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碎片式世界
第146章 碎片式世界
操控室內的光線很暗，只有幾塊懸浮在空中的全息屏幕散發著幽幽的藍光，將兩位精靈的臉映照得忽明忽暗。
洛吟瑤站在最大的那塊屏幕前，雙臂環抱在胸前，琥珀色的龍瞳死死盯著屏幕上那一行行飛速刷新的數據。
她的龍尾在身後無意識地輕輕擺動，那是她思考時的習慣，每當她全神貫注地分析某個難題時，尾巴就會像鐘擺一樣左右晃動。
作為暗影魔龍的後裔，她的血脈里流淌著對空間法則、暗物質和位面結構的本能感知，那種感知不是通過學習和訓練獲得的，而是刻在基因里的、與生俱來的天賦。
此刻，這份天賦正在她腦海中瘋狂地敲響警鐘。
屏幕上顯示的是遠程探測器傳回來的掃描數據。那台探測器是魯斯王花費了大量資源專門製造的，外殼由星銀合金鍛造，內部搭載了魯斯王放置賽爾號宇宙的高精度空間掃描陣列，能夠在極端惡劣的環境中對位面結構進行深層測繪。
洛吟瑤和李娜這次的任務，就是遠程操控這台探測器，對亘古位面的宇宙結構進行全面掃描。
探測器已經深入亘古宇宙深處，傳回來的數據越來越詭異。
洛吟瑤的手指在觸控面板上滑動，將掃描結果切換成三維全息模型。
一個巨大的球形結構在兩人之間緩緩展開外壁厚實，由層層疊疊的空間法則編織而成，像是一個被精心打造的牢籠；而內部————
她深吸了一口氣。
「從機器傳回來的內容顯示，」洛吟瑤的聲音低沉而平穩，但尾音處有一絲幾乎不可察覺的顫抖，「這個世界的宇宙，是中空的。」
她說完，操控室內安靜了一瞬。
李娜坐在主控台前，翠綠色的長髮從肩頭垂落，發梢幾乎掃到了桌面。她修長的手指停在觸控面板上，指尖下方正要按下的一組數據查詢鍵懸在了半空。
她的耳朵微微抖動著，那是她集中注意力時的習慣性動作，但此刻，這個動作的頻率明顯加快了。
她轉過頭，翠綠色的眼眸盯著洛吟瑤的側臉，自光裡帶著明顯的震驚，還有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懷疑。
「你確定？」
兩個字，問得很輕，但分量極重。
李娜不是不相信洛吟瑤的能力。相反，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位龍娘在空間法則和暗物質領域的造詣。
作為活了幾百年的老傢伙，她們兩人從托莉雅還只是個懵懂少女的時候就跟隨在她身邊，見證了魯斯王從一介凡龍成長為利刃之主，再到現在坐上龍神之位的全過程。
她們被魯斯王安排進了他用創生之力打造的小位面裡面，通過位面法則的漏洞，突破了斗羅大陸對百級的限制，如今已經是一百多級的存在。
一百多級，放在斗羅大陸上足以橫著走。
但此刻，她們身處的是亘古位面——一個連魯斯王都被打成重傷的地方。
李娜的腦海中閃過托莉雅發視頻時那一幕：魯斯王坐在地上，鱗甲碎裂，龍血橫流，連托莉雅給那一吃就好的特效恢復藥水都沒法讓他立刻全部恢復。
魯斯王知道自己現在處於「持續扣血效果」，是亘古神先前互相打擊的時候，給魯斯王體內留下的詛咒類傷害，需要時間才能慢慢消退。
連魯斯王閣下都被打成重傷的地方，她們這些「小傢伙」能幫上什麼忙？
然後托莉雅說：對，你們能幫忙。
但不是讓她們親自上戰場，而是遠程操作機器。
於是就有了現在這一幕。
洛吟瑤沒有立刻回答李娜的問題。她伸出手，在全息模型上划過一條弧線，放大了模型內部的一個區域。
那個區域顯示出一條極其細微的裂縫，從球體的內壁一直延伸到深處，像是瓷器上的裂紋，又像是乾涸河床上的龜裂。
「你看這裡。」洛吟瑤指著那條裂縫的起點，「這是強行糅合的痕跡。空間法則的走向在這裡出現了明顯的斷裂帶—一不是自然形成的褶皺，而是被人為拉扯後留下的疤痕。」
李娜湊近了一些，翠綠色的眼眸中倒映著全息模型的藍光。她的手指在觸控面板上輕輕一划，調出了裂縫周邊的詳細數據。一組組數字在她眼前飛速閃過，她的眉頭越皺越緊。
「應力分布不均勻，」她喃喃道，「東側的空間密度比西側高出百分之三十七，北側的時間流速比南側慢了將近零點二個單位————這根本不是自然宇宙應有的參數。」
「對。」洛吟瑤點頭，琥珀色的龍瞳中閃過一絲凝重，「存在裂縫，而且不止一條。
探測器在內壁區域掃描出了至少三千七百條主要裂縫，次要裂縫的數量更是多到無法統計。但奇怪的是.....
