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入伙
第115章 入伙
兩人握手，巴利斯坦的獨眼微微一動，似乎接受了這份認可。他簡短地「嗯」了一聲作為回應，便鬆開了手，重新戴回護手。
搞定了新成員，楚隱舟的目光轉向吧檯。塔迪夫依舊坐在那裡，面前擺著新斟滿的酒杯，面甲低垂，毫不在乎周圍發生了什麼。
楚隱舟對這位脾氣古怪的賞金獵人也算有了些了解。他轉身對巴利斯坦和奧黛麗道：「稍等，我去叫上我們的另一位專家。」說罷，便朝吧檯走去。
他來到塔迪夫身側，本想拍拍他的肩膀，但望了眼他的那遍布尖刺的肩頭，改為用手指在吧檯桌面上不輕不重地敲了兩下。
「塔迪夫，該走了。」
面甲緩緩轉向他，金屬眼縫後的自光望向他的僱主。
「酒錢記我帳上，」楚隱舟補充道，語氣平常，「跟我回銀鱗酒館，有事商量。關於下一步————還有酬金。」他知道對塔迪夫而言，行動目標和實際報酬比任何客套話都有效。
塔迪夫沉默了幾秒，面甲下傳來一聲低沉的擤鼻聲。他乾脆利落地將杯中剩餘的酒水一次性倒進面巾下，然後站起身，沉重的盔甲發出熟悉的摩擦聲。
他沒有說話，只是用行動表示跟上。
楚隱舟點點頭，正當他轉身時，吧檯後面傳來了一個些許沙啞的女聲。
「餵。」
是錨姐。她停下了擦拭酒杯的動作，那條鋼鉤假肢在昏黃燈光下泛著冷光，另一隻手隨意地搭在吧檯上，刀疤之上的眼睛望了過來，直接落在了楚隱舟身上。
「聽說，你們幾個，從荒野那頭，撈了幾個小崽子回來？」
楚隱舟停下腳步，轉身面對她，點了點頭：「運氣好，帶回來三個。」
錨姐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扯了扯嘴角，那道橫貫鼻樑的刀疤隨之扭動了一下。「行啊，」她語氣說不上是讚嘆還是感慨，「淚珠灣這鬼地方，烏煙瘴氣，欺軟怕硬，早就沒幾個真正不怕死的傻子了。」
她的目光掃過楚隱舟身後的幾人，在塔迪夫那身標誌性的盔甲上停頓了一下，鼻子裡輕哼一聲，「沒想到，這個整天悶著個頭，只知道收錢砍人的鐵罐頭，偶爾還能幹點人事。」
塔迪夫全罩頭盔微微動了一下，他依舊沉默，只是肩膀微微晃動了一下，算是回應。
錨姐似乎早就習慣了他這德性，不再理會，重新看向楚隱舟，用鋼鉤指了指他，又虛點了一下他身後的同伴：「以後來我這兒喝酒，酒錢免了。」
楚隱舟有些意外，隨即笑道：「那我先替塔迪夫謝謝錨姐了，這對他可是個天大的好消息。不過，我本人可能沒什麼口福，酒量實在太小。」
錨姐沒接他這個話茬。她那雙帶著審視意味的眼睛，像是要穿透皮肉般仔細打量著楚隱舟的臉，似乎在權衡什麼。
過了幾秒，她才再次開口，語氣變得有些不同，多了幾分認真：「過幾天。看哪天我這兒人少清靜的時候，你過來一趟，單獨。」她補充道，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奧黛麗和巴利斯坦，「到時候再說。反正————能給你們準備點用得上的東西。這地方，光有膽子和運氣，可走不遠。」
楚隱舟微微一怔，但很快反應過來。錨姐在這種地方經營多年，人脈眼力都不是常人可比，她能提供的「用得上的東西」，可能遠不止幾瓶好酒。
他收斂了笑容，鄭重地點了點頭：「明白了，多謝錨姐。到時候我一定來。」
錨姐不再多說，擺了擺手，重新拿起酒杯和抹布，仿佛剛才的對話只是微不足道的插曲。「行了，該幹嘛幹嘛去，別堵著我這兒。」
楚隱舟不再逗留，轉身示意眾人離開。推開沉重的木門，重新走入淚珠灣夜晚潮濕冰冷的空氣中，身後的喧囂被門板隔絕，驟然安靜了不少。
