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半真半假 觀仙論道
此時此刻，即便是三清在此，見紫霄令亦會躬身，不敢有絲毫違逆。
畢竟，他們深知，聖人威能，究竟是何等不可思議。
「師尊，弟子德薄位卑，恐難承此重託，有負師尊信重……」六耳獼猴心潮澎湃，周身氣機都因激動而微微紊亂，卻仍強自鎮定欲再推辭。
鴻鈞卻直接打斷，語氣不容置疑道：「此事已定，毋須再言！」
「此外，那鴻蒙量天尺，汝亦安心收下。」
「此寶乃是由一成半開天功德融合天地間九成鴻蒙之氣所化……位格特殊，無法用於吾償還天地因果，且天命註定，當歸於吾之外的有緣之人執掌。」
「今日賜汝，正是恰逢其會。」
聞聽鴻鈞此番解釋，六耳獼猴終於不再堅持。
他整肅了身上並不存在的衣冠，神情莊嚴肅穆，對著鴻鈞行了最為隆重的三跪九叩之大禮。
而後，才伸出微微顫抖的雙手，無比珍重地，將懸浮於前的紫霄令與神光內斂的鴻蒙量天尺接過。
因為有鴻鈞無上聖力約束，兩件重寶皆溫順異常，入手一片溫潤，毫無排斥。
「此間事畢，機緣已授，汝且退下，靜心體悟，鞏固道基吧……」鴻鈞袍袖輕輕一揮，一股無可抗拒卻又柔和無比的力量便將六耳獼猴包裹，將其送回了專屬的修行靜室。
他知曉，連得兩樁驚天機緣，六耳獼猴心緒必然難以平復，需時間沉澱消化。
紫霄宮主殿復歸寂靜。
周天星辰恢復玄奧流轉，鴻蒙道韻如潮水般緩緩退去。
鴻鈞體內玄光一閃，一面有著明顯殘缺、卻流轉著三千大道氣息的玉牒浮現空中……正是造化玉牒本體。
玉牒之上，數千根本法則如龍蛇遊走，顯化無窮大道玄機。
「汝以為，此子所言幾分真，幾分假？」玉牒傳出晦澀意念。
鴻鈞收斂了面上罕見的情緒波動，沉吟片刻，輕嘆道：「半真半假。」
玉牒意念波動：「假在何處？」
鴻鈞微微搖頭，目光穿透無盡虛空，望向了冥冥中的命數長河：「吾亦難盡窺全貌……此子命數混沌，不在天道軌跡之內，如霧裡看花，終隔一層。」
玉牒又問：「那真在何處？」
鴻鈞語氣中透著一絲複雜的欣賞：「其本性非惡，根骨並非絕頂，卻志存高遠，魄力非凡，更難得是懂得取捨之道，知曉何者為重，何者為輕。」
即便無法完全洞徹六耳獼猴所有心思，但通過其言行舉止、氣運流轉，鴻鈞仍然推測出其七八分真實意圖。
若六耳獼猴知曉自身心思被看透至此，定會冷汗涔涔。
玉牒沉默片刻，最後問道：「最後一問，此子從何得知，汝將來會散盡隨身靈寶？」
鴻鈞目光變得幽深，良久，若有所思道：「六耳獼猴，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後，萬物皆明……或許，這便是答案吧……」
聞聽此言，造化玉牒再次陷入沉默。
許久，方傳出一道帶著些許凜然的意念：「若果真如此，這些秉承混沌神魔遺澤而生的先天生靈……其天賦，也著實可畏可怖。」
鴻鈞卻是不以為意，淡淡道：「不過是盤古道兄的手下敗將……殘留的些許印記罷了……」
「若當真具備逆天改命之能，又何至於盡數隕落於開天劫中，徒留血脈傳承……」
「吾思忖，玄音能有如此深遠眼光與決斷，其根本緣由……恐怕還是應在其『遁去的一』，這超脫命軌的『異數』之身份上……」
……
回到靜謐的修行靜室，昊天與瑤池早已悄然離開。
六耳獼猴揮手間，以精純法力凝聚出一張古樸的木床，而後直接仰面躺倒其上，毫無形象可言。
「睏倦，乏了……」他長嘆一聲，閉上雙目，竟是直接沉沉睡去。
身為玄仙，六耳獼猴早已超凡脫俗，無需睡眠。
可此刻，他卻只想如同前世身為凡人時那般，摒棄所有思慮，徹底放空心神，好好睡上一覺……
此次洪荒之行，心神緊繃，幾經生死，還直面羅睺魔念，實在是太過疲倦了……
……
不知過了多久……
「啊~」六耳獼猴打了個長長的哈欠，伸了個懶腰後，睜開了惺忪的睡眼。
此刻，他感覺自己是仙軀神盈氣足，神魂澄澈通透。
