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計劃通
雖然已經發布了任務，但是實際上他們在沼澤區並沒有那麼魯莽就直接開荒，按照葉蘇的意思就是現在整個沼澤區域裡面的情況他們也不了解，有多少勢力的倖存者他們也不清楚。
所以基本上這幾天大家都在對正在森林區域進行掃蕩，比較有意思的就是之前本來還打算單幹的牢強等人，在知道牢岳已經給團隊做出這麼『偉大』的貢獻之後，那個西部淺灘的計劃也就沒有和阿狗他們藏著掖著了。
阿狗在聽完他們的計劃之後，雖然當場看他們這群人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但是對東部輻射蝦群那邊的清繳確實已經放緩了。
主要原因也是因為現在基地那邊對輻射蝦肉的收購標準已經很低了，基本上現在也可以歸納為性價比不是很高。
「所以你的意思是說，你們那邊的人發現東部那邊確實有人類活動，身上還背著槍是嗎？」64皺著眉頭摸著下巴開始思索，這個信息其實關聯出很多其他的信息出來。
包括上次他們出去換糧食和發電機的時候遇到的那伙人，很大機率就是在東部那邊活動。
「是的，不過我們的人看到之後就遠遠跑開了，以防打草驚蛇。」阿狗嘆著氣說道，「還有啊，現在已經能感受到冬天快到了，那些異種的攻擊性已經上升很多了，要不是每次我都跑得很快，好幾次差點就掛彩了。」
牢強和64面面相覷。
「所以，你的意思是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是嗎？」
「是這樣，」阿狗攤開雙手撇了撇嘴，看著臉色嚴肅起來的兩個人繼續補充道，「不過也不用那麼擔心吧，我剛才去請示過典獄長那邊了，自動步槍和輕機槍到時候也會拉到沼澤區去，不過為了防止異種暴動，能不開槍的話最好還是別開。」
「那還行！典獄長到時候也會去的吧？這麼牛逼的NPC要是坐鎮的話，那效果肯定不一樣的。」64調侃道。
這句話讓現場的三個人都笑出聲。
從進遊戲到現在，典獄長的戰力在他們眼裡都是一個謎。
上次要不是他最後出手，估計他們幾個人都要掛壁了。
今天領任務的時候那個全息投影出來的圖，很明顯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候，典獄長肯定已經踩過點了。
不過怎麼說呢。
「出不出手倒是不知道，不過要是每次的任務都讓BOSS出馬的話，那我們的遊戲體驗可太差了，我可不想錯過一些關鍵的資料片。」
「我也是這樣想，要是現在水晶宮什麼科技都出現，那我們真的就直接玩星戰了啊。」
牢強的話讓64和阿狗兩個人安靜了幾秒，隨後爆發出一陣大笑。
這個笑聲讓牢強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他不理解為什麼會笑。
是他說錯了嗎？
「笑什麼？」
「假如啊....當然我說的是假如，如果真的是星戰，為什麼你會覺得你的戰力會比人工智慧厲害？」
「呃……說的也是，不過最後還不是人類贏了嗎？我們會贏的。」
對於牢強這種盲目不計傷亡的贏學。
另外兩個人在沉默了片刻之後，點頭認可了他的說法。
畢竟在某種角度來說，他們也不算是傳統意義上的人類。
而是第四天災。
那基準點一樣的情況下，那變數就多了。
三個人聊了一下要執行的計劃之後，雙方就開始為即將開始的開荒做準備。
