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開元元月2日 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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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4章 開元元月2日 3日

  開元元年,元月二日。

  當第一縷稀薄而慘白的陽光,費力地刺破風之國終年不散的塵霾,灑在砂隱村本就荒涼貧瘠的建築群上時—

  映照出的已非往昔雖艱苦,卻自有秩序與桀驁的忍村。

  而是一片末日降臨後的死寂與廢墟般的頹唐。

  前夜邊境大營全軍覆沒、風影隕落、千代、海老藏戰死、龍脈兵器被毀、一尾倒戈的消息。

  如同最惡毒的詛咒,早已隨著零星逃回的殘兵和忍鷹,將絕望與恐慌深深植入了每一個留守村民的心中。

  新年的晨曦,帶來的不是希望,只有更深重的寒冷與等待最終審判的煎熬。

  然後,「審判」降臨了。

  村子上空,數處空間像是被巨手揉皺的羊皮紙,驟然扭曲、撕裂,綻開數道邊緣流淌著不穩定幽藍電光的巨大豁口。

  仿佛來自世界彼端的嗡鳴壓垮了空氣,讓所有仰頭望天的砂隱村民和留守忍者心臟驟停。

  緊接著,赤紅如血、玄黑如獄、翠綠如風三股凝練著恐怖肅殺氣息的洪流,自空間豁口中洶湧而出。

  好似天罰之軍,井然有序地降落在砂隱村外圍的關鍵制高點與通往核心區域的要道之上。

  沒有鋪天蓋地的喊殺,只有令人窒息的沉默。

  以及那沉默中瀰漫開的、碾碎一切反抗意志的磅礴威壓。

  宇智波富岳立於村口最大的風蝕岩頂端,赤紅色的鴉天狗須佐能平雖未完全顯化,但那巍峨的虛影與凜冽的瞳力籠罩全場。

  他自光沉靜地掃過下方那些面無人色、手持忍具卻瑟瑟發抖的砂隱留守忍者,聲音冷徹。

  「砂隱村諸人。

  99

  「四代風影羅砂,於昨日夜戰中伏誅。砂隱主力,盡沒。抵抗,於爾等而言,意義已絕。」

  「放下武器,解除所有防禦結界與陷阱,人員於指定區域集合。凡有異動者」

  他略一停頓,目光所及之處,空氣似乎都凍結了。

  「格殺勿論。」

  像是為了印證他的話,一聲狂怒的嘶吼從另一側傳來。

  那是守鶴的咆哮!

