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開元元月4日 5日 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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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5章 開元元月4日 5日 6日

  開元元年,元月四日。

  當晨曦尚且帶著凜冬的寒意,刺破籠罩在忍界上空的厚重陰雲。

  一則比嚴冬更令人骨髓發冷的消息,以驚人的速度,席捲了大陸的每一個角落,就連天上的月球都投來了關注的視線。

  砂隱村在不足一日內的「陷落」與「易幟」,五代目風影葉倉的宣誓效忠————

  每一個字符,都像是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舊時代忍界秩序的地圖上,留下無法磨滅的、屬於「開元」與宇智波的印記。

  木葉西北戰線。

  連日苦戰帶來的疲憊與傷亡陰霾,被這捷報狂風般吹散。

  當消息被波風水門以飛雷神之術親自帶回,並經由自來也洪亮的聲音通告全軍。

  原本依託殘破工事、面色凝重的木葉守軍先是一陣死寂,隨即爆發出震天動地的歡呼!

  「幕府勝了!砂隱完了!」

  「宇智波————竟然強到這種地步?!」

  「岩隱也吃了大虧!黃土死了!四尾被抽了!」

  絕望的守勢,瞬間轉化為高昂的士氣。

  哪怕對面雲隱與岩隱殘部的攻勢依舊兇猛,但每一個木葉忍者心中都重新燃起了希望之火他們的盟友,擁有著足以摧枯拉朽、改寫戰爭的力量!

  這不再是孤立無援的防守,而是新秩序席捲天下浪潮中的一部分!

  岩隱村,土影大樓。

  氣氛與西北前線的振奮截然相反,壓抑得仿佛是即將噴發的火山內部。

  土影大野木站在巨大的地圖前,背對著半跪於地、渾身塵土與血污的傳訊忍者。

  「————黃土————我兒————」

  低沉嘶啞的聲音,好像是從岩石縫隙中擠壓出來,蘊含著無盡的痛楚、暴怒,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深切的寒意。

  他最器重、寄託了岩隱未來的兒子,竟隕落得如此輕易。

  如此————不值!

  連帶岩隱精銳與老紫,一同葬送在幕府手裡。

  更加顯而易見的是,四尾必然成為了宇智波的通靈獸,敵人的力量再一次的壯大了!

  「宇智波————安·————幕————」

  大野木轉過身,那張布滿皺紋、平日多以強硬狡黠示人的臉龐,此刻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唯有那雙小眼睛裡,燃燒著近乎瘋狂的怒火與決絕。

  「殲我子,奪我尾獸,屠我精銳————此仇,已非利益之爭,乃血海深仇,村之存亡之辱!」

  他猛地將手中戰報拍在桌上,堅硬的岩石桌面竟被拍出蛛網般的裂痕。

  「傳令!」

  大野木的聲音響徹死寂的大廳,「岩隱村,即刻起進入最高戰備狀態!動員所有可戰之力,囤積所有戰略物資!」

  「老夫。」

  他一字一頓,如同要將每個字都刻進岩石的歷史。

  「將親赴西北前線!」

  「岩隱,可以戰敗,可以損失,但脊樑不能斷!」

  「宇智波想要這天下,就先從老夫的屍骨上踏過去!」

  「此去,唯死戰二字!」

  室內的岩隱們神情嚴肅。

  明眼人都能看出—霧隱、砂隱、木葉都聚集幕府麾下。

  僅憑實力大減的岩隱與雲隱,真的能以血還血嗎?

  岩隱成立至今,不過三十餘年,年富力強的老一輩對此有著不同的看法與心思。

  忍族聚集在一起是忍村,忍村聚集在一起便是忍國!

  「大野木,你被仇恨遮蔽了雙眼,到了關鍵時刻,就不要怪我們以圖自保了。」

  有人低語呢喃。

  西北邊境,雲隱大營。

  被螺旋丸擊傷的四代雷影,咆哮聲即便隔著厚重的隔音結界,也隱隱傳到了外頭。

  「砂隱一夜之間就沒了?!岩隱黃土戰死?老紫被活捉抽了尾獸?!消息確認了嗎?!」


  「已從三個獨立渠道交叉驗證,雷影大人。」

  在前線因能力提拔出來的上忍麻布依,冷靜回道。

  「戰場細節尚不明朗,但結果已確鑿無疑。」

  「宇智波動用了至少四名能開啟完全體須佐能乎的強者,並掌握了遠超天送之術,能夠大規模、超遠程的空間投送能力。」

  「混帳!」

  雷影一拳將面前的辦公桌砸得斷裂,雷光在體表竄動。

  「岩隱那群石頭腦袋廢物!砂隱的傀儡更是紙糊的!」

  怒罵之後,是急速的思考。

  宇智波展現出的實力和手段,已經完全超出了「忍村對抗」的範疇。

  砂隱的覆滅就在眼前,岩隱大野木那老小子必然紅了眼要拼命,雲隱要戰略撤退嗎?

