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帶路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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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眼雲煙筆下的世界,盡在《西晉:挽天傾從挾晉帝出逃開始》。

  「仆梁伏疵拜見蕭郎!」

  梁伏疵巴巴地望向蕭悅,拜倒在地。

  越是位高權重的人,越是怕死,他在劉漢,屬於核心中的核心,匈奴五部之外,就是他了,能以外姓躋身於核心,可見平時付出了多少。

  他絕不甘心被蕭悅一刀斬去頭顱。

  「梁將軍?不用多禮,起來說話罷。」

  蕭悅面帶微笑,抬手道。

  「多謝蕭郎!」

  梁伏疵鬆了口氣,又暗戳戳瞥了眼把他押送而來的羊聃,他忘不了一路上的拳打腳踢,暗道待自己也取得了桃豹支雄那樣的地位,就叫你好看。

  羊聃卻是暗暗冷笑,眸中還流露出一抹憐憫。

  光是殺害荀畯,蕭悅就不可能饒他,大概率還如孔萇那樣,押回去送給荀家殺。

  況且他自己是泰山羊氏,高門士族出身,對梁伏疵濫殺士人的行為格外痛恨。

  「梁將軍給我說說看,如今平陽的內情。」

  蕭悅又道。

  梁伏疵心一橫,把自己知道的,和盤托出。

  蕭悅默默聽著。

  總體來說,平陽歌舞昇平,局面大好,劉聰雖然性格不穩定,有時會狂怒殺人,但多多少少還是做些事的,而且還沒有徹底墮落。

  劉聰是史上娶皇后最多的君主,前前後後,共有十一個,多後共存,又發明了諸如左皇后,右皇后的稱呼。

  但就目前而言,原配呼延皇后於去年薨後,立張徽光為後,此女是太后侄女,姿容一般,不受寵愛。

  因此劉聰追封劉殷女劉英為後。

  至此還不算過份。

  不過劉聰已經展現出了外有強敵,內興大役的荒淫跡象。

  從永嘉四年繼位迄今,以平陽為中心大興土木,建宮城、苑囿、觀閣等殿觀四十餘所,對民力的濫用令人髮指。

  又在繼位之初,殺太子劉和及劉銳、呼延攸、劉乘等親信謀主,又殺嫡兄劉恭。

  劉聰自以越次而立,忌其嫡兄恭,因恭寢,穴其壁間,刺而殺之。

  永嘉五年消停了些,永嘉六年,因魚蟹供應不及時,殺左都水使者,襄陵王劉攄,又因溫明殿、徽光殿不能如期完工,殺匠作大將,溫都公靳陵,還有攻打劉琨敗北的靳沖。

  並且差點殺了中軍大將軍王彰。

  其人因劉聰觀魚,勸諫劉聰游宴無度、刑罰過嚴,劉聰大怒,下令斬之,王彰女兒王夫人叩頭苦求,遂改為囚禁,不久後群臣求情,才將王彰放出。

  很好!

