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解散、清算
「信仰的饋贈」讓周林有種想要立刻辭職下海創業的衝動。
當然，得帶上黃婭婭，不然自己就算把整個峪城的所有刮刮樂都探一遍，中獎的錢也不夠燒三五天的。
想歸想，衝動歸衝動，周林還是克制了一下。
創業什麼的不著急，先不說自己還沒能完成原始積累，最關鍵的是黃婭婭此刻的信仰值還遠沒達到能夠放心大膽做項目的地步。
現在連一倍收益增幅的要求都達不到，還早著呢。
當下最重要的，是和黃婭婭多多接觸，深入了解，爭取早些把小妮子對愛情的憧憬給拉起來。
等信仰值上去了，做什麼都好辦。
信仰值不夠，自己怎麼折騰都是白費力氣。
但不管怎麼說，美好的未來已經為自己撕開了一條縫，光明的前途正如初升朝陽般，對著自己俏皮眨眼。
從對未來的憧憬中脫離出來後，周林不忘開始琢磨起月老模擬器來。
自己作為月老候選人，最重要的使命自然是幫助「失心人」，也就是黃婭婭，拯救她那顆枯寂的心。
這和錢不錢的沒關係，周林純粹是覺得婭婭這孩子人好，心地善良，人又漂亮。
畢竟大家活得都不容易，能幫一把是一把，俗話說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SO，回顧此前和黃婭婭的相處，再結合失心人的命運特徵，周林大致也能做出判斷。
那就是信仰值的提升，大概率是和失心人的個人狀態有關。
也就是說，如果失心人生活過得好，日子過得如意，沒那麼多的曲折坎坷，自然也就對未來充滿希望，這樣的話，那顆失去的心，就很有可能再活過來。
說人話就是，要開心，要快樂，要沒有煩惱，日子要有奔頭。
想明白這個核心宗旨後，周林猛地從床上坐起。
「行，那就這樣辦！」
……
當周林趕到公司樓下的時候，已經是十點多了，設計師由於會經常外出跑現場的緣故，也不用遵守按時打卡的規則，只需要事後補一下流程就行。
特別是在大環境每況愈下的現在，從業人員紛紛出逃，公司對這方面的管理，就更沒那麼嚴苛。
自開年以來，整個公司接下的單量屈指可數，周林都快忘了還有打卡這回事。
電梯裡，周林對著鏡子般的廂壁整理髮型，順便從兜里將自己的狗牌取出來戴好。
工牌子上面寫的部門是設計一部，照片是三年前照的，那時可謂是周林的顏值巔峰期。
雖然現在顏值也沒下降多少，但與這照片相比，肉眼可見地少了幾分青澀，多了一絲滄桑。
出了電梯，路過前台時，今年新招的前台小姐姐將周林給喊住。
「周老師，有個女孩在接待室等你。」
……
周林剛推開接待室的門，一雙明亮的杏眼便抬頭打來。
見到這一張俏臉，周林笑著跨門而入，「還真是你啊，前台說你九點就到了，我還在想是誰呢，你怎麼來這麼早，我還以為你要下午或者晚上才能來報導。」
在接待室里等了一個多小時的人，自然是黃婭婭。
周林出現的第一時間，小姑娘就站起身來，露出她那招牌式的羞怯笑容，「我星期二上午沒課，就想著早些來，只是沒想到您不在。」
周林一拍腦門兒，「怪我。」
隨即他對著身後的前台抬手介紹道：「黃婭婭，我新招的助理。」
「你好呀。」前台小姐姐很禮貌地打著招呼，接著問道：「需不需要給她錄個門禁？」
「暫時先不用吧，給她一張臨時工牌就行。」
「來，帶你去工位。」周林一招手，黃婭婭立刻乖乖跟上。
黃婭婭跟著周林穿過前台，走過一個個會議室，最後來到一片寬闊的區域，儘管已經十點多了，七八排工位上，不過零星四五個人頭。
「這兩排就是我們設計一部的區域，後面分別是二部、三部，你先坐會兒，我去上個廁所。」一邊為黃婭婭介紹，周林一邊放下自己的背包。
看著周林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黃婭婭環顧四周，用她那雙靈動的眼眸，好奇地打量著周遭的一切。
對於她這個還在讀大二的學生來說，公司這種地方，多少還是帶著些許新鮮而神秘的色彩。
更別說周林所在的公司，是在一棟寫字樓的高層，雖然並不是什麼城市地標級建築，但對婭婭來說，這種體驗還是很新奇的。
畢竟以往只在電視劇中見過這樣的辦公場所。
