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絕望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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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別了庫洛卡斯,自由號緩緩駛入偉大航路的海域。

  娜美興奮地研究著新到手的記錄指針,臉上洋溢著發現新大陸般的喜悅。

  「真是個意外的收穫。」亞克看著娜美開心的樣子,也不禁微笑。

  蔚藍的海面上,自由號沿著記錄指針指引的方向,正式開啟了在偉大航路的全新冒險。

  庫洛卡斯站在拉布背上,目送著船隻駛向偉大航路的深處,臉上帶著複雜的神色。

  「真是個有趣的團隊...「他喃喃自語,目光尤其在雅兒貝德的翅膀上停留片刻,

  「不光是船長擁有霸王色,船員給我的感覺也非常危險!」

  「這個時代,果然又要開始熱鬧起來了。「

  與此同時,自由號上的氣氛卻格外活躍。

  「太棒了!「娜美興奮地捧著新得到的記錄指針,像得到了心愛玩具的孩子,

  「這才是真正適合偉大航路的導航工具!

  你們看,它的指針不像普通指針那樣固定指向北方,而是在微微轉動!「

  亞克湊過來觀察,果然發現指針正在緩慢而穩定地移動著,「這代表什麼?「

  「這意味著偉大航路的島嶼都被特殊的磁場籠罩著。」

  娜美解釋道,眼睛裡閃爍著專業的光芒,

  「這個指針不是在指北,而是在指向下一個島嶼的磁場。

  庫洛卡斯先生說,只有記錄了一個島嶼的磁場後,它才會指向下一個目的地。「

  蕾姆也好奇地探過頭來:「好神奇...那我們現在要去的第一個島嶼是?「

  娜美仔細觀察著指針的方向:「按照指針的指向,我們應該會到達一個叫'威士忌山峰'的地方。

  不過...「她抬頭望向四周的海面,眉頭微微蹙起,

  「你們有沒有覺得,這裡的海流突然變得很奇怪?「

  確實,就在自由號完全駛入偉大航路的海域後,周圍的環境開始發生微妙的變化。

  海水的顏色變得更加深邃,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說不清的咸腥味,就連風的方向也變得飄忽不定。

  「這就是庫洛卡斯先生說的氣候異常嗎?「

  雅兒貝德微微蹙眉,感受著氣流的變化。

  突然,船身猛地一晃,原本平靜的海面毫無徵兆地掀起了巨浪。

  「小心!「亞克及時扶住差點摔倒的娜美,

  「這就是偉大航路的'歡迎儀式'嗎?「

  娜美卻顯得異常興奮:「太神奇了!明明剛才還是晴空萬里,轉眼間就能掀起大浪。

  庫洛卡斯先生說這裡的天氣完全無法用常理預測,看來是真的!「

  就在她說話間,天空中的雲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聚集起來,陽光被迅速遮蔽,海風也開始變得狂躁。

  「蕾姆,「亞克當機立斷,「做好準備,可能需要你的能力來穩定船隻。「

  「是,亞克大人。「蕾姆集中精神,飄飄果實的能力隨時待命。

  然而,這場突如其來的風暴來得快,去得也快。不過幾分鐘時間,烏雲散去,

  海面重新恢復平靜,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覺。

  「這...這就結束了?「娜美難以置信地望著重歸平靜的海面。

  「看來我們需要儘快適應這種多變的天氣。「亞克若有所思。「不愧是偉大航路呀!」

  ————

  海面被船隊犁開道道白痕,如同無瑕綢緞上強硬的褶皺。

  居中的「聖諾洛斯號」通體雪白,

  繁複的金飾在烈日下灼灼耀目,宛如一座浮華而傲慢的行宮。

  周遭護航的海軍軍艦,則像幾頭沉默的鐵灰色巨獸,冰冷的炮口一律對外,

  對身旁正在上演的悲劇保持著刻意的盲視。

  甲板上的空氣,與這明媚海景格格不入,沉重得幾乎能擰出水來。

  幾名少女被強令站成一排,她們粗陋的衣飾與這奢華環境形成尖銳對比。

  最大的不過十六七歲,最小的那個,身形瘦小得讓人懷疑是否真的已滿十歲。


  她們控制不住地發著抖,眼眶通紅,卻都死死咬住下唇,不敢讓一絲抽泣聲漏出來。

  災禍的源頭,僅僅是世界貴族查爾馬克聖,那個戴著透明氣泡頭罩的男人,

  在港口閒逛時,隨意瞥見了正依律跪伏路邊的她們。

  他甚至沒看清她們的臉,只用手杖虛點了一下:

  「這幾個,瞧著還算順眼,帶回去伺候起居。」

  輕飄飄一句話,便定下了生死。

  所謂「伺候起居」,在場無人不懂其背後的含義,那是比死亡更漫長的絕望。

  並非沒有過微弱的抗爭。

  當聽到女兒將被帶走時,漁民阿菊的父親和母親一起爆發出不屬於他們的力量,

  從人群中沖了出來,來到已經上了船的眾人面前。

  他跪在甲板上,額頭將木板磕得咚咚作響,哀告聲嘶啞:

  「大人!求您開恩!阿菊她還小,不懂事……放過她吧,我願用我這把老骨頭替她……」

  查爾馬克聖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對身旁黑衣保鏢的方向,極輕地揚了揚下頜。

  「砰!」

  槍聲短促而突兀,像掐斷了一隻鳴蟬的嘶叫。

  漁夫的哀求戛然而止,眉心處的血洞汩汩湧出鮮紅,

  他圓睜的雙眼寫滿驚愕與不甘,重重倒地。

  阿菊的母親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嚎,撲向丈夫,

  卻被另一名保鏢一腳狠狠踹中心窩,軟軟地癱倒下去,再無聲息。

  此刻,阿菊就站在那片尚未乾涸的暗紅血跡旁。

  她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舊裙子,海風拂過,單薄的身形仿佛隨時會消散。

  她沒有眼淚,沒有表情,一雙眼睛空洞地望著蔚藍的海平線,

  仿佛魂魄已隨父母而去,只剩下一具精緻卻冰冷的空殼。

  這死寂的麻木,比任何慟哭都更令人窒息。

  其他少女親眼目睹了這一切。

  她們的家人,悲憤卻無助的父母,此刻脖頸上都套著冰冷的爆炸項圈,

  在海兵刀槍的逼視下,瑟縮在甲板角落。

  家人們眼中是同樣的恐懼,他們望著自己的女兒,

  連一句寬慰的話都不敢出口,只能用眼神傳遞著錐心的哀痛。

  前車之鑑血淋淋地擺在眼前,任何一絲異議,都可能招致滅頂之災。

  這份以至親性命為籌碼的威脅,徹底碾碎了少女們反抗或哭泣的勇氣,

  她們只能像落入蛛網的小蟲,在絕對的力量面前,

  僵直著承受這份恐怖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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