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幕府的名義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88章 幕府的名義

  開元元年,二月二十七日。

  自西北大會戰塵埃落定,幕府旋即更進一步,以正義與秩序之名,開展對忍界各處頑固黑惡舊勢力的肅清,與人員整編。

  歷時近兩月,這項龐大而徹底的工作,在幕府人員狂熱的工作狀態下,終近尾聲。

  春日的陽光不再凜冽,溫和地灑落無限城,為這座矗立於歷史拐點、象徵新時代開端的宏偉都城,鍍上一層淡金色的光暈。

  幕府廣場之上,那座曾見證宣言、婚禮與出征的高台依然矗立,一如劃分新舊歷史的坐標。

  台上,宇智波安瀾與美琴並肩而坐,將軍身形挺拔如孤峰,夫人靜婉似深潭古玉。

  兩人淵渟岳峙,自有一股無需言說的威儀,黑袍上的團扇紋路,在光中流淌著暗涌的威嚴。

  台下,已不再是昔日僅屬於宇智波與其臣服者的陣列。

  木葉的忍者與族長們身著正式禮服,神色間交織著興奮與期待,其中以四代目火影為首,大蛇丸、自來也、波風水門、漩渦玖辛奈等強者位列其中。

  身披火影御神袍的綱手,耀眼金髮下是一張絕艷中帶著不耐的面容,目光灼灼地投向高台。

  她不想坐在台下,她想坐在台上,以夫人的名義,堂而皇之地坐在那個男人的身邊。

  什麼為了維持局勢的穩定,還需要我做火影,分明是不捨得我這個火影的身份。

  綱手在心底輕哼,眼神幽怨地望著台上正和美琴說話的將軍,略有所感的安瀾,側首回以一個含笑的眼神。

  至於水戶門炎與猿飛新之助等人,不幸地倒在了黎明的前夕,以為木葉犧牲者的身份,埋在了木葉陵園。

  對得起他們木葉顧問與火影之子的身份,也算不枉此生。

  霧隱的隊伍整齊肅穆,四代水影枸橘矢倉坐於前首。

  左手旁,是地位與權柄實則已凌駕其上的霧隱真正主事人一照美冥,她一襲深色裝束,嫵媚中透著幹練。

  干柿鬼鮫與元師分列左右。

  還有來幕府做交換生,屬於霧隱新一代的少年少女們一桃地再不斬、林檎雨由利、鬼燈滿月、長十郎,乃至從地牢中被放出,覺醒屍骨脈的輝夜君麻呂,神色各異地看著高台。

  真英雄,當如是也!

