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穩了
「啥意思？」林兮歪頭疑惑道，說出了眾人的心聲。
「婭婭，還記得初次見面時，你就給我展示過你畫的畫嗎？」周林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
黃婭婭輕輕點頭。
「我也喜歡畫畫，非常喜歡，老實說我並不喜歡做設計，峪城的設計行業，說是設計其實還是生意，不過是強行套用藝術的外皮罷了。」
「你猜我從你的畫裡見到了什麼？」此刻所有人都已經沉浸在了周林的語言裡，包括沈雨萌，她嚴肅的神情，開始變得鬆動。
「什麼？」
「天賦，無與倫比的天賦！」周林突然雙手抬起，語調也變得激昂激，就像是行將就木的大師，遇見了此生他最想收為愛徒的天縱奇才一般。
「雖然你沒有學過任何繪畫技巧，但是你的畫充滿了靈性！隨便一張單一的畫面，都充滿了故事！我是見到了你的畫，才有了想要接近你的念頭，一直以來，我內心都有一個夢想，那就是成為一名漫畫家，用我的作品，和整個世界對話！」
說到這裡的時候，周林滿溢而出的情緒突然縮了起來，熱情激昂瞬間消散，苦澀登場成為主角，就連笑容，也是苦的。
「說來慚愧，這麼多年，我閒暇時創作了不少作品，投過不少平台，但都沒有任何起色，無一例外。」
「而且，設計工作本身就很繁瑣，會消耗掉我大量的時間，一邊做設計一邊畫漫畫，導致我根本無法全身心的投入！」
「特別是最近半年，更是出現了一個十分嚴重的問題，那就是不管我怎麼想，怎麼構思，都想不出什麼好的故事！這非常糟糕的，漫畫的核心本質就是故事，沒有故事，作品就沒了靈魂……」
「但就在前天，我見到你畫的畫後，我空蕩的腦子裡突然又有了新的靈感，那種久違的感覺，令我無比興奮！」
話說到這兒，就連腦迴路最慢的林兮都已經明白周林在說什麼了。
「所以，招婭婭做助理，只是一個理由，實際上你是想讓婭婭幫你畫漫畫？」舒寧說出了自己的理解。
「不，不是幫助，是合作。」周林一臉正色道：「我們共同創作，只是分工不同。」
「再一個，我也沒有長期隱瞞婭婭的想法，我想著過一段時間就找一個合適的契機，向她坦白一切，只是你們快了一步。」
「那……那你幹嘛要一直藏著掖著，你一開始直說不就好了嗎？」林兮仍舊有些不太死心，刨根問底地問著。
講述完一切，周林又恢復了此前輕鬆的模樣，他指了指黃婭婭，笑道：「她當時急著找工作，如果說有一份日結馬上就能見到錢的助理工作，和一份需要長期創作，短時間內沒有回報的漫畫工作，你們覺得她會選擇哪一個？」
答案顯而易見。
「而且，婭婭單純得過了頭，我也有些不忍心讓她立刻就面對殘酷的現實，美夢雖然短暫，但哪怕只有一秒鐘也是好的，不是嗎？。」
四女沉默了。
現場靜了下來。
除了周林，每個人臉上的神情都不相同。
這樣一來，周林所有的行徑都說得通了。
接近婭婭，只是想讓婭婭幫忙完成畫漫畫的夢想。
之所以給高薪資，是對整個行業惡習的對抗。
而最惡劣的隱瞞公司情況，也是暫時的不得已而為之，說到底還是從婭婭的立場出發，去維護未入世少女那顆赤誠之心。
一切，堪稱完美。
「那我們……錯怪了？」林兮看向姐妹三人，臉上的表情多少有些尷尬。
舒寧抿嘴不語，最初那為黃婭婭撐腰的氣勢，蕩然無存。
