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1章 準備離開
莫莉人還沒去京都，就先有了兩套京都的房子，且一套比一套大，住下她一大家子綽綽有餘。她也算是在京都有家的人了，去了京都也不用擔心沒有地方住。
或許老爺子就是這個意思，先把房子給她，安她的心，讓她帶著孩子們去京都。
「和風還有一個堂哥，叫季和光，今年34歲了，他妻子叫周敏，32歲，有個兒子叫季朔，已經滿8歲。」季媽媽介紹。
莫莉眨了眨眼睛，為什麼突然介紹這個堂哥和他的家人？
「季家明面上的家產都捐出去了，僅剩目前你手上這兩處房產。我們平反回京，房子是收回來了，但你爺爺說房子被糟蹋了，要重新修建，不急著住進去。所以我們要麼住單位的房子，要麼租房，後來又重新買了一處房產，是一個二進的四合院，我們一家現在住的是這個二進的四合院。現在，那兩處房子給了你，你爺爺肯定不會再帶著家人搬進去，除非你同意。」季媽媽道，她頓了頓，生怕莫莉聽不懂，說得更直白了些，「把房子給你，應該是你爺爺一個人的決定。」
沒有經過兩個兒子，更沒有經過兩個孫兒的同意，可想而知，後面只怕會不太平。
莫莉沉默，半晌後才道，「那媽媽的意思是？」
季媽媽搖頭，「我沒什麼意思，只是讓你有個心理準備。你爺爺同意了，其他人不同意也沒用。何況你奶奶也同意了，就算你大伯和堂哥有意見，他們也不會反抗你爺爺和你奶奶。」
莫莉理解了，所以大伯母和堂嫂，以及堂姐季和潤，才是有可能會站出來反對的。
「媽媽和爸爸也有東西要送給你，但要過一段時間，現在還不是很時候。」季媽媽道。
莫莉有點好奇，「是什麼？」
季媽媽看她眼睛晶亮的模樣，揉揉她的臉，「媽媽娘家姓宋，以前是珠寶商。你外公外婆不在了，但我們出嫁的時候，他們把小半的家產折成珠寶給媽媽當嫁妝了。當初季家捐家產，不包括媽媽那些珠寶。」
莫莉：「外公外婆肯定很愛媽媽。媽媽你叫什麼名字？」
「明珺，宋明珺。」宋明珺彎了彎眉眼，「媽媽還有一個哥哥，以後有機會再介紹你們認識。」
家裡地方不夠，三位育兒嫂暫時住在營區的招待所里，白天來莫莉這裡幫忙，晚上回招待所那邊睡覺。有三位育兒嫂的加入，季媽媽和季奶奶的壓力減小了許多。
家裡最累的那個人倒成了莫安，要給莫莉準備吃的，還要給家裡那麼多人煮一日三餐。好在季媽媽和陸律也會幫忙，不然他一個人也是夠嗆。
時間過得很快，莫莉終於出了月子，出月子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洗澡。
莫安給她燒了滾燙的熱水，給她裝滿了大浴桶。
「要媽媽給你搓背麼？」季媽媽問她。
莫莉搖頭，「不用，我自己可以。」
莫莉脫光衣服，看著光滑平坦，白皙細膩的肚子，和懷孕前一般無二，她解釋不清。畢竟才一個月，就算恢復，也恢復不成這個模樣。
莫莉洗了頭，洗了澡，換了乾淨的衣服後，就搬了張椅子在院子裡坐著。
「大太陽的，你可別中暑了。」季媽媽無奈，這孩子什麼時候還多了一個曬太陽的愛好。
「不會的媽媽，我曬一曬身上的霉味。」莫莉閉上了眼睛，太陽暖呼呼的，舒服得她想睡覺。
「哪裡就有霉味了，你隔兩天就擦一次身體，每天都換衣服，乾淨得很。」別人月子裡都不碰一點水，她倒好，天天央求她給她熱水擦身體，她也是心軟，兩天就讓她擦一回。
