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苟活的希望
「呵呵，原來如此嗎……」想通這些，他非但沒有開心，反倒是更為壓抑。
他們這些求生者拼死拼活到最後，為的居然不是肅清污染回到地球，而是竭盡一切可能苟活到最後。
聽著，總是有些可笑的。
若是如此的話，地球上的家人怎麼辦？
這是他無法迴避的問題，家人是他最開始的動力，哪怕到了現在依然是，嘴上沒說但心裡時刻記著。
一次次夢到家鄉，一次次夢到母親煲的湯，濃郁的香味仿佛縈繞鼻尖。
現在有人告訴他，你的任務不是拯救家人，而是自己苟活下去。
羅淵不能接受，這對於他來說太殘忍了。
朋友來了有美酒，敵人來了有獵槍。
這是他一貫的原則，最開始是如此，現在依舊是如此，對待血濃於水的家人，他是無論如何也不能放棄的。
如果到最後只剩下他一個人了，那麼一切都沒有意義了。
不！
思緒翻湧間，羅淵的目光掃過身旁兩人，內心一陣刺痛。
他知道自己不能那麼自私，蕭遠山和伍德·塞莉就在這裡，要是隊長都自生自滅了，他們又該何去何從。
糾結，心痛，悲哀……
無數情緒在羅淵心頭起伏，他強忍著要壓制下來，卻怎麼也做不到，不知不覺間紅了眼眶。
若是要失去一切，他反倒能坦然接受，跟著這個時代和文明一起埋葬。
現在的問題是，他並沒有失去一切。
同伴還在。
「呼……」
只是剎那的功夫，他就做好了心理建設，將一切負面情緒壓制到內心最深處，表面不動聲色的恢復原狀。
不遠處的老者沒有說話，視線在羅淵身上停留了片刻。
顯然，他注意到了這一切，目光中參雜著不忍，緊接著是凝重，然後才是鼓勵，最後是無比的欣慰和……同情。
恢復正常的羅淵下意識看過去，也注意到了他最後的目光變化。
同情？
恍若有一道雷霆劈在心頭，這樣的目光太特麼熟悉了！
他不斷在腦海中翻找回憶，最終定格在了研究基地的那個夜晚，那名女子的眼神中給他的感覺，也是這樣一種同情！
羅淵忘了那名女子的模樣，卻始終記著那種強烈的感覺。
就是同情！
「臥槽？」
他不禁感到驚訝，正如老者所說，過去即是未來，那名女子很可能早就知道了這件事。
「怎麼了，羅哥？」蕭遠山被他這一聲國粹驚到，不由得轉過頭來詢問。
伍德·塞莉沒有說話，眼中卻同樣滿是關心。
「我……沒事。」羅淵搖搖頭，沒有多說什麼。
如果真相是殘忍的，就讓他獨自一人背負。
「我的時間不多了。」老者再度開口，聲音明顯的虛弱了幾分。
「前輩，您怎麼了？」想到剛才那局死太早了，羅淵心中忍不住咯噔一下。
「我沒有騙你們，巫妖序列的污染源頭就在這片湖底。」他沒有回答而是鄭重道，眸子微微轉動掃過三人。
「我們該做些什麼？」伍德·塞莉認真道。
羅淵沒有說話，視線落在那條鎖鏈上，他有些好奇老者是怎麼做到的，憑藉一條鎖鏈就鎮壓了污染源頭。
那種級別的存在，可以說是不死不滅了，居然也有被人鎮壓的時候。
老者注意到他的視線，快速解釋道：「這條鎖鏈可不簡單，是用地球的過去鑄成的。」
「啥？」蕭遠山瞪大眼睛盯著鎖鏈，上下打量也看不出個究竟。
地球的過去？
羅淵也沒好到哪去，實在是這條鎖鏈看起來太普通了，不過聯想到老者的序列能力，也就能勉強接受了。
「你們能被混沌選中，和這傢伙脫不開關係，它繞開了所有阻礙，想要直接對你們那個時代下手。」
老者平靜的講述著，話中蘊藏的意思卻是語出驚人：「被我們察覺後，我決定拼一把，沒想到真的成功了，將其鎮壓在這裡。」
「也就是那時候，我看到了你們，看到了你，羅淵。」
「……」
「感謝前輩救命之恩。」不管怎樣，羅淵還是開口道謝。
真讓污染源頭降臨在他們那個時代，以木錢地球的科技水平來看，可以說是沒有任何反抗之力，老者相當於救下來所有人。
「只可惜，我也因此付出了巨大代價，今日之後我便將徹底消失。」老者繼續說道。
