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六道神通,煉得金性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86章 六道神通,煉得金性

  」來,長安,快坐,坐下說話。」

  柳五瑾笑容滿面,忙不迭地招呼任霖落座。

  普通世家子弟,十七八歲時若能修至鍊氣三四層,已算得上出類拔萃。

  林長安剛開始不過一介散修,卻能於此年紀踏入三層。

  這份天資,如何不令人刮目相看?

  任霖依言在書桌對面坐下。

  柳五瑾這才從懷中取出一物,輕輕放在兩人之間的桌面上。

  那是一個繡著紅色雲紋的儲物袋。

  任霖略帶疑問:「柳叔,這是...?」

  柳五瑾笑意更深:「這就是宗門給你的獎賞。你上次提的改良護脈驅毒散的法子,事務堂試過了,效果比原先的方子好,宗門直接批了一千枚驚蟄錢獎賞下來,全是你的!」

  「這...」任霖面上適當地露出些許遲疑,似要謙辭。

  柳五瑾卻不容他多說,手掌往前輕推了推那儲物袋,語氣斬釘截鐵:「該是你的,便是你的。此事你居首功,不必推讓,收下便是。」

  任霖也不再矯情,略一欠身:「長者賜,不敢辭。既如此,晚輩便愧領了,多謝柳叔。」

  「這才對嘛!」

  柳五瑾滿意地點頭,隨即竟又取出一個樣式相仿、但略小些的儲物袋,同樣置於桌上。

  「這裡,是我個人額外給你的兩百枚驚蟄錢。你此番不僅為館中立功,更為我解了燃眉之急,這點心意,你務必收下。」

  任霖這次是真的有些意外了,忙道:「柳叔厚愛,晚輩心領。但既是自家人,何須如此額外破費?能為柳叔分憂,已是晚輩的本分。」

  柳五瑾臉上卻出現一絲赧然,聲音也低了些許:「有件事,柳叔得跟你說明白。

  這次我將改良藥方報給事務堂,用的是我柳家的名義。

  雖說法子是你想出來的,但畢竟...唉,此事是我存了私心,想著借這份功勞為家族多掙些臉面。

  說起來,是我占了你的便宜,這一點,我心中有愧。這兩百枚驚蟄錢,你務必收下,就當是我給你的一點補償,也是我的一點心意。」

  任霖聽罷,神色未變,反而溫聲道:「柳叔此言差矣。晚輩早就說過,你我既是自家人,何分彼此?這功勞掛在哪家名下,並無分別。」

  話雖這麼說。

  任霖的心裡卻沒有半分惱怒,反而隱隱泛起一絲喜悅。

  他非但不介意柳五瑾替自己攬下了這份功勞。

  甚至覺得這是件好事。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自己如今修為尚淺,根基未穩。

  若是太過張揚,將這份足以讓宗門重視的功勞全攬在自己身上,難免會引來不必要的嫉妒。

  在這蜈蚣門內。

  各方勢力盤根錯節,誰也不知道暗處藏著多少雙眼睛。

  在自己真正強大起來之前,該有的藏拙還是要有的。

  適當收斂鋒芒,不做那出頭鳥,才能走得更穩。

  他所求的,本就不是這虛名。

  能在人前恰如其分地展露些許價值,換取信任與資源,同時又將真正的底牌隱藏,才是眼下最穩妥的處世之道。

  而柳五瑾這次主動替他攬下功勞,恰好契合了他藏拙的心思。

  柳五瑾將儲物袋又往前推了:「收下吧,不然我這心裡總惦記著。」

  任霖知道再推辭反倒顯得生分,便不再多說,恭恭敬敬地將儲物袋接了過來「那便多謝柳叔厚愛了。」

  柳五瑾見他收下,只覺得心裡安定了不少。

  稍稍平復了心緒,柳五瑾說起了正事:「長安,你如今既然已經踏入鍊氣三層,那便有了入內門的資格。你打算想何時前往?」

  任霖略微沉吟片刻:「晚輩想著,或許等柳兄也晉入鍊氣三層後,一同前去。彼此也好有個照應」

  O

  「他?」

  柳五瑾聞言,搖了搖頭。

  「你倒是有心。就那小子的性子,想要踏入鍊氣三層,起碼還得再磨半年!


