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玄燁屍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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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樂小說,這裡是夢開始的地方,也是夢想成真的地方。

  「佛力至陽至正,專克邪祟魔氣。魔髓鑽中那股侵蝕神魂的邪惡意念,本質亦是陰穢……或許……」他眼中閃過一絲探究之色,旋即壓下,此地並非嘗試之所。

  他謹慎地將舍利子重新封好,連同其餘物品一併收起。此行雖未得根治神識傷勢的靈丹妙藥,但這意外所得的舍利子,或許別有用途。

  更重要的是,神識元嬰恢復了一絲清明,精氣神初步協調,令他心境也為之一松。

  不再停留,方誠轉身沿原路退出冰窟。

  出了冰煞谷,風雪依舊。方誠辨明方向,正欲離開這是非之地。忽然,他神色微動,抬眼望向東南天際。

  遠處,數道遁光正倉惶掠來,其後三道磅礴凶戾的氣息緊追不捨,速度更快!

  前方遁光中,一道屍氣沖天,死意盎然,卻又隱含威嚴。

  後方三道,一道黃沙漫天,飛沙走石;一道颶風呼嘯,撕裂雲氣;一道鬼氣森森,冤魂縈繞。赫然皆是元嬰中期修為,魔氣滔天。

  「萬年屍王之屬……」方誠從其濃郁屍氣判斷出來者。觀其氣息,強橫中透著渙散,顯然受了不輕的創傷。

  洞天鼠王嗤笑一聲:「嘿,下界修士爭鬥,倒是熱鬧。前面那屍魅,本源屍氣中凝有一絲不朽真意,倒也算難得。後面三個,功法駁雜,戾氣深重,非是正道。

  看這架勢,是追殺奪寶了。那屍魅身上,似有令其垂涎之物。」

  方誠不欲捲入陌生爭鬥,身形微晃,風雷之力暗蘊,便要避開。

  恰在此時,前方那屍氣遁光中爆出一聲厲喝:「玄燁在此!真當本王可欺麼!」

  話音未落,一道暗金流光自其遁光中射出,並非擊向追兵,而是直衝方誠所在方位而來。

  那物拇指大小,<i class="icon icon-uniE0CE"></i><i class="icon icon-uniE0CF"></i>暗金,屍氣與生氣交纏,精純磅礴——正是其本命之物,天屍珠!

  「禍水東引。」方誠眼神一冷。這屍王玄燁,是想製造混亂,趁機脫身。

  幾乎同時,後方那黃沙遁光中,一片藍汪汪、鋪天蓋地的晶砂之幕席捲而出,範圍極大,竟將方誠所在區域也一併籠罩!

  砂幕未至,一股專污法寶、蝕骨銷魂的陰毒氣息已撲面而來。那黃袍修士,竟是存了寧可錯殺、不留後患的心思。

  「自尋死路。」方誠眸光轉寒。他本無意惹事,奈何事總尋他。既然避無可避,那便無須再避。

  面對籠罩而下的藍晶晶砂幕,方誠不退不避,只抬起右手,並指如劍,對著虛空,輕輕一划。

  嗤。

  一道凝練至極、不過尺許、淡若無形、卻蘊含斬斷萬物鋒銳之意的金線,自指尖悄然射出,迎向漫天藍砂。

  金行真光,無物不斬,尤擅破法。

  那歹毒陰損、污穢法寶無數的藍晶神砂,遭遇此線,如熱刀切牛油,無聲無息被從中剖開。

  砂礫上附著的陰毒靈氣剎那湮滅,化作凡砂簌簌墜落。金線去勢不絕,循著冥冥中的感應,直指後方黃沙遁光核心。

  「什麼?!」黃沙遁光中,狂沙上人驚駭失聲。

  他這藍晶神砂採集地肺毒火與陰煞之氣祭煉數百年,歹毒無比,等閒法寶觸之即污,元嬰修士亦不敢輕接,今日竟被一道指劍金線輕易破去?

  驚駭間,一面土黃大盾已自行護在身前。嗤啦一聲刺耳銳響,金線斬在盾面,靈光狂閃,盾身劇震,竟被斬出一道深深凹痕,幾欲透背!