」
「它們都沒有崩裂。」李娜接過話頭，語氣中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意味，「按照這個裂縫密度和深度，這個宇宙早應該碎成渣了。
但有一股力量在壓制著它們，不讓它們徹底裂開。」
洛吟瑤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謹慎的推測：「考慮到亘古神想把亘古位面撞向斗羅位面、進行吞併的舉動，我懷疑————」
她沒有說完，但李娜已經接上了她的話。
「碎片式世界？」
「對。」洛吟瑤的尾巴停止了擺動，這說明她的思考進入了最關鍵的階段，「而且是靠強大力量強行綁著多個世界不碎。你看這些裂縫的走向—一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被外力撕扯後留下的疤痕。就像————就像有人把幾塊不同的布強行縫在一起，然後從四面八方用力拉扯，布料本身已經出現了撕裂的痕跡，但縫線還在，所以沒有散開。」
她伸出手，在全息模型上划過一條弧線，從宇宙的一端到另一端。
「這個宇宙，本質上是一個拼湊物。不同的碎片來自不同的地方—一可能是不同的位面，不同的世界，甚至不同的宇宙一被某種力量強行糅合在一起，然後在外面裹上了一層殼」，偽裝成一個完整的宇宙。」
李娜的手指在觸控面板上停了一瞬。她的腦海中浮現出另一個問題。
「但考慮到亘古神已經死了，」她緩緩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猶豫，「我這個想法又不是很準確，可能亘古神並不是控制這個位面的存在。」
洛吟瑤明白她的意思。
如果這個宇宙是靠亘古神的力量維持著不碎，那麼在他死後，那些被壓制的裂縫應該會迅速擴大，整個結構應該在短時間內分崩離析。
探測器傳回的數據顯示，雖然裂縫確實存在緩慢擴張，但速度卻遠低於預期。
按照這個速度，沒有幾萬年，這個宇宙根本不會徹底崩塌。
但是那股亘古神自我獻祭出來的混沌力量在阻止裂縫擴張，甚至進行了修補。
這意味著什麼？
兩人沉默了片刻，操控室內只剩下機器的嗡鳴聲和全息屏幕輕微的電流聲。
「有兩種可能。」洛吟瑤豎起兩根手指，琥珀色的龍瞳在藍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深邃，「第一，維持這個宇宙不碎的力量，不是那個跟魯斯王閣下戰鬥的亘古神，而是毀滅提到的那個真正的亘古神」。那個存在還活著，還在維持著這個宇宙的基本結構，這個自我獻祭的亘古神不過是泥瓦匠，但是敵是友我們無法清楚。」
李娜的耳朵微微抖了一下。
「第二，」洛吟瑤繼續說，「這個宇宙本身已經形成了一種脆弱的自平衡機制。雖然最初是靠外力糅合的，但經過漫長的歲月，各個碎片之間已經產生了一種微妙的依存關係，一個碎片崩塌，其他碎片也會跟著崩塌，所以誰都不敢先碎。這種恐怖平衡雖然不是長久之計，但短期內確實能維持。」
