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八章 府兵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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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蕭悅來到司馬修褘的襄城公主府時,驚訝的發現,梁蘭壁居然也在,夏娘坐在她的膝上,被哄的咯咯直笑。

  梁蘭壁則如抱著自己的孩子,渾身洋溢著母性的光輝。

  「阿翁回來啦!」

  夏娘眼尖,一眼看到蕭悅,揮起小手。

  「見過皇后!」

  蕭悅拱了拱手,就把夏娘從梁蘭壁手裡接來。

  「蕭郎不必客氣。」

  梁蘭壁連忙站了起來,屈膝回了一禮。

  司馬修褘從旁笑道:「皇后特意給郎君把討王浚的檄文送了過來。」

  「順手的事,哪有什麼特意不特意的?」

  梁蘭壁臉頰微紅,輕聲道。

  「呵,我困了,先回屋裡睡一會。」

  羊獻容輕笑一聲,轉身就走。

  「哎呀,我也困了。」

  盧暮誇張的打了個哈欠,牽著秋郎走了。

  「哼,替我們招待好皇后!」

  司馬修褘輕哼一聲,抱過夏娘離去。

  轉眼間,花園裡就剩了蕭悅與梁蘭壁兩人。

  「這……」

  蕭悅瞠目結舌,能不能不要這樣假?

  梁蘭壁則是臉紅的如同熟透了的桃子,幾乎都不敢看蕭悅了。

  檄文是她擬的,在國朝,皇后也是君,特殊情況下,有權代皇帝擬旨,即然她自告奮勇,群臣也沒說什麼,用了印之後,各自散去。

  天子也被宦人送回後宮。

  梁芬補了荀藩的缺,就任司徒,本應著專人送達,但梁蘭壁對蕭悅思念的緊,於是毛遂自薦,借著探望襄城公主的由頭,把檄文捎帶過來。

  老實說,梁芬沉默了很久。

  但是從一開始,他就沒制止梁蘭壁的越軌行為,只能是一步退,步步退,最終來了句,你好自為知,莫要讓家門蒙羞。

  他實在是沒有辦法了。

  畢竟這次阻止了,下次呢?

  總不能如防賊一樣防著自家女兒吧?

  說到底,女兒前幾年天天過著挨打受罵的日子,他沒有站出來,如今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他又有什麼理由阻止呢?

  是為了安定梁氏的名聲?

  他做不到,他心裡有愧。

  「對了,檄文拿著。」

  梁蘭壁從袖中取出檄文,遞給蕭悅。

  蕭悅接過,展開一看,字跡絹秀,用詞考切,還帶著一股淡淡的幽香,一如梁蘭壁的體香。

  不禁問道:「是皇后擬的?」

  「嗯,妾試著寫了下,也不知合不合蕭郎的意。」

  梁蘭壁期待的看過去。

  蕭悅笑道:「皇后看似溫柔可人,筆鋒卻不下於男子,如這段:彭祖凶孽,謁由捧雉,孕本貿絲,因家乏主,遂登顯秩。

  擁北州之士馬,偶東京之糜沸,自可感召諸侯,宣力王室,而乘間伺隙,潛圖不軌,放肆獯虜,窺伺乘輿。

  遂使漳滏蕭然,黎元塗地,縱貪夫於藏戶,戮高士於燕垂,阻越石之內難,邀世龍之外府,惡稔毒痡,坐致焚燎,假手仇敵,方申凶獷,慶封之戮,謾罵何補哉!

  倘若王浚見此檄文,料必吐血三升。」

  「哪有這麼好?」

  梁蘭壁歡喜的擺開了衣角,心裡喜滋滋的。

  「走走?」

  蕭悅牽住了梁蘭壁的手。

  梁蘭壁本能的往回一縮,沒掙開,忙把腦袋低了下來,渾如一名情竇初開的小娘。

  蕭悅牽著她,在花園裡散步,不時說些改編後,貼合時代特徵的段子,漸漸地,梁蘭壁放鬆了些,面上多出了笑容。

  有時候還笑的花枝亂顫。

  蕭悅的手也趁勢攬上了那纖細的腰肢。

  當然,僅此為止了。

  他有兩年的時間完成系統任務,倒不用過於著急,說句陰暗的,梁蘭壁貴為國母,是大晉朝身份最為尊貴的女人,需要一點點的品嘗,才能盡得其味。


  如果一下子囫圇吞了,就只是一個年近三十的貴婦人,這有什麼意思?

