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快刀斬亂麻,先殺人後放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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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夜很快就想出了下一步安排,準備對那個神秘的巴圖動手。

  當然,他並沒有直接魯莽的殺過去。

  現在的他也不再是孤家寡人一個,更不必事事都由自己親自出手。

  隨著他的一聲令下,立即就有兩個暗樁聽命離開。

  在巴圖皮貨行附近的街道潛伏下來。

  這兩個都是老鬼的人,十分擅長調查情報,也清楚,既然巴圖皮貨行有問題,那周圍的防備一定很嚴密。

  他們不敢貿然接近,只是化裝成販夫和收夜香的,努力搜集一切情報。

  一連幾天,基本上都沒有收穫。

  這個皮貨行就算真的有問題,表面上當然也會維持正常的生意往來。

  進出的大多是尋常夥計和運貨的大車,作為店主的巴圖本人極少露面。

  暗樁們也沒有找到什麼有用的情報。

  直到第四天深夜。

  消息是後半夜直接送到蘇夜手上的。

  負責下半夜監視的暗樁裹著一身露水寒氣,聲音壓得極低:

  「大人,丑時初刻,巴圖親自出來了,在倉庫後門。等了一小會兒,來了個人。」

  蘇夜眼神一凝:「什麼樣的人?」

  「穿著六扇門最低等的灰藍色巡捕服,戴著氈帽,帽檐壓得很低。」

  「兩人沒說話,巴圖遞過去一個細長的羊皮捲筒,約莫一尺來長。那人接過,迅速揣進懷裡,轉身就走,很快消失在巷子那頭。」

  暗樁回憶著細節。

  「天色太黑,臉沒看清。但他腰上佩的刀是制式腰刀,刀穗的顏色……隔得遠,小的不敢確定,但好像是深褐色帶金線。」

  「深褐色帶金線……」蘇夜重複了一遍,手指在桌上輕輕敲擊。

  六扇門各司、各隊的刀穗顏色有細微差別,用於區分隸屬。

  深褐色帶金線,似乎是總衙直屬巡捕隊的標識?

  至少也是某個有特殊職司的小隊。

  總衙的人?羅威麾下?

  還是說,是羅威本人有問題?還是說他的手下,甚至更高層,也已經被滲透了?

  羊皮捲筒……地圖?密信?還是別的什麼?

  蘇夜心念急轉。

  巴圖這條線,從疑似草原王庭背景,到與千金台勾連,現在又出現了可能與總衙有關的接觸者。

  這網越織越大,牽扯也越來越深。

  被動監視,等待對方露出更多馬腳,速度太慢了。

  而且,風險在於,對方一旦察覺被盯上,很可能會立刻切斷線索,銷毀證據。

  不能再等了。

  他看向回報的暗樁:

  「你們做得很好。繼續監視,但需要注意安全!」

  「以不暴露為第一要務,只觀察有無大規模異動或人員撤離跡象。」

  「是。」暗樁答應一聲便再次消失不見。

  蘇夜卻沒有馬上開始行動,而是坐在燈下沉思許久。

  隨即,他起身,找來劉正雄,又點了兩名身懷特殊本領的幫辦。

  這兩個傢伙實力不值一提,但一個對各類機關深有研究。

  另一個則是真正的梁上君子,開鎖技藝堪稱一絕。

  不得不說。

  蘇夜這次不設門檻招攬手下,雖然來的基本上都是庸碌之輩,或者是探子奸細。

  但也有那麼幾個能人。

  現在,就是到了發揮這些能人作用的時候了。

  「今晚子時三刻,有行動。」蘇夜言簡意賅,「目標是巴圖的倉庫。」

  「劉典史,你帶三五個絕對可靠、嘴巴嚴實、手腳也利索的兄弟,在倉庫東面那條污水河對岸的亂草坡後接應,準備強弓和繩索,以防萬一。

  蘇夜吩咐完劉正雄,又看向那兩名特殊人才。

  「你們兩個跟我進去。我需要你們確認倉庫內部有無機關陷阱,並打開可能存在的暗格或鎖具。」

  劉正雄臉色一肅,用力點頭。


  那兩名特殊人才也都興奮了起來,連忙拱手道:

  「大人放心!只要那裡有東西,我們就一定給那您找出來!