莫莉不解釋，她就是單純想曬一曬。
一個月過去，幾個孩子長了幾斤肉，皮膚變白了，變得更可愛了。莫莉躺在床上時經常手裡抱兩個，身上趴著四個，季媽媽怕她累著，勸她把孩子們放下，可她不聽，偏說不累。
看她皮膚白里透著粉色，氣血十足的模樣，季媽媽這才放心了。
「孩子的名字想好了嗎？」季媽媽問。
「你們取吧。媽媽您也知道的，我沒上過學。」莫莉對取名權沒什麼執念。
季媽媽：「你堂哥的兒子叫季朔，是你堂哥取的。到我們這裡，應該也只是一個字，你要是有喜歡的字，提一提也無妨。」
莫莉搖頭，「我取小名就好了。」
季媽媽惹不住翻了個白眼，「你的小名指的是季一季二季三季四季五季六？」
「這有什麼問題嗎？」莫莉覺得挺好啊，好記又方便認人。
季媽媽：「.......算了，讓你爺爺和你爸爸取吧。」
這個月裡，沒有誰提起季和風，大家似乎都把這個人忘了。
「小安，我今天想吃鐵鍋燉大鵝。」莫莉對給外甥洗尿布的莫安道。
莫安抬頭看向她，「沒問題。」
莫莉又對陸律道，「小律，你去抓一隻鵝，給你祝樂之哥送過去。」
也在洗尿布的陸律搖頭，「媽媽，鵝會啄我屁股。」
「那就去叫你祝樂之哥哥過來，讓他自己去抓。」這些大鵝已經長到十幾斤了，食量越來越大了。今年家裡太忙，沒種莊稼，也沒種菜，沒東西餵它們，是該殺了。
陸律聞言，當即笑了，「媽，我現在就去。」
陸律很快去而復返，他身後除了祝樂之，還有幾個過來湊熱鬧的。
「姐姐，你這鵝養得可真好。」祝樂之眼睛發光，「隨便我抓哪一隻都行，對吧？」
「當然。」在她看來長得都差不多。
祝樂之當即挽起袖子，對身後的幾個小夥伴道，「把門守好，別讓鵝跑出去了。今天來陪我抓鵝的，晚上都去我家吃鵝肉。」
幾個小夥伴一聽，高興壞了，「祝哥你放心，有我們在，保管一隻鵝都出不來。」
祝樂之點點頭，「你們說抓哪只我抓哪只。」
「祝哥，最角落裡那隻最大。」
「對，就那隻頭揚得高高的，看著就精神，它的肉肯定最好吃。」
「祝哥上啊，拿出你的實力！」
「祝哥威武，拿下它！」
祝樂之被誇得飄飄然，昂首闊步朝著鵝棚里走去，此時他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洗尿布的莫安和陸律兩人已經停下手裡的活，走到鵝棚看熱鬧。看到祝樂之被一群鵝追著啄時，舅甥兩人控制不住，大笑出聲。
「祝哥小心！」
「祝哥你是鋼鐵一般的男人，別慫啊！」
「祝哥，今晚能不能吃鐵鍋燉大鵝就看你了！」
祝樂之被高高架起，顧不上疼痛，撲上去抱住一隻就逃了出來，「快快快，快關上門。」
祝樂之狼狽極了，被啄了幾個紅印不說，身上還沾了鵝毛和鵝屎。但他興致很高，也不在意，朝莫莉揮揮手，「姐姐，我把鵝帶走啦。」
「走吧。記著別自己開火，等大人回來。」莫莉囑咐，一群男孩子，誰也不懂他們能幹出什麼事情來。
「姐姐放心，我媽在家呢，我回去就叫她殺鵝。姐姐今晚去我家吃鵝肉吧。」祝樂之不忘邀請莫莉。
莫莉拒絕了，「我們家今晚也吃鵝。」
一隻大鵝十六七斤，再加上配菜，煮了滿滿一大鍋。莫安沿著鍋邊貼了一圈玉米餅，又弄了一個小豬蓋被，莫莉算是長了見識，「沒想到還能這樣。」
「王叔教的。王叔說材料有限，不然他能做九九八十一道菜。」莫安道。
「這麼多！」讓她弄十道，她就要想破腦袋了。
莫安也覺得有些誇張，不過王叔厲害是真的，不止會做各種菜，見識也很廣。