東部那邊除了留守偵查的人在換班，其他的玩家基本上都聚集到西部淺灘那邊。
來到西部淺灘森林處的牢強和64兩個人看著平靜無波的水面時不時冒出來的黑影。
「從目測兩邊的距離來看，這條河大概有10-15米的寬度，我們很難能安全游到對面去。」
「你的意思......」
「我的想法就是我們先想辦法過去一個人，然後拿一些繩子和鋼筋之類的在那邊固定好一個點，然後我們再想辦法滑過去，雖然也有風險，但是這個風險是我們能接受的。」64指著對面陸地上的大石頭說道。
對面小島上雖然也有輻射蝦，但是帶來的威脅還是沒有沙皇魚大。
「成功的話，我們的基本收益就大了，一個是龍血果的採集，另一個就是想辦法占據中心點開始往北開始偵查。」
64笑眯眯的補充道：
「失敗的話，那就當餵魚了。」
這個不是很冷的冷笑話的出現，代表著什麼？
代表著64已經決定這麼做了，其他方法其實也不是沒有，但是主要還是時間沒有站在他們這一邊。
加上牢岳已經把工業發展那個部分已經解決了，既然想好要做第一梯隊的玩家，那舍和得之間的考量就要想清楚。
他們兩個人總要做好帶頭作用的。
這就是為什麼即使牢岳覺得64這個計劃的風險很大，但是卻沒有阻止的原因。
雖然現在兩個團體之間因為任務的原因暫時放下爭端開始合作，但是以後呢。
「那就做吧！」
「你來還是我來。」
牢強的回答讓64翻了翻白眼，沒好氣的吐槽，「你是感知系的，在岸上拿著槍的作用更大。」
「靠！你也覺得我是ADC是吧。」
「你的腦迴路真的是非常的清奇啊，開始幹活吧，」64搖搖頭，拉著他開始往水晶宮的方向走。
在來到森林外面的時候，兩個人把計劃和小團體裡面的人都說了一下，其他人看著64要做第一個到岸上的人就覺得很奇怪，這種事情不是應該讓別人去當炮……勇士先試一下路嗎？
為什麼這次這麼勇啊？
「幹得好啊！」李超拍了拍64的肩膀，一臉欣慰開口，「真的沒想到好大兒終於長大了，會主動承擔責任了。」
「哈哈哈哈哈哈！」
大家看到64一臉晦氣的拍開李超的手，紛紛哈哈大笑。
不過聽完兩個人的計劃，不得不說確實很冒險。
在水裡的沙皇魚戰鬥力有多強，他們是知道的。
那些和他們打得有來有回的雄性輻射蝦在沙皇魚面前也就一口悶的程度，而現在......。
64帶著他們一起來到阿狗那邊的大本營，現場基本上就是這次任務的主力了。
大坑裡面那些生活玩家自然是不算的。
「當然不是游過去。」64從阿狗的營地物資里拖出幾個簡陋的木筏，還有幾塊精心挑選的大石頭。「看到水裡的陰影了嗎？我們的『可行性測試』就是：把石頭綁在木筏下面，讓它半沉，再蓋上草和樹葉偽裝。然後，把它推到河中央。」
他環視眾人，目光銳利：「我們要測試的是，這些沙皇魚的攻擊邏輯。如果它們只攻擊水面上移動的生物活體，那我們就有機會——可以讓一個人躺在偽裝好的木筏上，裝死漂過去。」
「如果它們攻擊河面上出現的任何『異物』呢？」阿狗立刻抓住了關鍵。
「那我們只能換B計劃，」64指向下游更平緩的淺灘，「像你們之前在東部做的那樣，製造大規模聲響引開它們，然後派最快、力氣最大的人，拼盡全力把帶著繩索的鋼筋標槍拋到對岸，建立第一條『生命線』。當然，那意味著我們要賭淺灘的魚更少，並且承受引怪失敗、兩頭受敵的風險。」
現場沉默了片刻。這計劃聽起來瘋狂，卻條理清晰，充滿了玩家特有的「卡BUG」和「機制測試」思維。面對沙皇魚這種一口一個輻射蝦的霸主，硬闖是送死，這才是智慧。