  這還是我每天盯著他、逼著他打坐鍊氣的結果。

  若是我不管,以他那懶散性子,想更進一步,拖上個四五年也不稀奇。

  哎,這些年輕人啊,就是不知道少時時光有多寶貴!年輕的時候不肯好好修煉,等老了氣血衰敗、真氣匱乏,再想求長生、求大道,可就晚了!」

  「柳叔教誨的是。既然柳兄還需些時日,那我打算再過個兩三天,便去內門報到。」

  「那也好,不急在這一時半刻。

  其實你也不必太過拘束,拜入內門之後,除了必要的修煉和宗門差事,空閒時間多得很,你想隨時下山走動都可以。」

  任霖倒是有些意外:「竟這般寬鬆?晚輩還以為內門規矩森嚴呢。」

  柳五呵呵一笑:「我們魔門中人,講究的是天性自由、全性保真,從不以外物束縛本心。

  這修行一道,說到底不過是師父領進門,修行看個人。

  除非是自家血脈至親,否則師父鮮少會對你課以嚴苛的修行之量。

  我們不像那些正道宗門。

  我聽說啊,他們的師父還要給弟子定下嚴苛的訓練量,完不成還要受罰。

  咱們這兒,沒這個規矩。修煉是你自己的事,修得少了,日後遇上劫數,自有教訓等著你,何須旁人多言?」

  任霖聽罷柳五瑾這番話,心中深以為然。

  家有一老,如有一寶。

  柳叔在這魔門地界數十年,看事情的眼光和通透的處世之道,遠非那些初出茅廬的修士可比。

  雖說自己真正的師父早已不知所蹤,生死未下。

  但這位柳叔,確確實實傳授了自己不少東西。

  這些關於魔門生態、修行路數的經驗之談,以及待人接物的分寸拿捏,都是眼下頗為實用的指引。

  他便順著話頭,恭敬請教:「柳叔所言,晚輩受教了。只是不知,初入內門,還有哪些需要留意的關竅?還請柳叔指點一二。」

  柳五瑾見任霖虛心求問,心中愈發滿意。

  他鋪墊了這許多,等的便是這一刻。

  「身處內門,最要緊的一點,便是藏拙。

  平日裡切莫張揚,若非到了生死攸關的關鍵時刻,絕不要輕易顯露自己的真正鋒芒。

  只是,什麼才算是關鍵時刻」,這一點沒人能教你,全得靠你自己在歷練中細細揣摩。」

  「晚輩明白了。

  任霖微微頷首。

  柳五瑾見他應答得乾脆,心中卻沒完全當真。

  對方終究還是個少年人。

  縱然天賦出眾、可終究少了閱歷。

  自己這番話,是用幾十年的摸爬滾打、見過無數修士因鋒芒太露而惹來殺身之禍才換來的經驗。

  哪裡是一句「明白了」就能悟透的?

  但是柳五瑾卻萬萬想不到,此刻坐在他對面,被他當作晚輩悉心提點的「林長安」,真實修為早已和他持平。

  都是鍊氣七層的境界!

  他若是知道這一點,怕是才會明白..

  什麼叫做真正的穩健。

  柳五瑾端起茶盞潤了潤喉,繼續說道:「長安,我知你修的是水屬功法。

  既如此,拜師時便要留心,最好擇一位同樣精研水屬道法的師父。

  更關鍵的是,這位師父所掌握的功法,品階至少得是八品」。

  只有修煉八品及以上的功法,你日後踏入築基期的道路,才能走得更穩。

  畢竟,功法的品階,直接決定了修士未來的潛力上限。

  品階越高的功法,對天地靈氣的契合度越高,其中修行路徑也越完善,未來能走的路自然也就越遠。

  我聽聞,若只修行九品功法,日後想突破至紫府境,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當然了,紫府境何其遙遠,放眼整個梁國,能踏上那一步的也寥寥無幾。

  但萬一呢?

  但我對你們年輕人,尤其是如你這般有潛力的後輩,總希望你們能把目光放得長遠些。


  年輕,就意味著有敢想的資格。

  不怕目標高遠,只怕眼界狹隘。

  若是連想都不敢想,那這輩子也就只能困在原地了。

  任霖不由得略感意外:「我們蜈蚣門地界,修為最高者似乎也不過築基期。柳叔您竟已考慮到紫府境了?」

  「這有何不敢想的?」

  柳五瑾反問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悵然。

  「我如今也不過是鍊氣期的修為,可你要知道,只有能踏上紫府境,才算真正有了在棋盤上下棋的資格。

  否則,無論修為高低,皆為螻蟻罷了。

  這些道理,以我一個鍊氣期修士的眼界,自然是悟不出來的。

  當年我年輕的時候,也曾出去闖蕩過江湖,有一次在一棵老桑樹下歇腳,遇到了一個氣度不凡的年輕人。

  這些關於功法品階、境界上限的道理,都是他教給我的。

  我懷疑,那位年輕人恐怕就是一位紫府真君,甚至可能是更高境界的大能!

