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攀附權貴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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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氏。

  一個近乎於瘋子的妖婦,從歷史記載,加上無數小說的描述,她能迫害那些多宮妃,內心扭曲的程度到底有多可怕,姚白白猜不出,相信她的腦迴路已經不能用正常人的角度去分析了。

  姚白白還在思考著。

  江藝也不催,一隻手捧著茶碗,看著院子裡魏良卿發瘋一樣的抽打管家魏安。

  罵了些什麼,聽不清。

  也不重要。

  過了好一會,姚白白說道:「汪文言,歙縣獄吏,後因監守自盜逃亡京師,投靠宦官王安,捐監生入仕,官至中書舍人。」

  江藝沒接話,只是聽著,一直到姚白白說完轉過頭來:「江千戶,這只是傳聞,可否查出實證。」

  姚白白說完,江藝這接話:「東廠職司:監官民、錦衣衛。錦衣衛職司:護衛聖架、監察百官、自有刑獄,皇上親授偵緝、捉拿、審訊之權。」

  姚白白:「可查?」

  江藝:「下官職責之內,當派人調查、取證。」

  「有勞。」

  「公子客氣。」

  江藝抱拳一禮後,起身離開。

  出了門,江藝身邊一人問道:「為何不直接拿人?」

  江藝:「莫多言,依公子吩咐去辦就是了。你親自帶人去,這事沒有表面上看的簡單,多取證,也多打聽些。」

  「得令。」

  江藝身旁一百戶立即挑了幾個得力的人離開。

  院內。

  這會已經是傍晚,天氣有些倒春寒,雖然已經是三月十六,可傍晚的溫度很低。

  魏良卿卻是滿頭大汗,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衣。

  把竹板子掄圓了。

  管家魏安慘叫聲聽的姚白白頭皮發麻。

  魏良卿這會明白了,魏安在貪他的錢,所以下手極重。

  魏良卿的父親,也就是魏忠賢的兄長,魏釗。

  魏釗躲在屋旁,他原本就是一個農戶。歷史上對他的記載少到可憐,因為他懂的不多,只知道,有肉吃,有酒喝,冬天不冷,這就是他要的全部。

  但,小人物有小人物的智慧。

  他懂,這院子就是借自己兒子魏良卿的名義,事實上自己弟弟魏忠賢的私產。

  之前,做主的不是他們父子。

  之後,在這院內作主的依舊不會是他們父子。

  他只關心,自己現在享受的富貴會不會受影響,可當他看到那件聽說值幾百件羊皮襖的衣服給了自己兒子後,內心已經默認此時的改變。

  姚白白,成為了這魏府的掌權人。

  這時,魏良卿扔下打斷了竹板,盯著所有管事,惡狠狠的吼了一句:「還有誰?」

  姚白白起身,從小福子手中接過一根新的竹板走了過去,遞到了魏良卿手中:「交給你審了,把他們貪的錢拿回來,好好干。錢拿回來之後,過些日子,兄給你娶幾房嫂子回來。」

  魏良卿笑的嘴都咧開了:「我一定好好審。」

  「嗯,你行的。」

  姚白白鼓勵著,內心對魏良卿的智商有了一個初步的評價。

  低智商兒童。

  簡稱,弱智。

  府內,慘叫聲太大,姚白白將竹板給了魏良卿之後,就往府外走去。

  小福子趕緊跟上。

  到了府門口,姚白白看了一眼小福子:「八大胡同怎麼走?」

  小福子馬上去找年長一些的太監問。

  一刻鐘後,姚白白換了衣服,小福子帶的人也換了衣服。

  姚白白也學習到了新的知識,兩人抬的叫肩輿,四人抬的才叫軟轎,八人抬的叫大轎。還有更大的,三十二人抬的超級轎子,萬曆年首輔張居正就用這個。

  姚白白是四人抬的軟轎,規格依五品官的標準。

  八大胡同、客來樓。

  姚白白喜歡這個名字,對於大明而言,自己就是一名不請自來的客人,奪舍了可憐被砸中腦袋的姚白白。

  樓內,好不熱鬧。


  看這樓:飛橋欄檻、明暗相通、珠簾繡額,燈燭晃耀。

  姚白白來的晚了,這裡已經沒了位置。

  姚白白在樓內四處看看,角落有一桌,只坐著兩個人。

  心說,過去問問,能不能拼桌。

  結果呢。

  小福子用了他自己的辦法。

  看到姚白白走到那桌前,直接叫東廠番子假扮的家丁上前,將桌旁的兩人提起就扔到一旁。

  姚白白都看傻了,要不要這麼霸道,要不要這麼不講理。

  正準備上前說幾句客氣話,誰想對方有一人指著姚白白:「無恥之徒,攀附權貴之人,我等不宵與之為伍。」

  一見面就罵我?

  姚白白邁著小四方步走到桌旁,小福子跑過來拉開椅子,姚白白坐下。

  他不在乎。

  被罵幾句,又少不了一塊肉。

  既然成為了魏忠賢的兒子,被天下人罵,也純屬正常。

  罵的人準備走,似乎是他們等的朋友來了,來人攔下準備離開的兩人,來到姚白白面前。

  「桃之(姚白白的字),自那年你在詩會一鳴驚人,你我相識,時至今日,已有八載。」

  姚白白抬頭看到對方。

  記憶中,有這個人。

  姚家在寧波慈谿縣,對方住在鄰縣紹興上虞縣。

  殿試的時候,和自己隔著一張桌子。

  倪元璐,今科二甲第二名。

  倪元璐一臉的憤慨:「想你我一起來到京城參加會試,暢談天下,你憂國憂民,一直在告訴我,要好好考,為這天下,為這天下……,你……」

  姚白白轉過頭:「年兄與我交談,會污了名聲的。」

  「你,你……」倪元璐重重一跺腳,然後衣袖一甩,似乎是哭了,至少姚白白看到他像是哭,然後拉住他的兩位友人,往客來樓外走去。

  這個位置,是客來樓最便宜的位置。

  因為在角落。

  而且還有柱子擋著。

  沒有大廳的喧鬧,卻依舊可以聽到絲竹之聲。

  姚白白喜歡狹小的空間,喜歡黑暗,喜歡在黑暗中的音樂。

  有侍酒前來。

  「公子!」

  姚白白搖搖頭:「我沒錢打賞。」

  侍酒上下打量著姚白白,袍長去地一寸、袖長過手,江南的衣料,織錦鍛,金絲祥雲紋,外罩青色紗羅,頭戴四方平定巾,腳上穿的是鹿皮軟底靴。

  就這打扮,唯有貴。

  富都不敢這樣穿,庶民衣袖不及肘三寸,這是寫在律條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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