消失？
羅淵敏銳的察覺到他的用詞，立刻想到了那名女子，她也是悄無聲息的消失了。
「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老者卻是絲毫不在意：「我不僅干預了過去，我還去到過未來，我做了太多事情。」
「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老者卻是絲毫不在意：「我不僅干預了過去，我還去到過未來，我做了太多事情。」
他的眸子微微轉動，瞥了眼船下的方向：「我一旦消失，那頭畜生就會出世，在它被排擠回到未來前，或許會有一瞬間的出手機會。」
一瞬間？
羅淵三人齊齊一怔，自然不是看不起的意思，而是略帶些許驚恐。
源頭級別的存在，哪怕是一瞬間，都能做到許多事情，更何況他們三人幾乎是貼臉狀態，指不定要被瞬間污染同化。
「前輩，我們該怎麼辦？」蕭遠山急切問道。
「看看你的背包。」老者卻是望向了羅淵。
背包？
羅淵稍顯疑惑，下意識打開物品欄，霎時間瞪大眼睛。
那段玻璃容器中的黑色觸手，就這樣水靈靈的躺在其中，他可是清楚的記得，為了避免意外，壓根就沒帶這玩意。
不對！
下一刻，羅淵察覺到了記憶的變動，稍稍回憶一下後，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記憶，變了。
在他準備物資的時候，冥冥之中收到了提醒，居然帶上了這段黑色觸手。
他震驚的望向老者。
「反正都要消失了，左右也該發揮最後的餘熱。」老者目光平靜：「拿過來吧，但願我能護住你們。」
羅淵沒有懷疑，將觸手容器放到老者面前。
如果老者真要害他們的話，或者是想要拿到這玩意，根本用不著騙來騙去的，憑藉那股詭異的力量足矣。
「打開。」
「好。」
玻璃容器被打開，黑色的霧氣開始蔓延。
羅淵下意識想要防禦，卻看見霧氣沒有擴散，全部被老者吸收進體內。
他們這些求生者拼死拼活到最後，為的居然不是肅清污染回到地球，而是竭盡一切可能苟活到最後。
聽著，總是有些可笑的。
若是如此的話，地球上的家人怎麼辦？
這是他無法迴避的問題，家人是他最開始的動力，哪怕到了現在依然是，嘴上沒說但心裡時刻記著。
一次次夢到家鄉，一次次夢到母親煲的湯，濃郁的香味仿佛縈繞鼻尖。
現在有人告訴他，你的任務不是拯救家人，而是自己苟活下去。
羅淵不能接受，這對於他來說太殘忍了。
朋友來了有美酒，敵人來了有獵槍。
這是他一貫的原則，最開始是如此，現在依舊是如此，對待血濃於水的家人，他是無論如何也不能放棄的。
如果到最後只剩下他一個人了，那麼一切都沒有意義了。
不！
思緒翻湧間，羅淵的目光掃過身旁兩人，內心一陣刺痛。
他知道自己不能那麼自私，蕭遠山和伍德·塞莉就在這裡，要是隊長都自生自滅了，他們又該何去何從。
糾結，心痛，悲哀……
無數情緒在羅淵心頭起伏，他強忍著要壓制下來，卻怎麼也做不到，不知不覺間紅了眼眶。
若是要失去一切，他反倒能坦然接受，跟著這個時代和文明一起埋葬。
現在的問題是，他並沒有失去一切。
同伴還在。
「呼……」
只是剎那的功夫，他就做好了心理建設，將一切負面情緒壓制到內心最深處，表面不動聲色的恢復原狀。
不遠處的老者沒有說話，視線在羅淵身上停留了片刻。
顯然，他注意到了這一切，目光中參雜著不忍，緊接著是凝重，然後才是鼓勵，最後是無比的欣慰和……同情。
恢復正常的羅淵下意識看過去，也注意到了他最後的目光變化。
同情？
恍若有一道雷霆劈在心頭，這樣的目光太特麼熟悉了！
他不斷在腦海中翻找回憶，最終定格在了研究基地的那個夜晚，那名女子的眼神中給他的感覺，也是這樣一種同情！
羅淵忘了那名女子的模樣，卻始終記著那種強烈的感覺。
就是同情！
「臥槽？」