「然後呢？」阿狗繼續追問。
「如果測試順利，木筏方案可行，最好過去2-3個人，在小島的大石頭上固定主繩索，後續所有人用滑輪滑過去，高效安全。」64攤手，「我們已經試過好幾種餌料了，血肉、發光體、噪音……那條最大的沙皇魚要麼不理，要麼只是毀掉餌料就走，從不深追。這讓我有個不太妙的猜想。」
「比如？」牢強感覺後背有點發涼。
「比如，這條一直盤踞在此的沙皇魚，和對岸小島上可能存在的『東西』，達成了某種……默契。」64的聲音壓低了些，「它像一個被餵熟了的看門狗，只驅逐外來者，而對固定的『餌料』——或許來自島上——無動於衷。所以我們這些臨時準備的『零食』，它看不上。」
「你的意思是說，島上的人早就給這魚老大『打好窩』了，所以我們這些臨時釣魚佬才次次空軍？」阿狗總結得既精闢又讓人毛骨悚然。
至於島上用什麼「打窩」……沒人想深究。廢土上，最不值錢的就是人命，尤其是陌生人的。
「怎麼樣？干不干？」牢強和64抱臂看著阿狗。他們知道最優解是清空河道，但在時間和實力都不允許的情況下，這個充滿風險卻步步為營的計劃，已是他們能想到的最好方案。
天氣正在轉冷，異種的狂躁與日俱增。龍血果關乎商隊貿易和基地發展，99號實驗室則是主線任務明晃晃的坐標。他們沒有退路。
阿狗只沉默了幾秒，眼神從猶豫變為決斷。
「干！」
.....
阿狗一聲「干」，像是按下了行動開始的按鈕。
營地里的氣氛瞬間從凝重的商議切換至高效的備戰狀態。
玩家們這群第四天災的具現化展現出驚人的組織能力。
有人迅速開始改裝木筏，有人在林地里收集最茂盛的藤蔓與枯草，還有人開始檢查從水晶宮那邊拿過來的武器，將子彈一顆顆壓進彈匣。
「測試筏要做得儘可能像自然漂浮物。」64蹲在河邊，用樹枝攪動著渾濁的河水，「但不能太自然，如果它真的順水漂走，我們就白幹了，所以最好在一端綁一根繩子控制一下方向，要是計劃能行的話，我們，」
牢強站在他身後，目光沒有看向水面，而是閉著眼，眉頭緊皺。
「你在感應什麼？」阿狗走過來，遞給64一卷粗麻繩。
「水流下面的東西。」牢強沒有睜眼，「有三條……不，四條沙皇魚在附近游弋。最大的那條在深水區幾乎不動。另外三條小一些的在河心之間巡邏。」
他睜開眼睛，瞳孔深處似乎還殘留著某種非視覺的影像：「它們的遊動有規律，像在巡邏路線。而且……它們對水面的振動異常敏感。剛才李超走過去時踩斷了一根枯枝，最小那條立刻就抬頭了。」
「抬頭？」64敏銳地抓住這個詞。
感知高這麼屌的嗎？
「對，抬頭。」牢強指向河面，「沙皇魚的『眼睛』長在頭頂，它們會豎直身體，讓眼睛露出水面觀察。雖然只有一瞬間，但我感知到了。」
這個情報至關重要啊。
「所以它們不僅有攻擊性，還有警戒性。」64站起身，丟掉樹枝，「測試筏不能有任何人推出去。我們得做一個簡易的投擲裝置。」
阿狗營地里的「垃圾」此刻變成了寶。
幾個玩家用砍下的樹幹和彈性藤蔓，在十分鐘內搭出了一個簡陋但有效的拖拽器。
測試筏被綁上長繩，另一端固定在岸邊的樹幹上。
「三、二、一……放！」
藤蔓鬆開，偽裝成雜草堆的木筏划過一道弧線，「撲通」一聲從岸邊開始滑向河面。
它半沉半浮之間隨著水流緩緩打轉，看起來就像是被風吹落的植被堆積物。
所有人屏住呼吸。
牢強站在最前方雙手按在太陽穴上，這是他集中感知時的習慣動作。
64站在他身邊，阿狗握緊了手中的步槍，雖然知道開槍可能是最壞的選擇。
十秒。
二十秒。
水面上只有測試筏在緩慢打轉。
