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被洪水圍困的學校
暴雨下了一天，沒有變小的趨勢。
傍晚莫安和陸律放學回來，兩人雖說帶了傘，但衣服還是濕了。
莫莉提前燒了水，讓他們兩人去洗澡換衣服。舅甥兩人一起洗，反正家裡木桶多，衛生間的位置也夠大。
等他們洗完澡出來，晚餐也煮好了。
「明天還去學校嗎？」莫莉問。
「為什麼不去？」莫安覺得奇怪，今天不是才星期二麼，就算今天下雨，也不代表明天還在下啊。
莫莉拿著筷子的手一頓，該怎麼向兩個孩子解釋她覺得這個雨會下很久，輕易不會停。
雨太大，莫莉把雞籠和兔籠移到了屋檐下，雞已經長到四五斤，兔子最大的已經有十一二斤。不止如此，幾隻母兔產了小兔子，莫莉已經將它們分隔出來，如今單是小兔子就有十六隻。
「明天我們吃冷吃兔吧。」莫莉轉移話題。
莫安眼睛一亮，「冷吃兔好吃，麻辣兔肉也好吃。」
陸律也提了自己的意見，「媽媽，烤兔子也好吃。」
「那明天先吃冷吃兔，過兩天烤兔子。」莫莉計算了一下，八斤以上的兔子就有六隻，夠他們吃好久。
陸律：「那我明天和三三說，邀請她來吃兔子。」
莫莉：「嗯，養兔子她也出力了，是該一起分享成果。」
莫安：「請趙大哥一起嗎？」
莫莉：「通知他一聲吧，來不來看他自己。我明天殺最大那隻兔子，再買點豆腐煮個魚湯。」
大雨滂沱，一夜不停歇，終於在天亮的時候變小了一些。
莫安和陸律吃過早飯，兩人背著書包，捲起褲腿，一手提著鞋子，一手拿著雨傘，赤腳走入雨里。如今是夏天，就算下雨，氣溫也低不到哪裡去。
赤腳走路，腳髒了可以洗。若是鞋子髒了，那可真是心疼壞了。
餘三三也是一樣的裝扮，拿著傘，提著鞋，光溜溜的腳丫子調皮地去踩踏那些積水的地方。
孩子們開開心心去上學，莫莉抬頭望天，發現烏雲散了，她不禁疑惑，難道是她的感覺出了錯。
莫莉心裡驚疑不定，她沒有完全否定自己，撐著傘先去了一趟供銷社，把手裡的票全都花了出去。
「嫂子今天怎麼買這麼多？」店員問莫莉。
「這次的雨太大了，多買點糧食存在家裡，我心裡能安定一些。」莫莉表情認真，見店員愣了一下，她又繼續道，「買回家放著，也不用擔心下雨多，路爛了，東西運不上來。」
店員若有所思，在莫莉離開後，她自己也採購了一批東西。她將自己買的東西放到一旁，看著空了不少的貨架，越想越覺得莫莉的話很有道理，她打電話讓採購那邊明天再送一批貨上來。
如果今天說要囤貨的是別人，店員不會當真，可說這話的是莫莉，她就不免記心裡去了。
莫莉可不是一般人。
從供銷社出來，莫莉顧不上休息，又撐著傘去了菜地。
一天一夜的暴雨，河水漲了許多，恢復到了二三月份那時候的高度。
莫莉菜地里的菜經過雨水的沖刷，變得東倒西歪，但卻也變得更乾淨，綠色也顯得更深了些。那些花生也是如此。
莫莉帶了籃子來，她先把成熟的西紅柿摘了，接著摘黃瓜、茄子、絲瓜和辣椒，那些剛長出來沒多久的豇豆，莫莉也摘了一些。
籃子很快裝滿，莫莉提著籃子回家，心裡計劃著，要是明天還下雨，那些嫩的菜她也都摘回去。雖然會可惜，但比爛在地里強。
晚上，雨沒停，似乎還變大了一些。
莫莉做了冷吃兔，煮了豆腐魚湯，拌了一個黃瓜，還切了一盤西紅柿，西紅柿上面撒了一些白糖。
