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八極震岳拳精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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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也因楊約這番阻撓,反倒讓我獲得了母后更深的信任與憐惜,徹底站在了我這邊……倒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楊廣立於院中,感受著從皇宮方向隱隱傳來,享受著與自己產生了一絲玄妙聯繫的鳳氣。

  雖然太子冊封被暫時擱置,但獨孤皇后情感上的傾斜,本身就是一股巨大的力量。

  【檢測到文獻皇后獨孤伽羅深度認可與庇護,鳳氣連接建立。當前鳳氣汲取度:25%。】

  系統面板上浮現出新的信息。

  與此同時,他注意到,之前從大哥楊勇那裡吸收的龍氣,經過這幾日的瘋狂修煉,已徹底消耗殆盡,完全轉化為了自身紮實的真元根基。

  「《八極震岳拳》的修煉,單靠我自己苦修,進展還是太慢了。」

  楊廣微微蹙眉,這武道武學精深奧妙,遠非尋常武技可比,對真元的掌控、發力技巧、拳意領悟要求都極高。

  但此刻,他心念一動,嘗試引導那絲與自身連接的鳳氣。

  霎時間,一股清涼卻充滿韌性的奇異能量,與洞察力,緩緩融入他的心神。

  世界在他感知中仿佛變得更加清晰,思緒如冰,對《八極震岳拳》法訣中許多晦澀難懂之處,竟有種豁然開朗之感!