「沒有反應？」李超小聲嘀咕。
「不。」牢強聲音緊繃，「它們注意到了。三條小的都停下來了，朝筏子的方向看，最大的那條……它動了。」
河水深處，一個巨大的陰影開始上浮。
那是一個令人心悸的過程。
先是水面泛起不自然的波紋，然後是隱約可見的暗色輪廓——比測試筏大了至少三倍。
它上浮得很慢，像是在評估和觀察。
「它在猶豫。」牢強低聲說，「沒有立刻攻擊……它在判斷這是不是威脅。」
陰影在測試筏下方停住了。
距離水面只有不到一米透過渾濁的河水，能勉強看到它寬闊的背鰭和帶著骨板的身軀。
時間一秒一秒流逝，每一秒都像被拉長。
終於陰影動了——但它沒有攻擊筏子，而是繞著筏子緩緩遊了一圈，然後重新沉入深水。
另外三條小魚也隨之散去，恢復了巡邏。
「它沒攻擊。」看著這一幕的64表情有點複雜。
「但它確認了。」牢強睜開眼睛，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我感覺到它在筏子上留下了某種印記，像狗在樹邊撒尿圈定地盤。這是一種信息素或者別的什麼。」
阿狗走過來：「所以結論是？」
「結論是，它們確實有智能判斷能力。」64分析道，「對明顯無生命、無威脅的漂浮物，它們會檢查但不攻擊。這給了木筏方案一線生機——但前提是，躺在上面的人必須偽裝得足夠好，好到連沙皇魚的近距離檢查都能騙過。」
「而且不能有體溫。」牢強補充，「魚能感知溫度變化。如果人躺在上面，體溫傳導到木筏和水中，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現場陷入短暫的沉默。
這意味著木筏方案需要更複雜的準備。
「B計劃呢？」阿狗問，「引開它們？」
64搖頭：「我剛才觀察到，當大魚上浮時，三條小的沒有去別處，而是呈三角形守住了深水區的三個方向。
它們很明顯是有分工的。引開一條可能立刻會有別的補位，而且……」他看向下游的淺灘，「那邊也有陰影，我懷疑整個河道都在它們的警戒範圍內。」
「也就是說，我們被困在這岸了？」李超有些沮喪。
「不。」64的眼睛亮了起來。
「恰恰相反。這個測試告訴我們最重要的一點，它們有規則。有規則的敵人就一定有漏洞。」
「我想到一個辦法，看看效果怎麼樣。」64的眼睛在沼澤的昏暗中閃爍著玩家特有的發現機制時的光芒。
「先把木筏拉回來。我們重複這個過程，但不是一次，是很多次。」他轉向眾人，語速加快：「既然它們有『檢查-標記-放行』的流程，那我們就把這個流程『刷』到它們麻木。
第一次是陌生漂浮物所以它們會警惕。
第二次、第三次……第十次呢？
當這個無害的雜草堆，每隔半小時就在河面上出現一次，每次都經過檢查，每次都只是被標記然後放行，它們會不會形成慣性？就像你每天路過家門口的郵筒，你不會每次都仔細檢查它是不是炸彈。」
阿狗立刻明白了：「你是說，我們要用『無害信號』轟炸它們，降低它們的敏感閾值？」
「沒錯。」64點頭，「而且要規律。模仿自然現象——比如每天固定時間，風吹落的植被會堆積在某個河灣，然後被水流衝散。我們就在沙皇魚換崗的空檔期投放木筏，讓它漂一段，然後拉回來，重複到它們見怪不怪。」
「這需要時間，」牢強計算著，「如果要達到效果，至少需要……六七輪，那就是好幾個小時。」
「我們等得起。」64看向漸暗的天色。
「而且夜晚可能是更好的掩護，我們一邊刷它們的警戒心，一邊完善木筏的偽裝，等到它們對這個木筏徹底麻木，甚至懶得每次都上浮檢查的時候，那就是我躺進去，漂過去的時候。」
