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前進
安東這個老兵油子其實並不是真正的凜冬騎兵。
想要成為真正的凜冬騎兵需要經過嚴格的篩選，和從兒時就開始的艱苦訓練。
並且在這艱苦漫長的訓練之後，還要參加一次最終試煉。
只有通過的人才會得到凜冬之喉的賜福，成為一名真正的凜冬騎兵。
但......這都是和平年代的事了。
因為戰爭不會等待孩子長大。
隨著戰爭烈度的上升，凜冬騎兵的篩選早已沒有最初的那般嚴格。
甚至就連1914年開戰時的老兵，如今都已所剩無幾。
凜冬騎兵已從最初沙皇的親衛，變成人類陣線的王牌，攻堅的主力。
而如今，在摒棄那些歷史賦予的榮耀後，凜冬騎兵已經成了最純粹的消耗品。
馴服一匹劣化的凜冬戰馬，懂得如何在騎馬時開槍，或者學會開動那些19/2027年的戰車。
只要掌握了這幾項技能。
那朋友，恭喜你，你已經成為一名光榮的凜冬騎兵了。
安東就是如此，而且這甚至是他『第一次』騎馬衝鋒。
但......他覺得自己真的他媽的無敵了。
自己就是戰場之神。
神！
歪到姥姥家的槍法，抬手就是一串三。
御馬失控時的後仰，正好躲過了對著他腰子砍來的槍刃。
和坐騎之間狗屎一樣的配合，反而一刀削掉了對面小隊長的腦袋。
手中的步槍剛脫手而出，一隻握著槍刃的敵人手臂就飛到了安東的懷裡。
丟掉破手，拿起槍刃一看，彈夾還他奶奶的是滿的。
無敵，真的無敵。
安東甚至覺得，要是自己早幾十年就成為凜冬騎兵的話，那這凜冬軍團現在說不定就是他安東的了。
將軍之位，我也能爽爽。
但正當安東準備招呼一下戰友，讓他們看看自己有多麼牛逼時。
他卻悲哀的發現，像自己這麼牛逼的，身邊到處都是。
安東低頭躲過一顆對他腦門飛來的子彈，看向自己的右邊。
在那裡，一輛繪有鐵拳紋飾的19/2027年戰車，正在被四名死亡輕騎兵圍攻。
而他的好朋友阿里克謝就在裡面。
四名輕騎兵迂迴包抄，躲過了戰車主炮的橫掃千軍。
在繞到後方後，兩名死亡輕騎兵將槍刃和盾牌插入馬背上的機械凹槽之中。
然後同時舉起一隻手，隨著地獄烈焰的灼燒，一根黑色的鎖鏈連結在兩人之間。
在鎖鏈的中心處，是一顆由火焰金屬捏合成的巨大的心臟。
帶著這枚心臟，兩名輕騎兵靠著機動性，再次向戰車衝去，並在交錯的剎那，將這顆心臟送到了戰車的底盤下面。
巨大的爆炸聲震顫著周圍的空氣，沉重的戰車被火焰高高頂起。
但就在這輛戰車馬上要翻白時，它的炮管卻插到了地上，並出現詭異的彎折，在快要到九十度時，炮管啵的一下回彈復原了。
戰車就如一個跳高選手一樣，躲過了那幾名輕騎兵投擲的手雷以及後續的攻擊。
並在落地後，一個手忙腳亂慌慌張張的漂移，壓死了一名倒霉的死亡輕騎兵。
然後，然後就屁事沒有的支援隊友去了。
安東，「......」
軍團的學者在戰車的底部施加祝福這事，安東是知道的。
但他沒想過那層抵禦爆炸的冰殼會這麼硬。
而且，那個炮管......
算了，安東懶得去想，只要能贏，那一切都是對的。
他一勒韁繩，劍指戰車前進的右方，高聲喊到，「衝鋒！」
然後就被他的坐騎帶著，向左邊衝去。
......
