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暗流
榮耀之後的第七天，問題來了。
這次不是來自外部，而是來自內部。
那天早上阿狗照例去訓練場發現氣氛不對。
克拉蘇站在角落裡臉色陰沉得像要滴出水來，。莫里斯蹲在地上，一言不發，其他戰士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議論著什麼。
維拉爾看到阿狗的時候，一路小跑過來。
「狗哥，出事了。」
「什麼事？」
維拉爾壓低聲音：「克拉蘇和莫里斯差點打起來。」
阿狗愣住了。
克拉蘇和莫里斯？那兩個從第一天就不對付的人？他們不是一直相安無事嗎？
「為什麼？」
維拉爾搖頭：「不知道。今天早上突然就……克拉蘇說莫里斯在背後說他壞話，莫里斯說克拉蘇血口噴人。然後就……」
阿狗皺眉。
他走向克拉蘇。
「老克拉，怎麼回事？」
克拉蘇抬頭看著他，那雙滿是疤痕的臉上寫滿了憤怒。
「你問他。」他指向莫里斯，「他自己清楚。」
莫里斯騰地站起來。
「我清楚什麼？我什麼都沒說過！」
「沒說過？那昨天第四連的人為什麼來問我『你是不是怕了』？這話除了你，還有誰知道？」
阿狗心裡咯噔一下。
第四連？
那是克拉蘇原來的連隊，他在那裡被排擠得待不下去，才來的第十七連，如果第四連的人都知道他在第十七連的情況……
他看向莫里斯，莫里斯的臉色也變了。
「我……我沒說過那種話，我只是……只是跟人提過，說你在這裡挺好的……」
「提過？跟誰提過？」
莫里斯沉默了。
克拉蘇的眼神更冷了。
「跟誰？」
「……第四連的馬爾庫斯，他是我以前的老戰友，我跟他喝酒的時候隨口說的。」
克拉蘇盯著他。
「馬爾庫斯？那個當初帶頭排擠我的人？」
莫里斯的臉色徹底白了。
「我……我不知道……我以為他只是……」
「只是什麼？只是隨口問問？」克拉蘇的聲音像刀子一樣，「你知道他是什麼人嗎？你知道他背後是誰嗎？」
莫里斯說不出話。
整個訓練場安靜得可怕。
阿狗站在中間，腦子裡一片混亂。
這件事聽起來像是誤會，但直覺告訴他，沒這麼簡單。
喬伊的聲音在他腦海里響起：「不對勁，有人在挑撥。」
阿狗一愣。
「挑撥？」
「馬爾庫斯，第四連的那個人。他故意套莫里斯的話，然後傳給克拉蘇，再讓克拉蘇以為是莫里斯說的。」
阿狗倒吸一口冷氣。
「為什麼？」
「不知道，但是肯定是沖第十七連來的。」
葉蘇是中午回來的。
他去了戰團總部開會，不知道早上發生的事。
阿狗第一時間把他拉到一邊，把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葉蘇聽完，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說：「叫所有人集合。」
所有人，二十三個人，全部站在訓練場上。
葉蘇站在他們面前，目光掃過每一張臉。
「早上的事，我知道了。」
沒人說話。
「克拉蘇，莫里斯，出列。」
兩人走出來，站在一起。一個滿臉憤怒，一個滿臉愧疚。
葉蘇看著他們。
「你們信不信對方？」
克拉蘇咬牙：「我信證據。」
莫里斯低頭：「我真的沒說過那些話。」
葉蘇點頭。
「你們說的，我都信。」
兩人愣住了。
葉蘇繼續說：「克拉蘇信證據，但證據可能是假的。莫里斯說自己沒說過，但有人借你的話做了文章。」
他看著他們。
「這件事不是你們倆的矛盾，是有人想讓我們連隊內訌。」
克拉蘇皺眉：「誰？」
葉蘇看向阿狗。
阿狗會意，開口說：「馬爾庫斯。第四連的那個。他套了莫里斯的話，然後傳給你，讓你以為是莫里斯說的。」
克拉蘇的臉色變了。
「馬爾庫斯……那個雜種……」
葉蘇打斷他。
「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現在是要想清楚，他為什麼這麼做？」
所有人沉默了。
葉蘇繼續說：「第十七連剛立了功，剛成為正式連隊。有人不服，有人眼紅，有人想讓我們垮掉。這是第一刀。」
他看著那二十三個人。
「你們想讓他們得逞嗎？」
「不想！」維拉爾第一個喊出來。
「不想！」其他人跟著喊。
克拉蘇和莫里斯對視一眼。
克拉蘇深吸一口氣。
「莫里斯，我……」
莫里斯搖頭。
