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裝備升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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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9章 裝備升級

  楚隱舟再次睜開眼時,感覺精神恢復了不少,後半夜睡得還算踏實。

  他決定下樓走走,透透氣,也順便觀察一下酒館內外的氛圍。

  剛走下樓梯,那熟悉的身影便迎了上來。

  銀鱗酒館的老闆霍拉斯,依舊穿著他那身象徵財富與體面的暗紅色絲綢馬甲,圓潤富態的身軀將馬甲繃得有些緊,兩撇精心打理的翹鬍子隨著他殷勤的笑容而顫動。

  「啊!楚隱舟先生!您休息得可好?有什麼需要請儘管吩咐!」霍拉斯搓著手,臉上堆滿笑容。

  「還好,霍拉斯老闆,費心了。」楚隱舟點點頭,語氣平和。

  「那就好,那就好!」霍拉斯聲音略微提高,似乎有意讓一樓大廳里的幾位食客聽到,「您是不知道,自從昨天蕾娜薇女士那場振奮人心的演講之後,咱們淚珠灣可是群情激昂啊!大家都在談論您和您的英勇隊伍,說是要去剷除荒野上那個吃小孩的可怕魔婆!

  這可是為民除害的大好事!大伙兒都支持您!」

  果然,他的話音落下,靠近櫃檯邊的幾張桌子旁,幾個客人紛紛轉過頭,舉起手中的木質酒杯或刀叉,朝著楚隱舟致意:「敬楚隱舟先生!」

  「聖光保佑你們!」

  「幹掉那個荒野巫婆!」

  楚隱舟臉上露出略帶謙遜的笑容,朝著眾人微微頷首:「感謝各位的支持!為了淚珠灣的安寧,我們定當盡力。」

  這種場面話他如今說得越來越順溜了。

  就在這時,酒館那扇厚重的木門被「吱呀」一聲推開了。

  「瞧瞧,咱們的大英雄們可真是出盡了風頭。人都擠在你這銀光閃閃的店裡了。」

  一個略帶沙啞,卻又透著股獨特颯爽勁頭的女聲傳了進來,語調慵懶,卻清晰地壓過了酒館內的些許嘈雜:「霍拉斯,我那咸血錨地的小破門臉,都快結蜘蛛網了。」

  眾人的目光,連同楚隱舟和霍拉斯一起,投向了門口。

  錨姐正倚著門框站在那裡,她左臂的假肢末端,那鋒利的金屬鉤子此刻正靈巧地鉤著門框邊緣,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她先是漫不經心地掃視一圈大廳,最後落在了楚隱舟身上,挑了下眉毛。

  「行了,大忙人,」錨姐衝著楚隱舟揚了揚下巴,語氣直接,「別在這兒聽這些漂亮話了。叫上你那伙人,過來我那兒。我請客。」

  霍拉斯老闆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了一下,顯得有些尷尬,他搓著手,試圖維持風度:「哦,親愛的錨姐,你想請我們的英雄們喝一杯,當然,這是你的自由和榮幸————不過,這麼直接從別人店裡,呃,招呼客人,是不是有點————」

  錨姐連頭都沒完全轉過去,只是瞥了他一眼,霍拉斯老闆後面的話立刻咽了回去,甚至不自覺地微微縮了縮脖子。

  楚隱舟在一旁看得心裡暗嘆,這位「咸血錨地」的女老闆,在淚珠灣底層和碼頭區的威望果然不是蓋的,連銀鱗酒館這位看起來八面玲瓏的老闆,在她面前也硬氣不起來。

  緊接著,錨姐又給了楚隱舟一個明確的眼神,那意思很清楚:別磨蹭,趕緊的。

  楚隱舟立刻想起了之前錨姐送他們去海灣前說過的話。

  「趁著店裡清淨的時候過來,我這兒說不定有能幫上忙的東西。」

  難道就是今天?

  他面上不動聲色,轉向略顯窘迫的霍拉斯老闆,笑容和煦地打了個圓場:「霍拉斯老闆別介意,錨姐是爽快人,我們只是過去喝杯酒,吃點東西。放心,咸血錨地又沒有住宿的房間,我們晚上不還得回您這兒舒舒服服地休息嘛。」

  說著,他隨意地從大衣內掏出一個叮噹作響的小錢袋,遞了過去:「對了,我們之前預付的住宿費用,是不是快用完了?這些先續上,不夠再說。」

  霍拉斯老闆的眼睛在接觸到錢袋的瞬間亮了一下,臉上的尷尬迅速被熱情的笑容取代。

  他一邊伸手接過,動作快而穩,一邊嘴上卻說著:「哎呀,楚隱舟先生您真是太客氣了!怎麼能老是讓英雄破費呢————不過既然您堅持,那我就先替您保管著,帳目一定清清楚楚!」錢袋入手,他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那我們就不多打擾了。」楚隱舟對霍拉斯點點頭,隨即轉身而去。

