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平靜的日子
巴爾歸來後的第三個月，第十七連終於迎來了久違的平靜。
不是那種無所事事的平靜，而是那種可以安心訓練、安心巡邏、安心睡覺的平靜。
食堂里的空座位消失了，訓練場上的距離消失了，走在路上被人繞道而行的尷尬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點頭，是打招呼，是偶爾有人過來請教問題。
克拉蘇每天被一群老兵圍著聽他講巴爾之戰的故事，那些故事他講了不下五十遍，但是每次都有新的人來聽，每次他都講得眉飛色舞。
維拉爾成了新兵們的偶像。
那些剛從維里迪亞來的年輕人把他圍得水泄不通，問他怎麼殺惡魔，怎麼在戰場上活下來。
維拉爾一開始還很害羞，後來漸漸習慣了，甚至會主動給他們示範。
那些聖血天使的老兵們徹底融入了第十七連，他們和極限戰士的兄弟們一起訓練，一起巡邏，一起喝酒。沒有人再叫他們「那些紅皮傢伙」，大家都叫他們「兄弟」。
阿狗每天在訓練場上和喬伊對練。
是的，對練。
喬伊現在能投影出一個實體，一個和他本人一模一樣的身影。雖然那個身影是半透明的，但是打起架來一點都不含糊。
「小子，你今天慢了！」喬伊一拳砸過來。
阿狗側身躲過，反手一拳砸回去。
喬伊的身影晃了晃，但是沒有散開。
「還行，有進步。」
阿狗喘著氣。
「你特麼……越來越難打了……」
喬伊笑了。
「俺是你爹，當然得難打。」
阿狗翻了個白眼。
葉蘇也難得地輕鬆了些。
每天處理完必要的事務後，他會站在訓練場邊看著那些戰士們訓練。
有時候克拉蘇會走過來和他一起看。
「連長，你看那個新來的，打得不錯。」
葉蘇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那是一個從維里迪亞來的年輕人正在和另一個新兵對練，他的動作雖然還生澀，但是已經有了幾分老兵的氣勢。
「叫什麼？」
克拉蘇想了想。
「卡修斯，不是那個卡修斯，是另一個同名。」
葉蘇的眼神微微變化。
卡修斯，那個死在他刀下的第一連連長。
「連長？」
葉蘇收回目光。
「沒事，讓他好好練。」
克拉蘇點頭。
但阿狗知道葉蘇的「輕鬆」只是表面的。
每天晚上當所有人都睡著後，葉蘇會一個人站在辦公室里看著牆上那張星圖。
那張星圖上標註著戰團每一個連隊的駐地，每一個重要據點的位置還有那些曾經出現過混沌的地方。
維里迪亞，科洛努斯，巴爾。
每一個地方都有紅色的標記。
阿狗有一次半夜起來，路過葉蘇的辦公室看到他在那張星圖前站了很久。
他推門進去。
「老葉，還不睡？」
葉蘇沒回頭。
「在想事情。」
阿狗走過去，站在他旁邊。
「想什麼？」
葉蘇沉默了一下。
然後他指著星圖上一個地方。
那裡也有一個紅色的標記。
但和其他地方不一樣——那個標記是問號。
「這是什麼地方？」
葉蘇看著他。
「不知道，但卡修斯臨死前提到過這個地方。」
阿狗愣住了。
卡修斯臨死前？
那個第一連連長？
「他說什麼？」
葉蘇想了想。
「他說，『主人會在那裡等你們』。」
阿狗的血液凝固了。
主人。
又是那個詞。
那個在瓦里烏斯臨死前也提到過的詞。
那個藏在最深處的敵人。
「老葉，我們該去嗎？」
葉蘇搖頭。
「不去。」
阿狗愣住了。
「為什麼？」
葉蘇看著他。
「去了就會中計。」
阿狗沉默了。
是啊，那明顯是個陷阱。
那個「主人」故意留下這個線索，就是想引他們去。
「那怎麼辦？」
葉蘇看著那個問號。
「等。」
「等什麼？」
葉蘇轉身，向門口走去。
「等他等不及。」
阿狗回到自己房間，躺在床上怎麼也睡不著。
喬伊的聲音在他腦海里響起：「小子，在想那個『主人』？」
阿狗點頭。
「你說，他到底是誰？」
喬伊沉默了一下。
然後說：「不知道，但是肯定不簡單。」
「多不簡單？」
喬伊想了想。
「能讓卡修斯和瓦里烏斯那種級別的人叫他『主人』，至少是原體級別的。」
阿狗的心臟跳了一下。
原體級別？
那豈不是和聖吉列斯一樣強大？
「那……那我們能打過嗎？」
喬伊沉默。
然後它說：「不知道，但有老葉在，有可能。」
阿狗苦笑。
「你倒是對他有信心。」
喬伊哼了一聲。
「他是你朋友，也是俺朋友。不信他信誰？」
......