  眾人中,又以年幼的君麻呂,目光最為熾熱純粹。

  從陰暗地牢到陽光之下,他聽得最多的就是幕府的將軍。

  只要跟著將軍,只要服從將軍,所有的一切都會變好的。

  砂隱的代表以風影葉倉為首,她的身後是夜叉丸,與四代風影羅砂之妻、剛剛生下手鞠的加瑠羅,大貓小貓三兩隻。

  隊伍中,多數都是以中忍來充當門面,勉強維繫著場面。

  他們對幕府的感官最為複雜,將軍給砂隱帶來了死的絕望,又給予了砂隱生的希望。

  葉倉目光微眨,眼眸里似乎倒映出由宇智波帶土出手,木遁改天換地之間,在風之國無盡黃沙中締造出的片片青翠綠地。

  早知有這般通天手段,何必當初————羅砂,你錯了呀。

  風影在心裡自嘲地笑著,不過,自己也沒有立場發出責怪,都是貪婪迷人心,倒是將軍給出的捷徑————

  月前將軍辦公室內那場「友好協商」,有著忍界第一美背的葉倉,耳根微不可察地一熱。

  損失最為慘重的岩隱與雲隱,其代表團更是寥落,戰後內部又經歷了一番殘酷清洗,使團人數與質量甚至不及砂隱。

  影級強者僅存那位在關鍵時刻「棄暗投明」的岩隱忍族族長,其餘人多半低垂著頭,周身籠罩著揮之不去的彷徨與不安。

  倒是有兩位女忍身姿筆挺。

  一位是來自雲隱的薩姆依,金髮齊耳,膚白似雪,身姿之傲人堪比綱手,面容冷靜。

  另一位是她的同僚麻布依,銀髮黑膚,氣質文雅沉靜,正是在雲隱崩亂之際竭力維持秩序、展現出過人手腕的女忍。

  她們的目光越過惶惶人群,靜靜落在高台之上。

  五大忍村的周邊,是獻上七尾的瀧忍村,還有一些名聲較好的貴族,如雪之國的大名。

  而雨隱的隊伍,在山椒魚半藏的帶領下,所處的位置比岩隱與雲隱更加靠近廣場中心。


  半藏藏於呼吸器下的嘴角,幾乎抑制不住要揚起的弧度。

  先前千般不舍,萬般不願地投入大會戰,沒想到幕府實力如此雄厚,竟然一統忍界。

  讓雨隱參與這場註定載入史冊的「勝方結算」的大舞台。

  大喜過望之下。

  半藏將國內新興的、頗有潛力的「曉」組織也順勢收編,今日特意帶到了這高台之下。

  他目光掃過身側三個氣質迥異的少年開朗熱情的彌彥、沉靜秀美的小南,以及總是低著頭、顯得格外陰鬱沉默的長門。

  這三個小鬼的老師還是自來也,若是能藉此攀上綱手姬的關係,甚至————台上的將軍搭上一線,那才是真正一本萬利。

  半藏目光落在長門鮮紅的頭髮上,心中微動。

  更何況,這小鬼身上還藏著那雙眼睛————傳說中的輪迴眼。漩渦一族,可從未聽說過有這等瞳術血繼。」

  此子身上有著古怪,雨隱大抵拿不穩,若能被幕府的大人物們看上眼————

  「那我正好順水推舟,獻上這一份「厚禮」。」

  在廣場中心的位置,是隨著幕府的擴張,依靠漩渦美奈子「血脈的迴響」遍尋忍界,族人人數回到六十餘人的漩渦忍族。

  「族長大人,您看那邊。」

  一位族中遺老輕聲開口,手指微不可察地指向某個方向。

  已成為一族領袖的美奈子順著望去,目光在雨隱村的人群間停留片刻,隨即緩緩搖了搖頭,神色平靜而包容。

  「漩渦一族的重建之名,已在忍界重新響起。他身為忍者,卻不願回歸家族————」

  「那便不必強求。」

  美奈子聲音溫和,「只要他好好活著,那就足夠了。

  聞言漩渦遺老看著美奈子,眼中感懷,「比起從前朝不保夕、四處飄零的日子,如今這般光景,確實已足夠好了。」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由衷的欣慰與敬意。

  「美奈子,有你擔任族長————真是太好了。」

  美奈子輕輕轉過頭,唇角漾起一抹清淺真誠的笑意。

  「那都是因為————有將軍大人的指引。」

  廣場的正中心,猶如眾星拱衛的北辰,屹立著宇智波一族。

  上千族人匯聚於此,男女老少,身著繡有團扇家紋的深色服飾,自光如炬,面容之上無不洋溢著發自內心的振奮與昂揚。

  在春日陽光下,凝聚成一片沉靜而熾烈的氣勢。

  煌煌如天邊升起的朝陽,其光華普照萬千,無可阻擋。

  族中宿老老族長、剎那、火核,他們面容蒼老卻目光湛然,眼底深處翻湧著近乎虔誠的喜悅與寬慰。

  那是畢生宏願,以超越他們想像的方式得償,縱使此刻死去亦無遺憾的極致滿足。

  作為家族脊樑,活躍在戰場,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青少年一輩一宇智波富岳、鐵火、稻火、藥味,止水與帶土等人。

  身姿挺拔如出鞘利刃,沉靜的姿態下是磅礴欲出的力量。

  腰間忍刀不約而同地按放在膝上,讓寄宿在刀中的宇智波先魂們,看著宇智波的輝煌盛世!