  回到房間所在的走廊,楚隱舟依次敲響了同伴們的房門,「醒醒,大夥們,該去咸血錨地一趟了。」


  奧黛麗的房門幾乎是無聲滑開的,她斜倚在門框上,似乎早就醒了,一頭金髮有些隨意地披散著,她懶洋洋地伸了個長長的懶腰,曲線在貼身的襯衣下顯露無疑,隨後,她才慢條斯理地將她的高筒帽戴正。

  她翡翠綠的眸子帶著剛醒的迷濛和慣常的戲謔望向楚隱舟:「一睜眼就要去喝起床酒?楚隱舟先生,您的休假日程安排得還真是————別具一格,自在得很啊。」

  旁邊,塔迪夫房間的門也打開了。這位賞金獵人已經將全罩式頭盔戴好,正在調整胸前板甲的最後一個搭扣,動作一絲不苟,厚重的皮靴踏在地板上發出沉穩的聲響。

  聽到動靜,或者準確說說,是「喝酒」這個詞,他那金屬頭盔微微抬起,兩道冰冷的眼縫似乎掃了一眼楚隱舟,但依舊沉默。

  珀芮的房門開了一條縫,她棕色的,帶著自然卷的頭髮顯得有些蓬亂,一隻手揉著惺忪的睡眼,另一隻手則拎著她的鳥嘴面具,顯然也是剛剛起身。

  朱妮婭已經穿戴整齊,灰白色的修女頭巾一絲不苟,手中捧著她那本厚重的聖光教典,似乎剛做完禱告,眼神平和而堅定。

  巴利斯坦從他的房間裡走出,沉重的板甲已經覆蓋了大半身軀,臉色依舊有些疲憊的蒼白,但獨眼的目光中已經找回了慣常的沉穩。

  蕾娜薇正背對著門口,整理著肩甲的束帶,金色的短髮隨著動作微微晃動。

  聽到楚隱舟的腳步聲靠近,她轉過身來,碧藍的眼眸第一時間望向他的臉,目光快速而仔細地掃過他的氣色和眼睛,那眼神里的關切清晰無誤,像是在確認他昨晚後半夜是否真的擺脫了夢魔,休息得當。

  楚隱舟沖她笑著點了點頭,笑容裡帶著一絲讓她安心的意味。蕾娜薇的唇角便也輕輕上揚,回以一個放鬆的微笑。

  「行了,各位,收拾一下,我們去錨姐的咸血錨地坐坐。」楚隱舟對眾人說道,「她請客。」

  奧黛麗聞言挑了挑眉,玩味地說:「哦?那位刀疤美人主動邀請?看來我們面子不小「」

  。

  「不止是喝酒。」楚隱舟補充道,聲音壓低了些,「錨姐之前提過,等她店裡清淨了,有點能幫上忙的東西要給我們。今天或許就是時候了。去看看她準備了什麼。」

  這個消息讓幾位同伴的精神都微微一振。很快,一行人便集結完畢,跟著早已在樓下等得有些不耐煩的錨姐,離開了銀鱗酒館那浮華溫暖的大廳。

  他們踏入淚珠灣潮濕而充滿海腥味的街道,朝咸血錨地走去。

  錨姐走在前頭,推開咸血錨地那扇厚重的的木門,熟悉的麥酒與菸草的混合氣味撲面而來,但今天的酒吧內部卻與往日大不相同。

  往常擺得滿滿當當的粗糙木桌和長凳被清空了一大片,挪到了牆角。騰出來的空地上,赫然擺放著一個看起來有些年頭但保養得不錯的鑄鐵鍛造爐。

  旁邊是鐵砧,水槽,掛著各式錘具,鉗子,銼刀的工具架,以及幾個裝著不同顏色砂石和各種粉末的木桶。

  酒吧成了一個功能齊全的武器工坊。

  「快點進來,別杵在門口。」錨姐回頭催促了一句,率先走進酒吧,反手將門閂插上,在窗口掛上了「暫不營業」的木牌。

  她走到那片工作區,伸出完好的右手,手指拂過冰涼的鐵砧表面,又掂了掂一柄鍛造錘,眼神里流露出一絲複雜的神色,像是懷念,又像是感慨。

  「總算是能把這些老夥計再搬出來了,落了不少灰。」錨姐的聲音在空曠了許多的酒吧里顯得有些低沉,「幾年前,我在船上的時候,除了管著酒窖,還負責船上所有傢伙什兒的維護。」