趙建安夾著一塊西紅柿放入嘴裡，臉上划過了驚艷，「很甜，香味很濃，只有一點點淡淡的酸味。妹妹，怎麼你種的東西那麼好吃？」
不止是蔬菜，還有糧食，只要是莫莉種的，每一個都好吃得非常突出，絕無僅有的味道。
莫安嘴裡咬著兔肉，咽下去後才道，「還有我姐養的家禽家畜，也比別人的好吃。」
陸律和餘三三不約而同地點頭，「對。」
莫莉：「好吃就多吃一點。」
晚上入睡時，小雨變成了傾盆大雨。
莫莉不知道該因為自己感覺沒出錯而高興，還是該因為接下來的暴雨天氣而苦惱。
第二天早上，暴雨沒有變小的趨勢，莫莉對莫安道，「要不今天不去學校了？」
莫安搖頭，「老師說今天要測試。」
莫莉又看向陸律，「小律留在家？」
陸律也搖頭，「媽媽，下雨很好玩呀。」
「姐姐，我們帶饅頭和水壺去學校，中午就不回來了。」莫安道。
雨下得太大，回來可能會弄濕他們的衣服。
「我昨天買了一些餅乾，你們把餅乾也帶一些。」
暴雨下了一天，院子裡積了不少水，莫莉乾脆將門檻拆了，把院子裡的水排到屋外的水溝里，而水溝里的水通向營區後面的大河。
營區這邊的地勢比較高，比學校、周邊村莊和城鎮都高。
莫莉昨晚問過趙建安，他說這邊極少有洪水，他來這邊幾年，沒見過洪水，就算真的發了洪水，也淹不到營區這邊。
莫莉聞言，放心不少，她心想或許只是下幾天暴雨罷了。
然而接下來兩天，雨勢依舊不見變小。
星期五這天，趙建安提著一袋子東西衝進莫莉家。
「大家都在供銷社搶購東西，你手上還有沒有票，我再去給你買一些回來。」趙建安抹著臉上的雨水道。
莫莉搖頭，「沒有，幾天前我就把票用光了。」
趙建安一愣，「怎麼回事？」
「感覺天氣反常，不放心，就把票都用了，把東西買回來了。」莫莉實話實說。
「做得挺好。」趙建安給莫莉豎起一個大拇指，「從營區去鎮上的路被水沖壞了一段，還有一段被水淹沒了，水有一米多深，我們的車出不去了。」
莫莉擰起眉頭，「營區那麼多人，糧食夠吃嗎？」
「糧食有存貨，就是蔬菜和肉類沒法存儲，需要每天供應。」趙建安頓了頓，「但這不是什麼大問題，不吃也行。現在我們擔心的是雨要一直不停，附近的村莊和城鎮會不會被淹沒。」
莫莉沒接話。
「我先去忙了，看看上面怎麼安排。」趙建安說完又匆匆走了。
莫莉看一眼天色，撐著傘，提著麻袋往菜地里去，這次要把菜全都摘了，不然要被雨水泡爛了。
就是不知道那些花生，精心養了好幾個月，最後還能不能有收穫。
雨滴連成線，天地一片晦暗。
莫莉把所有能摘的瓜和菜都摘了，將大麻袋裝得滿滿當當。
轉身回家之際，莫莉咬咬牙，將左掌按在泥地里，粉色觸角從缺失的手指處冒出來，鑽進長著花生的泥土裡，細如髮絲的粉色觸角結成一張大網，牢牢鎖住那些還沒完全成熟的花生顆粒。
莫莉切斷觸角，起身的時候身形忍不住晃了晃，她盡力了，能不能挺過來，就看它們自己了。
莫莉轉身，扛著濕漉漉的大麻袋往家裡走去。
莫莉回到家已經五點半，她剛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門就被拍得啪啪響，祝嫂子急躁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莫莉，莫莉，發生大事了。」
莫莉撐著傘匆匆走來開門，就見祝嫂子紅著眼睛，身上沾了不少泥點子，衣服濕掉了大半。