「姐姐，我們是不是要搬去京都？」莫安突然轉移話題。
「大概是吧。你不想去嗎？」季奶奶和季媽媽都沒提，可她知道，季奶奶已經讓人布置京都那邊的房間。
「沒有不想。家裡太小，去了京都，能有更好的條件。」莫安對莫莉笑了笑，「反正姐姐說過去哪裡都會帶著我，和姐姐在一起，我去哪裡都行。」
莫莉拍拍他的肩膀，「當然，去哪裡都要帶著你。不過要轉學的話，你最近可要多用功了，不然去了那邊會跟不上。」
季奶奶承諾過要在食堂辦滿月酒，孩子們滿四十二天的時候，王河川往食堂送了五頭大肥豬，一頭黃牛和十隻羊。
季奶奶說今天不收禮，就是請大家吃肉，分享喜悅，也讓大家沾沾喜氣。
莫莉沒去食堂，六個孩子沒也沒露面，食堂和往日似乎沒什麼不同，除了那一鍋鍋，一盆盆滿滿當當的肉。
過年都沒這麼豐盛的。
其他人不提，孩子們高高興興的，吃得滿嘴流油。
「第一次體驗吃肉吃到飽是什麼滋味。」
「我過年那會兒也吃了很多肉，但家裡煮的沒有食堂的好吃。」
「那六個孩子你們見過嗎？長什麼模樣？」
「沒見過，但肯定不差。你們想想，不管是季副團長，還是咱們姐姐，哪一個不是萬里挑一的好看。我媽說了，讓我努力一點，長大了娶姐姐的女兒。」
「你就別想了，姐姐的女兒是我的。」
「都給我閉嘴，人家才幾天，你們都幾年了，老年吃嫩草，不害臊！」
......
莫莉還不知道已經有人惦記上自己的女兒，此時她正一臉寵溺看著哭聲震天的女兒，試圖和她講道理，「你早上剛喝過母乳，現在輪到弟弟了。」
季一不聽，只一味哭泣。
兩個弟弟咬著口糧，大口大口吃著，生怕被姐姐搶去，
季媽媽這時候進門，把一個奶瓶塞進季一的嘴裡，「再過不久，他們能自己抓著奶瓶喝奶，我們就輕鬆了。」
「我看他們現在力氣就挺大的。」莫莉覺得現就可以讓孩子們自己抓奶瓶。
「太小了，不急。」
季媽媽見莫莉讓孩子們趴著時，常擔心孩子們臉埋床上，擔心他們窒息。結果孩子卻喜歡趴著，趴著的時候反倒不哭，而莫莉也是有分寸的，給他們趴兩到五分鐘就抱起來。
季媽媽委婉勸莫莉不用過早給他們練習趴著，可莫莉說，「他們胃裡脹氣，趴著有利於排氣。」
這個理由季媽媽不懂，那三個育兒嫂倒是肯定了莫莉的做法。
季媽媽很意外，「你還知道這個？」
莫莉搖頭，「不知道，是一種感覺。」
孩子們一天一個樣，三個月的時候，已經會對著莫莉啊啊啊叫喚。六個孩子會爭著喝母乳，莫莉幾次看到季一踹翻弟弟，那小短腿一蹬，圓嘟嘟的身體一滾，就來到她身邊。
「不愧是姐姐。」莫莉感嘆，「不過喝奶這事可不是靠打架決定勝負的。」
季一大眼睛咕嚕嚕轉，朝莫莉咧嘴傻笑，露出無齒的牙齦。
「賣萌也沒有用哦。」莫莉把她抱起，親了一口她的小臉蛋，又把她放下，把奶瓶塞進她的嘴裡，「這一餐你喝奶粉。」
季媽媽只覺得新奇，「這孩子每次都搶，你不給她，她也不哭，真是奇了怪了。」
其實一開始季一也是哭的，哭了幾次發現沒用，她就不哭了。但每一次喝奶依舊搶，並且樂此不疲，五個弟弟沒有哪一天不被她小腿踹。偏那小腿非常有力，一腳下去大人都覺得疼，更別說孩子，弟弟們哇哇哭，她就在一旁咯咯笑，是個十足的小壞蛋。
七月底，季奶奶對莫莉說，「我們搬去京城吧，孩子大一些了，可以坐車了。而且現在正是學校放假的時候，去了那邊，也好給莫安他們辦理轉學，開學了就去新學校。」
莫莉點頭，「也好。不過我想把院子裡的果樹挖走，帶去京都那邊的房子種。」
