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真把自己當角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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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彥文擺開起手式,目光沉沉望來,衣袂翻飛似裹著風。

  此刻的他,當真像是戲文當中走出的俠客。

  再次看向沈硯,他眼中已是一片冰寒。

  「區區登徒浪子,今日我定要打得你跪地求饒,向這位姑娘磕頭認錯!」

  「你,可敢與我一戰?」

  嘩啦——

  只聽一陣破空風響,沈硯的身影瞬間出現在他的面前。

  恍惚間,眾人好似看到一頭猛虎撲殺而出。

  只見沈硯大手抓出,頃刻間便捏住王彥文的脖頸,將他提起之後猛地砸在地上。

  「敢!我可太敢了!戲詞一套一套的,平時沒少背吧?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威風?」

  鮮血從口鼻溢出,王彥文只覺得身子骨一陣劇痛,整個人都快要散架了。

  「咳咳……別……別打了!」

  他連連求饒,疼得齜牙咧嘴。

  平時也只是跟自家的護院練練手,哪裡接觸過真東西。

  這一下沒被摔死,都是沈硯留著力氣。

  「王公子!」陳翠香一聲驚呼。

  此刻的王彥文倒在沈硯腳下,全然沒有了往日的光彩,狼狽至極。

  陳翠香內心刺痛,連忙勸道:「沈硯,你不要太過分了,王公子只是一時說錯了話,你怎麼能這樣對他!」

  「那我應該怎麼對他?」沈硯眼神戲謔問道。

  「你......」陳翠香一時語塞。

  沈硯本就是個潑皮,不動手,難道還上去拜一拜?

  別說只是王員外的兒子,就算是王員外親自來了,也只有挨打的份。

  他目光一冷,將王彥文的臉狠狠踩入泥土,引得一陣哀嚎。

  那聲音被周圍路人聽入耳中,眼皮不禁一跳,心底陡然升起一陣悚然。

  沈硯俯下身子,看著王彥文那張因為劇痛而扭曲的臉,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學戲文里英雄救美?你還真把自己當個角兒了?」

  他冷哼一聲,一字一句,說出的話語如鈍刀割肉。

  「撐死你也只是個活不過一折的過場雜角兒,下次再敢礙我的眼,我就讓你變成死角兒。」

  說罷,他腳下又加重了幾分力道,「記住了?」

  王彥文連連點頭,眼神驚恐,喉嚨中不斷發出嗬嗬聲響,身軀劇烈抖動著。

  沈硯這才作罷,將鞋底的血跡在王彥文衣服上蹭干,然後拍了拍身邊的李朔,二人轉身向著集鎮外走去。

  這份輕描淡寫的姿態,看得陳翠香心驚肉跳。

  王彥文可是王員外的兒子,沈硯怎麼敢對他動手?

  看著沈硯離去的背影,陳翠香眼神一片複雜。

  他怎會不怕王家?

  ......

  半柱香之後。

  日頭垂在西邊天,山道上是一片柔和光影。

  僅容兩人並行的土路上,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打破了山林的寧靜。

  沈硯和李朔回頭望去,只見一騎快馬在午後的山路上疾馳而來。

  馬背上坐著一名勁裝男子,面容冷峻。

  「吁——」

  男子勒緊韁繩,將馬身橫欄在山道中央,擋住了二人去路。

  他目光銳利地掃過,最終定格在沈硯身上。

  顯然,是衝著沈硯來的。

  男子跳下馬背,眼神中充滿冷漠與鄙夷。

  「沈硯,一介鄉野村夫,竟敢對王家小少爺動手?我看你是活膩了!」

  李朔聞言,臉色頓時緊張起來。

  他本以為王彥文在沈硯手中吃了苦頭,肯定會老實不少。

  卻沒想到對方死性不改,竟然光天化日之下派護衛過來報仇。

  「硯哥兒,聽說王員外家的護衛都是江湖武師出身,這下可麻煩了。」李朔在沈硯耳邊低聲說道。

  沈硯看向那人,眼神平靜,「是王彥文派你來的?」


  護衛冷笑一聲,看向沈硯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少爺讓我問你,敢得罪平漳縣王家,你想好怎麼死了嗎?」

  說罷,他手掌按向腰間刀柄,濃烈的殺意已經將沈硯鎖定。

  李朔瞳孔一縮,沒想到對方是來殺人的。

  拳腳之爭而已,王彥文竟然要殺人害命?

  沈硯也看出了此人的來意。

  一個箭步踏出。

  動作快如閃電。

  那護衛只覺得眼前一花,一股凌厲無匹的勁風颳得他臉頰生疼。

  他臉色大駭,一個鄉野村夫,怎會有如此身手?

  想要拔刀,卻為時已晚。

  砰!

  一聲悶響。

  沈硯先發先至,一記重拳砸在對方太陽穴之上,足以拉滿三石弓的恐怖勁力在顱內徹底爆發。

  護衛一聲悶哼,頃刻斃命。

  【擊殺王家護衛,積分+50】

  「唳——」

  馬匹受驚,在嘶鳴聲中向遠處跑去。

  「硯哥兒,快——」

  李朔口中的「跑」字還沒說出口,就驚愕地發現護衛已經暴斃而亡了。

  快!

  太快了!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李朔深吸一口氣,一臉震驚,根本沒看清發生了什麼。

  「朔弟......你先走,天黑前我若沒回去,你就將買的東西送去我家,告訴他們今晚我在鎮上過夜。」

  沈硯的話音很穩,平靜得不像是剛殺了人。

  「硯哥兒,你要做什麼?」李朔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回去,殺王彥文。」沈硯眼底殺意瀰漫。

  既然對方派了一個護衛,很快就會有第二個,第三個......

  他可受不了整天被人惦記。

  沈硯將弓箭和背簍交給李朔,一身輕裝,循著馬匹驚走的方向快步追去。

  李朔陰沉著臉,一聲不吭。

  思索之後,他將那護衛屍體從山路邊上推了下去。

  眼看著屍體跌入下方密林,被繁茂的枝葉吞沒,這才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沈硯通過沙盤上的高亮足跡,很快便找到了被驚走的馬匹。

  片時稍久,他來到集鎮,卻沒找到王彥文的蹤跡。

  想來是啟程回家了。

  青石鎮距離平漳縣約摸二十多里,像王彥文這種富家少爺出行,肯定會乘坐馬車,速度不會快到哪兒去。

  一念及此,沈硯立刻策馬上了官道,向著縣城方向追去。

  斜陽餘輝中,兩邊的樹木飛速甩向身後。

  約摸追了一個時辰,沙盤邊緣出現了一綠一黃兩個光點。

  沈硯仔細看去,黃色光點是個趕車的中年男人。

  綠色光點坐在馬車內,被車廂遮擋,看不清真容。

  不過,那趕車的男人身穿一襲黑色勁裝,無論是款式還是顏色,都與先前追殺他的那個護衛一模一樣。

  「找到了。」沈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根本無需確認,馬車內的那個人,必定就是王彥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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