「是我的錯，我不該跟外人說連隊的事。」
克拉蘇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說：「我也有錯，我該先問清楚，不該直接發火。」
兩人同時伸出手。
握在一起。
葉蘇點頭。
「記住今天的事。記住在這個世界上，敵人不只是戰場上的那些。」
他轉身。
「解散，訓練加倍。」
那天晚上阿狗睡不著。
他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想著白天的事。
喬伊的聲音在他腦海里響起：「還在想？」
「嗯。」
「想什麼？」
喬伊的聲音在他腦海里響起：「還在想？」
「嗯。」
「想什麼？」
「想馬爾庫斯，想那個第四連的人，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喬伊沉默了一下。
然後說：「因為你們威脅到他們了。」
「威脅？」
「第十七連是一個新連隊，三個月就立了大功，二十三個人全員生還，零傷亡的這種戰績，讓那些老連隊臉上無光。」
阿狗愣住了。
「就因為這個？」
「就因為這個。」喬伊的語氣變得嚴肅，「小子，你要記住——在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敵人，往往不在戰場上。他們在你身邊。他們穿著和你一樣的制服，念著和你一樣的禱詞，卻隨時準備捅你一刀。」
阿狗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問：「那怎麼辦？」
喬伊想了想。
「怎麼辦？活著然後變強，讓他們捅不到你。」
阿狗苦笑。
「說得簡單。」
「本來就簡單。難的是做。」
第二天，葉蘇帶著阿狗去了第四連。
不是去打架。
這次是去「拜訪」。
第四連連長是一個叫塞維里安的人——就是之前在赫拉克斯三號見過的那位。
他坐在辦公室里，看著葉蘇和阿狗走進來。
「第十七連連長，稀客。」
葉蘇在他對面坐下。
「我來要一個人。」
塞維里安挑眉。
「誰？」
「馬爾庫斯。」
塞維里安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馬爾庫斯犯了什麼事？」
葉蘇看著他。
「你知道他犯了什麼事。」
兩人對視。
三秒。
五秒。
十秒。
塞維里安突然笑了。
「有意思。你這個人真有意思。」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
「馬爾庫斯昨天被調走了，去了哪裡，我也不知道。」
葉蘇看著他。
「你不知道？」
「不知道。」塞維里安轉身，「他是戰團情報處的人，我管不了他。」
阿狗心裡一震。
情報處？
那不就是……
葉蘇站起來。
「告辭。」
他轉身就走，阿狗跟在他後面。
走出第四連駐地的時候，阿狗忍不住問：「老蘇，情報處為什麼要對付我們？」
葉蘇沒回答。
他只是看著遠處的天空。
「因為有人在試探。」
「試探什麼？」
葉蘇沉默了一秒。
「試探我能忍到什麼程度。」
回到第十七連，葉蘇把所有人召集起來。
「從今天起所有人一律不准單獨外出，不准和任何外連隊的人私下接觸，不准談論連隊內部任何事。」
他看著那些戰士。
「這不是信不信你們的問題，是有人想害我們。」
克拉蘇點頭。
「明白。」
莫里斯也點頭。
「明白。」
所有人異口同聲：
「明白！」
葉蘇點頭。
「解散。」
阿狗跟著他走進辦公室。
「老蘇，你猜到了什麼？」
葉蘇坐在椅子上，閉著眼睛。
「猜到了。」
「誰？」
葉蘇睜開眼睛。
「不是誰，而是很多誰。這個戰團里有人不想看到我們成長，有人想壓住我們，有人想利用我們，有人想毀掉我們。」
他頓了頓。
「這是戰錘，這種事到處都是。」
阿狗沉默了。
他想起喬伊說的話——
「最可怕的敵人，往往不在戰場上。」
現在他明白了。
接下來的日子，第十七連進入了一種奇怪的狀態。
表面上一切正常，訓練，任務，休息。
實際上每個人都多了一根弦。
克拉蘇再也不和任何外連隊的人說話，莫里斯戒了酒，怕酒後說錯話，維拉爾連食堂都不去，讓戰友幫忙帶飯。
阿狗每天睡覺前，都要讓喬伊檢查一遍房間有沒有被監聽。
只有葉蘇，還是那副樣子。