  狂沙上人氣血翻騰,遁光散亂,顯出一個面目兇惡、此刻卻臉色煞黃的黃袍老者身形,眼中滿是驚疑震恐。

  一切只在瞬息,旁邊青色颶風與黑色鬼氣中的兩人身形也為之一滯。

  玄燁趁機屍氣翻湧,欲向側方遁走。

  「留下!」天風真君反應極快,袖袍鼓盪,千百道青黑風刃如暴雨斬落,封鎖去路。

  陰骨老魔桀桀怪笑,白骨幡搖動,無數猙獰鬼頭噴涌而出,噬向玄燁。

  玄燁無奈,回身揮爪,灰白屍氣凝成巨掌,拍碎風刃,又與鬼頭撕咬一處,爆鳴不絕,氣浪翻滾。


  方誠一擊破開藍砂,驚退狂沙,未再追擊。

  他目光平靜掃過場中三方,伸手虛握,那枚懸浮半空的暗金天屍珠便落入掌心。珠體冰涼,生死二氣流轉,確非凡品。

  「小子!交出天屍珠!饒你不死!」狂沙上人穩住身形,又驚又怒,厲聲喝道。

  雖驚方誠手段,但自恃三人聯手,對方不過結丹初期,未必沒有勝算。天風真君與陰骨老魔亦圍攏過來,氣機隱隱鎖定方誠與玄燁。

  玄燁屍氣翻騰,面目隱於灰霧,目光閃爍不定。

  方誠把玩著天屍珠,聞言,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眼神卻無半分溫度。「交出?方才閣下那藍晶神砂罩下時,可未見留情。」

  狂沙上人語塞,臉色更沉。「休要逞口舌!速速交出,否則……」

  「否則如何?」方誠抬眼,目光如古井無波,卻讓狂沙上人心頭莫名一寒。

  眼前之人,氣息不過結丹,但那眼神中的淡然與隱隱透出的鋒銳,讓他這元嬰中期老魔竟感到一絲不安。

  「否則,便讓你魂飛魄散,永墮幽冥!」陰骨老魔陰惻惻接口,白骨幡獵獵,鬼哭啾啾。

  「憑你們?」方誠輕聲反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漠然。話音未落,他背後銀紫光華微閃,風雷翅倏然展開,輕輕一振。

  風雷聲乍起,原地已失其蹤,唯見一道糅合風之極速與雷之霸烈的銀紫電光,並非襲向狂沙或天風,而是直取鬼氣最盛、最擅魂攻的陰骨老魔。

  「狂妄!」陰骨老魔大怒,白骨幡急搖,百頭厲鬼匯成猙獰鬼龍,裹挾慘綠鬼火,腥風撲面,噬向電光。

  同時張口噴出九幽鬼火,專污法寶肉身,蝕人神魂。

  電光不閃不避,悍然撞入鬼火龍捲之中。

  砰然悶響,鬼龍觸及電光,如撞金鐵,寸寸崩裂。

  慘綠鬼火灼燒其上,發出滋滋聲響,卻難以侵入分毫,反被一股灼熱旺盛、如烘爐般的氣血之力逼退、湮滅!

  「什麼?!」陰骨老魔駭然變色,他的百鬼噬魂與九幽鬼火,竟連對方護體靈光都未破開?

  驚駭間,電光已破開鬼火,閃現於他身前數丈。方誠右手五指張開,掌心一團幽暗沉重、仿佛能吸納光線的黑光悄然浮現——幽陰重水雷!

  左手並指,一道淡若無痕、鋒銳內斂的金線無聲刺出,直指其眉心紫府!

  「不好!」陰骨老魔亡魂大冒,骷髏骨盾瞬間擋在身前,身形急退,欲施展鬼遁。

  遲了……

  幽陰重水雷無聲印上骨盾,沒有巨響,只有一聲沉悶到極致的震鳴。

  骨盾表面蛛網密布,轟然炸裂。

  至陰至寒與萬鈞沉重之力爆發,不僅摧毀骨盾,更將其周身護體鬼氣凍結、遲滯!

  就在這骨碎、氣滯、身法微頓的剎那,那道淡金細線到了。

  線細如髮,快逾神識,帶著無物不斬的鋒銳,輕易洞穿倉促布下的層層鬼氣,在陰骨老魔驚駭欲絕的目光中,沒入其眉心,自後腦透出。

  嗤!

  輕響過後,陰骨老魔身形僵住,眼中鬼火熄滅,眉心一點金芒擴散,頭顱連同剛遁出的怨毒元嬰,皆被那侵入體內的鋒銳金氣絞碎、湮滅,化作一縷青煙,形神俱滅。

  一個照面,元嬰中期的陰骨老魔,死。

  狂沙上人倒吸一口涼氣,臉色慘白,眼中恐懼難以掩飾。天風真君瞳孔驟縮,身形暴退,周身青色罡風狂涌,如臨大敵。

  二人對視,皆見對方眼中駭然退意。此人手段詭異狠辣,實力深不可測,絕非他們能敵。

  「前輩恕罪!晚輩有眼無珠,冒犯尊駕!晚輩這就滾!這就滾!」狂沙上人再無半分凶焰,連連作揖,聲音發顫,轉身便欲駕起黃沙遠遁。

  天風真君亦忙拱手:「誤會!皆是誤會!前輩息怒,晚輩告辭!」

  「想來便來,想走便走?」方誠緩緩轉身,目光平靜掃過二人。方才一擊斬殺陰骨,看似輕鬆,實則對初愈的神識與法力亦有消耗,氣息微有起伏。然此刻落在驚惶的二人眼中,更顯莫測。

