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英雄的代價
塔拉尼斯戰役後的第七天，運輸艦載著第十七連的倖存者返回馬庫拉格。
一百六十三個人。
出去的時候三百個，回來的時候一百六十三個。
一百三十七個名字被刻在了那塊石板上。
阿狗每天站在那塊石板前，看著那些名字，想著那些臉。
克拉蘇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想什麼呢？」
阿狗沒說話。
克拉蘇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看著那些名字。
「我認識他們每一個，第一次訓練的樣子，第一次上戰場的樣子，死的時候的樣子。」
阿狗轉頭看著他，那張滿是疤痕的臉上，沒有悲傷，只有平靜。
三百年老兵見過太多死亡。
但是阿狗知道，他也會痛。
「老克拉，」阿狗問，「你後悔嗎？」
克拉蘇愣了一下。
「後悔什麼？」
「後悔……帶他們來。」
克拉蘇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說：「不後悔。」
阿狗看著他。
克拉蘇繼續說：「他們是戰士，戰士的命就是死在戰場上，死在床上才是恥辱。」
他看著那些名字。
「他們死得光榮。」
葉蘇的傷還沒好。
不是不想好，是好不了那麼快。
那些金色的光芒，那些恐怖的力量，每一次使用都要付出代價，這一次他用了太多，透支太多。
醫療官說他需要至少一個月才能完全恢復。
一個月。
阿狗每天去看他，給他帶吃的，陪他說話。
葉蘇還是那副樣子。
話少，表情少，但是偶爾會微微揚起嘴角。
有一天，阿狗問他：「老蘇，你疼嗎？」
葉蘇想了想。
「疼。」
阿狗愣住了。
這是他第二次聽葉蘇說疼。
「那……那你怎麼不說？」
葉蘇看著他。
「說了能怎樣？」
阿狗不知道該說什麼。
是啊，說了能怎樣？
敵人會停手嗎？
疼痛會消失嗎？
不會。
「老蘇，以後疼的時候可以跟我說，我不會讓你不疼，但是我會陪你。」
葉蘇看著他三秒。
然後他的嘴角微微揚起。
「好。」
維拉爾變了，不是變強那種變，而是變沉默那種變。
塔拉尼斯一戰，他親眼看著自己最好的朋友死在自己面前。
那個朋友叫卡修斯，不是那個叛徒卡修斯，而是另一個從維里迪亞一起來的年輕人。
他們一起訓練，一起戰鬥，一起喝酒。
現在他死了，死在惡魔引擎的腳下。
維拉爾沒哭。
他只是沉默著每天訓練，每天巡邏，每天完成任務，但再也不笑了。
克拉蘇有一天找他談話。
「小子，你這樣不行。」
維拉爾看著他。
「什麼不行？」
克拉蘇沉默了一下。
然後他說：「你這樣會把自己逼瘋的。」
維拉爾笑了。
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瘋？我不會瘋。我還要替他活著。」
克拉蘇愣住了。
他看著這個年輕人，忽然想起三百年前的自己。
那時候他最好的兄弟也死了。
他也是這樣。
不笑，不說話，只是活著。
「小子，」他說，「活著是對的，但是要記得笑。」
維拉爾看著他。
「為什麼？」
克拉蘇想了想。
「因為你笑的時候，你朋友也能看到。」
那些聖血天使的老兵們也變了。
不是變弱，是變強了，現在強得可怕。
塔拉尼斯一戰，他們死了二十七個兄弟，活著的那些人每一個都像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他們訓練更拼命，戰鬥更瘋狂，沉默得更徹底。
克拉蘇有時候看著他們，會想起一個詞——復仇者。
一群為復仇而活的戰士。
但是葉蘇說他們不是復仇者，他們是守護者。
「復仇會讓你迷失。」他說，「守護讓你清醒。」
那些聖血天使的老兵們聽了之後沉默了很久，然後他們訓練得更拼命了。
但不是為了復仇。
而是為了守護。
守護那些還活著的人。
阿狗也在變。
不是變強那種變，而是變成熟那種變。