  」

  咚!」

  雄渾而悠遠的鐘聲,自幕府大樓頂端,在春日澄澈的空氣中,盪過整個無限城。

  台上身穿深紅色禁軍制服的宇智波彩音,在「天音的迴響」下,清朗的音色傳遍廣場。

  ——————————

  「所有人,起立!」

  綱手率御神袍一振,身姿挺拔如槍,她身後,自來也、大蛇丸、水門、玖辛奈————所有木葉的強者與族長,隨之肅立。

  鐘聲的餘韻終於散盡。

  可以容納數萬人的廣場上,再無一人安坐。

  萬籟俱寂,唯有無數道目光,或敬畏,或複雜,或狂熱,盡數投向那唯一的高台。

  安瀾望著底下黑壓壓的人群,當視線掠過雨隱隊伍中的紅髮少年漩渦長門時,他的眼神沒有泛起一絲多餘的漣漪。

  換在沒有覺醒【大國主】以前,他或許還會凱覦一二。


  但現在,坐擁近百種桃之恩惠,有了整合萬物、規劃山河之偉力的他,區區一雙輪迴眼的能力,已經無足輕重—安瀾覺得自己,快要什麼都不缺了。

  反倒是另一件事,讓他眼眸深處浮現一抹冷意。

  宇智波斑這傢伙,還打算裝聾作啞,等著我老死,繼續狗屁不如的月之眼計劃麼?

  」

  算了,等抓到黑絕,再放出大筒木輝夜,讓他在泉奈與扉間的面前,成為小丑好了。」

  安瀾殺人誅心的想法一定,面容沉靜如淵,抬起右手按下。

  見此,彩音揚聲道。

  「諸位,請坐!」

  無論是中心昂首的宇智波,還是外圍心思各異的各忍村、各國代表,衣袂摩擦聲、座椅輕響匯成一片低沉而短暫的潮音,旋即又歸於更深沉的寂靜。

  「今日,爾等匯聚於此。有人為勝者之榮光,有人為敗者之屈從,有人為倖存之僥倖,亦有人————只為親眼目睹變革!」

  萬眾矚目之下,安瀾沉聲。

  「自六道仙人之世以降,忍界紛爭幾何?戰國百年血染山河,屍骨鋪就忍族威名。」

  「忍村並立不過數十載,烽火卻愈演愈烈,砂隱之砂摻入木葉之土,雲隱之雷劈碎岩隱之岩,霧隱之水淹沒他鄉之田————今日盟友,明日仇寇。」

  「仇恨如野草,割之復生,循環往復,永無寧日。」

  將軍的聲音響徹四野,人人為之深思,又為之不屑。

  歷史由勝利者所書。

  成王敗寇,概莫如是。

  岩隱、雲隱,以及貴族們繼續聆聽著勝者的宣言。

  「為何?資源?仇恨?野心?皆是表象。究其根本,在於分裂」二字。」

  「大陸之上,國國相爭,村村相伐,族族相仇。」

  「每一面旗幟之下,皆有一群人為之效死。」

  「每一頂影」之斗笠,其陰影都覆蓋著無數白骨。

  「人人皆言為了村子」,為了國家」,為了大義」————實則,不過是為割據一方的狹隘私利。」

  「為統治一隅的權柄,驅動著子民前赴後繼,流盡鮮血。」

  「這便是舊時代的死結。」

  「分裂滋生猜忌,猜忌孕育衝突,衝突積累仇恨,仇恨又加固分裂————周而復始,如同一架永不停歇的殺戮機器,碾碎了無數本可安寧的人生。」

  安瀾的目光陡然銳利,宛如出鞘之劍,讓廣場上的每一雙眼睛清晰地明白將軍的意志。

  「在今日—

  」

  「這循環,該終結了。」

  「宇智波幕府之劍鋒所向,非為征服一村一國,非為掠奪一地一民。吾等征伐,是為斬斷這纏繞忍界千年的枷鎖,是為搗毀那架吞噬生命的機器!」

  他的手臂抬起,指向無限城高聳的樓宇,指向廣場上林立的各族旗幟,最終指向廣闊無垠的天空。

  「自即日起,以幕府的名義,從開元」紀元之始,大陸之上,無論火之國、風之國、土之國、雷之國、水之國————乃至所有苟存之小國、自治之忍村、獨立之族地,其國號、其建制、其割據之權,盡數廢止!」