走在略顯冷清的街道上，奧黛麗湊到楚隱舟身邊，用胳膊輕輕碰了碰他，壓低聲音笑道：「嘖，我們楚隊長還真是魅力非凡啊。連那位脾氣比海怪還硬的錨姐，都對你另眼相看，又是免單又是約見的。」
「您的女人緣真夠旺盛，隊伍里從聖騎士與修女到鳥嘴醫生，現在連酒吧老闆娘都————」
楚隱舟無奈地瞥了她一眼，打斷了她明顯帶著戲謔的調侃：「行了，少說兩句。先干正事。現在，回銀鱗酒館，我們需要好好談談關於接下來的正事。」
奧黛麗做了個誇張的舒展動作，「不得不說，楚先生可真是會挑地方，銀鱗酒館好啊，總算能找個像樣點的地方歇歇腳了。不過說好了，楚大老闆，這次可得給我安排個豪華單間，一路風餐露宿，我可是需要好好恢復一下優雅的狀態。」
巴利斯坦和塔迪夫沉默地跟在兩人後頭，什麼話都沒說。
楚隱舟搖了搖頭，不再接話，加快了腳步。
一行人回到「銀鱗酒館」那扇略顯浮誇的雕花木門前。推門進去，略顯甜膩的薰香氣味便涌了上來。
霍拉斯老闆恰好就在前台附近。他一眼就認出了進門的楚隱舟，那張圓臉上立刻堆滿浮誇的笑容，幾乎是小跑著迎了上來。
「歡迎！歡迎回來！楚隱舟先生！哎呀呀，可把您盼回來了！」霍拉斯的聲音洪亮得有些誇張，雙手搓動著。
「您從荒野凱旋而歸的消息，城裡可都傳遍了！救下了三個可憐的孩子————這可是天大的善舉，了不起！聽說連城主大人都親自接見了您？哎呀呀，了不得，了不得了！您現在可是咱們淚珠灣的大紅人，大英雄了！」
楚隱舟對這番溢美之詞反應平淡，只是微微點了點頭，他直接伸手探入大衣內兜，摸出一個分量適中，看起來鼓鼓囊囊的錢袋，隨手「啪」地一聲放在了光潔的前台桌面上。
「霍拉斯老闆，再開三間房。要安靜些的，最好離我現在的房間近點。」他的聲音平靜，沒有任何多餘的寒暄。
站在吧檯後那位容貌俏麗的女接待接過錢袋，立刻從抽屜里取出三把黃銅鑰匙，雙手恭敬地遞了過來，「好的，楚先生。馬上為您安排，就在您房間同層的東側走廊，視野安靜，互不打擾。」
霍拉斯對楚隱舟的冷淡毫不在意，生意做成才是真的。他的目光順勢掃過楚隱舟身後這次帶回來的三個「新面孔」，手扶著自己的兩撇鬍子，精明的眼睛裡快速評估著。
首先落在奧黛麗身上，霍拉斯眼睛一亮，臉上的笑容更盛，顯然認出了對方。
「哎呀！這不是拉文德菈女士嗎？」霍拉斯微微躬身，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恭敬，說出了奧黛麗用過的那個假名。
「看來楚隱舟先生果然是廣結善緣，連您這樣的貴客都能請到。歡迎再次光臨小店，您的房間我們一直保留著最好的那幾間呢。」
奧黛麗聞言，優雅地抬手，輕輕掀了掀帽檐，露出一個無可挑剔的社交微笑，翡翠綠的眸子在燈光下流轉：「霍拉斯老闆，您太客氣了。能再次入住您這裡，是我的榮幸。希望我上次寄存在這裡的那個小箱子，沒給您添麻煩。」她語氣輕鬆，仿佛真的只是寒暄。
「當然沒有，絕對沒有！為您服務是我們的榮幸！」霍拉斯連連擺手，笑容可掬。
接著，他的目光移向了楚隱舟身後的另外兩人，一身沉重舊式板甲，獨眼滄桑的老兵巴利斯坦，以及那始終沉默、全籠罩著猙獰盔甲的塔迪夫。
霍拉斯臉上那職業化的燦爛笑容，在看到塔迪夫的瞬間，幾不可查地僵滯了一下，嘴角甚至細微地抽搐了。
他的眼神里飛快地掠過一絲忌憚，回憶，乃至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懼。
