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衝擊先天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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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廣腦海閃過北伐戰場上堆積如山的屍骸;蕭想容一夜白頭的悽然;母后咳血病榻的憔悴;還有為自己戰死的史將軍,念安可敦,蕭大哥……還有差點一命嗚呼的四弟。

  「修煉一途,本就是逆天而為。」

  一股決絕的狠厲,從楊廣眼底升起。

  楊廣繼續參悟明白了更多。

  《龍象破限訣》不走尋常路,非是引導積累,而是強行打破肉身與真元的固有極限,於毀滅中尋求新生,是徹頭徹尾的逆天而行。

  成功則一步登天,失敗則經脈盡碎,修為盡廢,甚至有可能當場身隕。

  「可笑,當年指點四弟的時候,還說休要懼怕,大膽去破限才是武者之道,勇者當無敵。今日輪到自己,有系統輔助,還開始畏頭畏尾,瞻前顧後。」

  「那就,干吧。」

  意念既定,再無猶豫!

  所有的恐懼、權衡,都被這股不屈的意志碾碎。

  「系統,消耗勢氣,全力推演並輔助修煉《龍象破限訣》。今日,我楊廣便要破限要逆天而行。」

  【指令確認。開始推演《龍象破限訣》……】

  【勢氣-1000,推演第一年:你心意已決,抱定不成功便成仁之念,開始按照法訣所述,逆轉真元,衝擊周身隱秘竅穴。初始並無異樣,只覺真元運行軌跡變得詭異而狂暴。】

  【勢氣-1000,推演第二年:變化開始了!你清晰地感受到,所謂的「破限」,並非簡單洗筋伐髓的積累,而是以狂暴的武道真元為錘,自身的意志為火,重塑皮肉筋骨皮。第一波劇痛從筋肉層面傳來,如同無數燒紅的鋼針在體內穿梭、穿刺、撕裂!你額頭瞬間布滿冷汗,牙關緊咬。】

  【勢氣-2000,推演第三至四年:痛苦呈指數級攀升!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仿佛被無形的巨力碾壓、鍛造。筋膜被強行拉伸、繃緊,幾欲斷裂。五臟六腑如同被放在火上灼燒、又似被寒冰凍裂。你渾身肌膚泛起不正常的血紅,細密的血珠從毛孔中滲出。】

  「好痛,無法忍受的劇痛,這就是浴火重生嗎?」

  楊廣內心不由地掙扎:「停下?現在停下還來得及,只是輕傷。」

  不……

  與天斗,其樂無窮。

  與地斗,其樂無窮。

  與人斗,其樂無窮。

  楊廣,你自己說過的話,是放屁嗎?

  斗這一字,只是用嘴說嗎?

  「繼續,斗,到底。」

  【勢氣-3000,推演第五至七年:重塑進入最深層次!痛感已超越凡人所能承受的極限,你的意識在崩潰的邊緣反覆徘徊。眼前開始出現幻覺,仿佛看到四弟楊秀在棺中無聲質問,看到史萬歲將軍為你斷後而死,看到念安可敦墜崖時決絕的眼神,看到蕭想容跪在宮殿前匍匐顫抖搖尾乞憐般祈求……】

  「我不殺諸君,諸君皆因我而死!若我不能變得足夠強大,如何庇護麾下活著的每一個人?如何讓逝者安息?」

  「退?此刻若退,我楊廣,有何顏面立於天地之間?」

  【勢氣-5000,推演第八至十年:七竅開始滲出鮮血,楊廣模樣悽厲可怖。體內淡金色的真元在極限的壓迫與重塑下,開始變得更加凝練、純粹,總量也在緩慢而堅定地增加。它們如同咆哮的江河,一次又一次,攜帶著毀滅與新生的力量,狠狠撞擊那扇無形的「先天之門」!】

  突破的瓶頸出現:「轟!轟!轟!」

  每一次衝擊都石破天驚,但那扇門扉只是劇烈震顫,出現絲絲裂紋,卻始終差那最後一口氣,無法洞開!

  「為什麼?為什麼還是不行?」

  「難道沒有皇氣加持,我楊廣就註定叩不開這先天之門嗎?」

  【勢氣剩餘:13987】

  楊廣感覺奇經八脈和丹田都要被震碎了,五臟六腑好似開始出現裂痕。

  就在心神搖曳,幾乎要被失敗,要被「天命」的無力感吞噬的瞬間。

  一道漠然、宏大、不含絲毫情感的聲音,仿佛自九霄雲外,又似直接從他即將潰散的靈魂深處響起:

  「停下。」

  這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直接作用於他的精神。


  楊廣近乎混沌的意志猛地一凜,強忍著靈魂都被撕裂的劇痛,在內心嘶吼:「是誰?」

  「吾乃天道。」那聲音回應,依舊漠然,如同規則本身。

  「天道?天道是一個人嗎?你在哪裡?我為什麼看不見你?」楊廣以殘存的意念質問。

  「天道無情亦無形,乃規則所化。」聲音毫無波瀾。

  「規則?那你能幫我破限嗎?」楊廣仿佛抓住了一絲虛無的希望。

  「不可。」天道之音斬釘截鐵。

  「你以旁門手段竊取機緣,境界突飛猛進,已然是擾亂規則,竊取天道權柄。今日還想行此逆天破限之舉,強踏先天?此乃大逆不道!念你初犯,即刻停止,散功認罰,可免形神俱滅之禍。」

  「停下來?」

  楊廣的意念掃過自身——腦海中那個血人般的自己仍在痛苦堅持,周身經脈欲碎,哪有什麼天道的身影,只有無盡的痛苦和那扇該死的門。

  這就是要走火入魔的幻想?

  「你說你是天道我就信?你叫我停,我就停?你,算老幾?」

  「放肆,跪下。」

  「嗡——」

  一股無法形容、無法抗拒的恐怖威壓轟然降臨!

  並非作用於肉體,而是直接碾壓在他的意志核心之上。

  仿佛整個世界的重量都壓在了他一個人的靈魂上。

  「咔嚓!」

  腦海中,他那血色的意念之軀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被這股無形的巨力強行壓得單膝跪地,又是一口濃郁的鮮血狂噴而出,意識幾乎瞬間潰散。

  「停下。武者一途,需循序漸進,不可走火入魔,竊道逆天。跪下認罰,饒你不死。」

  天道之音帶著終極的審判意味。

  停下?

  散去這身修為,變成一個連普通人都不如的廢人,在這危機四伏的漩渦中苟延殘喘?

  然後眼睜睜看著母后病逝,看著想容受人欺凌,看著楊約、妖僧逍遙法外?

  不!絕不!

  停下是苟活,繼續才可能涅槃。

  縱然希望渺茫,也要搏那一線生機。

  楊廣的怒火如同被澆上了滾油,轟然燃燒起來,支撐著他幾乎跪下的意念之軀劇烈顫抖,試圖重新站起。

  「我,只問一句!」

  他凝聚起殘存的所有意志,向著那虛無縹緲的天道發出咆哮。

  「你,能不能幫我破限?若能,助我一臂之力,這恩情,我楊廣記下了,來日必報。」

  「可笑。」

  天道之音帶著一絲仿佛被螻蟻挑釁的漠然嘲諷。

  「螻蟻不知回頭是岸,還妄想本尊助你竊道?」

  「那就是不能。」

  楊廣的意念如同野獸的嘶吼。

  「那就別給老子嘰嘰歪歪,像一隻蒼蠅,惹老子心煩,滾開!」

  「無知猖狂小兒,跪下!」

  「轟——」

  第二波更加恐怖的威壓降臨。

  這一次,他的意念之軀再也無法支撐,雙膝狠狠砸落,徹底匍匐在地,整個人仿佛化作了一個徹底的血人,意識之光搖曳如風中殘燭,隨時都會熄滅。

  「小兒,可知錯?」

  天道之音如同寒冰。

  「哈哈哈哈……」

  匍匐在地的楊廣,卻猛地仰起頭,發出了瘋狂而悽厲的大笑,笑聲中充滿了無盡的嘲諷與不屈。

  「藏頭露尾的東西,也配稱天道?今日,有種你就搞死老子,老子今日不死,就竊定你這狗屁天道了。你又能奈我何?來啊,看看是你先碾碎我的魂,還是我先撞開這扇門。」

  「那便,如你所願……死吧。」

  「轟轟轟轟轟——」

  天道似乎被徹底激怒,更加磅礴恐怖的威壓如同九天驚雷,連綿不絕地砸落。

  每一次碾壓,都仿佛要將他的靈魂、他的意志、他存在的一切痕跡,都徹底抹去。

  意識在無盡的雷擊下寸寸碎裂,又被他那股「死不認輸」的瘋狂執念強行粘合。

  痛!無法形容的痛!超越肉身極限的靈魂之痛!

  但在這極致的痛苦和毀滅的壓力下,那原本停滯不前的淡金色真元,仿佛也被這股「逆天」的意志所感染,變得更加狂暴,更加凝練。

  一絲絲先前從未出現過的、帶著毀滅與新生氣息的紫金色光澤,開始在那淡金色的真元核心處滋生。

  「痛快,痛快,天道老兒,或者說不知哪來的妖人,就這點伎倆嗎?給老子撓痒痒嗎?!」

  帶著這口絕不屈服、逆天而行的狂放氣勢,以及那新生的、更加強大的紫金色真元。

  楊廣向著那扇布滿裂紋的先天之門,發出了超越極限的,粉身碎骨的最後衝擊。

  「給——我——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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