他不禁感到驚訝，正如老者所說，過去即是未來，那名女子很可能早就知道了這件事。
「怎麼了，羅哥？」蕭遠山被他這一聲國粹驚到，不由得轉過頭來詢問。
伍德·塞莉沒有說話，眼中卻同樣滿是關心。
「我……沒事。」羅淵搖搖頭，沒有多說什麼。
如果真相是殘忍的，就讓他獨自一人背負。
「我的時間不多了。」老者再度開口，聲音明顯的虛弱了幾分。
「前輩，您怎麼了？」想到剛才那局死太早了，羅淵心中忍不住咯噔一下。
「我沒有騙你們，巫妖序列的污染源頭就在這片湖底。」他沒有回答而是鄭重道，眸子微微轉動掃過三人。
「我們該做些什麼？」伍德·塞莉認真道。
羅淵沒有說話，視線落在那條鎖鏈上，他有些好奇老者是怎麼做到的，憑藉一條鎖鏈就鎮壓了污染源頭。
那種級別的存在，可以說是不死不滅了，居然也有被人鎮壓的時候。
老者注意到他的視線，快速解釋道：「這條鎖鏈可不簡單，是用地球的過去鑄成的。」
「啥？」蕭遠山瞪大眼睛盯著鎖鏈，上下打量也看不出個究竟。
地球的過去？
羅淵也沒好到哪去，實在是這條鎖鏈看起來太普通了，不過聯想到老者的序列能力，也就能勉強接受了。
「你們能被混沌選中，和這傢伙脫不開關係，它繞開了所有阻礙，想要直接對你們那個時代下手。」
老者平靜的講述著，話中蘊藏的意思卻是語出驚人：「被我們察覺後，我決定拼一把，沒想到真的成功了，將其鎮壓在這裡。」
「也就是那時候，我看到了你們，看到了你，羅淵。」
「……」
「感謝前輩救命之恩。」不管怎樣，羅淵還是開口道謝。
真讓污染源頭降臨在他們那個時代，以木錢地球的科技水平來看，可以說是沒有任何反抗之力，老者相當於救下來所有人。
「只可惜，我也因此付出了巨大代價，今日之後我便將徹底消失。」老者繼續說道。
消失？
羅淵敏銳的察覺到他的用詞，立刻想到了那名女子，她也是悄無聲息的消失了。
「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老者卻是絲毫不在意：「我不僅干預了過去，我還去到過未來，我做了太多事情。」
「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老者卻是絲毫不在意：「我不僅干預了過去，我還去到過未來，我做了太多事情。」
他的眸子微微轉動，瞥了眼船下的方向：「我一旦消失，那頭畜生就會出世，在它被排擠回到未來前，或許會有一瞬間的出手機會。」
一瞬間？
羅淵三人齊齊一怔，自然不是看不起的意思，而是略帶些許驚恐。
源頭級別的存在，哪怕是一瞬間，都能做到許多事情，更何況他們三人幾乎是貼臉狀態，指不定要被瞬間污染同化。
「前輩，我們該怎麼辦？」蕭遠山急切問道。
「看看你的背包。」老者卻是望向了羅淵。
背包？
羅淵稍顯疑惑，下意識打開物品欄，霎時間瞪大眼睛。
那段玻璃容器中的黑色觸手，就這樣水靈靈的躺在其中，他可是清楚的記得，為了避免意外，壓根就沒帶這玩意。
不對！
下一刻，羅淵察覺到了記憶的變動，稍稍回憶一下後，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記憶，變了。
在他準備物資的時候，冥冥之中收到了提醒，居然帶上了這段黑色觸手。
他震驚的望向老者。
「反正都要消失了，左右也該發揮最後的餘熱。」老者目光平靜：「拿過來吧，但願我能護住你們。」
羅淵沒有懷疑，將觸手容器放到老者面前。
如果老者真要害他們的話，或者是想要拿到這玩意，根本用不著騙來騙去的，憑藉那股詭異的力量足矣。
「打開。」
「好。」
玻璃容器被打開，黑色的霧氣開始蔓延。
羅淵下意識想要防禦，卻看見霧氣沒有擴散，全部被老者吸收進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