每天訓練，每天帶隊，每天面無表情。
有一天，阿狗忍不住問：「老蘇，你不緊張嗎？」
葉蘇看著他。
「緊張有用嗎？」
阿狗想了想。
「……沒用。」
「那就別緊張。」
阿狗苦笑。
「你說得簡單。」
葉蘇沒說話。
他只是看著遠處那些正在訓練的戰士們。
「他們會習慣的。」他說，「所有人，都會習慣的。」
一個月後，馬爾庫斯出現了。
不是主動出現的。
而是被人發現的，死在第十七連駐地附近的一條小巷裡。
【死因：喉嚨被割開，一刀斃命。】
傷口周圍有一層淡淡的、扭曲的光暈。
混沌武器的痕跡。
阿狗看到屍體的時候，腦子裡一片空白。
馬爾庫斯……被混沌殺了？
就在第十七連駐地旁邊？
葉蘇蹲下來，仔細看著那具屍體。
「喬伊，」他在心裡問，「能看出什麼？」
喬伊沉默了一下。
然後說：「這傷口是混沌武器沒錯，但是下刀的手法太乾淨了。」
「乾淨？」
「混沌教徒用武器不會這麼精準的，他們會亂砍，亂刺，享受痛苦。但是這個傷口一刀下去，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葉蘇的眼神變得銳利。
「你是說……」
「殺他的不是混沌，是有人用混沌武器殺他，然後偽裝成混沌襲擊。」
葉蘇站起來。
他看著四周。
那些正在圍觀的戰士們，那些正在勘查現場的軍官們，那些表情各異的圍觀者們。
有人在演戲。
有人在偽裝。
有人藏在暗處，正看著他。
「走吧。」他說。
阿狗愣住。
「走？不查了？」
「查不了了。」葉蘇說，「線索斷了。」
他轉身離開，阿狗跟在後面。
走出那條小巷的時候，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馬爾庫斯的屍體已經被蓋上白布，抬走了。
但他總覺得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還在盯著他們。
PS：
關於戰團內部的政治：
極限戰士表面上是鐵板一塊的兄弟會，但是內部也有各種派系和利益鬥爭。
第十七連的快速崛起觸動了某些人的利益。
馬爾庫斯的行動就是這些人在試探葉蘇的底線。
這次不是來自外部，而是來自內部。
那天早上阿狗照例去訓練場發現氣氛不對。
克拉蘇站在角落裡臉色陰沉得像要滴出水來，。莫里斯蹲在地上，一言不發，其他戰士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議論著什麼。
維拉爾看到阿狗的時候，一路小跑過來。
「狗哥，出事了。」
「什麼事？」
維拉爾壓低聲音：「克拉蘇和莫里斯差點打起來。」
阿狗愣住了。
克拉蘇和莫里斯？那兩個從第一天就不對付的人？他們不是一直相安無事嗎？
「為什麼？」
維拉爾搖頭：「不知道。今天早上突然就……克拉蘇說莫里斯在背後說他壞話，莫里斯說克拉蘇血口噴人。然後就……」
阿狗皺眉。
他走向克拉蘇。
「老克拉，怎麼回事？」
克拉蘇抬頭看著他，那雙滿是疤痕的臉上寫滿了憤怒。
「你問他。」他指向莫里斯，「他自己清楚。」
莫里斯騰地站起來。
「我清楚什麼？我什麼都沒說過！」
「沒說過？那昨天第四連的人為什麼來問我『你是不是怕了』？這話除了你，還有誰知道？」
阿狗心裡咯噔一下。
第四連？
那是克拉蘇原來的連隊，他在那裡被排擠得待不下去，才來的第十七連，如果第四連的人都知道他在第十七連的情況……
他看向莫里斯，莫里斯的臉色也變了。
「我……我沒說過那種話，我只是……只是跟人提過，說你在這裡挺好的……」
「提過？跟誰提過？」
莫里斯沉默了。
克拉蘇的眼神更冷了。
「跟誰？」
「……第四連的馬爾庫斯，他是我以前的老戰友，我跟他喝酒的時候隨口說的。」
克拉蘇盯著他。
「馬爾庫斯？那個當初帶頭排擠我的人？」
莫里斯的臉色徹底白了。
「我……我不知道……我以為他只是……」
「只是什麼？只是隨口問問？」克拉蘇的聲音像刀子一樣，「你知道他是什麼人嗎？你知道他背後是誰嗎？」
莫里斯說不出話。
整個訓練場安靜得可怕。
阿狗站在中間，腦子裡一片混亂。
這件事聽起來像是誤會，但直覺告訴他，沒這麼簡單。
喬伊的聲音在他腦海里響起：「不對勁，有人在挑撥。」
阿狗一愣。
「挑撥？」