  只見龐大的土黃色巨獸出現在村子另一側的天空,而在它頭頂,宇智波帶土懶散地站著。

  這種「自己」的尾獸成為敵人威懾工具的場景,更是徹底擊潰了許多砂隱忍者最後的心防。

  叮叮噹噹————

  忍具落地的聲音起初零星,隨即迅速連成一片。

  試圖維持結界的忍者看著周圍同僚絕望的眼神,也頹然撤去了查克拉。

  零星幾個不甘心、高呼著「為風影大人報仇」衝上來的死忠派,尚未接近軍陣,便被風林軍忍者處理雜兵般迅速地解決,屍體像是破布袋般滾落塵埃。

  在絕對的力量差和首領盡喪、士氣崩潰的局面下,任何有組織的抵抗都未能成型。

  赤備軍控制了風影大樓、機密檔案庫和傀儡工坊;火山軍把守各出入口與戰略要地。

  風林軍穿梭於大街小巷,排查殘餘隱患,清點人員物資。

  砂隱村,這個曾經與木葉、岩隱、雲隱、霧隱並列的五大忍村之一,在開元元年的第二個清晨,實質上已然陷落。

  飄揚了數十年的砂隱旗幟被無聲降下,取而代之的是宇智波團扇與「開元」字樣的旌旗,在夾雜著沙粒的寒風中獵獵作響。

  同日,正午時分,無限城。

  凱旋的喧囂與喜慶的熱浪,正席捲著幕府中心廣場。

  巨大的空間傳送陣光芒徐徐熄滅,顯露出其中整齊列隊、押送著漫長俘虜隊列的歸義軍。

  被俘的砂隱、岩隱忍者,大多神情灰敗,垂頭喪氣,被有序地引向早已準備好的、帶有牢固結界與封印的臨時收容區。

  在隊伍最前方,宇智波止水站在四尾的頭頂,朝著三尾與六尾聚集的後山走去。

  另一側,干柿鬼鮫肩扛鮫肌,咧嘴笑著,正向匆匆趕來的幕府後勤與封印班人員,交代著俘虜的大致情況與關押要點。

  「依將軍府令,砂隱、岩隱兩村戰俘共計三千三百餘人,其中上忍七十八人,中忍一千餘,其餘皆為下忍。已初步甄別,重傷者已做緊急處理。」


  鬼鮫條理清晰道,「所有戰俘之監管、整編、乃至後續處置事宜,將軍大人令,全權移交我歸義軍負責。」

  負責交接的幕府官員凜然應命,看向歸義軍的眼神,敬畏中更添了幾分認同。

  俘虜交給歸義軍統一管理,也算是專業對口,同時是對勤勉本分的歸義軍的地位拔高。

  先來後到,親疏有別,古今中外,概莫如是。

  高台之上,安瀾與美琴並未現身,但所有人都知道,將軍與夫人必然注視著這一切。

  凱旋的軍隊,垂頭的俘虜,被控制的尾獸,飄揚的新旗————

  所有這些畫面,都通過宇智波千遙的術,映照在幕府大樓前的特定光幕上,也深深烙印在每一個無限城居民的心中。

  一個舊時代的龐大身影轟然倒下,而一個以宇智波為劍鋒的秩序正在崛起。

  元月三日。

  無限城,城東醫院。

  一間陳設簡樸,結界重重的特別監護室內。

  灼遁擁有者葉倉,從長達十數小時的昏迷與治療中甦醒。

  意識回籠的瞬間,並非身體的疼痛率先襲來—頂尖醫療忍者的處理,已使她的外傷基本癒合—而是記憶的洪流,與隨之而來的、冰冷徹骨的現實。

  邊境大營的沖天火光,馬基臨死前的怒吼,千代婆婆斷臂倒下的身影,羅砂風影那在鋼鐵殘骸中墜落的枯槁身形——————

  以及,那鋪天蓋地、令人絕望的須佐能乎與遁術光芒。

  她猛地坐起,牽動了內腑的傷勢,悶哼一聲,冷汗浸濕了額發。

  環顧四周,陌生的環境,簡潔到幾乎冷酷的陳設,空氣中瀰漫著藥味與一種更深沉的、屬於強大封印結界的滯澀感。

  門無聲地滑開,兩名身著幕府禁軍制服、神情平靜的忍者走入,其中一人手中托著一套摺疊整齊、屬於砂隱風影的服飾。

  「葉倉閣下。」

  為首的忍者開口,聲音平穩無波,「您已甦醒。將軍大人有令,請您更衣後,移步一敘。關於砂隱村的————未來。」

  「未來?」

  葉倉的聲音沙啞乾澀,眼眸中燃燒著憤怒與深切的悲哀。

  「砂隱還有未來嗎?在你們宇智波的刀劍之下?」

  「這不是你們自找的嗎?」

  禁軍少女輕笑地回答了她質問,讓葉倉啞口無言,看著忍者將服飾放在床邊的矮几上。

  「閣下是砂隱目前倖存、聲望與實力最高的忍者。您的態度,關乎數千砂隱俘虜的性命,以及砂隱村這個名字,能否繼續存在於忍界的地圖之上。」

  平靜的話語,重若千鈞,壓得葉倉幾乎喘不過氣。

  她死死盯著那套服飾,上面砂隱的標記此刻顯得如此刺眼,又如此脆弱。

  拒絕?然後呢?

  看著村子被徹底抹去,看著所有同胞淪為奴隸或刀下鬼?