順著窗外望去，是一片看不到頭的城市建築群，下面街道上來往的車輛看著就跟玩具一樣。
「好高啊……」剛靠近了一下窗邊，婭婭就被21層的高度給嚇得退了回去，那模樣，活脫脫一隻好奇小奶貓。
……
周林剛走進廁所，就見到一張胖乎乎的圓臉在角落裡吞雲吐霧，不由得笑道。
「你小子，又躲廁所抽菸。」
那人見到周林，刻意深吸上一口，然後撅起嘴，將煙霧朝著周林吐來。
「你不懂，哥抽的不是煙，是寂寞。」
「寂寞個錘子，你也不怕觸發煙感，到時候扣錢扣得你哭的時候你就知道寂不寂寞了。」周林笑著打趣道。
「這煙霧感應早就壞了，不然我哪敢在這裡抽。」
這人名叫張濤，同周林一樣都是設計一部的設計師，比周林小上兩歲，兩人平時私交甚好，屬於是無話不談的搭子。
周林很快釋放完畢，來到水龍頭前洗手，這時張濤也抽完最後一口，將菸頭扔進馬桶，趁著周林擦手的功夫，投來詢問的目光。
「怎麼說，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什麼什麼打算？」
「你還不知道？」
見張濤這副模樣，周林也是收斂了笑容，搖頭道：「不清楚，你說。」
張濤晃著腦袋靠近，像是地下黨接頭似的壓低了聲音，「最後的審判，來了。」
周林雙眼微眯，輕揚下巴，示意張濤繼續。
「昨天你們都休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我本來也沒打算來的，只是恰好來拿東西，然後我就見到一大幫子工人，將前台圍了個水泄不通，都是來要帳的！」
「那幫人賴了好一陣子，人事的老王怎麼勸都不聽，最後還是趙總出面，才將他們送走。」
「最後趙總和幾個大佬關上門商量，出來後，每個人都跟家裡死了人一樣。」
「說重點。」周林有些不耐煩地催促道。
「解散，清算！」張濤雙手一攤，蓋棺定論道。
「咱們公司的情況就不用我多說了吧？欠供應商的錢都大半年了，你看看設計部現在還剩幾個人。」
「正式的通告估計也就這兩天發出來，早點做準備吧，老哥。」
張濤輕拍周林肩膀，癟嘴搖頭，滿臉無奈。
當然，得帶上黃婭婭，不然自己就算把整個峪城的所有刮刮樂都探一遍，中獎的錢也不夠燒三五天的。
想歸想，衝動歸衝動，周林還是克制了一下。
創業什麼的不著急，先不說自己還沒能完成原始積累，最關鍵的是黃婭婭此刻的信仰值還遠沒達到能夠放心大膽做項目的地步。
現在連一倍收益增幅的要求都達不到，還早著呢。
當下最重要的，是和黃婭婭多多接觸，深入了解，爭取早些把小妮子對愛情的憧憬給拉起來。
等信仰值上去了，做什麼都好辦。
信仰值不夠，自己怎麼折騰都是白費力氣。
但不管怎麼說，美好的未來已經為自己撕開了一條縫，光明的前途正如初升朝陽般，對著自己俏皮眨眼。
從對未來的憧憬中脫離出來後，周林不忘開始琢磨起月老模擬器來。
自己作為月老候選人，最重要的使命自然是幫助「失心人」，也就是黃婭婭，拯救她那顆枯寂的心。
這和錢不錢的沒關係，周林純粹是覺得婭婭這孩子人好，心地善良，人又漂亮。
畢竟大家活得都不容易，能幫一把是一把，俗話說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SO，回顧此前和黃婭婭的相處，再結合失心人的命運特徵，周林大致也能做出判斷。
那就是信仰值的提升，大概率是和失心人的個人狀態有關。
也就是說，如果失心人生活過得好，日子過得如意，沒那麼多的曲折坎坷，自然也就對未來充滿希望，這樣的話，那顆失去的心，就很有可能再活過來。
說人話就是，要開心，要快樂，要沒有煩惱，日子要有奔頭。
想明白這個核心宗旨後，周林猛地從床上坐起。
「行，那就這樣辦！」
……
當周林趕到公司樓下的時候，已經是十點多了，設計師由於會經常外出跑現場的緣故，也不用遵守按時打卡的規則，只需要事後補一下流程就行。
特別是在大環境每況愈下的現在，從業人員紛紛出逃，公司對這方面的管理，就更沒那麼嚴苛。
自開年以來，整個公司接下的單量屈指可數，周林都快忘了還有打卡這回事。
電梯裡，周林對著鏡子般的廂壁整理髮型，順便從兜里將自己的狗牌取出來戴好。
