的幻象,隨著先天之門的洞開而煙消雲散。

  「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楊廣眉頭微蹙,心中疑竇叢生。

  「是那妖僧施展的某種干擾心神、誘發心魔的邪術?還是……破限訣本身太過逆天,引動了冥冥中真正的規則反噬?抑或,僅僅是我自身意志在極限壓力下產生的分裂與幻覺?」

  無論真相如何,那一句「竊取天道」和那恐怖的威壓,都讓他心中留下了一絲難以磨滅的陰影。

  這一關,當真是險之又險。

  若沒有一往無前的意志,結果難說。

  ……

  是夜,月黑風高。

  史萬歲將軍府邸依舊籠罩在一片素縞之中,白燈籠在夜風中輕輕搖曳,透著淒清。

  一道黑影如同融入夜色,悄無聲息地越過府牆,如同鬼魅般出現在靈堂之外。

  楊廣略一感應,便知靈堂內尚有守靈之人。

  他輕輕揮手,一股無形卻精妙無比的先天罡氣如同漣漪般擴散開來,拂過靈堂內眾人的昏睡穴。

  下一刻,包括一些忠心的老僕和偏房親屬在內,所有人皆軟倒在地,陷入了深度昏睡。


  唯有跪在靈前主位的一個年輕將領身體猛地一顫,霍然回頭,眼中精光爆射,一世武者的內勁瞬間遍布全身,低喝道:「何人膽敢夜闖將軍府?」

  「懷義,是本殿下。」

  楊廣緩步從陰影中走出,褪去了偽裝,露出了真容。

  「太……太子殿下?」

  史懷義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活生生的楊廣,幾乎以為自己在做夢。

  「您……您真的還……」

  楊廣沒有多言,只是神情肅穆,徑直走到史萬歲的靈位前,撩起衣袍,竟雙膝一彎,就要跪下。

  「殿下不可!」

  史懷義嚇得魂飛魄散,臉色瞬間煞白如紙,整個人五體投地般撲倒在地,聲音帶著劇烈的顫抖:「太子殿下!您這是折煞末將,折煞家父了,萬萬不可啊。末將……末將擔當不起。」

  楊廣揮手,一股柔和的先天罡氣發出,托住史懷義,讓他身不由己地站了起來。

  「太子也是人,是人就有心,有心……便會有愧。」

  楊廣的聲音低沉而沙啞,目光凝視著那冰冷的牌位。

  「史將軍為國捐軀,更是為我楊廣而死。於公於私,他都理當受我……三叩九拜。」

  說罷,他不顧史懷義驚恐萬狀的眼神,鄭重其事地對著史萬歲的靈位,行完了三叩九拜的大禮。

  每一個動作都緩慢而沉重,仿佛承載著千鈞之重。

  禮畢,楊廣起身,取過案上的酒壺,倒了三杯酒。

  史懷義此刻已是熱淚盈眶,哽咽道:「殿下……家父生前常言,上陣殺敵,若凱旋而歸,是與袍澤同慶之功。若馬革裹屍,亦是武將最好的歸宿,讓我等莫要過於悲傷……」

  「本殿下收拾史將軍殘軀的時候,已經流過淚。」

  楊廣打斷他,端起第一杯酒,灑在靈前,聲音平靜卻蘊含著極大的力量。

  「今日,不流淚,只敬酒。」

  「第一杯,敬史將軍忠勇無雙,為國盡忠。」

  「第二杯,敬史將軍護持之情,我楊廣,銘記於心。」

  「第三杯,敬史將軍英靈不遠,佑我大隋,國盛永昌。」

  三杯酒盡,楊廣放下酒杯,目光轉向一旁垂手而立虎目含淚的史懷義。

  「懷義。」

  楊廣開口道,語氣恢復了往日的沉穩。

  「往事已矣,本殿下不願沉溺傷懷,一切恩義,皆銘記於心。然,國難未平,奸佞未除。我大隋的朝堂之上,不可沒有姓史的將軍。我楊廣的左膀右臂之中,亦不可沒有姓史的兄弟。」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史懷義:「你可願,子承父志,拿起你父親的槍,繼續守護這大隋的江山,跟隨於我,蕩平這世間奸邪?」

  史懷義沒有任何猶豫,猛地單膝跪地,抱拳過頭,聲音斬釘截鐵,帶著無比的堅定與決絕。

  「末將史懷義,誓死追隨太子殿下,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很好。」

  楊廣俯身,親手將他扶起,目光深沉。

  「但我不要你死,我要你好好活著。」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極其凝重:「帶著你最信得過的史家舊部,秘密潛入我的太子府邸附近潛伏下來。不久之後,我會在京城辦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若成,則撥雲見日,一切無恙。若……」

  楊廣的聲音壓低,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託付:「若事有差池,我若敗了……我要你,不惜一切代價,帶著我夫人蕭想容,立刻離開京城。護她……一生周全。這,便是我交給你的第一個,也是最重要的軍令。」

  史懷義身軀一震,從這話語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信任,也感受到太子殿下那隱藏在平靜下的驚濤駭浪。

  他再次抱拳,眼中閃爍著忠誠與覺悟的光芒。

  「末將遵命,殿下放心,只要史懷義一息尚存,絕不讓太子妃受半分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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