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四章 南陽樂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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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碩、王常諸人身邊,則是一人一個,均是姿容不俗。

  這顯示出了身份的差異,蕭悅享用兩個美人兒,實屬理所當然,別人都是他的屬下,得一美渡良宵足矣。

  眾人紛紛將為難,卻又滿含期望的目光投向蕭悅。

  踏馬的!

  蕭悅暗罵了聲。

  這老匹夫!

  可是吧,此情此景,他勢必不能推辭,不然手下人怎麼看他?

  你不好色,不能管著我們的褲腰帶啊。

  沒錯,蕭悅得女,總是賞賜下去,留在襄城的兩千多女子,除了讀書識字的,以及被編選入健保營的,其餘一俟他回師襄城,將撿選有功將士,再搞一次蒙眼摸妻。

  這讓別人對他有了種嚴於律己,不好女色的印象。

  這是要破我金身啊!

  蕭悅笑道:「既是韓公所賜,就莫要推辭了,我等謝韓公賜美!」

  「多謝韓公賜美!」

  眾人紛紛拱手。

  韓嵩一直在觀察著蕭悅,他這屬於自作主張,換了心胸狹窄之輩,必會暗恨於心。

  可這不是沒辦法嗎,錯過今次襄城公主巡視領地的機會,又不知什麼時候才能攀上蕭悅,是以鋌而走險。

  好在蕭悅並無不豫之色,不由放下心來,呵呵笑著拱手:「老朽年老,筋骨衰弱,不勝酒力,先退去了,蕭郎與諸君可莫要負了美人恩啊,香閨蓬門,專為諸君敞開。「

  眾女紛紛面現嬌羞,美眸流轉,令人不忍婉拒。

  蕭悅也站起來笑道:「庶務繁忙,我等也不便久留,這就告辭了。」

  韓嵩有了剎那的錯愕,他還想把蕭悅等人留宿呢,可蕭悅不會如他的意,在蕭悅眼裡,韓嵩等同於賈充那等幸進之臣。

  但問題是,司馬師、司馬昭兄弟,能拿捏住賈充,而他除了打過幾場勝仗,名位連王彌都不如。

  南陽太守還未得手,奮威將軍只是一個虛銜,真正管用的,是東海王國軍下軍將軍,中尉司馬,以及督南陽、襄城,及廣成苑諸軍事。

  故而不能被韓嵩拿捏了。

  隨即似是想明白了,韓嵩笑道:「既然如此,老朽不便強留,不過還請蕭郎與諸君稍等片刻,讓她們回去拾掇一下,去去就回。」

  「也好!」

  蕭悅點了點頭。

  一共七名女子,屈膝施了一禮,轉身而去。

  再出來時,已經換過一身衣衫,簡簡單單,卻耐不住天生麗質,又均是十五六的年齡,怎麼穿都好看。

  七女各自背著個包裹,跟在蕭悅等人身後,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最後回望了眼自幼年起就一直居住的宅院,便跟著離去。

  如今蕭悅的重心,已經漸漸轉回了舞陽縣城,畢竟塢堡逼仄陰濕,又長期不通風,有一種很難聞的味道。

  誰愛住誰去住,反正他是不願住。

  軍中諸將,也在舞陽縣裡收拾了住宅,這是蕭悅默許的,畢竟好端端一個處於交通要道上的縣城,不能變成韓氏的大號塢堡。

  將來他還指著舞陽與壽春、合肥,乃至更遠的江東做生意呢。

  目前他最看中的就兩個地方,一個是舞陽,另一個是梁縣,他打算回去就親自駐紮梁縣,慢慢把縣城收拾出來。

  揮退了諸人,蕭悅也沒把二女帶回自己的宅子,而是送去了司馬修褘那裡,讓司馬修褘代為管教一陣子。

  隨即就離城,帶著劉龍與陸玖去收編王彌的俘虜。

  這倒不是他不好女色,而是人家堂堂長公主之尊,奔波數百里來向你求子,你倒好,搞起了別的女人,太不象話了。

  他實在不想去賭司馬修褘寬宏大度,雖然彼此並沒有男女之情,可是即將做的事情,是男女之事啊。

  而女人的心思,誰說的清楚,魏晉又是出妒婦的時代,只能讓二弟暫時受受委屈。

  當然,這也不能怨韓嵩不識趣,人家只是不知情。

  ……

  「哦?」

  司馬修褘已經洗漱過了,正對鏡梳妝,看著鏡中的自己,除了眼角幾條細紋實在沒法遮掩,總體來說還是很滿意的。


  這時聽得婢女匯報,說蕭悅送了兩名女子過來,便道:「帶過來看看。」

  「諾!」

  婢女施禮離去,沒一會,把二女帶了進來。

  司馬修褘轉身看去,二女很侷促,畢竟舞陽韓氏已經退化成鄉豪了,鄉豪家的歌舞姬,眼界不寬,從未見過公主。

  不過容顏尚可,又勝在年輕。

  司馬修褘嘴角不由撇了撇,心裡還是很高興的,要是蕭悅順勢將二女納了,她會非常噁心,指不定就會負氣而走。

  這孩子,不要了!

  「你們叫什麼?」

  司馬修褘問道。

  「奴婢名韓春娘。」

  「奴婢名韓麗娘。」

  二女囁囁嚅嚅道。

  「為何姓韓?」

  司馬修褘又問道。

  韓春娘輕聲道:「是郎主賜的姓,奴婢也不知。」

  「呵~~」

  司馬修褘冷冷一笑,韓嵩那點小心思,她哪能猜不出來?

  無非是這些女子將來都會送人,好讓人記得出自於韓家,是他韓嵩送的,也是可憐了,居然要用到這種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

  略一沉吟,司馬修褘道:「蕭郎既將你倆送來,暫且留我身邊罷,學了些儀軌規矩再將你們送回去。」

  「諾!」

  二女屈膝施禮。

  「跟我來吧!」

  一名婢女將二女帶了下去。

  ……

  次日,快到下晚,蕭悅前來拜見。

  司馬修褘暗啐,這人還真是如例行公事般,到了點才來,不過她還是想與蕭悅說說話,緩解下彼此間的尷尬氣氛。

  於是道:「荀泰章去了南陽。」

  「哦?」

  蕭悅心神一震,自己是名義上的南陽太守,荀組卻跑去了南陽,這明擺著是扯自己的後腿啊。

  「南陽路途不靖,他怎麼敢去的?」

  蕭悅問道。

  司馬修褘道:「憑著潁陰荀氏的名聲,即便碰到了王如,王如也不敢拿他怎樣。

  更何況,王如的日子也不好過,軍中嚴重缺糧,黨羽互相攻劫,王平子(王澄表字)雖暗弱,卻仍固守襄陽,王如南進不得,又見王彌被拜為許昌都督,豫州刺史,或起了受朝廷招撫之意。」

  蕭悅神色凝重起來。

  南陽是他未來的地盤,怎可能容許朝廷招撫王如?

  「河南殘破,丁口凋零,把許昌暫許王彌,也只是一座空城罷了,而南陽仍有不少世家大族,又久受王如之害,怎容許王如落地生根?」

  蕭悅又問道。

  司馬修褘道:「這只是我和惠皇后閒來無事的猜測,未必做數,不過,荀泰章去南陽,必會籠絡當地大族,封官許願,南陽樂氏或少不了。」

  南陽樂氏位於淯陽縣,南陽以南九十里,有樂廣故宅。

  樂廣長子樂凱,曾任齊王司馬冏掾屬,後參驃騎軍事,樂廣被殺之後,回了南陽老宅,次子樂肇,亦曾任司馬越掾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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