  「從纜繩,滑輪,到水手們手裡的魚叉、彎刀,還有船長室里那幾把寶貝火槍。我用錘子與鉗子,比酒杯和酒勺更順手。」

  她頓了頓,臉上露出一點回憶往事的淡淡笑意,那笑意讓她刀疤下的臉龐顯得柔和了些許:「那幫滿嘴粗話,身上能搓下鹽粒的傢伙們都說,我那錘子敲打出來的刀口,比船頭撞角還硬,像是被暴躁的老海神親手祝福過。」

  奧黛麗好奇地打量著這些工具,聞言眨了眨翡翠綠的眼睛,語氣帶著一絲興致:「哇哦,出海冒險,維護武器,聽起來可比整天窩在這個酒氣熏天的地方刺激多了。沒想到錨姐你還有這麼一段————浪漫的航海生涯?那後來怎麼捨得下船,跑來開酒吧了?」

  錨姐臉上的那點笑意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冰冷的平靜。


  她轉過頭,看向奧黛麗,也掃過楚隱舟和其他人,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今天的天氣:「很簡單。因為船沉了,沉在黑海深處。一船的人————」她的視線似乎有極短暫的恍惚,右手無意識地虛握了一下,仿佛想抓住什麼早已消逝的東西,「————他們都餵了魚,最後抱著一塊還刻著半個船名的破木板漂回來的,就我一個。」

  她頓了頓,聲音里滲出一絲冰冷的譏誚:「哼,我們的船長,那個總夢想著用寶藏換爵位,覺得能和大人物做交易的蠢貨————他說什麼會換更大的船,說什麼要帶我們所有人去更遠的地方————死了,那些喜歡對身邊女人說大話的男人,都這個下場。」

  奧黛麗臉上的調侃神色收斂了,她抿了抿嘴唇,沒再說話。楚隱舟等人也陷入了短暫的沉默,能想像到那簡短几句話背後所代表的慘烈與絕望。

  錨姐並不需要他們的安慰或同情,她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仿佛將那段記憶再次壓回心底。

  她拍了拍手,聲音恢復了平時的乾脆利落,甚至帶著點不耐煩:「行了,陳年舊事,不提了。把你們身上這堆剛從泥巴和血水裡撈出來的破銅爛鐵,還有那些卷了刃,豁了口的破爛,都給我放下,堆在這!」

  她指了指那片工作區,「趁著老娘今天還有點興致,給你們好好拾掇拾掇。過兩天不是要去啃荒野那塊硬骨頭嗎?就憑你們現在這身行頭,怕不是去給那個吃人的老巫婆加餐。」

  就在她話音落下的剎那,楚隱舟忽然感到雙眼一陣灼熱,他的【理性之眼】忽然開啟了。

  視野中,錨姐身前那片區域,那沉寂的鍛造爐,黝黑的鐵砧,掛在架子上看似普通的各式錘鑿鉗銼,甚至堆在旁邊的砂石和幾個密封的陶罐。全都隱隱泛起了一層淡金色的光暈。

  那光芒並不刺眼,卻帶著一種歷經千錘百鍊,沉澱了無數汗水、技藝與某種執著信念的厚重感,仿佛這些沉默的工具本身,就是一座等待被重新點燃的,微型的榮耀與技藝豐碑。

  楚隱舟心中一凜,這金光並非遺物那種詭異強大的靈光,而是一種更「人性」,更「專注」,是技藝升華的體現。

  他能感覺到,錨姐說要「拾掇拾掇」,絕不僅僅是簡單的打磨和修補。

  她是要動用真本事,結合她海上歲月積累的獨特技藝,為他們每個人的裝備,進行一次脫胎換骨般的針對性強化與升級。

  他們的武器與裝備要好好升級一番了。

  他沒有猶豫,率先解下了【強盜的手槍】和【強盜的匕首】,將它們小心地放在鐵砧旁的工作檯上。

  其他同伴見狀,也紛紛開始卸下自己受損的武器和護甲,蕾娜薇的騎士闊劍,巴利斯坦的圓盾與釘頭錘,奧黛麗的幾枚飛刀與鶴嘴鎬,珀芮的工具包,朱妮婭的釘頭錘,塔迪夫的雙斧和那些危險的投擲物————

  一件件帶著戰鬥痕跡的裝備,逐漸堆滿了工作區。

  錨姐看著這些五花八門,風格迥異但都透著股百戰餘生氣息的裝備,眼中燃起了一種近乎熾熱的光芒。

  她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嘴唇,左手那冰冷的鉤子輕輕敲了敲鐵砧邊緣,發出清脆的「叮」聲。

  「好,」她咧嘴一笑,那道傷疤隨之扭動,顯得野性而自信,「讓我們開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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