塔迪夫在淚珠灣的「名聲」，尤其是他那種高效，冷酷，且完全不避人耳目的行事風格，顯然早已傳開。楚隱舟幾乎能肯定，這位賞金獵人恐怕不止一次在銀鱗酒館附近，甚至可能直接在酒館裡，「完成」過他的契約，給這位講究「體面」的旅館老闆留下過深刻印象。
霍拉斯他迅速調整了表情，但那笑容明顯變得有些緊繃和尷尬，他對著巴利斯坦和塔迪夫的方向，努力維持著熱情的語氣：「歡迎兩位————呃，壯士。既然是楚先生的朋友，那就是我們銀鱗酒館的貴客，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
他的話有些於巴巴，尤其是面對塔迪夫那全罩頭盔下毫無回應的冰冷時，更是顯得底氣不足。
楚隱舟懶得理會霍拉斯的尷尬，他接過女接待遞來的三把鑰匙，轉身分發給奧黛麗，巴利斯坦，然後看了一眼塔迪夫，將最後一把鑰匙直接塞進他戴著鐵手套的手裡。「房間號在上面，自己找。先休息，一小時後，來我房間集合。」他對塔迪夫言簡意賊地說道。
塔迪夫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鑰匙，又抬頭看了看楚隱舟，面甲下傳來一聲悶哼，算是回應。巴利斯坦則仔細地將鑰匙收進腰間的皮袋，動作一絲不苟。
「好了，各位，先上樓安頓吧。」楚隱舟不再多言，率先朝著樓梯走去。奧黛麗咧嘴一笑，邁著優雅的步伐跟上。巴利斯坦步伐沉穩，塔迪夫的盔甲則發出沉重而有節奏的鏗鏘聲，兩人沉默地走在最後。
霍拉斯站在原地看著這一行氣質迥異、卻都透著危險氣息的客人上樓，擦了擦額頭的汗，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的銀鱗酒館，這次怕是住進了真正的煞星，但與此同時，金幣的響聲也同樣悅耳。他只能在心裡祈禱，這群人千萬別在他的地盤上，再搞出什麼「大動靜」來。
兩人握手，巴利斯坦的獨眼微微一動，似乎接受了這份認可。他簡短地「嗯」了一聲作為回應，便鬆開了手，重新戴回護手。
搞定了新成員，楚隱舟的目光轉向吧檯。塔迪夫依舊坐在那裡，面前擺著新斟滿的酒杯，面甲低垂，毫不在乎周圍發生了什麼。
楚隱舟對這位脾氣古怪的賞金獵人也算有了些了解。他轉身對巴利斯坦和奧黛麗道：「稍等，我去叫上我們的另一位專家。」說罷，便朝吧檯走去。
他來到塔迪夫身側，本想拍拍他的肩膀，但望了眼他的那遍布尖刺的肩頭，改為用手指在吧檯桌面上不輕不重地敲了兩下。
「塔迪夫，該走了。」
面甲緩緩轉向他，金屬眼縫後的自光望向他的僱主。
「酒錢記我帳上，」楚隱舟補充道，語氣平常，「跟我回銀鱗酒館，有事商量。關於下一步————還有酬金。」他知道對塔迪夫而言，行動目標和實際報酬比任何客套話都有效。
塔迪夫沉默了幾秒，面甲下傳來一聲低沉的擤鼻聲。他乾脆利落地將杯中剩餘的酒水一次性倒進面巾下，然後站起身，沉重的盔甲發出熟悉的摩擦聲。
他沒有說話，只是用行動表示跟上。
楚隱舟點點頭，正當他轉身時，吧檯後面傳來了一個些許沙啞的女聲。
「餵。」
是錨姐。她停下了擦拭酒杯的動作，那條鋼鉤假肢在昏黃燈光下泛著冷光，另一隻手隨意地搭在吧檯上，刀疤之上的眼睛望了過來，直接落在了楚隱舟身上。
「聽說，你們幾個，從荒野那頭，撈了幾個小崽子回來？」
楚隱舟停下腳步，轉身面對她，點了點頭：「運氣好，帶回來三個。」
錨姐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扯了扯嘴角，那道橫貫鼻樑的刀疤隨之扭動了一下。「行啊，」她語氣說不上是讚嘆還是感慨，「淚珠灣這鬼地方，烏煙瘴氣，欺軟怕硬，早就沒幾個真正不怕死的傻子了。」