第二天一切如常。
訓練，巡邏，吃飯，睡覺。
但阿狗知道，葉蘇的心裡一直在想著那個問號。
那個藏在星圖上的、未知的威脅。
他每天都會去看那張星圖。
每天都會在那個問號前站一會兒，然後每天都會轉身離開。
阿狗有一次忍不住問：「老葉，你到底在等什麼？」
葉蘇看著他。
「等他自己跳出來。」
阿狗愣住了。
「他自己跳出來？」
葉蘇點頭。
「卡修斯和瓦里烏斯死了，他的網絡被毀了，他不會善罷甘休。」
他看著窗外。
「他一定會報復，一定會。」
平靜的日子持續了整整半年。
半年裡第十七連越來越強大。
新兵們變成了老兵，老兵們變成了精銳。
克拉蘇的臉上又添了幾道疤，但是笑起來更猙獰了。
維拉爾已經能獨當一面，帶著一隊新兵執行巡邏任務。
那些聖血天使的老兵們成了第十七連最鋒利的刀刃。
阿狗和喬伊的配合也越來越默契。
現在即使沒有喬伊報點，他也能在戰鬥中做出正確的判斷。
只有葉蘇還是那副樣子。
每天訓練，每天處理事務，每天站在那張星圖前。
等待。
等待那個藏在暗處的敵人自己跳出來。
半年後的某一天消息來了，不是從馬庫拉格來的，而是從帝國暗面來的。
一個叫「暗影星」的世界，突然失聯了。
那是帝國暗面邊緣的一個採礦世界，人口不多，但是位置關鍵——它正好在一條重要的航道上。
更關鍵的是情報顯示那裡出現了混沌的蹤跡。
卡爾加把葉蘇叫到辦公室。
「你怎麼看？」
葉蘇看著那份情報。
暗影星。
失聯。
混沌蹤跡。
他的腦海里閃過那個星圖上的問號。
那個和卡修斯臨死前提到的地方，在同一個星區。
「我去。」
卡爾加看著他。
「你確定？」
葉蘇點頭。
卡爾加沉默了一下。
然後他說：「小心。」
第十七連再次出發。
一百八十個人全副武裝登上運輸艦。
阿狗站在舷窗前看著越來越遠的馬庫拉格。
喬伊的聲音在他腦海里響起：「小子，這次可能會很危險。」
阿狗點頭。
「我知道。」
「怕嗎？」
阿狗想了想。
「怕，但是得去。」
喬伊沉默了一下。
然後說：「俺陪你。」
阿狗笑了。
「嗯，你陪我。」
不是那種無所事事的平靜，而是那種可以安心訓練、安心巡邏、安心睡覺的平靜。
食堂里的空座位消失了，訓練場上的距離消失了，走在路上被人繞道而行的尷尬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點頭，是打招呼，是偶爾有人過來請教問題。
克拉蘇每天被一群老兵圍著聽他講巴爾之戰的故事，那些故事他講了不下五十遍，但是每次都有新的人來聽，每次他都講得眉飛色舞。
維拉爾成了新兵們的偶像。
那些剛從維里迪亞來的年輕人把他圍得水泄不通，問他怎麼殺惡魔，怎麼在戰場上活下來。
維拉爾一開始還很害羞，後來漸漸習慣了，甚至會主動給他們示範。
那些聖血天使的老兵們徹底融入了第十七連，他們和極限戰士的兄弟們一起訓練，一起巡邏，一起喝酒。沒有人再叫他們「那些紅皮傢伙」，大家都叫他們「兄弟」。
阿狗每天在訓練場上和喬伊對練。
是的，對練。
喬伊現在能投影出一個實體，一個和他本人一模一樣的身影。雖然那個身影是半透明的，但是打起架來一點都不含糊。
「小子，你今天慢了！」喬伊一拳砸過來。
阿狗側身躲過，反手一拳砸回去。
喬伊的身影晃了晃，但是沒有散開。
「還行，有進步。」
阿狗喘著氣。
「你特麼……越來越難打了……」
喬伊笑了。
「俺是你爹，當然得難打。」
阿狗翻了個白眼。
葉蘇也難得地輕鬆了些。
每天處理完必要的事務後，他會站在訓練場邊看著那些戰士們訓練。
有時候克拉蘇會走過來和他一起看。
「連長，你看那個新來的，打得不錯。」
葉蘇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那是一個從維里迪亞來的年輕人正在和另一個新兵對練，他的動作雖然還生澀，但是已經有了幾分老兵的氣勢。
「叫什麼？」
克拉蘇想了想。
「卡修斯，不是那個卡修斯，是另一個同名。」
葉蘇的眼神微微變化。
卡修斯，那個死在他刀下的第一連連長。
「連長？」
葉蘇收回目光。
「沒事，讓他好好練。」
克拉蘇點頭。
但阿狗知道葉蘇的「輕鬆」只是表面的。
