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巍巍壯觀 修煉艱難
「至於其庫藏之資源……確是底蘊豐沛，頗為驚人，足見多年積累。」
鴻鈞沉默良久，周身道韻如凝實質，連崑崙鏡中的流光都似緩滯了幾分。
半晌，他方略有所指：「汝且將此番遊歷所見，諸大能道場之情狀、底蘊，皆與為師細細道來。」
「弟子遵命。」六耳獼猴躬身應下，當即屏息凝神，將所見所聞分門別類，娓娓道來。
從東方之富庶繁華，到西方之貧瘠荒蕪，自三清崑崙之清聖超然，至血海幽冥之污穢死寂，六耳獼猴皆秉持客觀，不染私見，宛若鏡映大千。
……
十日光陰，如白駒過隙。
六耳獼猴終將所知所探盡數陳述完畢。
這期間，他未曾停歇片刻，且言辭清晰，條理分明。
並且，他既未詢問師尊已然通過造化玉牒殘片知曉詳情，為何還要聽他複述。
也未運用神識瞬息傳遞海量信息以求便捷。
而是始終保持著至誠恭敬，一字一句，親口訴說。
除非師尊主動垂詢，否則六耳獼猴絕不妄添半分個人臆斷。
待一切陳述完畢，鴻鈞忽而問道：「諸大能之底蘊寶庫，汝親眼得見，心中……作何感想？」
六耳獼猴聞言一怔，他全然未料師尊會問及此等私感。
他迅速收攝心神，思忖片刻，方斟酌言道：「諸大能之底蘊寶庫，靈光沖霄，異彩紛呈，奇珍羅列如恆河沙數，弟子見之，只覺……巍巍乎壯哉，難以言表！」
「巍巍壯觀……」鴻鈞低聲重複此四字，其音渺渺，幾不可聞。
兩人近在咫尺，以六耳獼猴之神通，竟亦難辨其後續低語，仿佛有無上道韻隔絕了天聽。
良久，鴻鈞方似從某種悠遠思緒中迴轉，隨意揮袖道：「且退下罷。」
「汝之當務，乃潛心提升修為，同時嘗試祭煉鴻蒙量天尺。」
「若只一味倚仗為師灌注其中的聖力護持，便永難真正駕馭此寶，更無法發揮其破滅萬法、丈量天地之無上神威。」
「弟子謹遵法旨。」六耳獼猴壓下心頭萬千思緒，恭敬行禮，緩步退出觀仙閣。
待其身影徹底消散於氤氳道韻之中。
鴻鈞心念微動，崑崙鏡內光華流轉，鏡面霎時分化數千虛影，將洪荒諸位大能之道場一一顯化。
然而，這些景象多半受天道本源庇護，朦朧不清，難窺真容。
鴻鈞深邃眼眸中寒光隱現，唇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譏誚：「巍巍壯觀麼……」
……
回到清修靜室。
此番波折重重的洪荒之行終告段落，六耳獼猴總算得以安心修行。
他凝神靜氣，摒除萬念，盤坐於室內唯一的清淨蒲團之上。
而後五心朝天，默運九轉玄功心訣。
霎時間，六耳獼猴周身穴竅洞開，與道相合。
而隨著其運轉玄功，靜室中央的丹爐也應機而轉，爐蓋輕啟，噴湧出萬千霞光。
精純至極的先天靈氣混合著日月星三光神水、太初紫氣等無上資糧，如天河倒懸般精準灌入六耳獼猴周身百骸。
時光在修行中悄然飛逝……
靜室內開始異象紛呈。
時而真龍繞樑長吟，時而仙凰振翅凌霄。
還有山河變遷、星河倒轉之奇景幻生幻滅。
六耳獼猴的道身，在九轉玄功引動的磅礴法力錘鍊下，經歷著脫胎換骨般的蛻變。
……
倏忽間，三百載歲月流轉。
靜室內萬千異象驟然收縮，而後又轟然迸發，化作無窮道光席捲四方。
六耳獼猴的道身綻放出難以想像的璀璨神輝。
九彩霞光自其每一寸肌膚透射而出，將整間靜室映照得如同鴻蒙初開。
九轉玄功，第二轉，第一重，成！
「歷時三百載，總算煉成第……」正自欣喜的六耳獼猴猛然驚覺，這般驚天動地的異象，竟只是突破第二轉第一重所致。
他原以為應當已破境登臨地仙，孰料距玄仙圓滿尚隔八重關隘。
並且，依這第一重修持時光推算，後續八重恐需至少兩千四百載歲月。
聽來不長，但六耳獼猴深知，九轉玄功愈往後，每進一步所需時光便呈倍數增長，絕非尋常功法可比。
「古怪，當初修煉第一轉時明明勢如破竹……」
「莫非是因我本就身具玄仙道基之故？」
「不對，師尊已為我重塑根基。」
