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太子之位得而復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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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連數日,楊廣深居晉王府,閉門不出。

  他並非沉溺於獲得龍氣的喜悅,而是全力運轉《人皇武典·築基篇》,將那日從大哥楊勇處吸納的磅礴龍氣,一絲絲、一縷縷地煉化為自身的武道真元。

  那淡金色的龍氣蘊含著前太子的命格氣運,雖已認他為主,卻依舊帶著一絲固有的桀驁與雜質。

  他需以自身意志為熔爐,以功法為錘鍛,將其中的精華剝離、提純,再與自身原本那絲真元完美融合。

  意識沉入丹田,可見那淡金色的真元氣流如同一條微型的江河,正在洶湧奔騰。

  龍氣匯入,如同投入滾油的冷水,瞬間激起滔天巨浪。

  劇烈的能量衝撞帶來經脈脹痛,常人無法忍受。

  楊廣苦苦咬牙支撐,精神因為高度集中則消耗著巨量心力。

  汗水不斷從他額頭滲出,又在真元運轉帶來的高溫下蒸騰成白氣。

  一日一夜過後,但收穫巨大。

  每一次成功的煉化,都讓那真元江河壯大一分,顏色更加深邃凝練,從淡金向純正的金色邁進。

  楊廣能清晰地感覺到,力量在體內奔流不息,筋骨血肉在這更高層次能量的滋養下,發生著潛移默化的強化。

  又三日後,楊廣猛地睜開雙眼,眸中金芒如實質般吞吐尺許,良久方緩緩收斂。

  他緩緩握緊拳頭,空氣在掌指間被捏出輕微的爆鳴。

  感受著體內那已如溪流般潺潺不息、精純凝練了數倍不止的真元,一股強大的自信油然而生。

  「以我此刻的真元雄渾程度與質量,若是再對上那日演武場的一世武者周法尚,我有十足把握,絕不會再後退半步。甚至……戰而勝之,也非不可能。」

  這進步速度,堪稱恐怖!

  從堪堪一旬武者門檻,到如今足以與積累三十年內勁的一世武者正面抗衡,甚至憑藉真元的特質略占上風,僅僅用了不到半月。

  這其中,龍氣起到了至關重要的催化作用。

  「想不到這麼快,我便在武力上,能與老四那個號稱武者天才的楊秀相提並論,甚至……不弱下風了,哈哈。」

  楊廣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老四蜀王楊秀天生神力,武道天賦在兄弟中公認第一,年紀輕輕便已是一世武者中的佼佼者。

  如今,自己終於有了在武力層面與之叫板的底氣。

  就在他心潮澎湃之際,腦海中系統提示音適時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成功挽救兄長性命,大幅改變其命運,維繫天家親情,符合「人皇」之道。獎勵發放:武道武學——《八極震岳拳》修煉法訣。】

  一股關於拳法修煉的精要信息湧入腦海,並非簡單的招式圖譜,更包含了一種獨特的發力方式、能量運轉路徑以及一種厚重、剛猛、霸道的拳意精神。

  「武道武學?」

  楊廣心中一動,立刻與了解的此世武道知識對照。

  此世武者功法,大致分為四種方向:

  淬:錘鍊肉身根基,打熬氣血筋骨,是武道的基石。

  凝:凝練武勁,又稱內勁(內力),積蓄力量,是後天武者的主要修煉方向。

  破:高階秘法,用於打破武者瓶頸極限。一旦破限成功,往往能憑空增添一旬甚至更久的內勁修為,效果遠超普通淬、凝功法百倍!但風險極大,失敗者輕則內勁潰散,重則經脈盡斷成為廢人。

  技:即武技,是內勁運用的法門,如劍法、刀法、拳法等,決定實戰中的攻擊手段與威力。

  「這《八極震岳拳》,應該屬於『技』的範疇,但……叫法不同?」

  楊廣仔細體悟,很快發現了不同。

  他嘗試按照記憶中一門普通拳法武技運轉內勁出拳,虎虎生風,威力不俗。

  但當他試圖引導體內的武道真元按照同樣路徑運行時,卻感到滯澀無比,真元根本不「聽指揮」,無法附著於拳法招式之上。

  反之,當他按照《八極震岳拳》的法門引導真元時,體內那金色真元立刻如臂指使,歡快地流淌至特定經脈,拳未出,一股沉渾如山、霸道剛烈的意蘊已然凝聚。

  「原來如此。武技,催動的是『內勁』。而這系統獎勵的,是『武道武學』,催動的是『真元』。」


  楊廣恍然大悟,心中湧起巨大驚喜。

  「這是兩個不同維度的力量運用體系。尋常武技再精妙,也無法調動真元之力。而武道武學,卻是專為真元而生。」

  這意味著,同等境界下,他憑藉真元與武道武學的結合,對上使用內勁和武技的對手,將形成維度上的碾壓。

  「太好了。武道真元配合專屬的武道武學,我的實戰能力,何止倍增。」

  他忍不住低喝一聲,當即在院中演練起來。

  拳風呼嘯,隱隱帶著風雷之聲,雖然沒有動用全力,但那引而不發的壓迫感,已讓遠處侍立的張衡等人心驚肉跳。

  正當他沉浸於實力暴漲的喜悅中時,一名內侍連滾爬爬地進來稟報:「殿下!殿下!皇后娘娘鳳駕已到府門外了。」

  母后來了?