「沒問題，那邊好多個院子，隨便你種多少都行。」
或許老爺子就是這個意思，先把房子給她，安她的心，讓她帶著孩子們去京都。
「和風還有一個堂哥，叫季和光，今年34歲了，他妻子叫周敏，32歲，有個兒子叫季朔，已經滿8歲。」季媽媽介紹。
莫莉眨了眨眼睛，為什麼突然介紹這個堂哥和他的家人？
「季家明面上的家產都捐出去了，僅剩目前你手上這兩處房產。我們平反回京，房子是收回來了，但你爺爺說房子被糟蹋了，要重新修建，不急著住進去。所以我們要麼住單位的房子，要麼租房，後來又重新買了一處房產，是一個二進的四合院，我們一家現在住的是這個二進的四合院。現在，那兩處房子給了你，你爺爺肯定不會再帶著家人搬進去，除非你同意。」季媽媽道，她頓了頓，生怕莫莉聽不懂，說得更直白了些，「把房子給你，應該是你爺爺一個人的決定。」
沒有經過兩個兒子，更沒有經過兩個孫兒的同意，可想而知，後面只怕會不太平。
莫莉沉默，半晌後才道，「那媽媽的意思是？」
季媽媽搖頭，「我沒什麼意思，只是讓你有個心理準備。你爺爺同意了，其他人不同意也沒用。何況你奶奶也同意了，就算你大伯和堂哥有意見，他們也不會反抗你爺爺和你奶奶。」
莫莉理解了，所以大伯母和堂嫂，以及堂姐季和潤，才是有可能會站出來反對的。
「媽媽和爸爸也有東西要送給你，但要過一段時間，現在還不是很時候。」季媽媽道。
莫莉有點好奇，「是什麼？」
季媽媽看她眼睛晶亮的模樣，揉揉她的臉，「媽媽娘家姓宋，以前是珠寶商。你外公外婆不在了，但我們出嫁的時候，他們把小半的家產折成珠寶給媽媽當嫁妝了。當初季家捐家產，不包括媽媽那些珠寶。」
莫莉：「外公外婆肯定很愛媽媽。媽媽你叫什麼名字？」
「明珺，宋明珺。」宋明珺彎了彎眉眼，「媽媽還有一個哥哥，以後有機會再介紹你們認識。」
家裡地方不夠，三位育兒嫂暫時住在營區的招待所里，白天來莫莉這裡幫忙，晚上回招待所那邊睡覺。有三位育兒嫂的加入，季媽媽和季奶奶的壓力減小了許多。
家裡最累的那個人倒成了莫安，要給莫莉準備吃的，還要給家裡那麼多人煮一日三餐。好在季媽媽和陸律也會幫忙，不然他一個人也是夠嗆。
時間過得很快，莫莉終於出了月子，出月子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洗澡。
莫安給她燒了滾燙的熱水，給她裝滿了大浴桶。
「要媽媽給你搓背麼？」季媽媽問她。
莫莉搖頭，「不用，我自己可以。」
莫莉脫光衣服，看著光滑平坦，白皙細膩的肚子，和懷孕前一般無二，她解釋不清。畢竟才一個月，就算恢復，也恢復不成這個模樣。
莫莉洗了頭，洗了澡，換了乾淨的衣服後，就搬了張椅子在院子裡坐著。
「大太陽的，你可別中暑了。」季媽媽無奈，這孩子什麼時候還多了一個曬太陽的愛好。
「不會的媽媽，我曬一曬身上的霉味。」莫莉閉上了眼睛，太陽暖呼呼的，舒服得她想睡覺。
「哪裡就有霉味了，你隔兩天就擦一次身體，每天都換衣服，乾淨得很。」別人月子裡都不碰一點水，她倒好，天天央求她給她熱水擦身體，她也是心軟，兩天就讓她擦一回。
莫莉不解釋，她就是單純想曬一曬。
一個月過去，幾個孩子長了幾斤肉，皮膚變白了，變得更可愛了。莫莉躺在床上時經常手裡抱兩個，身上趴著四個，季媽媽怕她累著，勸她把孩子們放下，可她不聽，偏說不累。