「而且九轉玄功之玄奧，也遠勝我此前殘缺傳承……」
六耳獼猴百思不解，眉宇間凝滿困惑。
……
一晃，五百載過去……六耳獼猴依舊沒有尋得答案。
「也罷，既然空想無益，便在修行中印證真知。」
「脊挺撐天柱，血涌似江洋，骨刻玄靈紋，皮肉裹金芒。」默誦無上心法，六耳獼猴再度沉入深定。
靜室內異象再現，而且比之以往威勢愈盛，竟顯化出混沌初開、地水火風奔涌之原始道景，極為絢爛奪目。
……
彈指間，三千載歲月流轉。
六耳獼猴驀然睜目，眸中金光迸射如電。
其周身氣息沖霄而起，三萬六千毛孔盡數洞開，每個毛孔內皆有真龍仙凰虛影自在遨遊，演繹無窮造化玄機。
「九轉玄功，第二轉，第二重……成矣……」
「竟耗去三千載光陰……」六耳獼猴掐指推算，嘴角不禁微微抽動。
三千元會！
在資糧無限供應、心神毫無懈怠的絕佳條件下，突破第二重竟需整整三千元會！
「……莫非……每進一轉，便需多耗……十倍光陰？！！」六耳獼猴只覺道心微顫。
若當真依此疊加，那第二轉第三重便需三萬，第二轉第四重需三十萬……第五重三千萬……第七重三十億……第二轉第九重三千億……
待到欲證不朽金仙道果時，恐怕無量量劫都已降臨。
畢竟，玄仙與離金仙境之間，還隔著兩個大境界。
即便不算玄仙境的九重關隘，亦足有兩轉十八重關隘。
「而且，如此漫長的修煉歲月，未成金仙之軀，當真有足夠的壽元支撐到破境之日？」
六耳獼猴忽然發覺……這九轉玄功似乎很坑……
「再試一次……若當真需倍疊歲月，便只得懇請師尊……另擇功法了……」六耳獼猴銀牙暗咬，再度沉入修行。
與前時相同。
玄功運轉，異象自現。
丹爐中噴薄出的天材地寶與六耳獼猴周身異象交織，將靜室化作了一方可以比肩聖地的先天道境。
……
與此同時，正在紫霄宮主殿參悟三千大道的鴻鈞，不自覺微微蹙眉。
其聖心通明處，忽生一絲微妙感應。
仿佛某種超乎算計的變數正在悄然孕育……
「奇哉，怪哉，如今天地劫氣稀薄，四海八荒亦算安定，為何會生此不祥之念……」
鴻鈞沉默良久，周身道韻如凝實質，連崑崙鏡中的流光都似緩滯了幾分。
半晌，他方略有所指：「汝且將此番遊歷所見，諸大能道場之情狀、底蘊，皆與為師細細道來。」
「弟子遵命。」六耳獼猴躬身應下，當即屏息凝神，將所見所聞分門別類，娓娓道來。
從東方之富庶繁華，到西方之貧瘠荒蕪，自三清崑崙之清聖超然，至血海幽冥之污穢死寂，六耳獼猴皆秉持客觀，不染私見，宛若鏡映大千。
……
十日光陰，如白駒過隙。
六耳獼猴終將所知所探盡數陳述完畢。
這期間，他未曾停歇片刻，且言辭清晰，條理分明。
並且，他既未詢問師尊已然通過造化玉牒殘片知曉詳情，為何還要聽他複述。
也未運用神識瞬息傳遞海量信息以求便捷。
而是始終保持著至誠恭敬，一字一句，親口訴說。
除非師尊主動垂詢，否則六耳獼猴絕不妄添半分個人臆斷。
待一切陳述完畢，鴻鈞忽而問道：「諸大能之底蘊寶庫，汝親眼得見，心中……作何感想？」
六耳獼猴聞言一怔，他全然未料師尊會問及此等私感。
他迅速收攝心神，思忖片刻，方斟酌言道：「諸大能之底蘊寶庫，靈光沖霄，異彩紛呈，奇珍羅列如恆河沙數，弟子見之，只覺……巍巍乎壯哉，難以言表！」
「巍巍壯觀……」鴻鈞低聲重複此四字，其音渺渺，幾不可聞。
兩人近在咫尺，以六耳獼猴之神通，竟亦難辨其後續低語，仿佛有無上道韻隔絕了天聽。
良久，鴻鈞方似從某種悠遠思緒中迴轉，隨意揮袖道：「且退下罷。」
「汝之當務，乃潛心提升修為，同時嘗試祭煉鴻蒙量天尺。」
「若只一味倚仗為師灌注其中的聖力護持，便永難真正駕馭此寶，更無法發揮其破滅萬法、丈量天地之無上神威。」
「弟子謹遵法旨。」六耳獼猴壓下心頭萬千思緒，恭敬行禮，緩步退出觀仙閣。
待其身影徹底消散於氤氳道韻之中。
鴻鈞心念微動，崑崙鏡內光華流轉，鏡面霎時分化數千虛影，將洪荒諸位大能之道場一一顯化。
