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真正的目的是賣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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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首畢,五魁立。

  她們並肩立於舞台之上,神情坦然,眼神堅定。

  蘇晚瑟作為代表,向前一步。

  目光望向安明公主所在的雅間,聲音清晰地傳遍寂靜的酒樓:

  「公主殿下,五曲已畢。」

  「請問這後續四首,可堪當世頂尖之作?」

  「是否足以證明,《難卻》乃至其餘四首,皆出自秦世子之手?」

  這不是挑釁了,這是公然的打臉!

  安明公主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

  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帶來刺痛的觸感才能讓她勉強維持最後一絲理智。

  現場死寂,落針可聞。

  不出意外的話,這五人會被當場捉拿,甚至當場格殺。

  大乾律法又如何?在「有辱皇家」這四個字面前,不過是形同虛設。

  不少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公主的反應。

  然而安明公主只是冷哼一聲,她沒有再看台上那五人一眼,在侍女和護衛的簇擁下,轉身離去。

  這一幕讓現場眾人有些意外。

  皇家,怎麼變得如此好說話了。

  但他們心中也同樣有個共識,那就是這件事還沒完。

  那五位樂魁必須死。

  公主的離去,仿佛抽走了現場最後一絲緊繃的弦。

  短暫的寂靜後,各種壓抑的議論聲如同潮水般湧起。

  「了不得,真是了不得...」

  「今日這場面,真是....百年難得一見。」

  「戲子挑釁公主,逼得公主含怒離場...嘖嘖...」

  惋惜、驚嘆、以及一絲事不關己的冷漠,瀰漫在空氣中。

  舞台之上,五位樂魁看著公主離去的方向,臉上並無懼色,反而有一種解脫般的平靜。

  她們相視一笑,緩緩走下舞台。

  酒樓內,也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再次喧鬧起來。

  推杯換盞聲此起彼伏。

  就在這片熱鬧、歡快的氛圍中。

  楚江月一身素雅長裙,緩步登上了方才樂魁們表演的舞台。

  她沒有盛裝,未施粉黛,素衣清冷,卻美得驚心動魄。

  令先前五位絕色樂魁頃刻間淪為了庸脂俗粉。

  整個酒樓再次像被按下了暫停鍵,所有的目光都被不由自主地攫取。

  她沒有寒暄,沒有鋪墊。

  如同完成一項既定程序般,用清晰卻毫無波瀾的聲音直接開口道:

  「諸位,今日開業,承諾的免費火鍋,諸位已品嘗。」

  「承諾的五大樂魁新曲,諸位已鑑賞。」

  「現在,該兌現最後一個承諾——」

  「贈送『天上人間』酒樓,未來利潤的一成份額。」

  ...

  此話一出,全場眾人眼睛頓時亮了。

  他們都是浸淫權財多年的老狐狸,豈能不識貨?

  那無煙碳、那讓人慾罷不能的火鍋底料、那稀缺的糖與冰。

  還有方才那五首註定要傳唱開來的驚世詞曲....

  這「天上人間」簡直就是一座挖不盡的金山!

  哪怕只是一成利潤,也絕對非常可觀。

  但...此時他們的目的已非如此。

  秦家明顯是要跑路,這「送酒樓分成」不過是個漂亮的幌子。

  真正的大頭,是「配方」!

  沒有配方酒樓就是個空殼子。

  幾乎在場所有人都暗暗下決心無論多少銀子都要把配方拿下。

  至於三皇子乾景睿的警告?

  他們早拋到腦後了,有什麼能比真金白銀更重要?

  不過,場面功夫還是要做的。

  配方只有一個,不能讓旁人察覺,還得拖住他們。


  更不能當出頭鳥。

  於是,在短暫的寂靜後。

  現場頓時響起了陣陣虛偽至極的推拒之聲。

  「楚掌柜這是說的哪裡話!我們今日前來,就是來品嘗這新奇美食,欣賞這絕妙音律的!談什麼分成?豈不是顯得老夫市儈!這可使不得,使不得啊!」

  「是啊,今日已是賓至如歸,享受頗多。這分成之事,休要再提,沒得辱沒了這般雅集。」

  「沒錯!我們是來喝酒吃肉的,不是來占這點便宜的!」

  「吾等豈是貪圖這點小利之人?」

  「今日能得此盛宴,已是幸事!」

  附和聲此起彼伏,一個個都擺出高風亮節、視金錢如糞土的清高姿態。

  ....

  楚江月站在台上,心裡湧起一抹莫名的開心。

  她以為是秦風惹怒了公主讓他們不敢接受秦風的贈送。

  在他看來秦風這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非要挑釁公主揚名,結果搞砸了吧。

  如果沒有件事也許這幫人就半推半就的接受了。

  只是....代價太大了。

  想到此她心中笑意全無。

  按照秦風要求的話術道:

  「好,既然大家不願,那我們也不強求。」

  「但天上人間的大門永遠向大家敞開,如有意願的可以到後院立字據。」

  「接下來還是請大家吃好喝好,酒肉管夠。」

  話音落下,現場頓時一片喧鬧。

  「在給我來壇酒,我要不醉不歸」

  「對對對,如此美酒,豈能不多飲幾杯?夥計,再燙些肉來!」

  「那火鍋料著實夠味,老夫還要再嘗嘗!」

  呼喝聲、碰杯聲、碗筷敲擊聲再次響起,比之前更加熱烈。

  ......

  後院。

  楚江月緩緩走入。

  此時秦風躺在椅子上閉目,臉色雖然依舊蒼白,但明顯恢復了些許紅潤。

  察覺來人,他睜開眼睛,臉上擠出一絲笑容,聲音帶著顯而易見的疲憊:

  「回來了。」

  楚江月沒有應聲,只是默默地站到了一邊。

  酒樓開業即將結束,要到了攤牌的時候了。

  但秦風連眼皮都不眨就能將待他如此赤誠的五美送上絕路。

  而自己現在還有什麼籌碼能讓秦風救人?

  難道....真的只剩下....

  她不敢再想下去,只覺得一股屈辱和絕望扼住了喉嚨。

  「江月。」

  「我們談談吧?」

  秦風的聲音剛好響起,帶著一絲懇切和不易察覺的沙啞。

  然而此時的楚江月哪能聽出這些細節。

  她渾身一顫,猛地抬頭看向他。

  終於....到了要攤牌的時候了麼?

  她深吸一口氣,知道自己不能再猶豫了。

  她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聲音帶著一種近乎破碎的平靜,緩緩道:

  「秦風,只要你幫我救出我的人。」

  她停頓了一下,仿佛下一個字有千鈞之重,最終卻還是決絕地吐了出來,

  「我....什麼都答應你。」

  「讓我服侍你也可以..」

  秦風一愣,隨即頓感頭疼。

  他沒想到楚江月的誤會竟如此之深。

  他剛要開口解釋,就聽門外響起一個急切又小心的聲音:

  「是在這裡立字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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