他開始想一些以前不會想的問題。
比如葉蘇總有一天會走。
比如他得學會在沒有葉蘇的時候戰鬥。
比如他得保護那些比他年輕的人。
喬伊有時候會問他：「小子，你在想什麼？」
阿狗總是回答：「在想以後。」
喬伊沉默。
然後它說：「以後會好的。」
阿狗笑了。
「你怎麼知道？」
喬伊想了想。
「因為你們是第十七連。」
葉蘇終於好了。
一個月後，他站在訓練場上看著那些戰士們。
一百六十三個，每一個都在拼命訓練，每一個都變得更強大。
克拉蘇的巨劍更快了。
維拉爾的槍法更准了。
那些聖血天使的老兵們更像一群狼了。
阿狗也更強了。
葉蘇看著他，看著他身邊的那個半透明的身影——喬伊的投影。
「你們練得不錯。」他說。
所有人停下來看著他。
葉蘇往前走了一步。
「塔拉尼斯，我們贏了，但贏得不漂亮。」
沒人說話。
葉蘇繼續說：「一百三十七個兄弟死了，我們不能讓他們白死。」
他看著那些眼睛。
「所以要繼續練，繼續變強，下一次要死更少的人。」
克拉蘇第一個點頭。
「明白。」
維拉爾第二個。
「明白。」
其他人跟著喊起來。
「明白！明白！明白！」
那聲音在訓練場上迴蕩，震得天空都在顫抖。
葉蘇的嘴角微微揚起。
那天晚上，阿狗又去看那塊石板。
一百三十七個名字。
他看著看著忽然發現葉蘇站在旁邊。
「老蘇？」
葉蘇沒說話。
他只是看著那些名字很久。
然後他說：「你知道嗎，這些人每一個我都記得。」
阿狗點頭。
「我也記得。」
葉蘇轉頭看著他。
「那就記住，一輩子都記住。」
阿狗點頭。
「我會的。」
他們站在那塊石板前很久很久。
月光照在那些名字上，照在他們身上。
那些死去的人仿佛也在看著他們。
PS：
1.關於英雄的代價
第十七連贏了塔拉尼斯戰役，但是死了一百三十七個人。
這就是英雄的代價，用戰友的血換平民的命。
2.關於聖血天使的蛻變
那些聖血天使的老兵們變得更強大，但是不是為了復仇，而是為了守護。
作者蘇師傅最新作品《我居然是反派》獨家首發可樂小說！
一百六十三個人。
出去的時候三百個，回來的時候一百六十三個。
一百三十七個名字被刻在了那塊石板上。
阿狗每天站在那塊石板前，看著那些名字，想著那些臉。
克拉蘇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想什麼呢？」
阿狗沒說話。
克拉蘇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看著那些名字。
「我認識他們每一個，第一次訓練的樣子，第一次上戰場的樣子，死的時候的樣子。」
阿狗轉頭看著他，那張滿是疤痕的臉上，沒有悲傷，只有平靜。
三百年老兵見過太多死亡。
但是阿狗知道，他也會痛。
「老克拉，」阿狗問，「你後悔嗎？」
克拉蘇愣了一下。
「後悔什麼？」
「後悔……帶他們來。」
克拉蘇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說：「不後悔。」
阿狗看著他。
克拉蘇繼續說：「他們是戰士，戰士的命就是死在戰場上，死在床上才是恥辱。」
他看著那些名字。
「他們死得光榮。」
葉蘇的傷還沒好。
不是不想好，是好不了那麼快。
那些金色的光芒，那些恐怖的力量，每一次使用都要付出代價，這一次他用了太多，透支太多。
醫療官說他需要至少一個月才能完全恢復。
一個月。
阿狗每天去看他，給他帶吃的，陪他說話。
葉蘇還是那副樣子。
話少，表情少，但是偶爾會微微揚起嘴角。
有一天，阿狗問他：「老蘇，你疼嗎？」
葉蘇想了想。
「疼。」
阿狗愣住了。
這是他第二次聽葉蘇說疼。
「那……那你怎麼不說？」
葉蘇看著他。
「說了能怎樣？」
阿狗不知道該說什麼。
是啊，說了能怎樣？
敵人會停手嗎？
疼痛會消失嗎？
不會。
「老蘇，以後疼的時候可以跟我說，我不會讓你不疼，但是我會陪你。」
葉蘇看著他三秒。
然後他的嘴角微微揚起。
「好。」