「馬爾庫斯，第四連的那個人。他故意套莫里斯的話，然後傳給克拉蘇，再讓克拉蘇以為是莫里斯說的。」
阿狗倒吸一口冷氣。
「為什麼？」
「不知道，但是肯定是沖第十七連來的。」
葉蘇是中午回來的。
他去了戰團總部開會，不知道早上發生的事。
阿狗第一時間把他拉到一邊，把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葉蘇聽完，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說：「叫所有人集合。」
所有人，二十三個人，全部站在訓練場上。
葉蘇站在他們面前，目光掃過每一張臉。
「早上的事，我知道了。」
沒人說話。
「克拉蘇，莫里斯，出列。」
兩人走出來，站在一起。一個滿臉憤怒，一個滿臉愧疚。
葉蘇看著他們。
「你們信不信對方？」
克拉蘇咬牙：「我信證據。」
莫里斯低頭：「我真的沒說過那些話。」
葉蘇點頭。
「你們說的，我都信。」
兩人愣住了。
葉蘇繼續說：「克拉蘇信證據，但證據可能是假的。莫里斯說自己沒說過，但有人借你的話做了文章。」
他看著他們。
「這件事不是你們倆的矛盾，是有人想讓我們連隊內訌。」
克拉蘇皺眉：「誰？」
葉蘇看向阿狗。
阿狗會意，開口說：「馬爾庫斯。第四連的那個。他套了莫里斯的話，然後傳給你，讓你以為是莫里斯說的。」
克拉蘇的臉色變了。
「馬爾庫斯……那個雜種……」
葉蘇打斷他。
「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現在是要想清楚，他為什麼這麼做？」
所有人沉默了。
葉蘇繼續說：「第十七連剛立了功，剛成為正式連隊。有人不服，有人眼紅，有人想讓我們垮掉。這是第一刀。」
他看著那二十三個人。
「你們想讓他們得逞嗎？」
「不想！」維拉爾第一個喊出來。
「不想！」其他人跟著喊。
克拉蘇和莫里斯對視一眼。
克拉蘇深吸一口氣。
「莫里斯，我……」
莫里斯搖頭。
「是我的錯，我不該跟外人說連隊的事。」
克拉蘇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說：「我也有錯，我該先問清楚，不該直接發火。」
兩人同時伸出手。
握在一起。
葉蘇點頭。
「記住今天的事。記住在這個世界上，敵人不只是戰場上的那些。」
他轉身。
「解散，訓練加倍。」
那天晚上阿狗睡不著。
他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想著白天的事。
喬伊的聲音在他腦海里響起：「還在想？」
「嗯。」
「想什麼？」
喬伊的聲音在他腦海里響起：「還在想？」
「嗯。」
「想什麼？」
「想馬爾庫斯，想那個第四連的人，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喬伊沉默了一下。
然後說：「因為你們威脅到他們了。」
「威脅？」
「第十七連是一個新連隊，三個月就立了大功，二十三個人全員生還，零傷亡的這種戰績，讓那些老連隊臉上無光。」
阿狗愣住了。
「就因為這個？」
「就因為這個。」喬伊的語氣變得嚴肅，「小子，你要記住——在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敵人，往往不在戰場上。他們在你身邊。他們穿著和你一樣的制服，念著和你一樣的禱詞，卻隨時準備捅你一刀。」
阿狗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問：「那怎麼辦？」
喬伊想了想。
「怎麼辦？活著然後變強，讓他們捅不到你。」
阿狗苦笑。
「說得簡單。」
「本來就簡單。難的是做。」
第二天，葉蘇帶著阿狗去了第四連。
不是去打架。
這次是去「拜訪」。
第四連連長是一個叫塞維里安的人——就是之前在赫拉克斯三號見過的那位。
他坐在辦公室里，看著葉蘇和阿狗走進來。
「第十七連連長，稀客。」
葉蘇在他對面坐下。
「我來要一個人。」
塞維里安挑眉。
「誰？」
「馬爾庫斯。」
塞維里安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馬爾庫斯犯了什麼事？」