疲憊盡去，六耳獼猴掐指一算，略感驚訝：「竟已過去了一個元會……」
未等他多想，靜室禁制微動，昊天穿過陣法，來到室內，恭敬道：「師兄，師尊傳您前往觀仙閣，言有要事相商。」
「吾知曉了……」六耳獼猴點了點頭，心念微動，從自身開闢的大道空間內取出了那枚紫霄令。
令牌表面「紫霄」道紋微光一閃，六耳獼猴的身影瞬間自靜室中消失。
原地，只餘下滿臉羨慕的昊天。
他自然是知曉這紫霄令究竟代表著什麼樣的意義。
……
觀仙閣，位於紫霄宮主殿西側，雲霞繚繞，道韻自成。
此處乃是鴻鈞憐昊天、瑤池自化形後從未離開過紫霄宮，特為二人修建，可觀覽洪荒盛景。
六耳獼猴身影浮現於觀仙閣內。
此處與他所居的靜室風格相似，陳設極簡。
只有兩個清淨蒲團，以及一面鏡框鐫刻太乙玄紋、鏡面流淌著如水月華的鏡狀靈寶。
六耳獼猴心頭一動，目光掃過，便已明了，此寶正是那傳說中位列極品先天靈寶的崑崙鏡！
由盤古大神開天時部分時空法則碎片所化，蘊含著無上歲月天道，可窺過去未來，溝通天人兩界，破開時間與空間的間隙。
此時，身著一襲樸素紫色道袍，負手而立的鴻鈞，正凝視著鏡中變幻的景象，不知在思索著什麼天地玄機。
六耳獼猴用餘光瞥見，鏡中顯化的正是波濤浩瀚的東海。
他按下心中諸多猜測，上前躬身見禮：「弟子玄音，拜見師尊。」
「無須多禮……」鴻鈞並未回頭，只是抬手朝著崑崙鏡輕輕一點，鏡中畫面流轉定格，顯露出東海之上仙島羅列、紫氣隱隱之象，隨即問道：「玄音，汝此番遊歷，觀東王公，此人如何……」
六耳獼猴心中一震，他思索片刻後，謹慎答道：「稟師尊，弟子愚見，那東王公雖有名望，卻治下不嚴，門規鬆弛。」
「其道統看似鼎盛繁榮，萬千修士來朝，實則內里羸弱，根基不穩，若遇風浪，恐不堪一擊。」
鴻鈞表情未見異樣，繼續問道：「其道統……底蘊積累如何？」
這個問題比剛才更為具體，六耳獼猴不假思索，據實以告：「東王公道統，人丁雖然興旺，但門下弟子素質良莠不齊，心性修為差距懸殊，可說是優劣參半。」
畢竟，他們深知，聖人威能，究竟是何等不可思議。
「師尊，弟子德薄位卑，恐難承此重託，有負師尊信重……」六耳獼猴心潮澎湃，周身氣機都因激動而微微紊亂，卻仍強自鎮定欲再推辭。
鴻鈞卻直接打斷，語氣不容置疑道：「此事已定，毋須再言！」
「此外，那鴻蒙量天尺，汝亦安心收下。」
「此寶乃是由一成半開天功德融合天地間九成鴻蒙之氣所化……位格特殊，無法用於吾償還天地因果，且天命註定，當歸於吾之外的有緣之人執掌。」
「今日賜汝，正是恰逢其會。」
聞聽鴻鈞此番解釋，六耳獼猴終於不再堅持。
他整肅了身上並不存在的衣冠，神情莊嚴肅穆，對著鴻鈞行了最為隆重的三跪九叩之大禮。
而後，才伸出微微顫抖的雙手，無比珍重地，將懸浮於前的紫霄令與神光內斂的鴻蒙量天尺接過。
因為有鴻鈞無上聖力約束，兩件重寶皆溫順異常，入手一片溫潤，毫無排斥。
「此間事畢，機緣已授，汝且退下，靜心體悟，鞏固道基吧……」鴻鈞袍袖輕輕一揮，一股無可抗拒卻又柔和無比的力量便將六耳獼猴包裹，將其送回了專屬的修行靜室。
他知曉，連得兩樁驚天機緣，六耳獼猴心緒必然難以平復，需時間沉澱消化。
紫霄宮主殿復歸寂靜。
周天星辰恢復玄奧流轉，鴻蒙道韻如潮水般緩緩退去。
鴻鈞體內玄光一閃，一面有著明顯殘缺、卻流轉著三千大道氣息的玉牒浮現空中……正是造化玉牒本體。
玉牒之上，數千根本法則如龍蛇遊走，顯化無窮大道玄機。
「汝以為，此子所言幾分真，幾分假？」玉牒傳出晦澀意念。
鴻鈞收斂了面上罕見的情緒波動，沉吟片刻，輕嘆道：「半真半假。」
玉牒意念波動：「假在何處？」
鴻鈞微微搖頭，目光穿透無盡虛空，望向了冥冥中的命數長河：「吾亦難盡窺全貌……此子命數混沌，不在天道軌跡之內，如霧裡看花，終隔一層。」
玉牒又問：「那真在何處？」
鴻鈞語氣中透著一絲複雜的欣賞：「其本性非惡，根骨並非絕頂，卻志存高遠，魄力非凡，更難得是懂得取捨之道，知曉何者為重，何者為輕。」
