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跟背後靈打牌是遊戲王/陀螺戰士/數碼戰士/圍棋,不可不嘗的一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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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次與陀螺進行溝通,和之前的任何一次都不同。

  一般來說,一個陀螺是什麼屬性,那麼寄宿於陀螺之中的便是什麼樣屬性的聖獸,其自帶的精靈特性能讓陀螺內部自然生成一個對應的世界。

  而這個世界,不存在於宏觀之中,而是在主觀意識上,也就是唯有觀測到這個世界才存在。

  就好像裴濟的好友,他的極海巨鯨是水屬性中的分類,還是大分類的冰屬性陀螺,那麼他的聖獸所寄宿的地方必然是在一片冰天雪地之中,甚至是在一塊碩大的冰面之上,面前有著一望無際的冰海。

  而直崎往人的環流天鵝,那就必然是在天穹之上,是在一片雲層之中,是足以讓環流天鵝盡情舒展翅膀,展翅翱翔的巨大空間。

  這是每一個聖獸的不同所帶來的自己的世界的不同。

  那麼裴濟的陀螺,那個風系的陀螺應該也跟環流天鵝一樣,是在高空之中才對。

  在意識沉入陀螺空間的那一瞬間,裴濟的耳畔確實傳來了呼嘯的狂風呼呼吹拂的狂亂,他整個人都被風包裹住,在破空而墜的下落中向著世界的中心墜去。

  從身旁掠過的白雲從他的指尖掠過,存在於其中的水汽不肯離開裴濟,沾染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一個個跳躍的露珠。

  衣角紛飛,被撕裂的風聲一次次提醒著裴濟他此刻正在下落的事實,但他不聞不顧,張開了雙手感受著下墜的速度。

  陀螺是不會傷害自己的,所以這樣的下墜就算速度再快又能怎麼樣?如果僅僅是因為這個就懷疑自己的陀螺,自己的聖獸的話,那之前遊戲先生告訴他的那些,不都是白費功夫了嗎?

  裴濟可不是那種太陽升起就忘掉昨天的人。

  噗通!

  下墜的身姿沒能落到平台上,反而是重重的砸在了水面上,在波瀾漸起的水面上激盪起漫天水浪。

  自天穹落下的身姿於剎那間墜入大海之中,並且直直朝著深海墜下。

  從自由自在的天空墜入到深海內,裴濟下意識的睜開雙眼,明明是身處於水下,但他卻發現自己的呼吸仍舊很暢通,完全沒有那種進入水下需要憋氣的感覺。

  就像是…並沒有在水下一樣。

  吐出的氣泡在面前徐徐升起,預示著他確實身處於水面之下的事實,可是暢快的呼吸,卻又讓這種認知受到質疑。

  睜開的眼睛並沒有在水下的那種酸澀感,反而是和平常的時候一模一樣,那瞪大了的眼睛凝視著距離水面越發遙遠的光亮,心中也不禁生出一個疑問。

  他的陀螺核心裡,聖獸空間為什麼是這樣的?