  話音似驚雷炸響,台下傳來一片無法抑制的倒吸冷氣之聲。

  即便早有預料,幕府在戰後將吃下最大的蛋糕。

  但直接將舊時代的一切推倒重來,無數張面孔在頃刻間失去了血色,蒼白如紙。

  驚駭、抗拒、乃至本能的憤怒剛剛在眼中燃起火星,便對上了廣場中心宇智波族裔齊齊迴轉而來、沉靜而冰冷的目光。

  眼神裡帶著煌煌如日輪般的威勢,那是屍山血海中淬鍊出、不容置疑的統治意志,是連靈魂都能一併震懾的無聲宣告。

  在這視線的籠罩下,空氣凝固如鐵,喉舌僵直如木。

  所有的驚呼,所有的異議,所有潛藏的反抗念頭,都被生命求生的本能硬生生摁回胸腔,碾碎在顫慄的心跳聲中。

  反抗者,死!

  異議者,死!

  忤逆者,死!

  死!死!死!


  好在,能來到幕府廣場聆聽時代變革之音的人,都是人中俊傑,明辨是非、通曉法理。

  幕府將軍的話語繼續推進,帶著無可動搖的意志,構建著忍界前所未有,也是每一位種花穿越者,近乎必做的宏圖偉業。

  分裂?那是對先祖的背叛!

  「分裂之土,當歸於一統;戰亂之民,當歸於和平。」

  「舊的藩籬既已破除,新的殿堂便當矗立。」

  安瀾微微昂首,聲震寰宇。

  「故,於此宣告:統合舊土萬民,承繼開元」之意,建立忍界永恆之大一統帝國,」

  「其名為一」

  「神羅炎朝!」

  「神者,至高之序,天道之理;羅者,包羅萬有,綱紀四方;炎者,薪火相傳,光耀永續,亦為吾宇智波之力所寄;朝者,光明之始,永恆之廷。」

  「神羅炎朝,非一族一姓之私器,乃天下萬民之公器。」

  「於此朝之下,再無火之國人、風之國人————唯有炎朝子民」!於此朝之內,忍村之別、血繼之私,皆當融入帝國,為萬世太平各盡所能,各得其所!」

  「此非征服之終結,乃真正和平之開端。」

  「帝國利劍,將永鎮內外一切叛亂分裂之火!」

  「帝國律法,將公正庇護每一位守法子民!」

  「帝國之輝,將照亮從今往後的每一段歲月!」

  安瀾目光炯炯,再次掃過全場,那視線仿佛已不再是看著當下的眾人,而是穿透時光,看到了一個遙遠、統一的未來。

  「此乃新時代之大勢,順之者昌,逆之者亡!」

  「爾等今日在此,便是這新紀元的第一批見證者與構築者。勿再回首那片布滿荊棘與骸骨的舊土,且抬頭」

  「看,神羅炎朝的天穹,已然籠罩四野,容納天地!」

  安瀾的聲音落下,是短暫的、死一般的寂靜,像是暴風雨前最後一絲凝滯的空氣。

  下一刻,宇智波陣營中,第一聲壓抑到極致、又猛然爆發的歡呼,宛如火星濺入油海,點燃了早已按捺不住、屬於勝利者和新秩序締造者的狂熱浪潮。

  無論男女老少,眼中都燃燒著同一種近乎信仰的熾熱光芒—這是他們的時代,由他們的劍與血親手開創!

  這股無可阻擋的狂潮,衝垮了那令人窒息的寂靜,也沖開了其他陣營的猶豫與枷鎖。

  木葉的陣營中,以自來也一聲豪邁的大笑為引,掌聲與喝彩迅速響起,綱手唇角勾起,用力擊掌,御神袍隨之震動。

  緊接著,霧隱的方向,矢倉拍響了手掌,照美冥眼中異彩漣漣,掌聲清脆而堅定。

  木葉與霧隱的選擇早已明晰,此刻的掌聲,是對自身押注勝利的慶祝。

  砂隱的葉倉,雨隱的半藏,岩隱與雲隱寥落的隊伍————

  舊時代的人們,齊齊為新時代的降臨歡慶鼓舞!

  掌聲從四面八方湧來,高台之上,安瀾徐徐起身,負手而立,手臂揚起,接受著這一切。

  他目光所及,便是他掌心所握的神羅天下!

  我為帝君!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