坐在副駕駛的林薇頭一次感受到了被榨乾的感覺。
這種如此暢快的使用能力的感覺，她在過去從未體驗過。
而且每當她心神動搖，即將迷失時，她的眼前就會出現四個大字。
【局長背鍋】
隨後，心中的欲望與對能力失控的恐懼便悄然消失，被引去了某個未知的地方。
身體發虛的她摟著許盯盯，靠在許樂肩上，氣喘吁吁的問道。
「你是怎麼知道有用的？明明......明明飛劍和k-008的雷射炮都沒有用。」
許樂一邊牽著『林薇』的手，一邊看向車窗外觀察，頭也不回的答道。
「因為在我們殘缺的歷史中，有位名為老爹的智者曾經說過。」
「哎呀，只有魔法才能打敗魔法。
「所以，我就在小黑屋裡時，問了一下局長。
「她說，差不多吧，異象確實能打敗異象。」
「這樣啊。」林薇喘了口氣，打開了車門，「那我下去涼快涼快，我現在還有些頭暈。」
說完，她就啟動護盾下了車。
許樂，「唉？」
妙財神並不會因為林薇的下車而失效，但有個問題，林薇下車了，那拉自己小手的是誰？
許樂看了一眼k-008的後視鏡，但在意識到後視鏡已經被自己打爆還沒修好後，他才把頭縮了回來。
然後就看到許盯盯拉著自己的手，嘿嘿的看著自己。
許樂，「......」
——拉，拉小手的分割線——
許樂收回了飛劍，除了維持妙財神的生效外，基本等同於退出了戰鬥。
在凜冬之喉充能完畢後，它再次向前折躍，肆虐的暴風雪吹熄了死亡輕騎兵軍團的最後抵抗。
輕騎兵軍團的指揮者，老將奧古斯特·馮·馬肯森歪著頭，靠在一根冰柱之上。
他的愛馬已經不知所蹤，他胸膛中的烈焰亦成灰燼。
「前進！」
分不清是誰的聲音，可能是朱可夫將軍的，也可能是安東，亦或是軍團里所有人的。
雪幕之下，鐵蹄不息。
而在雪幕之外，更多的敵人從地獄裡爬了上來。
它們嘗試著，將凜冬軍團困死在這一萬五平方公里的加里寧格勒之內。
但這毫無意義，當劇目中的演員脫離劇本後，就會意識到，那些從山崖上滾下的巨石，那些划過天際的巨龍，都不過是泡沫做的道具罷了。
在第三個日夜之後，凜冬軍團抵達了加里寧格勒的邊界。
那裡沒有天空，沒有大地，亦沒有敵人，只有一片空洞的虛無。
安東從馬上翻了下來，與軍團的其他人一道，沉默著凝望著眼前的黑暗。
直到許久之後，他才喃喃自語道。
「原來一切都已經結束了嗎？」
「抱歉，是的，一切其實早就結束了。」許樂出現在安東的身後。
「你騙我。」安東執拗的回頭看著許樂。
許樂，「我......」
安東沒有給許樂反駁的機會，他盯著許樂，眼中滿是憤怒。
「如果一切都結束了，那你，我的朋友，你是從哪裡來的？」
許樂，「2113年。」
聽到許樂的回答，安東笑了起來。
「那這不就是沒有結束嗎？我就說你在騙我。」
安東伸出已經開始失去顏色的手，拍了拍許樂的肩膀。
「如果可以，你回去後，替我去察里津看看，那裡是我的家鄉。」
說完，安東便轉過身去，與軍團的同胞一起，向虛無的黑暗中走去。
「前進！目標柏林！」
分不清是誰的聲音。
隨著『演員』們的離場，【19/2027年的加里寧格勒】的『演出』終於停了下來。
溫柔的雪從天空中落了下來，但當許樂伸手想要接時，卻發現那不是雪，而是一封封軍團士兵家書。