葉蘇看著他。
「你知道他犯了什麼事。」
兩人對視。
三秒。
五秒。
十秒。
塞維里安突然笑了。
「有意思。你這個人真有意思。」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
「馬爾庫斯昨天被調走了，去了哪裡，我也不知道。」
葉蘇看著他。
「你不知道？」
「不知道。」塞維里安轉身，「他是戰團情報處的人，我管不了他。」
阿狗心裡一震。
情報處？
那不就是……
葉蘇站起來。
「告辭。」
他轉身就走，阿狗跟在他後面。
走出第四連駐地的時候，阿狗忍不住問：「老蘇，情報處為什麼要對付我們？」
葉蘇沒回答。
他只是看著遠處的天空。
「因為有人在試探。」
「試探什麼？」
葉蘇沉默了一秒。
「試探我能忍到什麼程度。」
回到第十七連，葉蘇把所有人召集起來。
「從今天起所有人一律不准單獨外出，不准和任何外連隊的人私下接觸，不准談論連隊內部任何事。」
他看著那些戰士。
「這不是信不信你們的問題，是有人想害我們。」
克拉蘇點頭。
「明白。」
莫里斯也點頭。
「明白。」
所有人異口同聲：
「明白！」
葉蘇點頭。
「解散。」
阿狗跟著他走進辦公室。
「老蘇，你猜到了什麼？」
葉蘇坐在椅子上，閉著眼睛。
「猜到了。」
「誰？」
葉蘇睜開眼睛。
「不是誰，而是很多誰。這個戰團里有人不想看到我們成長，有人想壓住我們，有人想利用我們，有人想毀掉我們。」
他頓了頓。
「這是戰錘，這種事到處都是。」
阿狗沉默了。
他想起喬伊說的話——
「最可怕的敵人，往往不在戰場上。」
現在他明白了。
接下來的日子，第十七連進入了一種奇怪的狀態。
表面上一切正常，訓練，任務，休息。
實際上每個人都多了一根弦。
克拉蘇再也不和任何外連隊的人說話，莫里斯戒了酒，怕酒後說錯話，維拉爾連食堂都不去，讓戰友幫忙帶飯。
阿狗每天睡覺前，都要讓喬伊檢查一遍房間有沒有被監聽。
只有葉蘇，還是那副樣子。
每天訓練，每天帶隊，每天面無表情。
有一天，阿狗忍不住問：「老蘇，你不緊張嗎？」
葉蘇看著他。
「緊張有用嗎？」
阿狗想了想。
「……沒用。」
「那就別緊張。」
阿狗苦笑。
「你說得簡單。」
葉蘇沒說話。
他只是看著遠處那些正在訓練的戰士們。
「他們會習慣的。」他說，「所有人，都會習慣的。」
一個月後，馬爾庫斯出現了。
不是主動出現的。
而是被人發現的，死在第十七連駐地附近的一條小巷裡。
【死因：喉嚨被割開，一刀斃命。】
傷口周圍有一層淡淡的、扭曲的光暈。
混沌武器的痕跡。
阿狗看到屍體的時候，腦子裡一片空白。
馬爾庫斯……被混沌殺了？
就在第十七連駐地旁邊？
葉蘇蹲下來，仔細看著那具屍體。
「喬伊，」他在心裡問，「能看出什麼？」
喬伊沉默了一下。
然後說：「這傷口是混沌武器沒錯，但是下刀的手法太乾淨了。」
「乾淨？」
「混沌教徒用武器不會這麼精準的，他們會亂砍，亂刺，享受痛苦。但是這個傷口一刀下去，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葉蘇的眼神變得銳利。
「你是說……」
「殺他的不是混沌，是有人用混沌武器殺他，然後偽裝成混沌襲擊。」
葉蘇站起來。
他看著四周。
那些正在圍觀的戰士們，那些正在勘查現場的軍官們，那些表情各異的圍觀者們。
有人在演戲。
有人在偽裝。
有人藏在暗處，正看著他。
「走吧。」他說。
阿狗愣住。
「走？不查了？」
「查不了了。」葉蘇說，「線索斷了。」
他轉身離開，阿狗跟在後面。
走出那條小巷的時候，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馬爾庫斯的屍體已經被蓋上白布，抬走了。
但他總覺得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還在盯著他們。
PS：
關於戰團內部的政治：
極限戰士表面上是鐵板一塊的兄弟會，但是內部也有各種派系和利益鬥爭。
第十七連的快速崛起觸動了某些人的利益。
馬爾庫斯的行動就是這些人在試探葉蘇的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