  投降能輸一半嗎?

  「不能再給他們第二次驚喜」的機會了。

  騎虎難下的雷影猛地抬頭,「麻布依!立刻傳令!」

  「第一,由你回返村內主持事務,配合薩姆依一起,啟動最高級別警戒,所有留守人員進入戰鬥崗位!」

  「第二,命令由木人,帶領村內現存所有機動兵力,立刻啟程,以最快速度向我所在的西北前線大營靠攏!」

  命令迅速下達。

  雲隱村這個戰爭機器,在生死存亡的壓迫下,以極高的效率運轉起來。

  不久後,一支規模龐大、裝備精良、由二尾人柱力率領的援軍,便浩浩蕩蕩地開出雲隱村。

  奔赴成為整個忍界焦點、即將迎來更猛烈風暴的西北戰線。

  新的風暴,正在西北的天空之上,急速凝聚。

  元月五日。

  戰爭的齒輪,在宇智波幕府意志的推動下,以超越舊時代認知的速度,瘋狂咬合、轉動,將更多的力量拋向西北戰場。

  ——

  火之國,木葉隱村。

  火影辦公室內,氣氛肅殺。

  通過傳送陣返回的綱手,換下了常服,一身便於行動的修身戰鬥裝束,外罩那襲象徵著權柄與責任的御神袍。

  金色的馬尾高高束起,露出光潔的額頭與高光亮起的眼眸,再無半分平日的慵懶或戲謔。

  擁有桃之力一天元水鏡之術的禁軍少女,充作秘書跟在綱手的身側,運用能力,讓四代火影面前懸浮著一道水鏡術式。

  鏡中映出的,是遠在雨之國、面容隱藏在呼吸器後、眼神複雜難明的山椒魚半藏。

  「雨影·山椒魚半藏!」

  綱手沒有寒暄,沒有商討,只有不容置疑的命令。

  「西南之敵已潰,砂隱為我幕府藩屬,岩隱不過秋後螞蚱,現在,西北戰局已至關鍵」

  。

  「我以木葉隱村四代目火影、兼幕府執政官之名義,命令你:即刻集結雨隱村所有可戰之力,拋棄一切觀望與僥倖,全速趕赴火之國西北邊境前線,與自來也部匯合,聽從統一調度!」

  水鏡中的半藏沉默了片刻,呼吸器發出輕微的嘶響。

  他曾是叱吒風雲的「半神」,也是在忍戰中火中取栗的雨影,如今卻不得不屈從於這接連不斷、一次比一次更不容抗拒的「命令」。

  木葉與宇智波的捆綁如此之深,砂隱的結局近在眼前————

  他知道,這已不是選擇,而是生存!

  「————遵命,火影執政官大人。」

  半藏的聲音低沉而艱澀。

  「雨隱————即刻出兵。」

  切斷通訊,綱手看向侍立一旁的靜音和幾名火影直屬暗部。

  「村內事務,按既定預案,由你們協同處理。若有重大變故,可直接聯繫幕府行政部。」

  「您真的要親自去?」

  從無限城城東醫院,與地下實驗室出來的靜音,擔憂道。

  「當然要去。」綱手唇角勾起一抹混雜著戰意與凜冽的弧度,「雲隱的蠻子,岩隱的老石頭————不親自去「招呼」一下,怎麼顯得出火影的誠意?」

  她目光投向西北方向,仿佛穿透了重重屋宇。


  「況且,這場決定忍界格局的盛宴,堂堂火影豈能缺席!」

  水之國,霧隱村。

  當木葉的調令飛向雨隱,另一道更為恢弘的波瀾,自水之國浩蕩而起。

  霧隱村最高決議通過—四代目水影枸橘矢倉,將親率大軍,響應幕府徵召。

  除了留守的必要力量,水無月、鬼燈、輝夜等大族的精銳幾乎傾巢而出。

  他們統一在水影的斗笠之下,面向同一個方向——西北!