  蘇夜微微一笑。

  「那我就等著看你們的表現!」

  「走!」

  一行人並沒有發出什麼動靜,悄無聲息的離開開了衙門,潛伏到了倉庫附近。

  巴圖皮貨行的倉庫孤零零地矗立在一片空地上。

  圍牆比尋常商鋪高出近一倍,牆面粗糙,在昏暗的月光下,隱約能夠看到,頂端似乎還有什麼東西閃爍著光芒。

  蘇夜對這個地方調查了那麼久,自然也清楚。

  那些東西是特製的鐵蒺藜和碎瓷片,放在牆壁上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阻擋有人翻越。

  這種東西非常簡單,但效果相當不錯,而且成本低。

  很多地方都喜歡安放類似的東西。

  而且不僅如此,倉庫的大門漆黑一片,並不是普通的木門,表面竟然包裹著一層厚厚的生鐵。

  這種包鐵木門也非常經典。

  一方面防禦力極強,另一方面也不至於太過沉重。

  戰場上的盾牌,也大都是類似的鐵包木。

  但,問題就來了。

  這裡只是一間倉庫而已,還是在大虞國都,你如果開的是錢莊、金店、銀店,搞這些也就罷了。

  區區一個皮貨行,防禦搞得這麼森嚴,都能當個堡壘用了。

  究竟又是什麼居心?

  最荒謬的是,這東西就那麼堂而皇之的坐落在京城之中。

  要麼就是其他人都傻,看不出有問題。

  要麼就是,大家都知道有問題,也知道問題在哪裡,所以都不問。

  「這件事情究竟牽扯了多少人?」

  蘇夜看著那堡壘似的倉庫,忍不住搖頭嘆息。

  能讓整個京城的人都裝瞎子,不用想都知道巴圖皮貨行究竟多麼特殊。

  但偏偏,他要調查的事情,線索直接指向這裡。

  不來也得來。

  「不過,這裡真的有我想要的東西嗎?」

  蘇夜抬頭再次看向那倉庫,還是忍不住浮現出了那個念頭。

  他調查到這個地方,究竟是真相就在這裡?

  還是說有人故意引他來到這裡?