李娜低下頭，翠綠色的眼眸盯著全息模型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裂縫，沉默了好一會兒。
「你覺得哪一種更可能？」她最終問道。
洛吟瑤搖了搖頭：「不好說。探測器傳回來的數據還不夠深入，我們需要把它送到更靠近內壁的位置，掃描那些裂縫的應力變化趨勢。
如果裂縫的擴張速度是均勻的，那更可能是第二種情況，自平衡機制。如果擴張速度在加速，那就說明壓制裂縫的力量正在衰減，那就更可能是第一種情況，那個真正的亘古神出了問題，而這股能量在維繫祂。」
她頓了頓，補充道：「但不管哪種可能，都意味著事情遠比我們想像的要複雜。」
李娜點了點頭，開始整理數據。她的手指在觸控面板上飛快地滑動，將全息模型、裂縫分布圖、應力參數等所有關鍵數據打包成一個加密信息包，準備發送給魯斯王。
一邊操作，她一邊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那塊大屏幕上的全息模型。那個中空的球形結構靜靜地懸浮在虛空中，像一個巨大的謊言，欺騙了所有仰望星空的人。
不，也許不是謊言。
也許是一種絕望的、孤注一擲的嘗試，用一切能抓到的東西，嘗試去救這個本身就是拼湊出來，但自己卻棲身於這裡的家園。
如果托莉雅跟自己透露的沒錯，那個想要吞併斗羅位面的敵人，在世界崩解的前夕，選擇了獻祭自己來拯救自己的世界，而不是跟魯斯王閣下進行拼死一擊。
如果這個宇宙真的是用碎片拼湊而成的，那麼亘古神所做的一切，就有了另一層解釋。
他不是在擴張，而是在修補。
不是在侵略，而是在求生。
「先跟陛下說我們這一發現吧。」洛吟瑤的聲音打斷了李娜的思緒。
李娜回過神來，按下了發送鍵。
「好。」
操控室內再次陷入了沉默。只有機器的嗡鳴聲，和偶爾響起的提示音，在安靜的房間裡迴蕩。
全息屏幕上，那個中空的球形結構靜靜地旋轉著，像一顆被掏空了心臟的巨大頭顱，無聲地注視著它們。
操控室內的光線很暗，只有幾塊懸浮在空中的全息屏幕散發著幽幽的藍光，將兩位精靈的臉映照得忽明忽暗。
洛吟瑤站在最大的那塊屏幕前，雙臂環抱在胸前，琥珀色的龍瞳死死盯著屏幕上那一行行飛速刷新的數據。
她的龍尾在身後無意識地輕輕擺動，那是她思考時的習慣，每當她全神貫注地分析某個難題時，尾巴就會像鐘擺一樣左右晃動。
作為暗影魔龍的後裔，她的血脈里流淌著對空間法則、暗物質和位面結構的本能感知，那種感知不是通過學習和訓練獲得的，而是刻在基因里的、與生俱來的天賦。
此刻，這份天賦正在她腦海中瘋狂地敲響警鐘。
屏幕上顯示的是遠程探測器傳回來的掃描數據。那台探測器是魯斯王花費了大量資源專門製造的，外殼由星銀合金鍛造，內部搭載了魯斯王放置賽爾號宇宙的高精度空間掃描陣列，能夠在極端惡劣的環境中對位面結構進行深層測繪。
洛吟瑤和李娜這次的任務，就是遠程操控這台探測器，對亘古位面的宇宙結構進行全面掃描。
探測器已經深入亘古宇宙深處，傳回來的數據越來越詭異。
洛吟瑤的手指在觸控面板上滑動，將掃描結果切換成三維全息模型。
