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處心積慮,老魔之謀終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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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天紫紋蠍,十絕毒蟲之一,成熟體實力堪比元嬰中期修士,甲殼堅不可摧,飛行迅如閃電,尾針奇毒無比,更可怕的是其靈智不低,擅長群攻,一旦被成群結隊的紫紋蠍圍住,元嬰後期修士也難逃一死!

  南隴侯被質問得臉色青白交加,急聲道:「璇璣子道友息怒!本侯豈不知此蟲兇險?但上古修士遺寶近在眼前,難道要因畏懼而放棄不成?手札中也提及,那蠍群似乎被某種力量限制在入口區域,並非主動外出狩獵。或許……或許有可趁之機!況且,有方道友在此,我等三人聯手,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一戰之力?方道友雖神通不凡,但終究是元嬰初期!如何能同時應對三頭成熟體蠍王外加十餘頭接近成熟的紫紋蠍?」璇璣子怒極,心中已萌生退意。

  兩人爭執不下,氣氛緊張。

  方誠雖只是元嬰初期巔峰,但神色依舊平靜,他緩緩開口,聲音沉穩:「飛天紫紋蠍,確實棘手。強攻,確是下策。」

  兩人看向他。

  方誠反手取出了一個巴掌大小、通體碧綠、雕刻著詭異鳥首圖案的玉瓶。

  玉瓶出現的瞬間,一股令人頭暈目眩、神魂刺痛的奇異甜香瀰漫開來,正是十絕毒之一的碧鳩!

  「碧鳩?!」璇璣子駭然。

  方誠並未停頓,又取出了一個更小的玉瓶,此瓶看似普通,卻隱隱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仿佛能侵蝕萬物本源的毀滅性能量波動。

  他小心翼翼地打開瓶塞,從裡面傾倒出一滴渾濁不堪、色澤暗沉、內部卻仿佛有無數細微漩渦在瘋狂撕扯吞噬一切的液滴。

  此物一出,南隴侯與璇璣子竟感到自身元嬰微微一顫,仿佛遇到了天敵。這正是方誠從韓立那裡換來的、由掌天瓶孕育出的參天造化露。

  此露蘊含的並非生機,而是極其霸道、對活體具有恐怖侵蝕與能量衝擊的「毒」性!對於依賴強大生命本源和毒性的飛天紫紋蠍而言,這既是極致誘惑,也是穿腸毒藥!

  方誠將那一滴參天造化露滴入碧鳩毒瓶之中。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碧鳩毒液與參天造化露相遇,並未中和,反而劇烈反應,化作一種更加深邃、更加狂暴、散發著致命誘惑與毀滅氣息的暗綠色粘稠毒漿。

  毒性內蘊,卻引動了天地靈氣的暴動,形成了一種對毒蟲而言無法抗拒、卻又蘊含大恐怖的「誘餌」!

  「辛如音」方誠心念傳音。

  銀月會意,素手揚起,早已準備好的陣旗陣盤飛出,瞬間布下了一座隱匿困陣。

  同時,方誠袖中飛出一顆靈珠,化為化身,接過那瓶混合了參天造化露的碧鳩毒,沖向困陣中心。

  「二位道友,」方誠看向震驚的二人,「稍後蠍群被誘入陣中,需二位全力催動陣法,困住片刻,尤其是那三頭成熟體。剩下的,交給方某。」

  事已至此,南隴侯與璇璣子雖心中驚濤駭浪,也只能點頭,各自占據陣法節點。

  方誠化身將毒漿放置於岩石上。那混合了十絕毒與參天造化露的恐怖氣息散開,遠處立刻傳來尖銳蟲鳴。

  一片紫雲閃電般撲來,三頭成熟體蠍王帶領十四頭接近成熟的紫紋蠍,瘋狂沖入陣中,爭搶毒漿!

  「啟陣!」方誠低喝。

  南隴侯與璇璣子全力催動陣法,光網浮現,困住蠍群。蠍群暴動,三頭蠍王瘋狂衝擊,陣法搖搖欲墜!

  就是現在!

  方誠眼中精光一閃,雙手虛抱,體內法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

  他主修的功法,乃是從築基期便開始打磨的《五方五行太玄真光訣》,此法訣重在根基,講究五行相生,法力精純綿長。

  而後來在陰冥之地機緣所得並苦修不輟的幽陰重水神通,則賦予了其水行法力至陰至寒、侵蝕凍結的特性。

  此刻,他將太玄真光訣修煉出的精純水屬性法力,與幽陰重水的極致陰寒之力完美融合,化作一道深邃如淵、至柔至韌、卻又散發著凍結萬物、侵蝕靈機意境的黑色水光——水行真光!