  那些人也想知道答案,但卻有各種各樣的原因,沒辦法親自動手。

  所以才故意引誘蘇夜過來,讓他當個馬前卒。

  這種可能性極高,甚至有可能,這才是一切事件背後的真相。

  蘇夜不想被人利用,但也不得不到來。

  他已經陷入這泥潭之中,不是不管做什麼,都勢必會帶來各種各樣的影響。

  「哎,算了,既然現在的我沒有能力反抗,那就只能乖乖聽從。」

  「直到有一日,我可以真正跳出棋盤。」

  蘇夜嘆了口氣,直接將氣息收斂到極致,整個人仿佛與身後的陰影融為一體,連呼吸聲都微不可聞。

  借著風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更梆聲掩護。

  身形幾個極輕巧的起伏騰挪,便無聲無息地貼近了倉庫高高的圍牆。

  圍牆上端的鐵蒺藜在絕對黑暗中勾勒出猙獰的輪廓,牆內一片死寂,連蟲鳴都聽不到。

  好似整個城市都已經睡了,就連這個倉庫里的守衛都睡了。

  並沒有他想像中的那麼守備森嚴。

  但,蘇夜能夠活到現在,靠的可不是什麼僥倖。

  「修羅血瞳,開!」

  蘇夜閉上眼睛又重新睜開,剎那間,他的眼睛已經變成了一片赤紅色。

  世界在他眼中也呈現出了另一種面貌。

  漆黑的夜裡,圍牆附近,有幾個明明是空無一物的地點。

  卻浮現出了一團又一團的氣息波動。

  這些氣息極其微弱,甚至連心跳聲都已經微不可查。


  就算有人路過附近也不一定能夠發現。

  但在蘇夜的眼裡,卻是無比明顯。

  修羅屠戮蒼生,對生靈的氣機的感知自然也無比敏銳。

  尤其是在蘇夜晉升五品境界之後,對《鎮獄修羅圖》的參悟更近一層,修羅血瞳的力量也變得更強了。

  輕輕鬆鬆就發現了那些暗哨。

  不止一個,而且隱藏得極好,呼吸綿長,顯然是受過專門訓練。

  只是可惜在他發現那些暗照之時,這群暗哨就已經沒有了意義。

  蘇夜深吸一口氣,身法催動到極致,整個人仿佛失去了重量,緊貼著粗糙的牆面向上滑升。

  在觸及鐵蒺藜的前一瞬,足尖在牆磚縫隙間輕輕一點。

  他的身體好像變成了一片柳葉,隨著一陣清風悄然飄落。

  似乎失去了重量。輕輕落在地面上,一絲聲音都沒有發出。

  柳葉派的獨門身法,明明只是玄階,但是在蘇夜的手中,卻發揮出了超乎想像的水平。

  如果他願意靜下心來推演,說不定能讓這門身法晉升到更高品階。

  只是,蘇夜會的東西太多太多了,天階的都有好幾個,自然沒有心思費那閒工夫。

  他只是張開修羅血瞳,繼續掃視那幾處暗哨。

  此刻的他明明已經悄然闖入,但那幾個暗哨竟然毫無反應,顯然是沒有發現他的存在。

  事不宜遲。

  蘇夜已經繼續趁著黑夜潛入,如同壁虎般游牆而上,爬到了最高處的一個窗口。

  身形一縮,便滑了進去。

  剛進入倉庫,頓時就有一股濃烈的氣味撲面而來。

  其中好似有什麼腐爛的味道,混合著生皮,還有一些藥草,沖眼刺鼻。

  不過也難怪,這裡畢竟是皮貨行。

  有這些氣息很正常。

  庫房內沒有燈火,甚至就連外面的月光都難以照射進來,到處都是一片黑漆漆的。

  但對蘇夜來說並不是問題。

  修羅血瞳輕輕鬆鬆就分辨出了那一堆堆皮貨,藥材箱的輪廓,像一個個沉默的怪獸。

  根據探子們之前情報和這幾日觀察。

  倉庫深處靠牆位置,應該隔出了一小間用於辦公和存放重要物品的房間。

  那裡應該就藏著他想要的東西。

  蘇夜如同游魚般在貨堆的縫隙間穿行,腳步沒有一絲聲響,很快來到了那扇緊閉的木門前。

  推門而入。

  房間不大,只有一張桌子,一個柜子,還有一個厚重的鐵皮箱子放在牆角。

  蘇夜直奔鐵皮箱。

  箱子上掛著更沉重的鐵鎖,但這對他已不是問題。真元透入,破壞鎖芯,箱蓋掀開。

  裡面果然放著東西。

  幾本厚厚的帳冊,看起來普普通通,和客棧茶樓用的差不多。

  但,帳冊最上面竟然還壓著一個細長的羊皮捲筒!

  「難道就是這個東西嗎?似乎有些太簡單了。」

  蘇夜立即回想起,暗樁給他的情報之中,巴圖得到的那個特殊東西。

  沒想到,就那麼的被擺放在此地。

  不過也難怪。

  能越過倉庫高牆,能躲過那麼多暗哨的警戒,能來到這個地方。

  本來就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從這種角度來看,蘇夜能無聲無息的穿過那麼多防備才不正常。

  他現在也沒有贊同自己的時間。

  蘇夜首先拿起羊皮捲筒,就著氣窗透入的微光展開,看到了上面的內容。

  羊皮紙看起來很簡單,就只是一些歪歪斜斜的線條,以及幾個特殊的符號。

  顯得有些雜亂不堪。

  但,當蘇夜真正看清楚上面內容的時候,臉色大變。

  「這時……關隘巡防圖!」

  蘇夜徹底驚了,雖然他早就猜測過。

  巴圖和那個神秘的六扇門之人究竟在做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但萬萬沒想到,竟然會是這種東西。

  這張圖繪製得不算精細,但主要山川河流的走向、關鍵的隘口位置都清晰可辨。

  更重要的是,上面用特殊的標記和草原文字,標註著幾處關隘的巡防隊伍交接時間、大致兵力配置!