黃婭婭倒沒她們那樣的反應，她只是呆呆地將周林給看著，直愣愣地看著。
如果說一切都是誤會的話，那是不是就代表著，自己還是可以繼續在周林身邊當助理咯？
不過周林現在都失業了，好像再當助理有點不太合適嘢？
可是，如果是畫漫畫的話，自己從來沒畫過欸，自己在這方面真的有天賦嗎。
婭婭一時間思緒紛紛。
她似乎忘了，或者說在周林堪稱完美的邏輯閉環面前，壓根不會去想的一件事。
那就是一開始兩人見面的時候，周林是先提出的助理請求，再看的她的畫，這看似完美的故事，還是有一丟丟小BUG。
不過，忘了也好。
就在場面一度尷尬的時候，沈雨萌猛地一拍桌，突然的動靜，嚇了眾人一跳。
「我不信！你肯定是在編故事！」沈雨萌可鹽可甜的臉上，神情複雜，懷疑、不甘、釋然、難堪……
情緒交雜在一起，說不清是真的看穿了周林，還是不肯承認自己的冒失。
畢竟在這件事情上，她是推波助瀾最多的。
「那你還想讓我怎麼證明？」周林淡然微笑，光是外在對比，都贏沈雨萌太多了。
「證明……」沈雨萌目光閃爍，四處亂瞄，就連呼吸都有些不穩，突然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漫畫！對，就是漫畫，你說你會畫畫，現在就畫一個給我看！」
乖巧的林兮，直接將紙和筆都推到周林面前，當然她和沈雨萌不一樣，顯然她是真的相信了周林的話，單純地想要看才藝展示而已。
周林臉上的表情僵硬了一秒鐘，不過很快恢復過來，接著他站起身來，一臉淡然道：「可以，不過我得先去一趟洗手間。」
沈雨萌全程死死盯著周林，直到他穿過一排排桌椅，走進洗手間，若是周林有任何臨陣脫逃的舉動，那麼這場戰鬥，仍舊是她的勝利。
……
關上洗手間門，周林長呼出一口氣，在外面強行撐出來的氣場，瞬間垮掉。
「娘嘞，差點翻車。」
只能說這麼些年的江湖不是白混的，周林半真半假，半編半騙的故事，配上絕佳的演技，也算是將這個危機給應付了過去
不過危機還沒徹底結束，還需要最後一味猛料，讓味道再竄上一竄。
方才聽見沈雨萌的要求時，周林在心裡暗叫了一聲糟糕，不過很快就平復。
因為畢業這麼多年了，哪裡還畫過畫，現在自己連簡單的速寫都已經畫不明白，更別談什麼漫畫。
不過好在，還有一樣寶貝沒用。
他拿出手機，點開月老模擬器，將主界面案桌邊角上那顆技藝道果給取了出來。
「沒想到用在了這種地方。」周林盯著手裡的果子，有些心疼，但也是沒有辦法。
如果不能徹底打消婭婭這些朋友們的懷疑，今後想再見婭婭就難了。
吃下之前，周林暗自祈禱，希望月老保佑，不要坑自己，說好的不限畫技類型，別到時候來個漫畫不靈，那就真的前功盡棄了。
之所以要來洗手間，自然是為了方便服用道果，在外面就算是別人看不見技藝道果，但見到自己一臉認真地吃下一坨空氣，多少會覺得自己腦子有些不太正常。
將手心裡的技藝道果一口悶下，周林只感覺像是往嘴裡扔了一小團棉花糖般，柔軟的感覺一觸即逝，清爽甘甜的味道順著口腔經過食道直達臟腑。
下一秒，周林感覺仿若有一股至純清氣，從九天之上流淌而下，從天靈蓋灌溉而入，填滿全身。
不過短短數十秒的時間，周林感覺自己像是經歷了一位繪畫大師的一生，腦海中憑空多出來許許多多此前從未了解過的東西。
就連眼神，都多了幾分傲然塵世間的清冷孤高。
感受了一番這奇妙的變化，周林覺得自己現在強得可怕，只感覺這天底下，就沒有自己不能畫的東西！