  她想起那些在戰場上死去的部下,想起村子裡那些在風沙中掙扎求生的老人與孩子————

  個人的榮辱與仇恨,在族群存續的天平上,輕如塵埃。

  漫長的沉默,只有她粗重的呼吸聲在室內迴響。

  最終,葉倉伸出微微顫抖的手,抓住了那套衣服。

  同日稍晚,幕府大樓第三層,軍部戰略會議室。

  氣氛莊重肅穆。

  巨大的沙盤上,風之國的地形圖被重點標註,砂隱村的位置插上了一面小小的、帶有宇智波團扇底紋的旗幟。

  通過空間傳送,將軍隊安置在砂隱村內,臨時回來的宇智波富岳、宇智波鐵火、干柿鬼鮫等核心統領位列其中,綱手與照美冥代表木葉與霧隱,出席旁聽。

  主持會議的宇智波富岳目光掃過眾人,沉聲道。

  「基於最新情報與葉倉本人的表態,砂隱村殘餘力量已無組織抵抗意志。」

  「葉倉同意在幕府框架下,繼任五代目風影之位,並於一個時辰後,在公開場合向將軍及幕府宣誓效忠。」

  「聰明人的選擇。」

  照美冥輕輕頷首。

  「以她為紐帶,可以最大程度降低接管阻力,安撫砂隱民心,也為我們後續整合風之國資源提供法理上的便利。」


  已經將屁股坐在將軍身上的她,毫不介意地表態,「就跟當下的霧隱一樣。」

  「但也需防範反覆。」

  綱手抱著手臂,眉毛微挑,「血繼忍者,又是以這種方式上位,內心必有積怨。」

  「我們需要一根足夠結實、既能鎮守一方又能及時反應的「定海神針」留在那裡。」

  「附議。」

  跟對的人,做對的事,在幕府吃好喝好的干柿鬼鮫咧嘴道。

  「光是文書效忠可不夠,得讓砂隱上下時時刻刻都記得,誰才是現在話事的人。」

  富岳指向沙盤上砂隱村的位置,「因此,在來之前,我與八代、鐵火、稻火等人商議,擬提出如下決議,報請將軍大人。」

  「一、由宇智波八代,及其所部火山軍,攜已被控制的一尾守鶴,短期駐守砂隱村。」

  「八代將兼任風之國秩序協調官」,擁有在緊急情況下臨機決斷之權,其主要使命為:協助並監督五代風影葉倉穩定砂隱局勢、恢復民生與基本秩序、鎮壓任何潛在叛亂,並確保風之國方向對幕府政策之徹底貫徹。」

  八代本人性格沉穩剛毅,並非嗜殺之輩,亦懂得剛柔並濟,適合執行這種長期維穩任務。

  「二、為確保命令暢通、兵力投送與資源調配效率,決定在砂隱村內核心區域擇址,由封印班與工程班聯手,建造一座永久性、大型雙向空間傳送陣。」

  「此陣將與無限城主陣連結,由幕府中央控制密鑰。」

  這意味著,砂隱村將永遠處於幕府力量的直接輻射範圍之內,任何異動都將在最短時間內,迎來雷霆打擊。

  決議要點清晰,權責明確,會議室內眾人稍作討論,補充些許細節後,便形成正式文件,由照美冥呈報至將軍辦公室。

  不久,照美冥返回,以將軍的名義,同意軍部會議決議,並做出工作指示。

  「將軍大人言明一駐留期間,火山軍及八代本人一切行動之首要、核心、不可動搖之準則,為維持和平與穩定」。」

  「望八代謹記,威權為骨,懷柔為表,方是長久之道。」

  官面上的話,懂的都懂。

  一個時辰後,幕府大樓前廣場,高台之上。

  ————————————

  下午陽光正好,面對下方無數雙眼睛,身上穿著合體風影袍的葉倉,臉色有些蒼白。

  明明是自己念念不忘的風影御神袍,現在穿在身上,卻是無比的冰寒徹骨。

  葉倉能感受到身後,在高台上平靜卻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目光—那是宇智波安瀾。

  也能感受到兩側宇智波高層們審視的視線,以及砂隱俘虜們絕望與麻木的眼神。

  葉倉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抬起下巴,望向廣場上象徵幕府權威的旗幟。

  更加清楚,這一幕已經被同步傳送到砂隱村內,不知道有多少人在低聲呵罵她卑躬屈膝。

  聲音通過查克拉的放大,清晰地傳遍全場,帶著顫抖,卻最終歸於一種認命般的堅定。

  砂隱的脊樑斷了,但活下來,才有希望啊!