【親愛的母親，我很快就能回家了......】
這是凜冬軍團留給這個世界最後的歷史。
然而正當許樂控制著飛劍想要收集這些家書時，k-008忽然滴滴了兩聲。
「許樂你快來，許盯盯好像有些不對勁。」
想要成為真正的凜冬騎兵需要經過嚴格的篩選，和從兒時就開始的艱苦訓練。
並且在這艱苦漫長的訓練之後，還要參加一次最終試煉。
只有通過的人才會得到凜冬之喉的賜福，成為一名真正的凜冬騎兵。
但......這都是和平年代的事了。
因為戰爭不會等待孩子長大。
隨著戰爭烈度的上升，凜冬騎兵的篩選早已沒有最初的那般嚴格。
甚至就連1914年開戰時的老兵，如今都已所剩無幾。
凜冬騎兵已從最初沙皇的親衛，變成人類陣線的王牌，攻堅的主力。
而如今，在摒棄那些歷史賦予的榮耀後，凜冬騎兵已經成了最純粹的消耗品。
馴服一匹劣化的凜冬戰馬，懂得如何在騎馬時開槍，或者學會開動那些19/2027年的戰車。
只要掌握了這幾項技能。
那朋友，恭喜你，你已經成為一名光榮的凜冬騎兵了。
安東就是如此，而且這甚至是他『第一次』騎馬衝鋒。
但......他覺得自己真的他媽的無敵了。
自己就是戰場之神。
神！
歪到姥姥家的槍法，抬手就是一串三。
御馬失控時的後仰，正好躲過了對著他腰子砍來的槍刃。
和坐騎之間狗屎一樣的配合，反而一刀削掉了對面小隊長的腦袋。
手中的步槍剛脫手而出，一隻握著槍刃的敵人手臂就飛到了安東的懷裡。
丟掉破手，拿起槍刃一看，彈夾還他奶奶的是滿的。
無敵，真的無敵。
安東甚至覺得，要是自己早幾十年就成為凜冬騎兵的話，那這凜冬軍團現在說不定就是他安東的了。
將軍之位，我也能爽爽。
但正當安東準備招呼一下戰友，讓他們看看自己有多麼牛逼時。
他卻悲哀的發現，像自己這麼牛逼的，身邊到處都是。
安東低頭躲過一顆對他腦門飛來的子彈，看向自己的右邊。
在那裡，一輛繪有鐵拳紋飾的19/2027年戰車，正在被四名死亡輕騎兵圍攻。
而他的好朋友阿里克謝就在裡面。
四名輕騎兵迂迴包抄，躲過了戰車主炮的橫掃千軍。
在繞到後方後，兩名死亡輕騎兵將槍刃和盾牌插入馬背上的機械凹槽之中。
然後同時舉起一隻手，隨著地獄烈焰的灼燒，一根黑色的鎖鏈連結在兩人之間。
在鎖鏈的中心處，是一顆由火焰金屬捏合成的巨大的心臟。
帶著這枚心臟，兩名輕騎兵靠著機動性，再次向戰車衝去，並在交錯的剎那，將這顆心臟送到了戰車的底盤下面。
巨大的爆炸聲震顫著周圍的空氣，沉重的戰車被火焰高高頂起。
但就在這輛戰車馬上要翻白時，它的炮管卻插到了地上，並出現詭異的彎折，在快要到九十度時，炮管啵的一下回彈復原了。
戰車就如一個跳高選手一樣，躲過了那幾名輕騎兵投擲的手雷以及後續的攻擊。
並在落地後，一個手忙腳亂慌慌張張的漂移，壓死了一名倒霉的死亡輕騎兵。
然後，然後就屁事沒有的支援隊友去了。
安東，「......」
軍團的學者在戰車的底部施加祝福這事，安東是知道的。
但他沒想過那層抵禦爆炸的冰殼會這麼硬。
而且，那個炮管......
算了，安東懶得去想，只要能贏，那一切都是對的。
他一勒韁繩，劍指戰車前進的右方，高聲喊到，「衝鋒！」
然後就被他的坐騎帶著，向左邊衝去。
......