「行動代號——曙光！」
所以基本上這幾天大家都在對正在森林區域進行掃蕩，比較有意思的就是之前本來還打算單幹的牢強等人，在知道牢岳已經給團隊做出這麼『偉大』的貢獻之後，那個西部淺灘的計劃也就沒有和阿狗他們藏著掖著了。
阿狗在聽完他們的計劃之後，雖然當場看他們這群人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但是對東部輻射蝦群那邊的清繳確實已經放緩了。
主要原因也是因為現在基地那邊對輻射蝦肉的收購標準已經很低了，基本上現在也可以歸納為性價比不是很高。
「所以你的意思是說，你們那邊的人發現東部那邊確實有人類活動，身上還背著槍是嗎？」64皺著眉頭摸著下巴開始思索，這個信息其實關聯出很多其他的信息出來。
包括上次他們出去換糧食和發電機的時候遇到的那伙人，很大機率就是在東部那邊活動。
「是的，不過我們的人看到之後就遠遠跑開了，以防打草驚蛇。」阿狗嘆著氣說道，「還有啊，現在已經能感受到冬天快到了，那些異種的攻擊性已經上升很多了，要不是每次我都跑得很快，好幾次差點就掛彩了。」
牢強和64面面相覷。
「所以，你的意思是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是嗎？」
「是這樣，」阿狗攤開雙手撇了撇嘴，看著臉色嚴肅起來的兩個人繼續補充道，「不過也不用那麼擔心吧，我剛才去請示過典獄長那邊了，自動步槍和輕機槍到時候也會拉到沼澤區去，不過為了防止異種暴動，能不開槍的話最好還是別開。」
「那還行！典獄長到時候也會去的吧？這麼牛逼的NPC要是坐鎮的話，那效果肯定不一樣的。」64調侃道。
這句話讓現場的三個人都笑出聲。
從進遊戲到現在，典獄長的戰力在他們眼裡都是一個謎。
上次要不是他最後出手，估計他們幾個人都要掛壁了。
今天領任務的時候那個全息投影出來的圖，很明顯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候，典獄長肯定已經踩過點了。
不過怎麼說呢。
「出不出手倒是不知道，不過要是每次的任務都讓BOSS出馬的話，那我們的遊戲體驗可太差了，我可不想錯過一些關鍵的資料片。」
「我也是這樣想，要是現在水晶宮什麼科技都出現，那我們真的就直接玩星戰了啊。」
牢強的話讓64和阿狗兩個人安靜了幾秒，隨後爆發出一陣大笑。
這個笑聲讓牢強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他不理解為什麼會笑。
是他說錯了嗎？
「笑什麼？」
「假如啊....當然我說的是假如，如果真的是星戰，為什麼你會覺得你的戰力會比人工智慧厲害？」
「呃……說的也是，不過最後還不是人類贏了嗎？我們會贏的。」
對於牢強這種盲目不計傷亡的贏學。
另外兩個人在沉默了片刻之後，點頭認可了他的說法。
畢竟在某種角度來說，他們也不算是傳統意義上的人類。
而是第四天災。
那基準點一樣的情況下，那變數就多了。
三個人聊了一下要執行的計劃之後，雙方就開始為即將開始的開荒做準備。
東部那邊除了留守偵查的人在換班，其他的玩家基本上都聚集到西部淺灘那邊。
來到西部淺灘森林處的牢強和64兩個人看著平靜無波的水面時不時冒出來的黑影。