  此光一出,並不耀眼,卻帶著一股源自功法根本的圓融與磅礴。

  黑光如潮水蔓延,覆蓋困陣區域!

  蠍群被真光一照,內里毒液發作,內外夾攻之下動作瞬間遲滯,妖力運轉受阻!

  那真光中蘊含的陰寒侵蝕之力,並非簡單冰凍,而是在瓦解它們的防禦與活力!


  「收!」

  方誠法訣一變,水行真光驟然收縮,化作黑色水球,將十七頭紫紋蠍盡數包裹!

  水球表面波紋流轉,內部仿佛一方水界,任憑紫紋蠍掙扎,都被那融合了太玄真光根基與幽陰重水特性的水光牢牢束縛!

  水球迅速縮小,化為拳頭大小、表面有紫紋流轉的黑色水珠,被方誠收起。

  整個過程,不過短短十息!

  現場死寂,南隴侯與璇璣子僵立原地,滿臉震撼與驚悸。

  方誠以元嬰初期修為,憑藉十絕毒、那神秘恐怖的液滴、精妙陣法、化身,以及那明顯根基極其紮實、威力驚人的水行真光,竟如此利落地收服了讓他們聞風喪膽的蠍群!

  這份心智、準備與實力,簡直駭人聽聞!

  方誠對二人的目光視若無睹,平靜道:「障礙已除,走吧。」

  南隴侯與璇璣子壓下心中波瀾,複雜地看了方誠一眼,拱手道:「全憑方道友安排。」

  休整片刻,無人多言。

  三人循著斑駁古圖,在昏黃天幕下沉默前行。

  內谷之地,空間愈發不穩,肉眼難辨的裂縫如毒蛇信子,時而閃現。

  奇形怪狀的嶙峋黑石間,偶爾能看到風化嚴重的法器殘片或枯骨,訴說著往日闖入者的結局。

  越往深處,空氣越燥,一股硫磺與金屬混合的灼熱氣息隱隱傳來。

  五日後,穿過一片遍布熾熱蒸汽孔的地裂帶,眼前豁然開闊,熱浪如牆般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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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片難以想像的地下奇觀。

  浩瀚無垠的熔岩湖橫陳於地窟之中,湖面並非平靜,暗紅色的粘稠漿泡緩慢鼓起、炸裂,濺起道道金紅流火,將上方空氣灼燒得扭曲模糊。

  熱力蒸騰,形成滾滾翻湧的暗紅氣浪,使得對岸景象都如水紋般蕩漾。

  湖心,一座黑沉沉的岩石島嶼如同巨獸背脊般突出漿面,島上依稀有建築輪廓,但更引人注目的是島嶼邊緣一處微微內凹的玉石平台,平台表面溫潤,竟在這極端環境中散發著朦朧白光,與周遭的狂暴熾烈格格不入。

  連接岸邊與島嶼的,是七八條天然形成的黑曜石樑,窄如獨木,在岩漿映照下反射著冰冷幽光,仿佛地獄的棧橋。

  「便是此地了。」南隴侯聲音乾澀,喉結滾動了一下,目光死死鎖住湖心,「蒼坤遺圖所示最後標記,古修遺寶,就在那島上。然圖中亦警示,此地有火蟾守候,兇悍絕倫。」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湖心靠近玉石平台的岩漿猛地向兩側分開,並非外力所致,倒像是有什麼龐然巨物自下方甦醒,排開水火。

  咕嘟咕嘟的漿泡劇烈翻騰,隨即,一顆猙獰醜陋、生有三隻冰冷豎瞳的碩大頭顱,緩緩破開岩漿,探了出來。

  暗紅色的厚皮布滿瘤狀凸起,縫隙間流淌著金紅熔岩般的光澤,三隻赤金色眼瞳如同最上等的寶石,卻鑲嵌在這樣一副可怖尊容上,開合間沒有絲毫溫度,只有萬年冰川般的冷漠與一種歷經滄桑的狡黠。

  頭顱之後,是堪比小型殿宇的龐大身軀,覆蓋著同樣疙疙瘩瘩、仿佛冷卻熔岩構成的厚重鎧甲。

  它並未完全躍出,大半身軀仍浸在岩漿中,但那浩瀚如海、暴戾如火的元嬰後期靈壓,已如實質般碾壓過來,空氣中硫磺味驟然濃烈了數倍。

  火蟾古獸!