  這鳳氣,竟能極大增幅他的悟性,加速對武道武學的理解與掌握。

  「妙啊,系統之氣,除了可以凝練武道真元,竟有加速功法修煉的奇效。」

  楊廣大喜過望,立刻沉下心神,藉助這寶貴的鳳氣連接,全力錘鍊拳法。

  他身形在院中閃轉騰挪,雙拳揮動間,不再僅僅是力量的奔涌,更帶上了一種獨特的「勢」。

  初時還有些生澀,但在鳳氣帶來的超然悟性加持下,拳法迅速變得圓融流暢。

  每一拳打出,都隱隱引動周身氣流,發出沉悶的嗡鳴,仿佛真的能震動山嶽。

  他忘卻了時間,全身心沉浸在對拳意的領悟和真元的精細操控中。

  那25%的鳳氣如同最優質的燃料,飛速消耗,推動著他在《八極震岳拳》的修煉道路上高歌猛進。

  不知過了多久,當最後一絲鳳氣消耗殆盡,那種頭腦清明,悟性超群的感覺如潮水般退去。

  楊廣緩緩收勢,渾身大汗淋漓,眼中卻精光熠熠。

  【叮!《八極震岳拳》修煉進度大幅提升,當前境界:精通。】

  一股明悟湧上心頭,此刻的他,對於這套拳法的理解與運用已然登堂入室,再非初學乍練。

  他有信心,若再配合自身雄渾了不少的真元,施展此拳,威力必將石破天驚。

  恰在此時,張衡快步而來,恭敬地遞上一封密封的信函:「殿下,府外有人秘密送來此信,說是……大公子親筆。」

  楊廣拆開一看,正是大哥楊勇的筆跡,約定他於今日酉時(下午五點至七點),在城南一所不起眼的廢棄莊園內相見,言明「舊友齊聚,有事相托」。

  時辰將至,楊廣換了一身不起眼的常服,只帶了張衡及兩名絕對心腹侍衛,悄然出府,前往信中所指之地。

  那莊園確實破敗,隱於尋常巷陌之中。

  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院內已有二三十人等候。

  燭火搖曳,映照著一張張神色複雜的面孔——有身著布衣難掩貴氣的文人,有雖卸甲仍帶煞氣的武將,皆是昔日東宮的核心班底。

  楊勇站在眾人之前,臉色比之前在府中時憔悴了許多,但眼神卻多了幾分認命後的平靜。他見楊廣到來,連忙上前,深深一揖:「二弟,你來了。」

  他轉向眾人,聲音帶著沙啞與沉痛:「諸位,楊勇今日能站在這裡,全靠諸位往日鼎力支持。若無諸位,我這太子之位,或許早已不保。楊勇……在此謝過!」

  說著,他竟對著眾人躬身行了一禮。

  眾人連忙避讓,口稱「不敢」。

  楊勇直起身,臉上露出慘澹的笑容:「然,我德行有虧,觸怒天威,被廢乃是咎由自取。如今能保住性命,已是父皇母后開恩,亦是二弟竭力周旋之功。我已向父皇呈上血書,自請廢除一切名位,解散府兵屬官,只求為一富家閒人,了此殘生,再不過問朝堂之事。」

  人群中一陣騷動,悲戚、不甘、茫然之色皆有。

  就在這時,一位一直坐在角落陰影中,身形枯瘦、鬚髮皆白的老者,緩緩站了起來。

  他雖衣著樸素,但那雙眼睛卻銳利如鷹,周身散發著一種久居上位的威嚴,以及……一股讓楊廣都感到隱隱壓力的深沉氣息。

  楊廣【龍氣觀勢術】下,此人頭頂的氣運已近乎消散,但其本身的生命磁場卻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晦暗卻磅礴。

  更讓楊廣心驚的是,這老者身上纏繞的,是代表甲子武者的,深沉的玄黑色武運。

  「殿下……」

  老者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金石之音,他並未看楊廣,而是痛心疾首地盯著楊勇。

  「老臣……高熲,心中有話,不吐不快。」

  高熲!楊廣心中劇震!

  這位開隋元勛,滅陳統帥,官至尚書左僕射,爵封齊國公的國之柱石。

  他因堅決反對廢黜楊勇,並得罪了獨孤皇后,早已被父皇猜忌,罷官免爵,淪為一介草民。沒想到,他今日竟也出現在此。

  高熲老淚縱橫,指著楊勇,恨鐵不成鋼地道:「老臣輔佐先帝,見證大隋立國,又一心扶持於你……可你……你太不爭氣了啊。沉迷酒色,驕奢淫逸,講排場,慕虛名,多次觸犯陛下聖威,寒了陛下與娘娘的心。你若早有今日之悔,何至於此!何至於此啊!」

  他聲淚俱下,這番話不僅是在痛斥楊勇,更是在發泄自己政治理想破滅、一身抱負付諸東流的悲憤。

  楊勇被說得面紅耳赤,低頭不敢言語。

  場面一時沉寂。

  高熲的出現和他這番痛斥,讓許多原本還對楊勇抱有一絲幻想,或對自身前途迷茫的舊部,徹底認清了現實。

  楊勇深吸一口氣,打破沉默,再次看向楊廣,語氣懇切:「過往種種,皆是我的錯。如今,我能安穩度日,已屬萬幸。日後,還望二弟……多多照拂。」

  他這話,無異於公開表態,將自己殘餘的政治影響力,移交給自己這位二弟。

  頓時,場中不少機敏之人,目光紛紛投向楊廣,眼神中流露出審視、期待,乃至一絲含蓄的依附之意。

  若能投入這位如日中天的晉王門下,或許……還有東山再起之機?

  然而,就在這暗流涌動,許多人準備向楊廣示好之際。

  「哼!」

  一聲冰冷的冷哼,如同寒冬臘月里颳起的一陣烈風,驟然響起。

  只見高熲猛地轉過頭,那雙飽經風霜、銳利無比的眼睛,第一次直直地刺向楊廣,裡面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厭惡與鄙夷。

  「收起你們那套嘴臉!還有你,晉王殿下!」

  他聲音不高,卻字字如刀,響徹在寂靜的破敗庭院中,

  「老父這一生,最瞧不上的,就是你這等矯情飾行,偽善隱忍之徒。太子雖有千般不是,至少活得真實!而你?」

  他冷笑一聲,拂袖轉身,留給楊廣一個決絕而孤高的背影。

  「想讓我高熲俯首?除非江河倒流,日從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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