「從目測兩邊的距離來看，這條河大概有10-15米的寬度，我們很難能安全游到對面去。」
「你的意思......」
「我的想法就是我們先想辦法過去一個人，然後拿一些繩子和鋼筋之類的在那邊固定好一個點，然後我們再想辦法滑過去，雖然也有風險，但是這個風險是我們能接受的。」64指著對面陸地上的大石頭說道。
對面小島上雖然也有輻射蝦，但是帶來的威脅還是沒有沙皇魚大。
「成功的話，我們的基本收益就大了，一個是龍血果的採集，另一個就是想辦法占據中心點開始往北開始偵查。」
64笑眯眯的補充道：
「失敗的話，那就當餵魚了。」
這個不是很冷的冷笑話的出現，代表著什麼？
代表著64已經決定這麼做了，其他方法其實也不是沒有，但是主要還是時間沒有站在他們這一邊。
加上牢岳已經把工業發展那個部分已經解決了，既然想好要做第一梯隊的玩家，那舍和得之間的考量就要想清楚。
他們兩個人總要做好帶頭作用的。
這就是為什麼即使牢岳覺得64這個計劃的風險很大，但是卻沒有阻止的原因。
雖然現在兩個團體之間因為任務的原因暫時放下爭端開始合作，但是以後呢。
「那就做吧！」
「你來還是我來。」
牢強的回答讓64翻了翻白眼，沒好氣的吐槽，「你是感知系的，在岸上拿著槍的作用更大。」
「靠！你也覺得我是ADC是吧。」
「你的腦迴路真的是非常的清奇啊，開始幹活吧，」64搖搖頭，拉著他開始往水晶宮的方向走。
在來到森林外面的時候，兩個人把計劃和小團體裡面的人都說了一下，其他人看著64要做第一個到岸上的人就覺得很奇怪，這種事情不是應該讓別人去當炮……勇士先試一下路嗎？
為什麼這次這麼勇啊？
「幹得好啊！」李超拍了拍64的肩膀，一臉欣慰開口，「真的沒想到好大兒終於長大了，會主動承擔責任了。」
「哈哈哈哈哈哈！」
大家看到64一臉晦氣的拍開李超的手，紛紛哈哈大笑。
不過聽完兩個人的計劃，不得不說確實很冒險。
在水裡的沙皇魚戰鬥力有多強，他們是知道的。
那些和他們打得有來有回的雄性輻射蝦在沙皇魚面前也就一口悶的程度，而現在......。
64帶著他們一起來到阿狗那邊的大本營，現場基本上就是這次任務的主力了。
大坑裡面那些生活玩家自然是不算的。
「當然不是游過去。」64從阿狗的營地物資里拖出幾個簡陋的木筏，還有幾塊精心挑選的大石頭。「看到水裡的陰影了嗎？我們的『可行性測試』就是：把石頭綁在木筏下面，讓它半沉，再蓋上草和樹葉偽裝。然後，把它推到河中央。」
他環視眾人，目光銳利：「我們要測試的是，這些沙皇魚的攻擊邏輯。如果它們只攻擊水面上移動的生物活體，那我們就有機會——可以讓一個人躺在偽裝好的木筏上，裝死漂過去。」
「如果它們攻擊河面上出現的任何『異物』呢？」阿狗立刻抓住了關鍵。
「那我們只能換B計劃，」64指向下游更平緩的淺灘，「像你們之前在東部做的那樣，製造大規模聲響引開它們，然後派最快、力氣最大的人，拼盡全力把帶著繩索的鋼筋標槍拋到對岸，建立第一條『生命線』。當然，那意味著我們要賭淺灘的魚更少，並且承受引怪失敗、兩頭受敵的風險。」
現場沉默了片刻。這計劃聽起來瘋狂，卻條理清晰，充滿了玩家特有的「卡BUG」和「機制測試」思維。面對沙皇魚這種一口一個輻射蝦的霸主，硬闖是送死，這才是智慧。
「然後呢？」阿狗繼續追問。
「如果測試順利，木筏方案可行，最好過去2-3個人，在小島的大石頭上固定主繩索，後續所有人用滑輪滑過去，高效安全。」64攤手，「我們已經試過好幾種餌料了，血肉、發光體、噪音……那條最大的沙皇魚要麼不理，要麼只是毀掉餌料就走，從不深追。這讓我有個不太妙的猜想。」