她的目光掃過楚隱舟身後的幾人，在塔迪夫那身標誌性的盔甲上停頓了一下，鼻子裡輕哼一聲，「沒想到，這個整天悶著個頭，只知道收錢砍人的鐵罐頭，偶爾還能幹點人事。」
塔迪夫全罩頭盔微微動了一下，他依舊沉默，只是肩膀微微晃動了一下，算是回應。
錨姐似乎早就習慣了他這德性，不再理會，重新看向楚隱舟，用鋼鉤指了指他，又虛點了一下他身後的同伴：「以後來我這兒喝酒，酒錢免了。」
楚隱舟有些意外，隨即笑道：「那我先替塔迪夫謝謝錨姐了，這對他可是個天大的好消息。不過，我本人可能沒什麼口福，酒量實在太小。」
錨姐沒接他這個話茬。她那雙帶著審視意味的眼睛，像是要穿透皮肉般仔細打量著楚隱舟的臉，似乎在權衡什麼。
過了幾秒，她才再次開口，語氣變得有些不同，多了幾分認真：「過幾天。看哪天我這兒人少清靜的時候，你過來一趟，單獨。」她補充道，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奧黛麗和巴利斯坦，「到時候再說。反正————能給你們準備點用得上的東西。這地方，光有膽子和運氣，可走不遠。」
楚隱舟微微一怔，但很快反應過來。錨姐在這種地方經營多年，人脈眼力都不是常人可比，她能提供的「用得上的東西」，可能遠不止幾瓶好酒。
他收斂了笑容，鄭重地點了點頭：「明白了，多謝錨姐。到時候我一定來。」
錨姐不再多說，擺了擺手，重新拿起酒杯和抹布，仿佛剛才的對話只是微不足道的插曲。「行了，該幹嘛幹嘛去，別堵著我這兒。」
楚隱舟不再逗留，轉身示意眾人離開。推開沉重的木門，重新走入淚珠灣夜晚潮濕冰冷的空氣中，身後的喧囂被門板隔絕，驟然安靜了不少。
走在略顯冷清的街道上，奧黛麗湊到楚隱舟身邊，用胳膊輕輕碰了碰他，壓低聲音笑道：「嘖，我們楚隊長還真是魅力非凡啊。連那位脾氣比海怪還硬的錨姐，都對你另眼相看，又是免單又是約見的。」
「您的女人緣真夠旺盛，隊伍里從聖騎士與修女到鳥嘴醫生，現在連酒吧老闆娘都————」
楚隱舟無奈地瞥了她一眼，打斷了她明顯帶著戲謔的調侃：「行了，少說兩句。先干正事。現在，回銀鱗酒館，我們需要好好談談關於接下來的正事。」
奧黛麗做了個誇張的舒展動作，「不得不說，楚先生可真是會挑地方，銀鱗酒館好啊，總算能找個像樣點的地方歇歇腳了。不過說好了，楚大老闆，這次可得給我安排個豪華單間，一路風餐露宿，我可是需要好好恢復一下優雅的狀態。」
巴利斯坦和塔迪夫沉默地跟在兩人後頭，什麼話都沒說。
楚隱舟搖了搖頭，不再接話，加快了腳步。
一行人回到「銀鱗酒館」那扇略顯浮誇的雕花木門前。推門進去，略顯甜膩的薰香氣味便涌了上來。
霍拉斯老闆恰好就在前台附近。他一眼就認出了進門的楚隱舟，那張圓臉上立刻堆滿浮誇的笑容，幾乎是小跑著迎了上來。
「歡迎！歡迎回來！楚隱舟先生！哎呀呀，可把您盼回來了！」霍拉斯的聲音洪亮得有些誇張，雙手搓動著。
「您從荒野凱旋而歸的消息，城裡可都傳遍了！救下了三個可憐的孩子————這可是天大的善舉，了不起！聽說連城主大人都親自接見了您？哎呀呀，了不得，了不得了！您現在可是咱們淚珠灣的大紅人，大英雄了！」
楚隱舟對這番溢美之詞反應平淡，只是微微點了點頭，他直接伸手探入大衣內兜，摸出一個分量適中，看起來鼓鼓囊囊的錢袋，隨手「啪」地一聲放在了光潔的前台桌面上。
「霍拉斯老闆，再開三間房。要安靜些的，最好離我現在的房間近點。」他的聲音平靜，沒有任何多餘的寒暄。
站在吧檯後那位容貌俏麗的女接待接過錢袋，立刻從抽屜里取出三把黃銅鑰匙，雙手恭敬地遞了過來，「好的，楚先生。馬上為您安排，就在您房間同層的東側走廊，視野安靜，互不打擾。」