  而且蕭悅感覺,梁蘭壁似乎也挺享受這種純精神方面的吸引與交流。

  傍晚時分,梁蘭壁才驚覺時間已經過去了這麼久,趕忙離去,家中諸女這才出來活動,看向蕭悅的眼神有些不太對勁。

  蕭悅什麼都沒做,問心無愧。

  ……

  這次回洛陽,就是要拿到朝廷的檄文,次日,便以平北將軍府的名義發布,到了十月中旬,蕭悅率張賓等僚屬去往浚儀。

  先前已經有各軍陸陸續續抵達,今次,將徵召舞陽、魯陽、舞陰與梁縣的府兵出征。

  舞陽是老區,府兵們聚村落而居,一畦畦的農田縱橫交錯,大清早,便有鑼聲在村頭敲響。

  按規定,鑼響三通,必須抵達集結地點,否則杖二十。

  「夫郎,餅,餅!」

  黃春是火長,麾下有十人,娶了一名匈奴女子為妻,剛準備出門,他那匈奴妻子就捧著一包幹餅趕了上來。

  府兵在去集結地的途中,須自備糧草。

  今次的集結地在浚儀,從舞陽過去有好幾百里,得帶上不少吃食。

  黃春眉頭一皺,三年下來了,這娘們兒到現在晉話都說不利索,不過看在好生養的份上,娶進門三年,給他連生了兩個兒子,倒也忍了。

  「嗯!」

  黃春略一點頭,接過餅。

  「夫郎,小心!」

  那女子眼圈紅紅的,提醒道。

  「哭什麼哭,老子是去發財的,爾母,別咒老子!」

  黃春喝斥了聲,轉頭就走。

  他家有兩戶部曲,將帶一人作為輔兵,負責戰場上為他撐盾牌,平時照料他的衣食起居。

  輔兵已經在外等候了,索著頭騾子,馱著兵甲、弓箭和糧食。

  黃春回頭看了眼,妻子正眼巴巴看著他,於是道:「照看著家裡,馬上要入冬了,別忘了醃一壇蕪菁。」

  說完,便領著部曲踏上田埂,向村頭的集結地走去。

  陸陸續續,有人群匯集而來,多數是興高彩烈,畢竟苦練了兩三年的武藝,就等著去河北撈一把呢。

  不過也有人出門時,家裡面哭哭啼啼,生怕這一走就回不來了,往往換來的是一陣喝斥咒罵。

  舞陽折衝府有一千二百人,此次徵召千人,火長所部十人,到齊之後,向隊正計名,一隊有五十人,人齊了向旅帥和都尉計名,最後匯總到折衝都尉,點齊人數即出發。

  「誒?快看那邊!」

  距村頭不遠,劉靈的前鋒營正穿梭而過,踏著相對整齊的步伐,甩手甩腳,有輔兵和騾馬拉著車輛,每個人都精幹剽悍,望都不向這邊望一眼,壓根就沒等待一起上路的意思。

  「他娘的,鼻孔長天上去了!」

  有人不憤的咒罵。

  「是啊,狂什麼狂?」

  舞陽是蕭悅的老巢,各營基本上都在舞陽安了家,平時對府兵就愛理不理,在他們眼裡,府兵和雜牌軍差不多,哪裡配得上我們營兵大爺多看一眼?

  「莫要喧噪!」

  折衝都尉冷眼一掃,喝道:「打鐵還須自身硬,到了河北,再讓他們見識下咱們府兵的厲害,走了!」

  「諾!」

  眾軍心裡憋著股氣,重重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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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次的集結地在浚儀,從舞陽過去有好幾百里,得帶上不少吃食。

  黃春眉頭一皺,三年下來了,這娘們兒到現在晉話都說不利索,不過看在好生養的份上,娶進門三年,給他連生了兩個兒子,倒也忍了。

  「嗯!」

  黃春略一點頭,接過餅。

  「夫郎,小心!」


  那女子眼圈紅紅的,提醒道。

  「哭什麼哭,老子是去發財的,爾母,別咒老子!」

  黃春喝斥了聲,轉頭就走。

  他家有兩戶部曲,將帶一人作為輔兵,負責戰場上為他撐盾牌,平時照料他的衣食起居。

  輔兵已經在外等候了,索著頭騾子,馱著兵甲、弓箭和糧食。

  黃春回頭看了眼,妻子正眼巴巴看著他,於是道:「照看著家裡,馬上要入冬了,別忘了醃一壇蕪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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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娘的,鼻孔長天上去了!」

  有人不憤的咒罵。

  「是啊,狂什麼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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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要喧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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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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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郎,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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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春喝斥了聲,轉頭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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