「比如？」牢強感覺後背有點發涼。
「比如，這條一直盤踞在此的沙皇魚，和對岸小島上可能存在的『東西』，達成了某種……默契。」64的聲音壓低了些，「它像一個被餵熟了的看門狗，只驅逐外來者，而對固定的『餌料』——或許來自島上——無動於衷。所以我們這些臨時準備的『零食』，它看不上。」
「你的意思是說，島上的人早就給這魚老大『打好窩』了，所以我們這些臨時釣魚佬才次次空軍？」阿狗總結得既精闢又讓人毛骨悚然。
至於島上用什麼「打窩」……沒人想深究。廢土上，最不值錢的就是人命，尤其是陌生人的。
「怎麼樣？干不干？」牢強和64抱臂看著阿狗。他們知道最優解是清空河道，但在時間和實力都不允許的情況下，這個充滿風險卻步步為營的計劃，已是他們能想到的最好方案。
天氣正在轉冷，異種的狂躁與日俱增。龍血果關乎商隊貿易和基地發展，99號實驗室則是主線任務明晃晃的坐標。他們沒有退路。
阿狗只沉默了幾秒，眼神從猶豫變為決斷。
「干！」
.....
阿狗一聲「干」，像是按下了行動開始的按鈕。
營地里的氣氛瞬間從凝重的商議切換至高效的備戰狀態。
玩家們這群第四天災的具現化展現出驚人的組織能力。
有人迅速開始改裝木筏，有人在林地里收集最茂盛的藤蔓與枯草，還有人開始檢查從水晶宮那邊拿過來的武器，將子彈一顆顆壓進彈匣。
「測試筏要做得儘可能像自然漂浮物。」64蹲在河邊，用樹枝攪動著渾濁的河水，「但不能太自然，如果它真的順水漂走，我們就白幹了，所以最好在一端綁一根繩子控制一下方向，要是計劃能行的話，我們，」
牢強站在他身後，目光沒有看向水面，而是閉著眼，眉頭緊皺。
「你在感應什麼？」阿狗走過來，遞給64一卷粗麻繩。
「水流下面的東西。」牢強沒有睜眼，「有三條……不，四條沙皇魚在附近游弋。最大的那條在深水區幾乎不動。另外三條小一些的在河心之間巡邏。」
他睜開眼睛，瞳孔深處似乎還殘留著某種非視覺的影像：「它們的遊動有規律，像在巡邏路線。而且……它們對水面的振動異常敏感。剛才李超走過去時踩斷了一根枯枝，最小那條立刻就抬頭了。」
「抬頭？」64敏銳地抓住這個詞。
感知高這麼屌的嗎？
「對，抬頭。」牢強指向河面，「沙皇魚的『眼睛』長在頭頂，它們會豎直身體，讓眼睛露出水面觀察。雖然只有一瞬間，但我感知到了。」
這個情報至關重要啊。
「所以它們不僅有攻擊性，還有警戒性。」64站起身，丟掉樹枝，「測試筏不能有任何人推出去。我們得做一個簡易的投擲裝置。」
阿狗營地里的「垃圾」此刻變成了寶。
幾個玩家用砍下的樹幹和彈性藤蔓，在十分鐘內搭出了一個簡陋但有效的拖拽器。
測試筏被綁上長繩，另一端固定在岸邊的樹幹上。
「三、二、一……放！」
藤蔓鬆開，偽裝成雜草堆的木筏划過一道弧線，「撲通」一聲從岸邊開始滑向河面。
它半沉半浮之間隨著水流緩緩打轉，看起來就像是被風吹落的植被堆積物。
所有人屏住呼吸。
牢強站在最前方雙手按在太陽穴上，這是他集中感知時的習慣動作。
64站在他身邊，阿狗握緊了手中的步槍，雖然知道開槍可能是最壞的選擇。
十秒。
二十秒。
水面上只有測試筏在緩慢打轉。
「沒有反應？」李超小聲嘀咕。
「不。」牢強聲音緊繃，「它們注意到了。三條小的都停下來了，朝筏子的方向看，最大的那條……它動了。」
河水深處，一個巨大的陰影開始上浮。
那是一個令人心悸的過程。