一個巨大的球形結構在兩人之間緩緩展開外壁厚實，由層層疊疊的空間法則編織而成，像是一個被精心打造的牢籠；而內部————
她深吸了一口氣。
「從機器傳回來的內容顯示，」洛吟瑤的聲音低沉而平穩，但尾音處有一絲幾乎不可察覺的顫抖，「這個世界的宇宙，是中空的。」
她說完，操控室內安靜了一瞬。
李娜坐在主控台前，翠綠色的長髮從肩頭垂落，發梢幾乎掃到了桌面。她修長的手指停在觸控面板上，指尖下方正要按下的一組數據查詢鍵懸在了半空。
她的耳朵微微抖動著，那是她集中注意力時的習慣性動作，但此刻，這個動作的頻率明顯加快了。
她轉過頭，翠綠色的眼眸盯著洛吟瑤的側臉，自光裡帶著明顯的震驚，還有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懷疑。
「你確定？」
兩個字，問得很輕，但分量極重。
李娜不是不相信洛吟瑤的能力。相反，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位龍娘在空間法則和暗物質領域的造詣。
作為活了幾百年的老傢伙，她們兩人從托莉雅還只是個懵懂少女的時候就跟隨在她身邊，見證了魯斯王從一介凡龍成長為利刃之主，再到現在坐上龍神之位的全過程。
她們被魯斯王安排進了他用創生之力打造的小位面裡面，通過位面法則的漏洞，突破了斗羅大陸對百級的限制，如今已經是一百多級的存在。
一百多級，放在斗羅大陸上足以橫著走。
但此刻，她們身處的是亘古位面——一個連魯斯王都被打成重傷的地方。
李娜的腦海中閃過托莉雅發視頻時那一幕：魯斯王坐在地上，鱗甲碎裂，龍血橫流，連托莉雅給那一吃就好的特效恢復藥水都沒法讓他立刻全部恢復。
魯斯王知道自己現在處於「持續扣血效果」，是亘古神先前互相打擊的時候，給魯斯王體內留下的詛咒類傷害，需要時間才能慢慢消退。
連魯斯王閣下都被打成重傷的地方，她們這些「小傢伙」能幫上什麼忙？
然後托莉雅說：對，你們能幫忙。
但不是讓她們親自上戰場，而是遠程操作機器。
於是就有了現在這一幕。
洛吟瑤沒有立刻回答李娜的問題。她伸出手，在全息模型上划過一條弧線，放大了模型內部的一個區域。
那個區域顯示出一條極其細微的裂縫，從球體的內壁一直延伸到深處，像是瓷器上的裂紋，又像是乾涸河床上的龜裂。
「你看這裡。」洛吟瑤指著那條裂縫的起點，「這是強行糅合的痕跡。空間法則的走向在這裡出現了明顯的斷裂帶—一不是自然形成的褶皺，而是被人為拉扯後留下的疤痕。」
李娜湊近了一些，翠綠色的眼眸中倒映著全息模型的藍光。她的手指在觸控面板上輕輕一划，調出了裂縫周邊的詳細數據。一組組數字在她眼前飛速閃過，她的眉頭越皺越緊。
「應力分布不均勻，」她喃喃道，「東側的空間密度比西側高出百分之三十七，北側的時間流速比南側慢了將近零點二個單位————這根本不是自然宇宙應有的參數。」
「對。」洛吟瑤點頭，琥珀色的龍瞳中閃過一絲凝重，「存在裂縫，而且不止一條。
探測器在內壁區域掃描出了至少三千七百條主要裂縫，次要裂縫的數量更是多到無法統計。但奇怪的是.....