  甚至還有一兩處疑似哨塔觀察死角的小徑!

  這是一份邊境某段隘口的簡易布防圖!

  是絕對的軍機!

  一旦落到草原王庭手中……後果不堪設想!

  蘇夜強行壓住心頭的震動,快速將地圖內容烙印在腦海,特別是那幾處關鍵標記和文字注釋。

  然後又趕緊拿起那幾本帳冊,快速翻動。

  羊皮紙都是布防圖,那麼,能和羊皮紙放在一起的文件,顯然也非常重要。

  蘇夜自然不可能錯過一絲一毫的線索。

  帳冊記錄龐雜。

  前半部分是皮貨、藥材的進出明細,品種、數量、單價、交易對象。

  只是,上面部分藥材屬於朝廷嚴格管控、甚至明令禁止出關的戰略物資。

  後半部分,則是大額銀錢的流動記錄。

  接收方是幾家京中有名有姓、背景複雜的商號,其中兩家,與之前私鹽帳冊上出現的糧鋪,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私鹽的利潤,在通過這些商號洗白、流轉?

  然後,用於採購違禁藥材?

  還是說,這些商號本身就是這個網絡的不同環節?

  蘇夜陷入了沉思之中。

  腦海中已經急速運轉起來,正在急速整理他得到的幾個情報。

  可突然,他眉頭一皺,竟然感知到了三股殺氣!

  沒有腳步聲,沒有外溢的氣息。

  不是從門口,也不是從窗外。

  他們似乎早就潛伏在房間附近,甚至可能利用了某種特殊的隱匿法門或機關,一直等待。

  眼看蘇夜對帳本看得入迷,似乎完全不知道他們的到來。

  嗖!嗖!嗖!

  三道細微的破空聲幾乎同時響起,分取蘇夜後心、頭顱和腰肋!

  是弩箭!

  短小精悍,箭簇在微弱光線下泛著詭異的幽藍,顯然淬了劇毒!

  這種東西別說被擊中,就算是被擦到一點兒,估計都要身中劇毒而死!

  「很好!」

  蘇夜不慌不忙,《鎮獄修羅圖》氣血轟然奔騰,腳下一頓,身體以違背常理的姿態猛地滑開。

  三支毒弩釘入身後的牆壁和鐵皮箱,發出沉悶的咄咄聲。

  與此同時。

  三道黑影已經繼續動了,分別從三個刁鑽的角度疾撲而出!

  一人手持細劍,劍光如毒蛇吐信,無聲無息直刺咽喉。

  一人揮舞彎刀,刀光如匹練捲地,帶著開山裂石般的剛猛勁風攔腰斬來。

  第三人雙手戴著泛著寒光的精鋼爪套,身形如鬼魅般貼近,爪影重重,封死蘇夜所有閃避退路。

  沒有呼喝,沒有交流,只有精準、高效、致命的合擊。

  三人的氣息冰冷凝練,動作乾脆利落到極點,配合默契無間。

  這絕不是江湖上尋常的亡命徒或護院打手。

  更像是……訓練有素、專司刺殺與護衛的死士。

  三個五品初境!

  而且精通合擊之術!

  蘇夜瞬間就已經看出了這三個敵人的實力。

  此刻的他雖然看似危險,但其實早就已經做好了準備!