  它只是靜靜浮在那裡,三隻金瞳緩緩掃過岸邊三人,在方誠身上略一停頓,豎瞳幾不可察地微微一縮,隨即恢復古井無波。

  它沒有咆哮,沒有立刻攻擊,只是微微調整了一下姿態,讓更多身軀沉浸在岩漿里,仿佛那滾燙的漿液是它最舒適的溫床。

  一股隱晦而強大的吸力自它身下傳來,方圓數十里的熔岩湖仿佛活了過來,精純暴烈的火靈之力如同百川歸海,向著它匯聚而去。

  「它在抽取地火之力補充己身。」方誠瞳孔中淡銀光華流轉,看穿了能量流動,聲音平靜無波,「此地於它,如同丹鼎之于丹藥,是絕對的主場。強攻無益,需設法斷其根,或引其離巢。」

  璇璣子臉色發白,並非全然因為炎熱,更多是源於對那蠻荒氣息的本能畏懼,以及目睹此獸靈智後的心驚。

  「此獠……絕非愚鈍妖物。尋常誘敵之計,只怕徒勞。」


  「那就讓它不得不動。」方誠語氣依舊淡然,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君侯,璇璣子道友,勞煩二位前往石樑,布陣挑釁,務求聲勢浩大,吸引其全力攻擊。方某伺機而動,斷其地脈滋養。」

  南隴侯與璇璣子對視,皆看到對方眼中的凝重與一絲猶豫。

  直面這恐怖古獸,兇險萬分。

  但遺寶在前,方誠神通莫測,此刻已無退路。南隴侯一咬牙:「好!本侯便去會會它!璇璣子道友,你我聯手,為方道友創造時機!」

  兩人身化遁光,小心翼翼掠上那灼熱的黑曜石樑。

  南隴侯揮手間,數十桿土黃色陣旗精準插入石樑節點,璇璣子亦拋出刻畫星辰的陣盤。

  二人合力,一座三元重光陣迅速成型,黃濛濛的光華混合著點點星輝擴散開來,強烈的靈力波動如同投入滾油的火星。

  湖心,火蟾那三隻冰冷金瞳,瞬間鎖定石樑。

  豎瞳中閃過一絲被螻蟻挑釁的怒意。

  它甚至懶得移動身軀,只是抬起一隻覆蓋厚甲的巨爪,隔著百丈距離,朝著石樑方向,虛虛一按。

  「轟——!」

  平靜的熔岩湖面應爪而沸!三道完全由粘稠熾熱岩漿凝聚而成、水缸粗細、頭生獨角、面目猙獰的岩漿火蟒,自湖中咆哮衝出,張開流淌著烈焰的巨口,狠狠噬向陣法光幕!

  與此同時,湖面升起三面厚實無比、高達數丈的熔岩火牆,呈合圍之勢,將石樑區域籠罩,恐怖的高溫炙烤得陣法光幕明滅不定,滋滋作響。

  「來得好!」南隴侯怒吼,周身土黃靈光爆閃,一件古樸鎧甲虛影罩體,手中開山鉞化作重重斧影,斬向一條火蟒七寸。

  璇璣子頭頂星羅盤急轉,灑下道道清冷星輝抵消熱力,口中噴出的天極真火化作一條纖細卻凝練的白焰火蛇,與另一條火蟒纏鬥在一起。

  一時間,石樑上空光華亂閃,轟鳴不斷,岩漿火雨紛飛,兩人傾盡全力,堪堪抵住火蟾這隨手一擊,卻也成功吸引了其絕大部分注意力。

  火蟾三隻金瞳漠然注視著戰局,龐大身軀在岩漿中微微起伏,享受著地火靈力的滋補,似乎在等待這兩人力竭。

  就在此刻,方誠動了。

  他未去石樑,亦未直衝湖心,而是身形如鬼魅般出現在熔岩湖另一側,一片靠近岩壁、岩漿相對平靜的區域上空。

  他雙手抬起,十指如同撥動無形琴弦,結出一個又一個繁複古老的印訣。

  每結一印,周身氣息便冰寒一分,待到第九印成,以他為中心,方圓十丈內的熾熱空氣竟凝結出片片晶瑩霜花,紛揚落下。

  「乾藍冰焰,玄冥真意,封!」

  他張口,一縷幽藍得近乎發黑、僅寸許長短的火焰緩緩飄出。

  此焰無溫,出現的剎那,卻仿佛連目光都要被凍結。火焰離口,並未膨脹,而是如同擁有靈性的深海游魚,輕盈地沒入下方暗紅色的岩漿之中。

  奇景頓生。

  幽藍火線所觸,那奔騰咆哮的熾熱漿流,如同被瞬間抽走了所有活力與熱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凝固、變作死寂的漆黑岩石!

  滋滋的刺耳聲響密如急雨,那是極寒與至熱最激烈的交鋒,爆開的大團乳白蒸汽瞬間瀰漫,卻又被後續寒氣凍結成冰晶粉末簌簌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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