先是水面泛起不自然的波紋，然後是隱約可見的暗色輪廓——比測試筏大了至少三倍。
它上浮得很慢，像是在評估和觀察。
「它在猶豫。」牢強低聲說，「沒有立刻攻擊……它在判斷這是不是威脅。」
陰影在測試筏下方停住了。
距離水面只有不到一米透過渾濁的河水，能勉強看到它寬闊的背鰭和帶著骨板的身軀。
時間一秒一秒流逝，每一秒都像被拉長。
終於陰影動了——但它沒有攻擊筏子，而是繞著筏子緩緩遊了一圈，然後重新沉入深水。
另外三條小魚也隨之散去，恢復了巡邏。
「它沒攻擊。」看著這一幕的64表情有點複雜。
「但它確認了。」牢強睜開眼睛，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我感覺到它在筏子上留下了某種印記，像狗在樹邊撒尿圈定地盤。這是一種信息素或者別的什麼。」
阿狗走過來：「所以結論是？」
「結論是，它們確實有智能判斷能力。」64分析道，「對明顯無生命、無威脅的漂浮物，它們會檢查但不攻擊。這給了木筏方案一線生機——但前提是，躺在上面的人必須偽裝得足夠好，好到連沙皇魚的近距離檢查都能騙過。」
「而且不能有體溫。」牢強補充，「魚能感知溫度變化。如果人躺在上面，體溫傳導到木筏和水中，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現場陷入短暫的沉默。
這意味著木筏方案需要更複雜的準備。
「B計劃呢？」阿狗問，「引開它們？」
64搖頭：「我剛才觀察到，當大魚上浮時，三條小的沒有去別處，而是呈三角形守住了深水區的三個方向。
它們很明顯是有分工的。引開一條可能立刻會有別的補位，而且……」他看向下游的淺灘，「那邊也有陰影，我懷疑整個河道都在它們的警戒範圍內。」
「也就是說，我們被困在這岸了？」李超有些沮喪。
「不。」64的眼睛亮了起來。
「恰恰相反。這個測試告訴我們最重要的一點，它們有規則。有規則的敵人就一定有漏洞。」
「我想到一個辦法，看看效果怎麼樣。」64的眼睛在沼澤的昏暗中閃爍著玩家特有的發現機制時的光芒。
「先把木筏拉回來。我們重複這個過程，但不是一次，是很多次。」他轉向眾人，語速加快：「既然它們有『檢查-標記-放行』的流程，那我們就把這個流程『刷』到它們麻木。
第一次是陌生漂浮物所以它們會警惕。
第二次、第三次……第十次呢？
當這個無害的雜草堆，每隔半小時就在河面上出現一次，每次都經過檢查，每次都只是被標記然後放行，它們會不會形成慣性？就像你每天路過家門口的郵筒，你不會每次都仔細檢查它是不是炸彈。」
阿狗立刻明白了：「你是說，我們要用『無害信號』轟炸它們，降低它們的敏感閾值？」
「沒錯。」64點頭，「而且要規律。模仿自然現象——比如每天固定時間，風吹落的植被會堆積在某個河灣，然後被水流衝散。我們就在沙皇魚換崗的空檔期投放木筏，讓它漂一段，然後拉回來，重複到它們見怪不怪。」
「這需要時間，」牢強計算著，「如果要達到效果，至少需要……六七輪，那就是好幾個小時。」
「我們等得起。」64看向漸暗的天色。
「而且夜晚可能是更好的掩護，我們一邊刷它們的警戒心，一邊完善木筏的偽裝，等到它們對這個木筏徹底麻木，甚至懶得每次都上浮檢查的時候，那就是我躺進去，漂過去的時候。」
「行動代號——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