  沉淵劍出鞘,劍身在黑暗中划過一道冰冷的弧光,格開最先刺到的細劍。

  劍身相交,發出「叮」一聲輕響,火星濺射。

  但彎刀和鋼爪已同時襲到,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尋常人,絕對無法同時應對這來自三個方向、風格迥異卻同樣致命的攻擊。


  蘇夜眼中,一抹深沉的暗紅血光陡然亮起,如同地心燃起的獄火。

  《鎮獄修羅圖》的氣血運行路線瞬間改變。

  一股暴戾、熾熱、仿佛要焚盡八荒六合的意志咆哮升起!

  《無間煉獄刀》心法,運轉!

  與此同時。

  他左手虛握,掌心中血焰噴吐,瞬間化為一柄長刀,修羅血刃!

  「業火纏身!」

  蘇夜發出一聲吼叫。

  剎那間,他周身仿佛被一層暗紅火焰籠罩。

  手中修羅血刃之上,也轟地一下騰起同樣的暗紅業火!

  空氣中的溫度驟然升高,更有一股引動人心底焦躁、恐懼、瘋狂情緒的邪異力量瀰漫開來。

  他身上的威勢陡然一變!

  暴戾狂猛,好似真正的修羅降世!

  「崽種,直視我的眼睛!」

  蘇夜右手持沉淵劍,劍招引動天刑劍訣,左手修羅血刃施展煉獄刀訣!

  一心二用,左右互搏!

  刀劍相交,業火順著兵器瘋狂蔓延!

  使細劍的殺手首當其衝。

  他的劍法以詭譎靈巧見長,最忌憚這種蠻橫霸道的火焰侵襲。

  暗紅業火順著細劍劍身猛地竄上他的手臂,他頓時感到手臂經脈如同被滾油潑中。

  一股難以言喻的煩躁、灼痛和種種負面情緒沖入腦海,動作不由一僵。

  就是這一剎那的僵硬!

  蘇夜眼中血光暴漲,沉淵劍立即緊隨而上。

  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和速度疾刺而出!

  噗嗤一聲!

  劍尖精準無比地洞穿了使細劍殺手的咽喉!

  殺手雙眼暴突,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漏氣聲,身體劇烈抽搐了幾下,便軟軟倒地,頃刻斃命。

  「什麼?大哥!」

  另外兩名殺手又驚又怒。

  他們沒想到蘇夜的反擊如此暴烈詭異,他們三人聯手圍攻一個,非但沒能殺了對方,反而是他們慘死一人!

  那兩名殺手還從未遭受過如此巨大羞辱。

  攻勢突然變得無比瘋狂!

  彎刀如狂風暴雨般斬落,鋼爪撕裂空氣,招招不離蘇夜要害!

  要將他置於死地!

  蘇夜看都不看,抬手就是一招纏頭裹腦,擋住了對方的彎刀。

  同時,沉淵劍再次此處,煌煌浩大,刑罰世間。

  「雜碎,去死!」

  蘇夜一聲大喝,沉淵劍狠狠砸向鋼爪殺手。

  當的一聲!

  那鋼爪殺手的反應速度極快,雙手交叉成功擋住了這一劍。

  鋼爪殺手臉上剛剛浮現出笑容,卻忽然看到,蘇夜已經咧嘴笑了起來!

  「不對!」

  鋼爪殺手臉色大變,奮力一揚,就想抽身後退,但是已經晚了。

  「雷來!」

  蘇夜已經趁機召喚五雷,雷霆炸響,電光狂閃,瞬間照亮了漆黑的倉庫。

  一條條電蛇已經跳躍而出,順著沉淵寶劍,精鋼利爪,猛地竄入那殺手的身上!

  「啊!」

  鋼爪殺手悶哼一聲,渾身猛地震,那電蛇的威力並不算多麼強大,他也沒有受什麼重傷。

  但全身上下都被麻痹了,身體抽搐著,失去了反應!

  雖然只有短短的幾個呼吸,但已經是生死絕境!

  「不好!」

  彎刀殺手看到這一幕頓時急了,瘋狂的揮舞彎刀砍向蘇夜,試圖圍魏救趙。

  迫使他後退,從而挽就鋼爪殺手!

  但可惜,蘇夜好像完全不怕死一樣,繼續出手!

  刷!