維拉爾變了，不是變強那種變，而是變沉默那種變。
塔拉尼斯一戰，他親眼看著自己最好的朋友死在自己面前。
那個朋友叫卡修斯，不是那個叛徒卡修斯，而是另一個從維里迪亞一起來的年輕人。
他們一起訓練，一起戰鬥，一起喝酒。
現在他死了，死在惡魔引擎的腳下。
維拉爾沒哭。
他只是沉默著每天訓練，每天巡邏，每天完成任務，但再也不笑了。
克拉蘇有一天找他談話。
「小子，你這樣不行。」
維拉爾看著他。
「什麼不行？」
克拉蘇沉默了一下。
然後他說：「你這樣會把自己逼瘋的。」
維拉爾笑了。
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瘋？我不會瘋。我還要替他活著。」
克拉蘇愣住了。
他看著這個年輕人，忽然想起三百年前的自己。
那時候他最好的兄弟也死了。
他也是這樣。
不笑，不說話，只是活著。
「小子，」他說，「活著是對的，但是要記得笑。」
維拉爾看著他。
「為什麼？」
克拉蘇想了想。
「因為你笑的時候，你朋友也能看到。」
那些聖血天使的老兵們也變了。
不是變弱，是變強了，現在強得可怕。
塔拉尼斯一戰，他們死了二十七個兄弟，活著的那些人每一個都像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他們訓練更拼命，戰鬥更瘋狂，沉默得更徹底。
克拉蘇有時候看著他們，會想起一個詞——復仇者。
一群為復仇而活的戰士。
但是葉蘇說他們不是復仇者，他們是守護者。
「復仇會讓你迷失。」他說，「守護讓你清醒。」
那些聖血天使的老兵們聽了之後沉默了很久，然後他們訓練得更拼命了。
但不是為了復仇。
而是為了守護。
守護那些還活著的人。
阿狗也在變。
不是變強那種變，而是變成熟那種變。
他開始想一些以前不會想的問題。
比如葉蘇總有一天會走。
比如他得學會在沒有葉蘇的時候戰鬥。
比如他得保護那些比他年輕的人。
喬伊有時候會問他：「小子，你在想什麼？」
阿狗總是回答：「在想以後。」
喬伊沉默。
然後它說：「以後會好的。」
阿狗笑了。
「你怎麼知道？」
喬伊想了想。
「因為你們是第十七連。」
葉蘇終於好了。
一個月後，他站在訓練場上看著那些戰士們。
一百六十三個，每一個都在拼命訓練，每一個都變得更強大。
克拉蘇的巨劍更快了。
維拉爾的槍法更准了。
那些聖血天使的老兵們更像一群狼了。
阿狗也更強了。
葉蘇看著他，看著他身邊的那個半透明的身影——喬伊的投影。
「你們練得不錯。」他說。
所有人停下來看著他。
葉蘇往前走了一步。
「塔拉尼斯，我們贏了，但贏得不漂亮。」
沒人說話。
葉蘇繼續說：「一百三十七個兄弟死了，我們不能讓他們白死。」
他看著那些眼睛。
「所以要繼續練，繼續變強，下一次要死更少的人。」
克拉蘇第一個點頭。
「明白。」
維拉爾第二個。
「明白。」
其他人跟著喊起來。
「明白！明白！明白！」
那聲音在訓練場上迴蕩，震得天空都在顫抖。
葉蘇的嘴角微微揚起。
那天晚上，阿狗又去看那塊石板。
一百三十七個名字。
他看著看著忽然發現葉蘇站在旁邊。
「老蘇？」
葉蘇沒說話。
他只是看著那些名字很久。
然後他說：「你知道嗎，這些人每一個我都記得。」
阿狗點頭。
「我也記得。」
葉蘇轉頭看著他。
「那就記住，一輩子都記住。」
阿狗點頭。
「我會的。」
他們站在那塊石板前很久很久。
月光照在那些名字上，照在他們身上。
那些死去的人仿佛也在看著他們。
PS：
1.關於英雄的代價
第十七連贏了塔拉尼斯戰役，但是死了一百三十七個人。
這就是英雄的代價，用戰友的血換平民的命。
2.關於聖血天使的蛻變
那些聖血天使的老兵們變得更強大，但是不是為了復仇，而是為了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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