  「吾,葉倉,於此,以砂隱村五代目風影之名————」

  「承認宇智波幕府之統治權威,願率砂隱歸附於無限城麾下,恪守幕府之法度————」

  「自此,砂隱之興衰榮辱,皆繫於將軍及幕府————」

  宣言在風中飄散。

  台下,是幕府民眾的歡呼與砂隱俘虜的低泣。

  台上,安瀾微微頷首,算是接受了這份效忠。

  識時務者為俊傑。

  已經是最高個的葉倉,砂隱十幾萬的生命都在她的美肩上挑著,面對須佐能乎斬滅森羅的刀鋒,低下頭是必然的選擇。

  鐵火與一尾留守,也只是煊赫武力,提醒被嚇破膽後的砂隱村民,幕府還在看著,防止沒必要的反覆一畢竟,人這玩意,成分可是相當複雜。

  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歡迎風影閣下。」

  安瀾並未多言,只是對一旁的宇智波八代投去一個眼神。

  八代單膝跪地,沉聲應命。


  「必不負將軍所託,鎮守風之國,確保和平穩定!」

  儀式簡短而冷酷。

  風影的更迭與效忠,在一日內完成,短暫回到無限城的八代,又傳送回砂隱村。

  火山軍與一尾駐守於此。

  與此同時,在砂隱村內,一塊被清空的廣場中央。

  幕府工程部隊已經開始物色場地,準備布置那座將徹底改變砂隱命運的永久傳送陣。

  幕府大樓,第八層。

  將軍辦公室。

  葉倉站在門口,理了理讓她感覺恥辱的御神袍,強迫自己挺直背脊,走了進去。

  安瀾緩緩轉過身,目光平靜地落在她的身上。

  「風影閣下,請坐。」

  葉倉依言走過去,迎著室內幾人的眼神,略顯僵硬地坐下。

  沙發柔軟,她卻如坐針氈。

  這裡的每一寸空氣,都讓她感到壓抑,感到窒息!

  安瀾渡步到沙發旁,抬手指向沙發另一側。

  ——————————————

  那裡,綱敗正慵懶地靠坐著,修長的雙腿交疊,神色淡然地看向葉倉。

  「這位。」

  安瀾的聲音適時響起。

  「木葉隱村,四代目火影,你可以稱呼她為宇智波綱敗。」

  葉倉的呼吸腔頓。

  這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緊接著,安瀾的目光轉自己亥保。

  照美冥正端著一個托盤走來,盤中放著一盞剛沏好的、熱氣裊裊的清茶。

  放下茶盞後,她並未立褲退開,而是婷婷立於安瀾保後方半步之處,雙敗交疊置於亥前,姿態恭敬柔順,卻又因那絕艷的飼貌與成熟風韻,讓人無法忽視。

  「而這一位。」

  安瀾繼續介紹。

  「霧隱村級務總聯絡官,照美冥,不出意外,就是將來的水影,以及宇智波冥。」

  這話讓冥眼睛一亮,欣喜挨近將軍,綱手瞥來一眼,請「嘖」了一聲,嘴裡沒有好話。

  葉倉感到喉嚨有些發乾。

  霧隱的級務官————在此地,以這般近乎侍從的姿態出現。

  並且冠以「宇智波」之名。

  五大忍村,至此,已有兩村的最高或實權代表,以如此方式,聚集於此。

  而自己呢?

  幕府的將軍,對自己說這些是什麼意思?

  宇智波葉倉?

  感到渾亥發涼的葉倉,緊了緊亥上的御神袍。

  「說實話,你能在須佐的刀下活下來,讓我感到意外。」

  安瀾走到主位沙發坐下,端起那盞茶,輕輕吹了吹水面,抿了一口,抬眼再次看葉倉。

  「風影閣下,你也不用緊張,我也不是好色之徒。」

  在冥與綱手投來的無語眼神下,安瀾面不改色心不跳道。

  「砂隱新定,百廢待興。」

  「未來是成為塵沙中湮滅的遺蹟,還是在新的秩序下,找到存續乃至復興的可能,取決於很多級。其中最重要的一件,便是認清現實,找准位置。」

  「木葉,霧隱,都已做出了她們的選擇。現在,輪到砂隱,輪到你了。

  」9

  「先喝杯茶吧。」

  「我們有些關於風之國重建、資源調配以及義務」的細節,需要和你好好談一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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