  修羅血刃力劈華山,帶著劈山裂地的氣勢,狠狠的砍向對方!

  咔嚓!


  刺耳的金鐵斷裂聲響起!

  那雙精鋼打造的爪套,連同其後的小臂骨骼,竟被恐怖一刀硬生生斬斷!

  刀勢未盡,狠狠劈在鋼爪殺手胸膛!

  刺啦!

  鋼爪殺手停住了,站在原地,瞪圓了眼睛,滿是難以置信。

  一條細細的血線從頭的身體中間浮現而出,一股股血水噴灑。

  他的身體突然搖晃了一下,分別向兩邊倒下!

  鋼爪殺手慘遭分屍!

  「三弟!」

  彎刀殺手看到這一幕徹底呆住了,更讓他瘋狂的是。自己也明明已經砍中了對方!

  對方怎麼一點兒事情都沒有?

  他下意識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彎刀,又看向敵人身體,下意識大喊:

  「你……你怎麼沒受傷?你穿了什麼寶甲?還是用了什麼防禦符篆?」

  蘇夜聽到這話忍不住嗤笑一聲。

  「蠢貨!這麼弱的攻擊,連給我撓痒痒都不夠!」

  早在蘇夜武者七品境界的時候,就已經練出了銅皮鐵骨,晉升六品,肉身更是強的不可思議!

  對方的實力的確強,但對於現在的他來說,並不是什麼威脅!

  大家雖然都是五品!

  但根本就不是同一個天地!

  「死!」

  蘇夜一聲大喝,直撲最後一名殺手而去!

  「不好!」

  彎刀殺手眼見兩名同伴在短短十數息內接連斃命,眼中終於露出了恐懼。

  他虛晃一刀,轉身就想撞破窗戶逃走。

  「想逃!」

  蘇夜豈容他走脫?

  眼中雷光一閃,左手捏了個簡單的引雷訣。

  咔嚓!

  一道湛藍色電光憑空出現,瞬間劃破黑暗,擊中了彎刀殺手!

  「呃啊!」

  彎刀殺手明明已經逃到門口,馬上就能逃出去。

  但這一步已經是天人永別!

  他渾身劇顫,頭髮根根豎立,身上冒出青煙,直挺挺地栽落下去,摔在庫房外的地上。

  抽搐兩下,慘死當場。

  從遇襲到三名五品殺手全滅,不過短短十幾息時間。

  庫房內重新恢復了死寂,只有一陣焦糊味、血腥味,與庫房原本混亂的氣息交織在一起。

  讓庫房內的空氣更加污濁。

  蘇夜長出了一口氣。

  別看他贏得那麼輕鬆,自己也沒有受傷。

  但那麼激烈的戰鬥消耗巨大,《鎮獄修羅圖》和《無間煉獄刀》心法同時催動,對精神和氣血都是極大負擔。

  但此刻顧不得這些。

  他快速走到鐵皮箱旁,將那張至關重要的羊皮地圖塞入懷中貼身藏好,又將那幾本帳冊收起。

  目光掃過房間角落。

  那裡有一個新近使用過的銅製火盆,盆底還有少許灰燼。

  蘇夜走過去,撥弄了一下,灰燼中露出幾片未燃盡的、質地更好的紙張邊緣,上面的墨跡已不可辨。

  顯然,在他到來之前,已經有人提前轉移或銷毀了更核心的帳冊。

  不能再留了。

  這裡的打鬥和火光,已經驚動了外面的暗哨,或者更遠處的人。

  必須儘快離開!

  「不過,這些東西也都不需要留著了!」

  蘇夜掃視著周圍,忽然彎嘴冷笑,抬手就是一張張火符扔到了那些皮貨上。

  皮貨本來就易燃,此刻被那麼多火符引燃。

  只是眨眼間,庫房內就燃起了熊熊大火!

