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好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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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江藝遞過來的供詞。

  姚白白問:「這供詞是誰的,可否帶上來?」

  江藝手一揮,很快,一個給打的不成人形的,全身是血的人就給架了過來。

  姚白白看著汪文言:「我個人認為,凡事要講證據,事事講公理。我在等,等著看有誰會站出來保你。」

  汪文言第一反應就是,這是一個陰謀。

  是閹黨的陰謀,想借自己拉東林各位大人下水。

  姚白白看著被架過來的血人:「莫說本官沒給你機會,如果你願意轉為污點證人,告發、檢舉、揭發那些為你們提供保護的官員名單,本官可以作主,對你從輕發落。」

  「至於如何從輕……」

  姚白白也不知道,轉頭看向江藝。

  江藝開口:「判你斬立決,你的家人不會受牽連。」

  姚白白繼續說道:「反之,你若什麼也不招,便是抗拒國法,本官便要請各位力士,展示一下大記憶恢復術。」

  「唐時有刑,把你裝進一個水缸內,四周點上柴火。」

  「還有一個刑,叫羊刑。你沒讀過書,我給你描述一下。挑上幾十隻羊,讓這些羊好多天不喝水,看看你身上的傷,羊會在你身上舔,一直舔到你露出白骨,但你還不會死。」

  「怕了,這個有點太殘忍,咱換一種……」

  姚白白還在繼續講呢,那個市井混混就高呼:「我招,我招,應天府有幾個官,我不知道是什麼官職,不知道稱呼,但我知道他們府邸在何處,去應天順也到府中送過禮,我招,我招。」

  「京城沒有嗎?或者,你要不要聽一聽,九族消消樂?你懂九族吧,先從你爺爺那輩算起,一起綁來,和你一起砍頭。」

  「有,有,京城有,戶部提舉,還有……」這犯人象泄了氣的皮球,癱軟在地,一臉無助的看著汪文言。

  江藝突然忍不住笑了,然後高呼:「小的們,讓一干人犯人見識一下你們的大記憶恢復術。」

  姚白白在旁提醒了一句:「江千戶,依正常來說,東廠的大記憶恢復術之下,兩天時間,你讓他們承認天上的月亮是他們咬掉一塊,他們也會承認,所以咱們要實證,不要攀咬,咱們東廠、錦衣衛要做到,公平、公正、公開。」

  「若布莊那案子,查實,當替那可憐的母女討還一個公道。被搶奪的家產,雖然說不可能全部找回,但一成、兩成,或還有可能。」

  江藝抱拳一禮:「下官親自督辦。」

  「有勞。」

  江藝親自去審了。

  姚白白看著汪文言:「誰保你,就有足夠的證據懷疑,他和你同流合污。我不需要你攀咬任何人,也不會讓人傷到你一根汗毛。只要你人在牢中,就會有你們的同夥,一個接一個的被送進來。」

  汪文言:「你,你好毒!」

  「過獎、過獎。」

  姚白白衝著小福子招了招手,小福子立即捧著托盤過來,托盤上放著茶水。

  姚白白端起茶碗聞了一下茶香,品了一口茶,笑著汪文言說:「東林以清流自居,不多,抓上五個,我就會大肆宣揚,東林是嘴上說一套,私下做一套的偽君子。這傳言多起來的時候,皇上聽到會怎麼想。」

  「到時候,東林如何面對應對?」

  「所以,好吃好喝的供著你,只要你活著。就會有人保你,保你的人進來,就會有人再保他們。」

  「當然,還有一個選擇,就是你自盡。你一旦自盡,我就會告訴皇上,你通賄,而被抓的那個戶部什么小官,就是實證。而你自盡,就是要保護更大的官。到時候,這把火會燒到誰身上,誰知道會是誰呢?」

  姚白白說完,拿起茶碗一口喝下半碗茶:「繼續恭維我,我愛聽。好毒這個詞,太過單一,要不要我安排人給你準備紙筆,你寫一個幾千字的文章來恭維我。」

  汪文言盯著姚白白,眼睛如刀。

  牙根都咬出血來。

  姚白白卻依舊保持著笑容:「你們越難受,奉聖老祖奶奶就會越開心,你們被抓進來的人越多,就越是沒有精力再去閒的沒事找奉聖老祖奶奶的麻煩,我這個做晚輩的,也算是盡到孝心了。」

  姚白白站了起來:「小福子,今個咱去伸張正義,還有,你替我記下。這位汪大人的家眷,將來也是要為奴的,抄家的時候呢,謹慎些,哪怕是半片紙,也要給我拿回來。」


  「是,小的記下了。」

  姚白白又看向汪文言:「今天就會把你轉到大理寺的監獄,只要是沒死在東廠,沒有受過刑。你是活,還是自盡呢?無論你怎麼選,從你謀劃彈劾奉聖老祖奶奶的那個時辰開始,你應該想過,你的結局。」

  汪文言一言不發,一邊思考著如何應對,同時盯著姚白白。

  姚白白帶人離開。

  汪文言真的沒有受一點刑,東廠有書吏寫下文書,抄錄供詞,以及汪文言的罪證,當天就移交大理寺。

  大理寺這邊。

  傅冠沒找到姚白白,眼看要下班了,姚白白也沒回來。

  正準備離開的時候,卻見東廠番子護著一輛籠車,將帶枷鎖的汪文言送到了大理寺。

  傅冠作為觀政的庶吉士,擠到近前。

  文書、供詞、罪證。

  東廠移交的物品一應俱全,傅冠在幫著整理、錄入、歸檔的時候,也詳細的讀了。

  東廠這邊簽字的竟然是姚白白。

  印。

  竟然是東廠廠督的印。

  汪文言此時,仍有些魂不守舍。

  要活,還是要自盡。

  汪文言給姚白白一番話給整的快要發瘋。

  要活,肯定是要活,讓他自盡他也沒這個勇氣。

  汪文言萬萬沒想到,只是因為彈劾了客氏,竟然是會拿自己來開刀,更是沒想到姚白白根本就沒有從官場上作什麼手段,卻是從市井下手。

  離譜的是。

  東廠,什麼時候去管過這些市井小事。

  自己要怎麼辦?

  如何自救。

  誰能救自己。

  汪文言本就是一個投機者,他根本就沒想過自己如何做選擇可以幫助東林度過這次危機,只想眼下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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