  現在劉聰還能自我克制,但隨著時間推移,會越發的暴戾和獨斷專行,匈奴漢國也會被搞的污煙障氣。

  也就是國朝被打崩了,拓跋氏又陷入內亂當中,這才挺了下來。

  到劉聰一死,劉粲繼位,第一件事,是殺光自己的兄妹姊妹,然後霸占父親留下的年輕貌美的皇后,還沒爽夠幾個月,靳准造反,屠盡劉淵後裔。

  作為有史以來第一個建立的胡人政權,就是這樣抽象。

  不過此方世界存有變數,畢竟國朝未滅,而劉漢連遭重創,劉聰會勵精圖治也未必不可能。

  當然,這都不是蕭悅能影響的,略一沉吟,便道:「梁將軍,可願為我軍帶路?」

  「願,願!」

  梁伏疵連點頭。

  「好!」

  蕭悅叫了聲好:「劉粲想必還不知道你已被俘,我欲使些人馬,扮作你的隨從,與你一起叫開莊園大門,我大軍在後掩殺,攻入莊園。」

  「這……」

  梁伏疵暗道了聲好毒的計。

  荀氏莊園,方圓里許,院牆又高又厚,並且大門兩側,建有角樓,可居高臨下放箭,防護力不比塢堡差了太多。

  屬實是易守難攻。

  可一旦被賺開了門,就只能任由宰殺。

  不過他也不敢說半個不字,只得道:「願從蕭郎吩咐。」

  蕭悅望向了劉驍。


  劉驍是地道的匈奴人,不易露出破綻。

  「仆願取此功!」

  劉驍會意的拱手。

  「立刻準備!」

  蕭悅點頭。

  全軍進食進水,又檢查了裝備,隨身攜帶的食水,便向潁陰馳去。

  羊聃的兩幢人馬則留下,驅使俘虜清掃戰場,並將屍體儘快掩埋,然後回許昌待命。

  不覺中,夜色深了,全軍也接近了莊園。

  「蕭郎,可要趁夜去叫門?」

  梁伏疵問道。

  「不忙!」

  蕭悅面色一寒,瞪了他一眼,便道:「想必敗訊已經傳回,劉粲絕不會在深夜開門,若我是他,會讓我軍在門外等候,在此期間,極易露出破綻。

  全軍連夜趕路,也該休息下,天亮就去叫門。」

  「諾!」

  梁伏疵感受到了蕭悅對自己的不滿,心緒一緊。

  劉粲不是傻子,頗肖其父,而劉聰素來以聰慧聞名。

  當莊園大門不開,自己等人被安排在門外,只要稍微給些暗示,劉粲就能反應過來,或有機會大破蕭悅,至不濟也能逃走。

  總之,他做了兩手打算。

  可惜被識破了,這讓他心裡忐忑不安,也收起了那點小心思。

  全軍距莊園二十來里,將士們抓緊時間進食餵馬,然後休息。

  天快亮的時候,劉驍選了五百來騎,換上匈奴人那破爛的甲冑,很多都是從傷員死者身上扒下來的,還染著斑斑血跡。

  與梁伏疵一起,策馬奔向莊園。

  蕭悅則領軍緩緩綴在後面,直到距莊園十里左右,才停了下來。

  這年頭,人的視力都好,看個十里不成問題,再近,就有暴露的危險了。

  蹄聲隆隆,引起了角樓上守軍的注意,紛紛望去。

  梁伏疵留意到劉驍那冰冷的目光,把心一橫,大喝道:「快開門,快開門,本將有緊急軍情稟報大王!」

  「是梁將軍,梁將軍回來了!」

  「開門!」

  角樓上的守軍認出了梁伏疵,不虞有詐,忙喚道。

  「轟隆隆!」

  大門緩緩打開。

  「殺!」

  劉驍摘下角弓,就往角樓上射。

  「啊!」

  一名守卒慘叫著墜下。

  又有密密麻麻的箭矢射了過去。

  慘叫聲接二連三。

  「敵襲,敵襲,快關門!」

  守卒意識到了不對,想把洞開的大門重新關上,可是已經有騎兵沖了進去,大槊連連揮舞,帶走一條條性命。

  傾刻間,亂了起來。

  「殺!」

  蕭悅在後面看的清楚,大手一揮。

  「殺!」

  全軍衝殺而去。

  「什麼?梁伏疵叛變,引了晉軍進來?」

  劉粲剛剛起床,就聽到這個噩耗。

  「大王,速避矣,我軍倉促之間,全無準備,遲則晚矣!」

  親衛急勸道。

  「梁伏疵,孤要殺汝全家!走!」

  劉粲憤怒的大叫,就匆匆向奔去。

  他的親衛,素質還是不錯的,時刻為他備著馬。

  劉粲出了院子,翻身上馬,向另一道門馳去。

  匈奴騎兵也是全無鬥志,紛紛奔走。

  劉驍帶的人太少了,只能纏住其中一部分,恐怕他也沒想到劉粲會如此的當機立斷,再回頭看了眼還在三五里開外的主力,目中流露出一抹無奈之色。

  一隊隊騎兵衝出莊園,向兗州方向狂奔,蕭悅也看到了。

  「羊彭祖,速帶人去莊園,我授你全權,其餘人隨我去追!」

  蕭悅毫不猶豫的大喝一聲。

  這麼好的痛打落水狗機會,他可不會放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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