「穩了！」
「婭婭，還記得初次見面時，你就給我展示過你畫的畫嗎？」周林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
黃婭婭輕輕點頭。
「我也喜歡畫畫，非常喜歡，老實說我並不喜歡做設計，峪城的設計行業，說是設計其實還是生意，不過是強行套用藝術的外皮罷了。」
「你猜我從你的畫裡見到了什麼？」此刻所有人都已經沉浸在了周林的語言裡，包括沈雨萌，她嚴肅的神情，開始變得鬆動。
「什麼？」
「天賦，無與倫比的天賦！」周林突然雙手抬起，語調也變得激昂激，就像是行將就木的大師，遇見了此生他最想收為愛徒的天縱奇才一般。
「雖然你沒有學過任何繪畫技巧，但是你的畫充滿了靈性！隨便一張單一的畫面，都充滿了故事！我是見到了你的畫，才有了想要接近你的念頭，一直以來，我內心都有一個夢想，那就是成為一名漫畫家，用我的作品，和整個世界對話！」
說到這裡的時候，周林滿溢而出的情緒突然縮了起來，熱情激昂瞬間消散，苦澀登場成為主角，就連笑容，也是苦的。
「說來慚愧，這麼多年，我閒暇時創作了不少作品，投過不少平台，但都沒有任何起色，無一例外。」
「而且，設計工作本身就很繁瑣，會消耗掉我大量的時間，一邊做設計一邊畫漫畫，導致我根本無法全身心的投入！」
「特別是最近半年，更是出現了一個十分嚴重的問題，那就是不管我怎麼想，怎麼構思，都想不出什麼好的故事！這非常糟糕的，漫畫的核心本質就是故事，沒有故事，作品就沒了靈魂……」
「但就在前天，我見到你畫的畫後，我空蕩的腦子裡突然又有了新的靈感，那種久違的感覺，令我無比興奮！」
話說到這兒，就連腦迴路最慢的林兮都已經明白周林在說什麼了。
「所以，招婭婭做助理，只是一個理由，實際上你是想讓婭婭幫你畫漫畫？」舒寧說出了自己的理解。
「不，不是幫助，是合作。」周林一臉正色道：「我們共同創作，只是分工不同。」
「再一個，我也沒有長期隱瞞婭婭的想法，我想著過一段時間就找一個合適的契機，向她坦白一切，只是你們快了一步。」
「那……那你幹嘛要一直藏著掖著，你一開始直說不就好了嗎？」林兮仍舊有些不太死心，刨根問底地問著。
講述完一切，周林又恢復了此前輕鬆的模樣，他指了指黃婭婭，笑道：「她當時急著找工作，如果說有一份日結馬上就能見到錢的助理工作，和一份需要長期創作，短時間內沒有回報的漫畫工作，你們覺得她會選擇哪一個？」
答案顯而易見。
「而且，婭婭單純得過了頭，我也有些不忍心讓她立刻就面對殘酷的現實，美夢雖然短暫，但哪怕只有一秒鐘也是好的，不是嗎？。」
四女沉默了。
現場靜了下來。
除了周林，每個人臉上的神情都不相同。
這樣一來，周林所有的行徑都說得通了。
接近婭婭，只是想讓婭婭幫忙完成畫漫畫的夢想。
之所以給高薪資，是對整個行業惡習的對抗。
而最惡劣的隱瞞公司情況，也是暫時的不得已而為之，說到底還是從婭婭的立場出發，去維護未入世少女那顆赤誠之心。
一切，堪稱完美。
「那我們……錯怪了？」林兮看向姐妹三人，臉上的表情多少有些尷尬。
舒寧抿嘴不語，最初那為黃婭婭撐腰的氣勢，蕩然無存。
黃婭婭倒沒她們那樣的反應，她只是呆呆地將周林給看著，直愣愣地看著。
如果說一切都是誤會的話，那是不是就代表著，自己還是可以繼續在周林身邊當助理咯？