」
「它們都沒有崩裂。」李娜接過話頭，語氣中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意味，「按照這個裂縫密度和深度，這個宇宙早應該碎成渣了。
但有一股力量在壓制著它們，不讓它們徹底裂開。」
洛吟瑤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謹慎的推測：「考慮到亘古神想把亘古位面撞向斗羅位面、進行吞併的舉動，我懷疑————」
她沒有說完，但李娜已經接上了她的話。
「碎片式世界？」
「對。」洛吟瑤的尾巴停止了擺動，這說明她的思考進入了最關鍵的階段，「而且是靠強大力量強行綁著多個世界不碎。你看這些裂縫的走向—一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被外力撕扯後留下的疤痕。就像————就像有人把幾塊不同的布強行縫在一起，然後從四面八方用力拉扯，布料本身已經出現了撕裂的痕跡，但縫線還在，所以沒有散開。」
她伸出手，在全息模型上划過一條弧線，從宇宙的一端到另一端。
「這個宇宙，本質上是一個拼湊物。不同的碎片來自不同的地方—一可能是不同的位面，不同的世界，甚至不同的宇宙一被某種力量強行糅合在一起，然後在外面裹上了一層殼」，偽裝成一個完整的宇宙。」
李娜的手指在觸控面板上停了一瞬。她的腦海中浮現出另一個問題。
「但考慮到亘古神已經死了，」她緩緩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猶豫，「我這個想法又不是很準確，可能亘古神並不是控制這個位面的存在。」
洛吟瑤明白她的意思。
如果這個宇宙是靠亘古神的力量維持著不碎，那麼在他死後，那些被壓制的裂縫應該會迅速擴大，整個結構應該在短時間內分崩離析。
探測器傳回的數據顯示，雖然裂縫確實存在緩慢擴張，但速度卻遠低於預期。
按照這個速度，沒有幾萬年，這個宇宙根本不會徹底崩塌。
但是那股亘古神自我獻祭出來的混沌力量在阻止裂縫擴張，甚至進行了修補。
這意味著什麼？
兩人沉默了片刻，操控室內只剩下機器的嗡鳴聲和全息屏幕輕微的電流聲。
「有兩種可能。」洛吟瑤豎起兩根手指，琥珀色的龍瞳在藍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深邃，「第一，維持這個宇宙不碎的力量，不是那個跟魯斯王閣下戰鬥的亘古神，而是毀滅提到的那個真正的亘古神」。那個存在還活著，還在維持著這個宇宙的基本結構，這個自我獻祭的亘古神不過是泥瓦匠，但是敵是友我們無法清楚。」
李娜的耳朵微微抖了一下。
「第二，」洛吟瑤繼續說，「這個宇宙本身已經形成了一種脆弱的自平衡機制。雖然最初是靠外力糅合的，但經過漫長的歲月，各個碎片之間已經產生了一種微妙的依存關係，一個碎片崩塌，其他碎片也會跟著崩塌，所以誰都不敢先碎。這種恐怖平衡雖然不是長久之計，但短期內確實能維持。」
李娜低下頭，翠綠色的眼眸盯著全息模型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裂縫，沉默了好一會兒。
「你覺得哪一種更可能？」她最終問道。
洛吟瑤搖了搖頭：「不好說。探測器傳回來的數據還不夠深入，我們需要把它送到更靠近內壁的位置，掃描那些裂縫的應力變化趨勢。
如果裂縫的擴張速度是均勻的，那更可能是第二種情況，自平衡機制。如果擴張速度在加速，那就說明壓制裂縫的力量正在衰減，那就更可能是第一種情況，那個真正的亘古神出了問題，而這股能量在維繫祂。」
她頓了頓，補充道：「但不管哪種可能，都意味著事情遠比我們想像的要複雜。」
李娜點了點頭，開始整理數據。她的手指在觸控面板上飛快地滑動，將全息模型、裂縫分布圖、應力參數等所有關鍵數據打包成一個加密信息包，準備發送給魯斯王。
一邊操作，她一邊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那塊大屏幕上的全息模型。那個中空的球形結構靜靜地懸浮在虛空中，像一個巨大的謊言，欺騙了所有仰望星空的人。
不，也許不是謊言。
也許是一種絕望的、孤注一擲的嘗試，用一切能抓到的東西，嘗試去救這個本身就是拼湊出來，但自己卻棲身於這裡的家園。
如果托莉雅跟自己透露的沒錯，那個想要吞併斗羅位面的敵人，在世界崩解的前夕，選擇了獻祭自己來拯救自己的世界，而不是跟魯斯王閣下進行拼死一擊。
如果這個宇宙真的是用碎片拼湊而成的，那麼亘古神所做的一切，就有了另一層解釋。
他不是在擴張，而是在修補。
不是在侵略，而是在求生。
「先跟陛下說我們這一發現吧。」洛吟瑤的聲音打斷了李娜的思緒。
李娜回過神來，按下了發送鍵。
「好。」
操控室內再次陷入了沉默。只有機器的嗡鳴聲，和偶爾響起的提示音，在安靜的房間裡迴蕩。
全息屏幕上，那個中空的球形結構靜靜地旋轉著，像一顆被掏空了心臟的巨大頭顱，無聲地注視著它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