  幕府建立的空間傳送陣,在霧隱廣場中央亮起幽藍的光輝,繁複的符文如同呼吸般明滅。

  矢倉立於陣前,矮小的身軀在查克拉的光暈中,好似承載著整個霧隱的重量。

  「諸位!」

  「砂隱之鑑在前,舊時代的格局已如風中殘燭。無限城幕府,乃我霧隱選定的未來。

  「」

  「今日出兵西北,非為他人作嫁,實為霧隱自身之前途而戰!此戰,當展現霧隱之鋒銳,贏取在新時代的尊重與地位!」

  他將手中那柄名為「珊瑚棍」的權杖向前一指一「霧隱,出征!」

  無限城,中央廣場。

  照美冥、干柿鬼鮫等歸義軍靜候於此,元師則在看管岩隱俘虜未至。

  照美冥換上了一身利於戰鬥的深色貼身護甲,外罩一件帶有霧隱與幕府雙重紋章的披風,嫵媚中平添颯爽。

  干柿鬼鮫背著鮫肌,目光沉靜地看著到來的水影。

  事情發展到如今,影的權威已經不像往日般高高在上。

  天上的王座,有了主人。

  照美冥上前一步。

  「水影大人。」

  面對將來的宇智波冥,矢倉不敢托大,回禮的同時,目光掃過她身後那支氣質與霧隱忍者迥異的「歸義軍」。

  最終落向廣場盡頭那高聳入雲的幕府大樓。

  他微微頷首道。

  「局勢已明,道路已定。霧隱的未來,不在孤懸之島,而在今日戰場。」

  矢倉頓了頓,看向照美冥。

  「照美閣下,鬼鮫,按照約定,一起走吧。」

  「必勝!」干柿鬼鮫扛著鮫肌,率先發出嘶啞的吼聲。

  「必勝!!」

  忍軍中,回應聲如潮。

  兩支同源而出、卻歷經不同道路的軍隊,再次踏入光芒流轉,直達西北的傳送陣。

  海霧般的寒意與歸義軍沉澱的煞氣交織在一起,化作一道奔騰的洪流,穿透空間,奔赴那最終決定一切的時代之戰。

  風之國,砂隱村。

  黃沙漫天,風聲嗚咽。

  砂隱村在臣服的死寂中,迎來了第一道帶血的軍令。

  風影大樓前,剛剛易主的廣場上,黑壓壓的人群沉默佇立。

  他們中有近兩千名砂隱俘虜,眼神空洞,面色灰敗。

  也有五千具經過緊急整備、關節處仍帶著焦痕的傀儡,在晨光下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葉倉立於陣前,身上風影袍在風中飄飛,獵獵作響。

  在將軍辦公室友好協商後,知曉砂隱將來之出路,也被將軍完全治癒的她,臉色不再蒼白。

  只是嘴唇緊抿,感受著身前兩千多道目光中的情緒—有恐懼,有麻木,有隱晦的恨意,或許也有一絲絕境中的茫然服從。

  更遠處,宇智波八代率領的火山軍好似沉默的山嶽。

  「四代目風影,著你即率本部,於今日,經指定傳送陣抵西北戰區,歸幕府統帥統一節制。此戰,為汝與砂隱正名之機。」

  回憶著幕府的軍令,沒得選擇的葉倉,目光掃過台下那些曾是她部屬、現在卻如待宰羔羊般的面孔,掃過那些曾象徵砂隱榮耀、如今卻將調轉刀鋒的傀儡。

  扛起砂隱的風影,聲音穿透寂靜,清朗堅定。

  「砂隱眾!」

  「過往之敗,已成定局。」

  「今幕府開恩,予我等戴罪立功之途!」

  葉倉的聲音逐漸強硬,逼出風影應有的鐵血。


  「此去西北,無他,唯戰!以敵之血,洗吾等之恥!以戰之功,換砂隱存續之基!」

  「凡畏戰不前、心懷異志者—軍法不容,我亦不容!」

  沒有歡呼,只有一片更加壓抑的沉默,以及漸漸握緊武器、繃緊查克拉線的細微聲響。

  恥辱與求生欲,交織成一種扭曲而高昂的鬥志!