  「方才那藍晶神砂,方某接了。現在,也請二位接方某一式。」方誠言罷,雙手結印,胸前五色光華流轉、匯聚,凝成一團混沌未明、卻散發毀滅波動的雷球——五行神雷雛形。


  雖遠不及真正先天五行神雷,其威亦非尋常元嬰中期可輕接。

  感知那雷球中令人心悸的氣息,狂沙上人與天風真君魂飛魄散,哪敢硬接,怪叫一聲,再顧不得其他,黃沙裹體,颶風呼嘯,朝著不同方向亡命飛遁,眨眼消失在天際。

  方誠未追,散去雷球,臉色微白,輕吐一口濁氣。連番施為,消耗不小。他目光轉向一旁靜立的萬年屍王玄燁。

  玄燁心中早已掀起驚濤駭浪。

  他禍水東引,本欲製造混亂脫身,豈料引出這般煞星。舉手投足間,便斬了凶名在外的陰骨老魔,驚走狂沙、天風二魔。

  此等實力,絕非普通元嬰後期!

  此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見方誠目光投來,玄燁心神一凜,收斂屍氣,顯出一面容枯槁、眼窩深陷、眸光幽綠、身著古樸黑袍的中年樣貌,生死二氣詭異交融。

  他拱手道:「多謝道友出手,解在下危局。那天屍珠,便贈予道友,權作謝禮。在下尚有要事,先行……」話未說完,便欲遁走。

  「且慢。」方誠開口,聲音平淡,把玩著手中天屍珠,「道友這禍水東引之法,用得倒是嫻熟。若非方某尚有些自保之力,此刻怕已成了那三人戟下亡魂。」

  玄燁身形一僵,乾笑兩聲:「道友明鑑,在下實是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方誠唇角微彎,眼中卻無笑意,「一句迫不得已,便想揭過?方某不喜無端殺戮,卻也非任人算計之輩。道友以為,此事當如何了結?」

  玄燁暗嘆,知今日難以輕易脫身。眼前之人,實力深不可測,心性果決,絕非易與之輩。

  硬拼?觀其方才手段,自己全盛時或可周旋,如今重傷,絕非敵手。逃?對方那對風雷翅,迅疾無倫,恐也難脫。

  心思電轉,玄燁猛一咬牙,似下定決心,翻手間,掌心又多出一枚龍眼大小、色澤稍暗、氣息略遜但依舊精純磅礴的天屍珠。此珠一出,他周身氣息肉眼可見地萎靡一分。

  「道友所言甚是,是在下孟浪。此乃在下備用的一枚天屍珠,雖不及方才那枚,亦是數千年苦功所凝。贈予道友,聊表歉意與謝忱,萬望道友海涵。」玄燁忍著本源受損的痛惜,將此珠奉上。

  天屍珠乃本命之物,損失一枚已傷元氣,再失一枚,恐動搖根基。然比起性命,寶物終究是外物。

  方誠目光在那備用天屍珠上停留片刻,又掠過玄燁萎靡卻強撐的神色,心下明了。

  這屍王倒也識趣。天屍珠乃罕見之物,對他日後煉丹煉器或有用處。既已懲戒,對方又付出代價,倒也無需趕盡殺絕。

  「罷了。」方誠揮手攝過那枚備用天屍珠,收入袖中,淡淡道,「念你修行不易,此番作罷。好自為之。」

  「多謝道友!絕無下次!」玄燁如蒙大赦,忙不迭拱手,隨即化作一道灰白屍氣,朝著與方誠相反方向,疾遁而去,瞬息無蹤,心中打定主意覓地潛修,再不輕出。

  方誠亦不逗留,風雷翅振動,銀紫電光劃破雪嶺長空,朝著山脈之外疾馳而去。

  尋了處僻靜山谷落下,布下簡單禁制,方誠盤膝調息。連番出手,尤以斬殺陰骨老魔那一下,消耗頗巨。然此刻,他心中卻無疲憊,反有一種久違的、撥雲見日的暢然。

  神識之傷得舍利子之助,隱現轉機,精氣神初步協調。雖未復全盛,但那種舉手投足間、神通運轉由心的掌控感,已然回歸。

  尋常元嬰中期,在他面前,已難有招架之力。縱是元嬰後期,憑藉諸般手段,亦可周旋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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