  只可惜啊,我當時愚鈍,沒能得到那位高人的指點。

  若是當年能蒙他點撥一二,我也不至於只在這五蟲館當個小小館主了。

  定是那位高人見我天賦愚鈍,不堪造就吧。如今回想,那是真正錯過了天大的機緣。」

  任霖聽罷,心中亦不免生出幾分唏噓。

  機緣一事,果真玄妙難言。

  一旦錯過,往往便是滄海桑田,再難尋覓。

  縱使日後僥倖遇到類似的際遇。

  心境、時機、乃至自身狀態,終究不再是當年光景了。

  所謂「終不似,少年游」,便是此理。

  還好,自己身負道籙。

  有這等至寶在身,只要是屬於自己的機緣,便絕不會白白錯失。

  甚至能憑藉道籙的推演,提前尋得。

  就拿這任霖十幾天閉關來說。

  他心神亦分出一縷,藉助道籙推演了幾樁身處蜈蚣門內門地界,自己或可謀取的機緣線索。

  甚至連自己該拜哪位師父、能從對方身上學到什麼,道籙都已給出了清晰的指引。

  此刻向柳五瑾請教,更多是印證與補充。

  念及此,任霖又拋出了另一個疑問:「柳叔,我還聽聞一件事。

  修士一旦踏入鍊氣四層,臟腑會得到真氣洗鍊,往後便能兼修其他屬性的真氣。

  比如說,我主修的是水氣,也能同時修煉火氣,是這個意思嗎?」

  柳五瑾點了點頭,肯定道:「不錯,正是此理。

  鍊氣四層,內腑初固,能承受不同屬性真氣在體內運轉,而不至於衝突崩亂。

  五行之氣,本就相生相剋,玄妙無窮。

  即便你主修水氣,理論上亦可通過特定法門,將水氣轉化為火氣,或直接引入一縷火屬靈氣進行修煉。

  這便是五行轉化的奧妙所在。

  不過,這種兼修多種真氣的路子,我其實並不太推薦給普通修士的。

  兼修多氣,是為那些大宗門的天生道子準備的。

  那些人天賦異稟,生來便是為了衝擊紫府、問鼎金丹而生,其他修士學不來的。

  你可知道,紫府期修士想要衝擊金丹境,有多難?

  他們必須先結成六道神通。

  自身紫府期的本命神通為第一道,之後還要另外凝練五道不同屬性的神通。

  這五道神通,每一道都得是截然不同的真氣所化。

  最後六道神通合一,從中淬鍊出一絲金性,這才能凝結金丹,成就大道。

  這等道路,對資源、天賦、機緣的要求苛刻到了極點,絕非尋常修士所能企及。

  對於絕大多數人而言,分心兼修多種真氣,往往意味著修煉進度被嚴重拖慢,博而不精。

  當然,你要說兼修多氣能提升一時的殺力,這話也沒錯。

  但你是否值得為了一份或許永遠用不上的東西,而付出的時間代價?


  在咱們魔門地界,有時候,專注於提升當前境界的殺伐之力,保住性命,才是更實在的路子。」

  柳五瑾一口氣說了許多。

  略覺口乾,便端起手邊的茶盞,慢慢飲了一口。

  放下茶盞。

  柳五瑾臉上掠過一絲悵然,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這些關於金丹、紫府這些遙不可及的大道秘辛,也不是我自己悟出來的。

  都是當年在老桑樹下遇到的那個年輕人告訴我的。

  現在想來,這些道理聽得再多又有什麼用?終究是我一輩子都用不上的知識啊...」

  他這一生,被困在鍊氣七層多年。

  紫府、金丹於他而言,甚至築基。

  就像是天邊星辰。

  看得見,卻永遠夠不著。

  就在這時,一直靜靜聆聽的任霖,忽然開口:「如此說來,晚輩倒是想明白了。

  晚輩可能...需要轉修其他屬性的真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