  村內中央,由幕府工程部隊緊急構築、符文流轉不息的巨大傳送陣嗡然啟動。

  光芒吞噬了為首的葉倉,繼而吞沒了沉默的砂隱忍軍,吞沒了隆隆行進的傀儡軍團。

  砂隱最後可調動的力量,像是匯入洪流的濁浪,奔向那片決定所有人命運的西北焦土。

  他們不是五大忍村的砂隱,而是「幕府藩屬·砂隱戰團」。

  刀鋒所向,唯有死戰,方有渺茫的明天。

  火山軍與警備部臨時交接,跟著踏上空間傳送陣。

  開元元年,元月六日。

  火之國西北邊境,被戰火反覆型過、遍布焦坑與斷壁的土地上空,鉛灰色的厚重雲層低垂,仿佛蒼穹不堪重負,即將崩塌。

  空氣凝固,壓抑得令人室息,連風似乎都停止了流動,只有一種無形的、越來越尖銳的耳鳴般的聲音,在曠野上迴蕩。

  東、南兩個方向,目力所及之處,一道道顏色各異、卻同樣肅穆森嚴的軍隊戰陣,仿佛緩緩合攏的鋼鐵閘門,向著雲隱與岩隱據守的最後陣地壓迫而來。

  在聯軍拱衛的中央稍後,一座臨時壘起、透著無形威嚴的指揮高台之上宇智波安瀾憑欄而立。

  他身穿軍裝,上面繡有宇智波之族徽,黑髮在夾雜著硝煙的風中微動,自光平靜地俯瞰著整個戰場,宛如審視棋盤的棋手。

  即便強如波風水門與九尾,也不過是手中稍大的棋子。

  美琴靜立其側,深紫和服外罩著墨色羽織,沉靜如古井。

  光與亞古獸、及三忍貓也站在一側,共同見證著歷史。

  在他們的身後,宇智波的旗幟在狂風中怒展,團扇徽記仿佛一隻凝視戰場的眼睛。

  幕府勢力,最終兵力,於此日,於此地,匯聚完畢。

  黑雲壓城城欲摧!

  山雨欲來,風已滿樓。

  雲隱與岩隱的聯軍收縮在最後的防禦工事後,每一個忍者都能感受到那從三面緩緩逼近的、令人室息的壓抑氣息。

  雷影站在陣前,死死盯住遠方高台上那道身影,憤怒與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在眼中交織。

  奇拉比已經半尾獸化,猩紅的查克拉外衣涌動,口中再無平時的饒舌。

  大野木懸浮在岩隱陣地上空,老臉緊繃。

  敗軍之將,困獸之鬥,但岩石的意志,寧碎不彎。

  「哼————」

  高台上,安瀾嗤笑一聲,打破了這暴風雨前最後的死寂。

  「螳臂擋車,不知所謂!」

  他抬起右手,輕輕一揮。

  !

  「」

  「咚」

  「咚」

  來自赤備、火山、風林三軍的巨型戰鼓,同時被擂響!

  鼓聲渾厚沉重,不似進攻號角,反而更像為舊時代敲響的喪鐘,每一聲都砸在人的心跳上。

  隨著鼓聲——

  「轟!!!」

  東方,霧隱陣前,浩瀚如海般的澎湃查克拉沖天而起。

  巨大的水龍捲憑空生成,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咔啦啦——!

  ℃

  南方,砂隱傀儡軍團的關節同時鎖死,無數查克拉線亮起刺目光芒,前排傀儡眼部的紅光連成一片毀滅性的紅潮!

  「嗖嗖嗖—!」

  西南,木葉與雨隱陣中,無數忍具上弦,遁術的光芒開始在各色查克拉中瘋狂凝聚!

  而在這全面加壓的恐怖氛圍中,宇智波本陣的方向。

  數道令天地變色的氣息,毫無保留地轟然爆發!

  富岳、止水、帶土、稻火、鐵火————

  一尊尊宛如神魔的須佐能乎骨架或半身,在聯軍上空緩緩站起,顏色各異的查克拉火焰熊熊燃燒,冰冷而又傲慢的目光,透過盔甲的縫隙,俯視著下方那即將被碾碎的敵陣。

  忍刀中的宇智波與千手亡魂,注視著決定歷史的戰場!

  「通靈之術!」

  一尾、三尾、四尾、六尾降臨戰場,震天的咆哮響徹天際。

  幕府的主人最後看了一眼遠方那面雷影旗幟,以及空中那個矮小卻頑固的身影,放下手,吐出的字眼凍結了時代。

  「我的將士們啊」」

  「給我碾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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