不過周林現在都失業了，好像再當助理有點不太合適嘢？
可是，如果是畫漫畫的話，自己從來沒畫過欸，自己在這方面真的有天賦嗎。
婭婭一時間思緒紛紛。
她似乎忘了，或者說在周林堪稱完美的邏輯閉環面前，壓根不會去想的一件事。
那就是一開始兩人見面的時候，周林是先提出的助理請求，再看的她的畫，這看似完美的故事，還是有一丟丟小BUG。
不過，忘了也好。
就在場面一度尷尬的時候，沈雨萌猛地一拍桌，突然的動靜，嚇了眾人一跳。
「我不信！你肯定是在編故事！」沈雨萌可鹽可甜的臉上，神情複雜，懷疑、不甘、釋然、難堪……
情緒交雜在一起，說不清是真的看穿了周林，還是不肯承認自己的冒失。
畢竟在這件事情上，她是推波助瀾最多的。
「那你還想讓我怎麼證明？」周林淡然微笑，光是外在對比，都贏沈雨萌太多了。
「證明……」沈雨萌目光閃爍，四處亂瞄，就連呼吸都有些不穩，突然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漫畫！對，就是漫畫，你說你會畫畫，現在就畫一個給我看！」
乖巧的林兮，直接將紙和筆都推到周林面前，當然她和沈雨萌不一樣，顯然她是真的相信了周林的話，單純地想要看才藝展示而已。
周林臉上的表情僵硬了一秒鐘，不過很快恢復過來，接著他站起身來，一臉淡然道：「可以，不過我得先去一趟洗手間。」
沈雨萌全程死死盯著周林，直到他穿過一排排桌椅，走進洗手間，若是周林有任何臨陣脫逃的舉動，那麼這場戰鬥，仍舊是她的勝利。
……
關上洗手間門，周林長呼出一口氣，在外面強行撐出來的氣場，瞬間垮掉。
「娘嘞，差點翻車。」
只能說這麼些年的江湖不是白混的，周林半真半假，半編半騙的故事，配上絕佳的演技，也算是將這個危機給應付了過去
不過危機還沒徹底結束，還需要最後一味猛料，讓味道再竄上一竄。
方才聽見沈雨萌的要求時，周林在心裡暗叫了一聲糟糕，不過很快就平復。
因為畢業這麼多年了，哪裡還畫過畫，現在自己連簡單的速寫都已經畫不明白，更別談什麼漫畫。
不過好在，還有一樣寶貝沒用。
他拿出手機，點開月老模擬器，將主界面案桌邊角上那顆技藝道果給取了出來。
「沒想到用在了這種地方。」周林盯著手裡的果子，有些心疼，但也是沒有辦法。
如果不能徹底打消婭婭這些朋友們的懷疑，今後想再見婭婭就難了。
吃下之前，周林暗自祈禱，希望月老保佑，不要坑自己，說好的不限畫技類型，別到時候來個漫畫不靈，那就真的前功盡棄了。
之所以要來洗手間，自然是為了方便服用道果，在外面就算是別人看不見技藝道果，但見到自己一臉認真地吃下一坨空氣，多少會覺得自己腦子有些不太正常。
將手心裡的技藝道果一口悶下，周林只感覺像是往嘴裡扔了一小團棉花糖般，柔軟的感覺一觸即逝，清爽甘甜的味道順著口腔經過食道直達臟腑。
下一秒，周林感覺仿若有一股至純清氣，從九天之上流淌而下，從天靈蓋灌溉而入，填滿全身。
不過短短數十秒的時間，周林感覺自己像是經歷了一位繪畫大師的一生，腦海中憑空多出來許許多多此前從未了解過的東西。
就連眼神，都多了幾分傲然塵世間的清冷孤高。
感受了一番這奇妙的變化，周林覺得自己現在強得可怕，只感覺這天底下，就沒有自己不能畫的東西！
「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