霍拉斯對楚隱舟的冷淡毫不在意，生意做成才是真的。他的目光順勢掃過楚隱舟身後這次帶回來的三個「新面孔」，手扶著自己的兩撇鬍子，精明的眼睛裡快速評估著。
首先落在奧黛麗身上，霍拉斯眼睛一亮，臉上的笑容更盛，顯然認出了對方。
「哎呀！這不是拉文德菈女士嗎？」霍拉斯微微躬身，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恭敬，說出了奧黛麗用過的那個假名。
「看來楚隱舟先生果然是廣結善緣，連您這樣的貴客都能請到。歡迎再次光臨小店，您的房間我們一直保留著最好的那幾間呢。」
奧黛麗聞言，優雅地抬手，輕輕掀了掀帽檐，露出一個無可挑剔的社交微笑，翡翠綠的眸子在燈光下流轉：「霍拉斯老闆，您太客氣了。能再次入住您這裡，是我的榮幸。希望我上次寄存在這裡的那個小箱子，沒給您添麻煩。」她語氣輕鬆，仿佛真的只是寒暄。
「當然沒有，絕對沒有！為您服務是我們的榮幸！」霍拉斯連連擺手，笑容可掬。
接著，他的目光移向了楚隱舟身後的另外兩人，一身沉重舊式板甲，獨眼滄桑的老兵巴利斯坦，以及那始終沉默、全籠罩著猙獰盔甲的塔迪夫。
霍拉斯臉上那職業化的燦爛笑容，在看到塔迪夫的瞬間，幾不可查地僵滯了一下，嘴角甚至細微地抽搐了。
他的眼神里飛快地掠過一絲忌憚，回憶，乃至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懼。
塔迪夫在淚珠灣的「名聲」，尤其是他那種高效，冷酷，且完全不避人耳目的行事風格，顯然早已傳開。楚隱舟幾乎能肯定，這位賞金獵人恐怕不止一次在銀鱗酒館附近，甚至可能直接在酒館裡，「完成」過他的契約，給這位講究「體面」的旅館老闆留下過深刻印象。
霍拉斯他迅速調整了表情，但那笑容明顯變得有些緊繃和尷尬，他對著巴利斯坦和塔迪夫的方向，努力維持著熱情的語氣：「歡迎兩位————呃，壯士。既然是楚先生的朋友，那就是我們銀鱗酒館的貴客，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
他的話有些於巴巴，尤其是面對塔迪夫那全罩頭盔下毫無回應的冰冷時，更是顯得底氣不足。
楚隱舟懶得理會霍拉斯的尷尬，他接過女接待遞來的三把鑰匙，轉身分發給奧黛麗，巴利斯坦，然後看了一眼塔迪夫，將最後一把鑰匙直接塞進他戴著鐵手套的手裡。「房間號在上面，自己找。先休息，一小時後，來我房間集合。」他對塔迪夫言簡意賊地說道。
塔迪夫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鑰匙，又抬頭看了看楚隱舟，面甲下傳來一聲悶哼，算是回應。巴利斯坦則仔細地將鑰匙收進腰間的皮袋，動作一絲不苟。
「好了，各位，先上樓安頓吧。」楚隱舟不再多言，率先朝著樓梯走去。奧黛麗咧嘴一笑，邁著優雅的步伐跟上。巴利斯坦步伐沉穩，塔迪夫的盔甲則發出沉重而有節奏的鏗鏘聲，兩人沉默地走在最後。
霍拉斯站在原地看著這一行氣質迥異、卻都透著危險氣息的客人上樓，擦了擦額頭的汗，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的銀鱗酒館，這次怕是住進了真正的煞星，但與此同時，金幣的響聲也同樣悅耳。他只能在心裡祈禱，這群人千萬別在他的地盤上，再搞出什麼「大動靜」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