每天晚上當所有人都睡著後，葉蘇會一個人站在辦公室里看著牆上那張星圖。
那張星圖上標註著戰團每一個連隊的駐地，每一個重要據點的位置還有那些曾經出現過混沌的地方。
維里迪亞，科洛努斯，巴爾。
每一個地方都有紅色的標記。
阿狗有一次半夜起來，路過葉蘇的辦公室看到他在那張星圖前站了很久。
他推門進去。
「老葉，還不睡？」
葉蘇沒回頭。
「在想事情。」
阿狗走過去，站在他旁邊。
「想什麼？」
葉蘇沉默了一下。
然後他指著星圖上一個地方。
那裡也有一個紅色的標記。
但和其他地方不一樣——那個標記是問號。
「這是什麼地方？」
葉蘇看著他。
「不知道，但卡修斯臨死前提到過這個地方。」
阿狗愣住了。
卡修斯臨死前？
那個第一連連長？
「他說什麼？」
葉蘇想了想。
「他說，『主人會在那裡等你們』。」
阿狗的血液凝固了。
主人。
又是那個詞。
那個在瓦里烏斯臨死前也提到過的詞。
那個藏在最深處的敵人。
「老葉，我們該去嗎？」
葉蘇搖頭。
「不去。」
阿狗愣住了。
「為什麼？」
葉蘇看著他。
「去了就會中計。」
阿狗沉默了。
是啊，那明顯是個陷阱。
那個「主人」故意留下這個線索，就是想引他們去。
「那怎麼辦？」
葉蘇看著那個問號。
「等。」
「等什麼？」
葉蘇轉身，向門口走去。
「等他等不及。」
阿狗回到自己房間，躺在床上怎麼也睡不著。
喬伊的聲音在他腦海里響起：「小子，在想那個『主人』？」
阿狗點頭。
「你說，他到底是誰？」
喬伊沉默了一下。
然後說：「不知道，但是肯定不簡單。」
「多不簡單？」
喬伊想了想。
「能讓卡修斯和瓦里烏斯那種級別的人叫他『主人』，至少是原體級別的。」
阿狗的心臟跳了一下。
原體級別？
那豈不是和聖吉列斯一樣強大？
「那……那我們能打過嗎？」
喬伊沉默。
然後它說：「不知道，但有老葉在，有可能。」
阿狗苦笑。
「你倒是對他有信心。」
喬伊哼了一聲。
「他是你朋友，也是俺朋友。不信他信誰？」
......
第二天一切如常。
訓練，巡邏，吃飯，睡覺。
但阿狗知道，葉蘇的心裡一直在想著那個問號。
那個藏在星圖上的、未知的威脅。
他每天都會去看那張星圖。
每天都會在那個問號前站一會兒，然後每天都會轉身離開。
阿狗有一次忍不住問：「老葉，你到底在等什麼？」
葉蘇看著他。
「等他自己跳出來。」
阿狗愣住了。
「他自己跳出來？」
葉蘇點頭。
「卡修斯和瓦里烏斯死了，他的網絡被毀了，他不會善罷甘休。」
他看著窗外。
「他一定會報復，一定會。」
平靜的日子持續了整整半年。
半年裡第十七連越來越強大。
新兵們變成了老兵，老兵們變成了精銳。
克拉蘇的臉上又添了幾道疤，但是笑起來更猙獰了。
維拉爾已經能獨當一面，帶著一隊新兵執行巡邏任務。
那些聖血天使的老兵們成了第十七連最鋒利的刀刃。
阿狗和喬伊的配合也越來越默契。
現在即使沒有喬伊報點，他也能在戰鬥中做出正確的判斷。
只有葉蘇還是那副樣子。
每天訓練，每天處理事務，每天站在那張星圖前。
等待。
等待那個藏在暗處的敵人自己跳出來。
半年後的某一天消息來了，不是從馬庫拉格來的，而是從帝國暗面來的。
一個叫「暗影星」的世界，突然失聯了。
那是帝國暗面邊緣的一個採礦世界，人口不多，但是位置關鍵——它正好在一條重要的航道上。
更關鍵的是情報顯示那裡出現了混沌的蹤跡。
卡爾加把葉蘇叫到辦公室。
「你怎麼看？」
葉蘇看著那份情報。
暗影星。
失聯。
混沌蹤跡。
他的腦海里閃過那個星圖上的問號。
那個和卡修斯臨死前提到的地方，在同一個星區。
「我去。」
卡爾加看著他。
「你確定？」
葉蘇點頭。
卡爾加沉默了一下。
然後他說：「小心。」
第十七連再次出發。
一百八十個人全副武裝登上運輸艦。
阿狗站在舷窗前看著越來越遠的馬庫拉格。
喬伊的聲音在他腦海里響起：「小子，這次可能會很危險。」
阿狗點頭。
「我知道。」
「怕嗎？」
阿狗想了想。
「怕，但是得去。」
喬伊沉默了一下。
然後說：「俺陪你。」
阿狗笑了。
「嗯，你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