然而，這些景象多半受天道本源庇護，朦朧不清，難窺真容。
鴻鈞深邃眼眸中寒光隱現，唇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譏誚：「巍巍壯觀麼……」
……
回到清修靜室。
此番波折重重的洪荒之行終告段落，六耳獼猴總算得以安心修行。
他凝神靜氣，摒除萬念，盤坐於室內唯一的清淨蒲團之上。
而後五心朝天，默運九轉玄功心訣。
霎時間，六耳獼猴周身穴竅洞開，與道相合。
而隨著其運轉玄功，靜室中央的丹爐也應機而轉，爐蓋輕啟，噴湧出萬千霞光。
精純至極的先天靈氣混合著日月星三光神水、太初紫氣等無上資糧，如天河倒懸般精準灌入六耳獼猴周身百骸。
時光在修行中悄然飛逝……
靜室內開始異象紛呈。
時而真龍繞樑長吟，時而仙凰振翅凌霄。
還有山河變遷、星河倒轉之奇景幻生幻滅。
六耳獼猴的道身，在九轉玄功引動的磅礴法力錘鍊下，經歷著脫胎換骨般的蛻變。
……
倏忽間，三百載歲月流轉。
靜室內萬千異象驟然收縮，而後又轟然迸發，化作無窮道光席捲四方。
六耳獼猴的道身綻放出難以想像的璀璨神輝。
九彩霞光自其每一寸肌膚透射而出，將整間靜室映照得如同鴻蒙初開。
九轉玄功，第二轉，第一重，成！
「歷時三百載，總算煉成第……」正自欣喜的六耳獼猴猛然驚覺，這般驚天動地的異象，竟只是突破第二轉第一重所致。
他原以為應當已破境登臨地仙，孰料距玄仙圓滿尚隔八重關隘。
並且，依這第一重修持時光推算，後續八重恐需至少兩千四百載歲月。
聽來不長，但六耳獼猴深知，九轉玄功愈往後，每進一步所需時光便呈倍數增長，絕非尋常功法可比。
「古怪，當初修煉第一轉時明明勢如破竹……」
「莫非是因我本就身具玄仙道基之故？」
「不對，師尊已為我重塑根基。」
「而且九轉玄功之玄奧，也遠勝我此前殘缺傳承……」
六耳獼猴百思不解，眉宇間凝滿困惑。
……
一晃，五百載過去……六耳獼猴依舊沒有尋得答案。
「也罷，既然空想無益，便在修行中印證真知。」
「脊挺撐天柱，血涌似江洋，骨刻玄靈紋，皮肉裹金芒。」默誦無上心法，六耳獼猴再度沉入深定。
靜室內異象再現，而且比之以往威勢愈盛，竟顯化出混沌初開、地水火風奔涌之原始道景，極為絢爛奪目。
……
彈指間，三千載歲月流轉。
六耳獼猴驀然睜目，眸中金光迸射如電。
其周身氣息沖霄而起，三萬六千毛孔盡數洞開，每個毛孔內皆有真龍仙凰虛影自在遨遊，演繹無窮造化玄機。
「九轉玄功，第二轉，第二重……成矣……」
「竟耗去三千載光陰……」六耳獼猴掐指推算，嘴角不禁微微抽動。
三千元會！
在資糧無限供應、心神毫無懈怠的絕佳條件下，突破第二重竟需整整三千元會！
「……莫非……每進一轉，便需多耗……十倍光陰？！！」六耳獼猴只覺道心微顫。
若當真依此疊加，那第二轉第三重便需三萬，第二轉第四重需三十萬……第五重三千萬……第七重三十億……第二轉第九重三千億……
待到欲證不朽金仙道果時，恐怕無量量劫都已降臨。
畢竟，玄仙與離金仙境之間，還隔著兩個大境界。
即便不算玄仙境的九重關隘，亦足有兩轉十八重關隘。
「而且，如此漫長的修煉歲月，未成金仙之軀，當真有足夠的壽元支撐到破境之日？」
六耳獼猴忽然發覺……這九轉玄功似乎很坑……
「再試一次……若當真需倍疊歲月，便只得懇請師尊……另擇功法了……」六耳獼猴銀牙暗咬，再度沉入修行。
與前時相同。
玄功運轉，異象自現。
丹爐中噴薄出的天材地寶與六耳獼猴周身異象交織，將靜室化作了一方可以比肩聖地的先天道境。
……
與此同時，正在紫霄宮主殿參悟三千大道的鴻鈞，不自覺微微蹙眉。
其聖心通明處，忽生一絲微妙感應。
仿佛某種超乎算計的變數正在悄然孕育……
「奇哉，怪哉，如今天地劫氣稀薄，四海八荒亦算安定，為何會生此不祥之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