  啪嗒。

  被水流包裹住的身體在自由下墜中終於落到水底,背部接觸到切實的實物感讓裴濟有了立足之地,所以他在這水下站了起來。

  這一次,是他真正意義上的進入到陀螺核心裡,進入到聖獸精靈的世界中,跟上一次他的聖獸出現在外界與他對話,有著完全不一樣的變化。

  前者,是屬於裴濟生活的世界。

  而這裡,是聖獸居住的心像具現化空間。

  「這是…」唯有站起了身子,環顧四周的裴濟才能發現這水下的奧妙所在。

  他並不是墜入了海底,而是落在了一棟高樓的天台之上,並且從這裡看向四周的話,能夠很明顯的看到高低錯落的大廈,以及規劃的井然有序的街道。

  那居民區的一草一木都栩栩如生,獨特的紅色屋頂以及鋪設在城市中的電車軌道,是裴濟印象中的熟悉事物。

  這簡直就像是把裴濟印象里的城市完全一比一復刻了一座放在這裡一樣。

  除卻沒有生命存在的跡象以外,完全沒什麼不同。

  只是…那條電車鐵軌應該在四年前就被拆除,從另一個方向改道了才對而那棟有著紅色磚瓦的民屋,也在屋主的翻新之下被換上了常色,失去了本來的高光。

  這座城市,是他生活的城市,但卻不是現在的,而是好些年以前,存在於他記憶中的那個城市。

  「還認識這裡嗎?」清脆的聲音自裴濟身後響起,從進入這個世界開始,這個世界唯一的生命,終於是出現在裴濟的面前。

  這把聲音,他不會忘。

  所以他轉過身,與他的靈魂的另一半面對著面。

  而這一次,他不再是以兜帽隱藏住自己的面貌,而是將兜帽揭下,在充盈著水流的水下世界中,黑色的短髮飄散開來,在水中張牙舞爪的擺動著。


  俊俏的面容有著不一樣的,病態般的蒼白,哪怕是在黯淡無光的海底,也能看到他抿著的嘴唇。

  那雙與常人不同的湛藍色的雙眸里仿佛有胖虎一般,倒映著面前之人的身影。

  「這裡,是你小時候生活的地方,也是你對這個世界最初的印象。」他緩緩開口,聲音在水下也沒有被阻礙,而是傳達給了他。

  「但是這裡,被你忘了。」他再度開口,聲音無悲無喜。

  「這裡不僅是我對這個世界最初存在的印象,同樣也是我們第一次並肩作戰的地方。」裴濟回答著自己靈魂的另一半:「這裡的一草一木,每一棟建築,都跟我6歲的時候一模一樣。」

  「這個時間點,我去覺醒了陀螺,然後得到了你。」

  「那之後,這座城市裡就充滿了我們一起去挑戰各個對手的身影。」

  裴濟當然不會忘記,曾經的他在小時候可沒有長大後的那種多想。

  什麼叫我的陀螺威力太大會傷害到別人?那這不是對面的問題嗎?我覺醒了這麼牛的陀螺那是我牛批,你為什麼覺醒不了?

  是不是你自己的問題?嗯?!

  只不過,後來他終究是變成了無趣的存在。

  「原來你還記得。」他先是感慨的說了一句,聲音也好似似是在懷念曾經並肩作戰的那段時光,但隨即他的語氣就陡然一轉,厲聲喝問。

  「但是你放棄了這一切!」他單手一揮,怒喝道:「看看這個世界吧!這些湖水!這座被淹沒的城市,都是從你親手將自己的陀螺封印以後所到來的!」

  「裴濟,這都是拜你所賜!」

  裴濟:…

  他沒法反駁,因為守著這樣的世界的人不是他,反而造成了這個世界變成這樣的人是他。

  從他將陀螺放進盒子裡封印起來以後,這個世界的雨就從未停過,縱然自己在幾天前將封印解開,但那延綿的雨水,早已將這個世界淹沒。

  而他的聖獸…就在這樣的世界裡孤獨的守望著這一切,在這座曾經兩人共同締造的回憶中,守著最後的餘暉,在沉浸的回憶中一遍遍安慰著自己。

  卻在睜開眼睛以後看到這世界而悲傷。

  由此便可得出,他穿著黑袍,帶著兜帽的造型究竟如何而來,這似乎已經顯而易見了。

  「雨雖然停下了,但這個世界仍舊被絕望所籠罩!」他抬起手,黑色的長刀躍然於手上,被他以刀尖對準了裴濟。

  「這都是因為你,裴濟。」

  「是你賜予了這個世界絕望,是你讓自己的陀螺看不到任何希望,這些浪潮,是每一個日夜裡,陀螺在黑暗之中流下的淚水。」

  「而你,對此毫不知情。」

  「你又是否能明白,當盒子被打開的那一刻,重見光明的我們到底有多麼歡喜。」

  「又在感受到你仍舊拒絕著我們,甚至就連名字都聽不到的時候,有多麼失落。」

  「如果你對自己的陀螺完全不上心的話。」雖然是在說著悲傷的事情,但他的語氣卻愈發狠厲,直至他揮下了手中的長刀,激射而出的黑色刀光從裴濟的身邊一閃而逝,在他的背後,將一棟大樓切斷。

  「來這裡的意義又是什麼呢?」

  裴濟:…

  他完全沒有反駁的可能,也沒有任何嘴硬的打算,因為歸根結底,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問題。

  聽不到自己夥伴的聲音,將陀螺以玩具一樣對待,甚至當做是理所當然,對勝負的無所謂…這些種種,都是他自己犯下的錯。

  恐怕放在陀螺動畫裡,之前的他都該是那種戰勝了對手以後,面對對手的友情和羈絆,面無表情的來一句:陀螺只不過是玩具而已。說著這樣話的反派。

  然後被主角喊著愛與友情什麼的直接打的稀碎,在道心破碎的難堪之中草草收場。

  「我來這裡,是認錯的。」裴濟深吸一口氣:「我知道我做了多麼過分的事情,我也不會為自己的行為辯解,我只是想要來證明自己,我不會再那樣做了。」

  「是我對不起你們,也是我讓你們失望了。」

  「攤上我這麼一個主人,就算是我自己,此刻也在厭惡我自己。」

  「現在的我跟之前的我,已經不同了。」裴濟深吸一口氣,誠懇的道著歉:「是我的錯,對不起。」

  鏘!

  一把黑色的長刀插落在裴濟的面前,刀柄末端搖曳的鎖鏈在碰撞中發出清脆的聲響。

  「我們曾那麼的相信你,而你卻一次次的讓我們失望。」他無悲無喜的看著裴濟。

  「你的心是什麼樣的,我們會自己去看。」

  裴濟的陀螺,向他這個主人發起了決鬥的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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