  楊廣心中一凜,連忙收斂氣息,整理衣冠,快步出迎。

  皇后輕易不出宮,此次突然駕臨,必有深意。

  獨孤皇后在宮女內侍的簇擁下走入晉王府。

  她的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府邸各處。

  只見庭院灑掃得還算乾淨,但陳設簡樸,並無多少奢華裝飾;往來僕從不多,且皆衣著素淨,行事低調;整個府邸透著一股與其皇子身份不甚匹配的……清冷與節儉。

  「兒臣恭迎母后。」楊廣快步上前,大禮參拜,姿態恭謹到了極致。

  獨孤皇后伸手虛扶,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起來吧。廣兒,你這府邸……倒是清靜。這麼多兒子裡,也就你還始終記著母后的話,不尚奢華,克勤克儉。」

  楊廣心中暗道,這真不是自己刻意偽裝,完全是穿越前那個原主為了打造「孝悌儉樸」人設下的苦功。

  而且據記憶,原主每次與父皇母后分別,都會演技爆發,眼淚汪汪,一副情深的不舍模樣,那傢伙在人設經營上,真是一把好手。

  「母后教誨,兒臣不敢或忘。身外之物,夠用即可。」

  楊廣低頭應答,語氣倒也真誠。

  穿越之前是打工牛馬,可不是夠用即可?

  進入客廳,奉上清茶,獨孤皇后示意屏退左右。

  待廳中只剩母子二人,皇后的臉色凝重了幾分,輕輕放下茶盞,嘆了口氣:「廣兒,今日母后來,是有一事要告知於你。」

  「母后請講。」楊廣心中微緊。

  「本來,下個月,就該正式冊封你為太子了。」獨孤皇后緩緩道。

  楊廣聞言,心臟猛地一跳,一股巨大的喜悅湧上心頭。

  按照歷史軌跡,太子被廢後,確實該輪到他了。

  若成為太子,名分大義在手,天下文武官員的依附,匯聚而來的龍氣……那將是何等磅礴?

  「當時,連冊封的聖旨,你父皇都已命人擬好,只待朝會之上宣讀明告天下。可惜……」

  皇后話鋒一轉,帶著惋惜與一絲怒意。

  楊廣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可惜什麼?」

  「那楊約……」

  獨孤皇后嘆口氣,鳳目含煞:「不知他從何處尋來一個妖言惑眾的方士,在陛下面前胡言亂語,說什麼……觀天象、測命格,算出你……你有『偽孝矯情,包藏禍心,久後必行篡逆』之相!」

  楊廣腦中「嗡」的一聲,如同被一盆冰水澆下。

  「他麼的……」

  楊廣心中欣喜一掃而空,瞬間被無盡的憤怒與憋屈填滿。

  楊約,你這個死宦官!壞我大事!

  他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臉上適時露出震驚、委屈而又惶恐的神色:「母后,兒臣對父皇母后之心,天地可鑑。怎會……」

  「母后知道,母后自然不信那等鬼話。」

  獨孤皇后安撫道,眼神柔和下來:「幾個兒子中,母后最看重的便是你。你顧念父子之情,維護兄弟之誼,又不落井下石。而且你性情沉穩,懂得進退。若他日……你定然也會顧全手足,不會做出骨肉相殘之事,對吧?」

  她的話語意味深長,帶著試探,也帶著期望。

  楊廣立刻聽出了弦外之音,他「撲通」一聲跪倒,以頭觸地,聲音帶著哽咽:「母后明鑑!兒臣此生,只願做父皇母后的孝子,做諸位兄弟的悌兄。絕無半點非分之想,更不敢行那等大逆不道、人神共憤之事。若違此誓,我我……」


  楊廣故意激情四射,但是說到最後,也特意因為情緒激動卡嗓子停住了。他不知道這個世道發毒誓,會不會遭報應?

  「起來吧。」

  獨孤皇后默契打斷,看著他,目光複雜,最終化為一聲長嘆。

  「你放心,只要母后在一日,便不會讓奸佞之徒輕易毀了你。這太子之位……母后還會為你爭。但望你,莫忘今日初衷,永遠記得這份孝心與兄弟之情。」

  「兒臣謹記母后教誨。」楊廣重重叩首。

  臨別之時,獨孤皇后似不經意間又問:「廣兒,你年歲也不小了,為何府中仍不立正妃?連側妃侍妾也寥寥無幾?」

  楊廣抬起頭,眼神清澈而認真,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嚮往:「回母后,兒臣每每見父皇與母后伉儷情深,相互扶持,便心生羨慕。兒臣不願如世間俗人般,只為綿延子嗣或政治聯姻便胡亂娶妻。兒臣盼能如父皇一般,尋一位真心相許、志同道合之女子,相守一生,從一而終。」

  這話,簡直說到了獨孤皇后心坎里!

  她一生強勢,極力維護一夫一妻,最厭惡男子妻妾成群。

  別說皇子,就是大臣侍妾懷孕,她都不喜厭惡,表現極為明顯。

  此刻聽到最看重的兒子竟有如此「崇高」的婚姻理想,頓時大為觸動,看向楊廣的目光更加柔和與欣慰。

  「好!好孩子!」

  獨孤皇后連連點頭,握住楊廣的手。

  「你能有此心,殊為難得。這太子之位,只要母后在,定會為你竭力爭取!你……很好,切莫讓母后失望。」

  送走鳳駕,楊廣獨立於漸暗的庭院中,方才那副委屈、惶恐、忠孝的模樣瞬間褪去,眼神變得氣憤不已。

  「楊約狗宦官……阻我太子之路,便是斷我龍氣匯聚之途,阻我武道精進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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