工牌子上面寫的部門是設計一部，照片是三年前照的，那時可謂是周林的顏值巔峰期。
雖然現在顏值也沒下降多少，但與這照片相比，肉眼可見地少了幾分青澀，多了一絲滄桑。
出了電梯，路過前台時，今年新招的前台小姐姐將周林給喊住。
「周老師，有個女孩在接待室等你。」
……
周林剛推開接待室的門，一雙明亮的杏眼便抬頭打來。
見到這一張俏臉，周林笑著跨門而入，「還真是你啊，前台說你九點就到了，我還在想是誰呢，你怎麼來這麼早，我還以為你要下午或者晚上才能來報導。」
在接待室里等了一個多小時的人，自然是黃婭婭。
周林出現的第一時間，小姑娘就站起身來，露出她那招牌式的羞怯笑容，「我星期二上午沒課，就想著早些來，只是沒想到您不在。」
周林一拍腦門兒，「怪我。」
隨即他對著身後的前台抬手介紹道：「黃婭婭，我新招的助理。」
「你好呀。」前台小姐姐很禮貌地打著招呼，接著問道：「需不需要給她錄個門禁？」
「暫時先不用吧，給她一張臨時工牌就行。」
「來，帶你去工位。」周林一招手，黃婭婭立刻乖乖跟上。
黃婭婭跟著周林穿過前台，走過一個個會議室，最後來到一片寬闊的區域，儘管已經十點多了，七八排工位上，不過零星四五個人頭。
「這兩排就是我們設計一部的區域，後面分別是二部、三部，你先坐會兒，我去上個廁所。」一邊為黃婭婭介紹，周林一邊放下自己的背包。
看著周林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黃婭婭環顧四周，用她那雙靈動的眼眸，好奇地打量著周遭的一切。
對於她這個還在讀大二的學生來說，公司這種地方，多少還是帶著些許新鮮而神秘的色彩。
更別說周林所在的公司，是在一棟寫字樓的高層，雖然並不是什麼城市地標級建築，但對婭婭來說，這種體驗還是很新奇的。
畢竟以往只在電視劇中見過這樣的辦公場所。
順著窗外望去，是一片看不到頭的城市建築群，下面街道上來往的車輛看著就跟玩具一樣。
「好高啊……」剛靠近了一下窗邊，婭婭就被21層的高度給嚇得退了回去，那模樣，活脫脫一隻好奇小奶貓。
……
周林剛走進廁所，就見到一張胖乎乎的圓臉在角落裡吞雲吐霧，不由得笑道。
「你小子，又躲廁所抽菸。」
那人見到周林，刻意深吸上一口，然後撅起嘴，將煙霧朝著周林吐來。
「你不懂，哥抽的不是煙，是寂寞。」
「寂寞個錘子，你也不怕觸發煙感，到時候扣錢扣得你哭的時候你就知道寂不寂寞了。」周林笑著打趣道。
「這煙霧感應早就壞了，不然我哪敢在這裡抽。」
這人名叫張濤，同周林一樣都是設計一部的設計師，比周林小上兩歲，兩人平時私交甚好，屬於是無話不談的搭子。
周林很快釋放完畢，來到水龍頭前洗手，這時張濤也抽完最後一口，將菸頭扔進馬桶，趁著周林擦手的功夫，投來詢問的目光。
「怎麼說，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什麼什麼打算？」
「你還不知道？」
見張濤這副模樣，周林也是收斂了笑容，搖頭道：「不清楚，你說。」
張濤晃著腦袋靠近，像是地下黨接頭似的壓低了聲音，「最後的審判，來了。」
周林雙眼微眯，輕揚下巴，示意張濤繼續。
「昨天你們都休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我本來也沒打算來的，只是恰好來拿東西，然後我就見到一大幫子工人，將前台圍了個水泄不通，都是來要帳的！」
「那幫人賴了好一陣子，人事的老王怎麼勸都不聽，最後還是趙總出面，才將他們送走。」
「最後趙總和幾個大佬關上門商量，出來後，每個人都跟家裡死了人一樣。」
「說重點。」周林有些不耐煩地催促道。
「解散，清算！」張濤雙手一攤，蓋棺定論道。
「咱們公司的情況就不用我多說了吧？欠供應商的錢都大半年了，你看看設計部現在還剩幾個人。」
「正式的通告估計也就這兩天發出來，早點做準備吧，老哥。」
張濤輕拍周林肩膀，癟嘴搖頭，滿臉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