看她皮膚白里透著粉色，氣血十足的模樣，季媽媽這才放心了。
「孩子的名字想好了嗎？」季媽媽問。
「你們取吧。媽媽您也知道的，我沒上過學。」莫莉對取名權沒什麼執念。
季媽媽：「你堂哥的兒子叫季朔，是你堂哥取的。到我們這裡，應該也只是一個字，你要是有喜歡的字，提一提也無妨。」
莫莉搖頭，「我取小名就好了。」
季媽媽惹不住翻了個白眼，「你的小名指的是季一季二季三季四季五季六？」
「這有什麼問題嗎？」莫莉覺得挺好啊，好記又方便認人。
季媽媽：「.......算了，讓你爺爺和你爸爸取吧。」
這個月裡，沒有誰提起季和風，大家似乎都把這個人忘了。
「小安，我今天想吃鐵鍋燉大鵝。」莫莉對給外甥洗尿布的莫安道。
莫安抬頭看向她，「沒問題。」
莫莉又對陸律道，「小律，你去抓一隻鵝，給你祝樂之哥送過去。」
也在洗尿布的陸律搖頭，「媽媽，鵝會啄我屁股。」
「那就去叫你祝樂之哥哥過來，讓他自己去抓。」這些大鵝已經長到十幾斤了，食量越來越大了。今年家裡太忙，沒種莊稼，也沒種菜，沒東西餵它們，是該殺了。
陸律聞言，當即笑了，「媽，我現在就去。」
陸律很快去而復返，他身後除了祝樂之，還有幾個過來湊熱鬧的。
「姐姐，你這鵝養得可真好。」祝樂之眼睛發光，「隨便我抓哪一隻都行，對吧？」
「當然。」在她看來長得都差不多。
祝樂之當即挽起袖子，對身後的幾個小夥伴道，「把門守好，別讓鵝跑出去了。今天來陪我抓鵝的，晚上都去我家吃鵝肉。」
幾個小夥伴一聽，高興壞了，「祝哥你放心，有我們在，保管一隻鵝都出不來。」
祝樂之點點頭，「你們說抓哪只我抓哪只。」
「祝哥，最角落裡那隻最大。」
「對，就那隻頭揚得高高的，看著就精神，它的肉肯定最好吃。」
「祝哥上啊，拿出你的實力！」
「祝哥威武，拿下它！」
祝樂之被誇得飄飄然，昂首闊步朝著鵝棚里走去，此時他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洗尿布的莫安和陸律兩人已經停下手裡的活，走到鵝棚看熱鬧。看到祝樂之被一群鵝追著啄時，舅甥兩人控制不住，大笑出聲。
「祝哥小心！」
「祝哥你是鋼鐵一般的男人，別慫啊！」
「祝哥，今晚能不能吃鐵鍋燉大鵝就看你了！」
祝樂之被高高架起，顧不上疼痛，撲上去抱住一隻就逃了出來，「快快快，快關上門。」
祝樂之狼狽極了，被啄了幾個紅印不說，身上還沾了鵝毛和鵝屎。但他興致很高，也不在意，朝莫莉揮揮手，「姐姐，我把鵝帶走啦。」
「走吧。記著別自己開火，等大人回來。」莫莉囑咐，一群男孩子，誰也不懂他們能幹出什麼事情來。
「姐姐放心，我媽在家呢，我回去就叫她殺鵝。姐姐今晚去我家吃鵝肉吧。」祝樂之不忘邀請莫莉。
莫莉拒絕了，「我們家今晚也吃鵝。」
一隻大鵝十六七斤，再加上配菜，煮了滿滿一大鍋。莫安沿著鍋邊貼了一圈玉米餅，又弄了一個小豬蓋被，莫莉算是長了見識，「沒想到還能這樣。」
「王叔教的。王叔說材料有限，不然他能做九九八十一道菜。」莫安道。
「這麼多！」讓她弄十道，她就要想破腦袋了。
莫安也覺得有些誇張，不過王叔厲害是真的，不止會做各種菜，見識也很廣。
「姐姐，我們是不是要搬去京都？」莫安突然轉移話題。
「大概是吧。你不想去嗎？」季奶奶和季媽媽都沒提，可她知道，季奶奶已經讓人布置京都那邊的房間。