  「走!」

  蘇夜不再停留,轉身衝出庫房,以最快速度從氣窗翻出,落入外面漆黑的夜色中。

  幾乎在他身影消失的同時。

  倉庫遠處響起了驚惶的呼喊和急促的腳步聲。


  「著火了!著火了!」

  「大家快去救火啊!」

  火光,開始從倉庫內部映出。

  這一夜,整個南城都亂了。

  熊熊烈焰點燃了大半個天空,尤其是那些皮貨冒起的濃煙,更是黑氣滾滾。

  就連其他幾個地方的人們也都發現了這邊的動亂。

  巴圖皮貨行倉庫著火的消息,也已最快的速度傳遍了整個京城。

  這一夜,不知道有多少人失眠。

  蘇夜也不在乎,反正他睡得很香。

  次日清晨。

  治安司的幫辦們就已經急匆匆的上報,臉上帶著掩不住的驚疑。

  「大人,巴圖皮貨行,鋪門緊閉,上了兩道新鎖。」

  「後門巷子裡有新鮮且凌亂的車轍印,很深,不止一輛大車,看方向是連夜往西邊城門去了。」

  「小的設法從隔壁雜貨鋪屋頂看了一眼貨行……裡面空空蕩蕩。」

  「巴圖和他那些手下夥計,一個不見,就跟……就跟從來沒在那兒待過一樣。」

  蘇夜正在擦拭沉淵劍的劍身,聞言動作沒有絲毫停頓。

  只是眼神更冷了幾分。

  「有意思,這群人逃得那麼快嗎?」

  他並不意外。

  對方反應如此迅速、狠辣、徹底,恰恰證明昨夜倉庫之行,確實捅到了要害處。

  巴圖這條線,牽扯的東西,比私鹽、比賭坊賄賂,要危險得多。

  果然,巴圖這條線剛斷,新的壓力便緊隨而至。

  辰時剛過,兩名穿著總衙巡捕公服、面色冷峻如鐵的漢子便徑直闖入了南城治安司衙門。

  他們沒理會院子裡那些或好奇或警惕的目光,直接找到蘇夜的值房。

  其中一人亮出一面帶有羅威籤押的手令。

  「蘇巡官,奉總衙羅威羅大人之命,前來詢問昨夜南城邊緣倉庫區發生的縱火案件。」

  「據報,現場有激烈打鬥痕跡。」

  「此等惡性案件,發生在你南城治安司轄區,且涉及人命,當速度查探!」

  「此外,據我等初步了解,事發倉庫屬於一名關外皮貨商,你南城治安司近日可有什麼線索?」

  這二人的語氣很囂張。

  即便蘇夜前段時日剛剛教訓過總部的那個文書,這些傢伙依然沒有把他放在眼裡。

  甚至還敢大呼小叫。

  蘇夜神色不變,請二人落座,示意劉正雄將早已準備好的部分卷宗取來。

  「二位來得正好。」

  蘇夜將卷宗攤開在桌上,指著其中幾頁。

  「此乃本官正在偵辦的更夫吳老栓被害一案的部分卷宗。」

  「經查,吳老栓生前曾受泥鰍幫逼迫,為其記錄非法帳目。」

  「本官順藤摸瓜,發現泥鰍幫背後,可能涉及更多的非法行為。」

  他頓了頓,目光迎上兩名總衙巡捕審視的眼神:

  「昨夜,本官接到線報,稱有疑似絡相關人員,在南城邊緣倉庫區進行秘密交易或轉運貨物。」

  「事關重大,且線報稱對方可能警覺轉移,時機稍縱即逝。」

  「為免打草驚蛇,本官未及事先通稟總衙,便帶人前往查探。」

  「不料,卻發現有另一伙人強行闖入。」

  「這兩伙人馬大打出手,更是殺人縱火,才會引發巨大禍亂。」

  蘇夜完全沒有絲毫隱藏的意思,直接把事情經過全部說了出來。

  當然,只是說另一伙人闖入殺人放火,並沒有說那一伙人就是自己。

  他一邊說著話,一邊玩味的掃視著兩個總衙巡捕,最後總結道。

  「也就是說,這是兩伙賊人火拼引發的災禍。」

  「不知兩位還有什麼要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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