坐在副駕駛的林薇頭一次感受到了被榨乾的感覺。
這種如此暢快的使用能力的感覺，她在過去從未體驗過。
而且每當她心神動搖，即將迷失時，她的眼前就會出現四個大字。
【局長背鍋】
隨後，心中的欲望與對能力失控的恐懼便悄然消失，被引去了某個未知的地方。
身體發虛的她摟著許盯盯，靠在許樂肩上，氣喘吁吁的問道。
「你是怎麼知道有用的？明明......明明飛劍和k-008的雷射炮都沒有用。」
許樂一邊牽著『林薇』的手，一邊看向車窗外觀察，頭也不回的答道。
「因為在我們殘缺的歷史中，有位名為老爹的智者曾經說過。」
「哎呀，只有魔法才能打敗魔法。
「所以，我就在小黑屋裡時，問了一下局長。
「她說，差不多吧，異象確實能打敗異象。」
「這樣啊。」林薇喘了口氣，打開了車門，「那我下去涼快涼快，我現在還有些頭暈。」
說完，她就啟動護盾下了車。
許樂，「唉？」
妙財神並不會因為林薇的下車而失效，但有個問題，林薇下車了，那拉自己小手的是誰？
許樂看了一眼k-008的後視鏡，但在意識到後視鏡已經被自己打爆還沒修好後，他才把頭縮了回來。
然後就看到許盯盯拉著自己的手，嘿嘿的看著自己。
許樂，「......」
——拉，拉小手的分割線——
許樂收回了飛劍，除了維持妙財神的生效外，基本等同於退出了戰鬥。
在凜冬之喉充能完畢後，它再次向前折躍，肆虐的暴風雪吹熄了死亡輕騎兵軍團的最後抵抗。
輕騎兵軍團的指揮者，老將奧古斯特·馮·馬肯森歪著頭，靠在一根冰柱之上。
他的愛馬已經不知所蹤，他胸膛中的烈焰亦成灰燼。
「前進！」
分不清是誰的聲音，可能是朱可夫將軍的，也可能是安東，亦或是軍團里所有人的。
雪幕之下，鐵蹄不息。
而在雪幕之外，更多的敵人從地獄裡爬了上來。
它們嘗試著，將凜冬軍團困死在這一萬五平方公里的加里寧格勒之內。
但這毫無意義，當劇目中的演員脫離劇本後，就會意識到，那些從山崖上滾下的巨石，那些划過天際的巨龍，都不過是泡沫做的道具罷了。
在第三個日夜之後，凜冬軍團抵達了加里寧格勒的邊界。
那裡沒有天空，沒有大地，亦沒有敵人，只有一片空洞的虛無。
安東從馬上翻了下來，與軍團的其他人一道，沉默著凝望著眼前的黑暗。
直到許久之後，他才喃喃自語道。
「原來一切都已經結束了嗎？」
「抱歉，是的，一切其實早就結束了。」許樂出現在安東的身後。
「你騙我。」安東執拗的回頭看著許樂。
許樂，「我......」
安東沒有給許樂反駁的機會，他盯著許樂，眼中滿是憤怒。
「如果一切都結束了，那你，我的朋友，你是從哪裡來的？」
許樂，「2113年。」
聽到許樂的回答，安東笑了起來。
「那這不就是沒有結束嗎？我就說你在騙我。」
安東伸出已經開始失去顏色的手，拍了拍許樂的肩膀。
「如果可以，你回去後，替我去察里津看看，那裡是我的家鄉。」
說完，安東便轉過身去，與軍團的同胞一起，向虛無的黑暗中走去。
「前進！目標柏林！」
分不清是誰的聲音。
隨著『演員』們的離場，【19/2027年的加里寧格勒】的『演出』終於停了下來。
溫柔的雪從天空中落了下來，但當許樂伸手想要接時，卻發現那不是雪，而是一封封軍團士兵家書。
【親愛的母親，我很快就能回家了......】
這是凜冬軍團留給這個世界最後的歷史。
然而正當許樂控制著飛劍想要收集這些家書時，k-008忽然滴滴了兩聲。
「許樂你快來，許盯盯好像有些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