「沒有不想。家裡太小，去了京都，能有更好的條件。」莫安對莫莉笑了笑，「反正姐姐說過去哪裡都會帶著我，和姐姐在一起，我去哪裡都行。」
莫莉拍拍他的肩膀，「當然，去哪裡都要帶著你。不過要轉學的話，你最近可要多用功了，不然去了那邊會跟不上。」
季奶奶承諾過要在食堂辦滿月酒，孩子們滿四十二天的時候，王河川往食堂送了五頭大肥豬，一頭黃牛和十隻羊。
季奶奶說今天不收禮，就是請大家吃肉，分享喜悅，也讓大家沾沾喜氣。
莫莉沒去食堂，六個孩子沒也沒露面，食堂和往日似乎沒什麼不同，除了那一鍋鍋，一盆盆滿滿當當的肉。
過年都沒這麼豐盛的。
其他人不提，孩子們高高興興的，吃得滿嘴流油。
「第一次體驗吃肉吃到飽是什麼滋味。」
「我過年那會兒也吃了很多肉，但家裡煮的沒有食堂的好吃。」
「那六個孩子你們見過嗎？長什麼模樣？」
「沒見過，但肯定不差。你們想想，不管是季副團長，還是咱們姐姐，哪一個不是萬里挑一的好看。我媽說了，讓我努力一點，長大了娶姐姐的女兒。」
「你就別想了，姐姐的女兒是我的。」
「都給我閉嘴，人家才幾天，你們都幾年了，老年吃嫩草，不害臊！」
......
莫莉還不知道已經有人惦記上自己的女兒，此時她正一臉寵溺看著哭聲震天的女兒，試圖和她講道理，「你早上剛喝過母乳，現在輪到弟弟了。」
季一不聽，只一味哭泣。
兩個弟弟咬著口糧，大口大口吃著，生怕被姐姐搶去，
季媽媽這時候進門，把一個奶瓶塞進季一的嘴裡，「再過不久，他們能自己抓著奶瓶喝奶，我們就輕鬆了。」
「我看他們現在力氣就挺大的。」莫莉覺得現就可以讓孩子們自己抓奶瓶。
「太小了，不急。」
季媽媽見莫莉讓孩子們趴著時，常擔心孩子們臉埋床上，擔心他們窒息。結果孩子卻喜歡趴著，趴著的時候反倒不哭，而莫莉也是有分寸的，給他們趴兩到五分鐘就抱起來。
季媽媽委婉勸莫莉不用過早給他們練習趴著，可莫莉說，「他們胃裡脹氣，趴著有利於排氣。」
這個理由季媽媽不懂，那三個育兒嫂倒是肯定了莫莉的做法。
季媽媽很意外，「你還知道這個？」
莫莉搖頭，「不知道，是一種感覺。」
孩子們一天一個樣，三個月的時候，已經會對著莫莉啊啊啊叫喚。六個孩子會爭著喝母乳，莫莉幾次看到季一踹翻弟弟，那小短腿一蹬，圓嘟嘟的身體一滾，就來到她身邊。
「不愧是姐姐。」莫莉感嘆，「不過喝奶這事可不是靠打架決定勝負的。」
季一大眼睛咕嚕嚕轉，朝莫莉咧嘴傻笑，露出無齒的牙齦。
「賣萌也沒有用哦。」莫莉把她抱起，親了一口她的小臉蛋，又把她放下，把奶瓶塞進她的嘴裡，「這一餐你喝奶粉。」
季媽媽只覺得新奇，「這孩子每次都搶，你不給她，她也不哭，真是奇了怪了。」
其實一開始季一也是哭的，哭了幾次發現沒用，她就不哭了。但每一次喝奶依舊搶，並且樂此不疲，五個弟弟沒有哪一天不被她小腿踹。偏那小腿非常有力，一腳下去大人都覺得疼，更別說孩子，弟弟們哇哇哭，她就在一旁咯咯笑，是個十足的小壞蛋。
七月底，季奶奶對莫莉說，「我們搬去京城吧，孩子大一些了，可以坐車了。而且現在正是學校放假的時候，去了那邊，也好給莫安他們辦理轉學，開學了就去新學校。」
莫莉點頭，「也好。不過我想把院子裡的果樹挖走，帶去京都那邊的房子種。」
「沒問題，那邊好多個院子，隨便你種多少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