即便無法完全洞徹六耳獼猴所有心思，但通過其言行舉止、氣運流轉，鴻鈞仍然推測出其七八分真實意圖。
若六耳獼猴知曉自身心思被看透至此，定會冷汗涔涔。
玉牒沉默片刻，最後問道：「最後一問，此子從何得知，汝將來會散盡隨身靈寶？」
鴻鈞目光變得幽深，良久，若有所思道：「六耳獼猴，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後，萬物皆明……或許，這便是答案吧……」
聞聽此言，造化玉牒再次陷入沉默。
許久，方傳出一道帶著些許凜然的意念：「若果真如此，這些秉承混沌神魔遺澤而生的先天生靈……其天賦，也著實可畏可怖。」
鴻鈞卻是不以為意，淡淡道：「不過是盤古道兄的手下敗將……殘留的些許印記罷了……」
「若當真具備逆天改命之能，又何至於盡數隕落於開天劫中，徒留血脈傳承……」
「吾思忖，玄音能有如此深遠眼光與決斷，其根本緣由……恐怕還是應在其『遁去的一』，這超脫命軌的『異數』之身份上……」
……
回到靜謐的修行靜室，昊天與瑤池早已悄然離開。
六耳獼猴揮手間，以精純法力凝聚出一張古樸的木床，而後直接仰面躺倒其上，毫無形象可言。
「睏倦，乏了……」他長嘆一聲，閉上雙目，竟是直接沉沉睡去。
身為玄仙，六耳獼猴早已超凡脫俗，無需睡眠。
可此刻，他卻只想如同前世身為凡人時那般，摒棄所有思慮，徹底放空心神，好好睡上一覺……
此次洪荒之行，心神緊繃，幾經生死，還直面羅睺魔念，實在是太過疲倦了……
……
不知過了多久……
「啊~」六耳獼猴打了個長長的哈欠，伸了個懶腰後，睜開了惺忪的睡眼。
此刻，他感覺自己是仙軀神盈氣足，神魂澄澈通透。
疲憊盡去，六耳獼猴掐指一算，略感驚訝：「竟已過去了一個元會……」
未等他多想，靜室禁制微動，昊天穿過陣法，來到室內，恭敬道：「師兄，師尊傳您前往觀仙閣，言有要事相商。」
「吾知曉了……」六耳獼猴點了點頭，心念微動，從自身開闢的大道空間內取出了那枚紫霄令。
令牌表面「紫霄」道紋微光一閃，六耳獼猴的身影瞬間自靜室中消失。
原地，只餘下滿臉羨慕的昊天。
他自然是知曉這紫霄令究竟代表著什麼樣的意義。
……
觀仙閣，位於紫霄宮主殿西側，雲霞繚繞，道韻自成。
此處乃是鴻鈞憐昊天、瑤池自化形後從未離開過紫霄宮，特為二人修建，可觀覽洪荒盛景。
六耳獼猴身影浮現於觀仙閣內。
此處與他所居的靜室風格相似，陳設極簡。
只有兩個清淨蒲團，以及一面鏡框鐫刻太乙玄紋、鏡面流淌著如水月華的鏡狀靈寶。
六耳獼猴心頭一動，目光掃過，便已明了，此寶正是那傳說中位列極品先天靈寶的崑崙鏡！
由盤古大神開天時部分時空法則碎片所化，蘊含著無上歲月天道，可窺過去未來，溝通天人兩界，破開時間與空間的間隙。
此時，身著一襲樸素紫色道袍，負手而立的鴻鈞，正凝視著鏡中變幻的景象，不知在思索著什麼天地玄機。
六耳獼猴用餘光瞥見，鏡中顯化的正是波濤浩瀚的東海。
他按下心中諸多猜測，上前躬身見禮：「弟子玄音，拜見師尊。」
「無須多禮……」鴻鈞並未回頭，只是抬手朝著崑崙鏡輕輕一點，鏡中畫面流轉定格，顯露出東海之上仙島羅列、紫氣隱隱之象，隨即問道：「玄音，汝此番遊歷，觀東王公，此人如何……」
六耳獼猴心中一震，他思索片刻後，謹慎答道：「稟師尊，弟子愚見，那東王公雖有名望，卻治下不嚴，門規鬆弛。」
「其道統看似鼎盛繁榮，萬千修士來朝，實則內里羸弱，根基不穩，若遇風浪，恐不堪一擊。」
鴻鈞表情未見異樣，繼續問道：「其道統……底蘊積累如何？」
這個問題比剛才更為具體，六耳獼猴不假思索，據實以告：「東王公道統，人丁雖然興旺，但門下弟子素質良莠不齊，心性修為差距懸殊，可說是優劣參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