「山上發生了泥石流，學校那邊教師宿舍被沖塌了，教學樓現在還不知道什麼情況。」祝嫂子聲音發抖。
莫莉的臉色也是一變，將傘一丟，人如一陣風沖了出去。
「樂之爸爸和戰士們已經先趕了過去，你也別太急了，小心一點。」祝嫂子在莫莉的身後喊道，但她面前除了蒙蒙雨幕，哪裡還有莫莉的身影。
祝嫂子咬咬牙，也丟掉手裡的傘，小跑著往學校去。
學校建在山腳，但和山隔了一條路和幾塊農田，從學校到山腳，有三四百的距離。山上的泥土衝下來時，很多都留在了農田裡。
可水的流速實在太快，裹挾著枯木、石頭和泥巴，撲向了學校，沖毀學校的圍牆，衝進校園，毀掉了較為脆弱的教師宿舍，兩層的教學樓也變得岌岌可危。
洪水源源不斷從山上奔騰而下，沖刷著泥土和樹木，不時能聽到樹木斷裂的聲音。每一聲『咔嚓』都讓人心驚膽顫，生怕下一個斷裂的就是那兩層的教學樓。
莫莉來到時，學校外兩百米的坡上匯聚了不少家長，家長們滿臉淚水，對著遠處的教學樓喊著自己孩子的名字，然而雨聲太大，他們的聲音被雨水淹沒。
戰士們身上綁著繩子，試圖朝教學樓游去。
可水速太快了，強大的衝擊力連樹都能連根拔起，更別說水裡的人。
加之這裡距離教學樓太遠，兩百米的距離，在這樣的洪水裡，要游過去太難了。
「從學校上方呢？讓洪水將人沖向學校。」有個家長道。
「不行，我們試過，一是距離更長，二是我們到不了上頭，上面都是泥、亂石和枯木，行動起來更艱難，三是水流不對，我們在西面，水是從東邊過來的，我們沒辦法逆水而上。」
其實不用戰士解釋，家長也能看得出自己提的方法不行，他只是太著急，病急亂投醫了。
「小心！」
眾人發出驚呼。
此時山上衝下來一棵枯木，枯木的方向正是水裡的戰士。
「還愣著做什麼，快把他拉回來。」
傍晚莫安和陸律放學回來，兩人雖說帶了傘，但衣服還是濕了。
莫莉提前燒了水，讓他們兩人去洗澡換衣服。舅甥兩人一起洗，反正家裡木桶多，衛生間的位置也夠大。
等他們洗完澡出來，晚餐也煮好了。
「明天還去學校嗎？」莫莉問。
「為什麼不去？」莫安覺得奇怪，今天不是才星期二麼，就算今天下雨，也不代表明天還在下啊。
莫莉拿著筷子的手一頓，該怎麼向兩個孩子解釋她覺得這個雨會下很久，輕易不會停。
雨太大，莫莉把雞籠和兔籠移到了屋檐下，雞已經長到四五斤，兔子最大的已經有十一二斤。不止如此，幾隻母兔產了小兔子，莫莉已經將它們分隔出來，如今單是小兔子就有十六隻。
「明天我們吃冷吃兔吧。」莫莉轉移話題。
莫安眼睛一亮，「冷吃兔好吃，麻辣兔肉也好吃。」
陸律也提了自己的意見，「媽媽，烤兔子也好吃。」
「那明天先吃冷吃兔，過兩天烤兔子。」莫莉計算了一下，八斤以上的兔子就有六隻，夠他們吃好久。
陸律：「那我明天和三三說，邀請她來吃兔子。」
莫莉：「嗯，養兔子她也出力了，是該一起分享成果。」
莫安：「請趙大哥一起嗎？」
莫莉：「通知他一聲吧，來不來看他自己。我明天殺最大那隻兔子，再買點豆腐煮個魚湯。」
大雨滂沱，一夜不停歇，終於在天亮的時候變小了一些。
莫安和陸律吃過早飯，兩人背著書包，捲起褲腿，一手提著鞋子，一手拿著雨傘，赤腳走入雨里。如今是夏天，就算下雨，氣溫也低不到哪裡去。
赤腳走路，腳髒了可以洗。若是鞋子髒了，那可真是心疼壞了。
餘三三也是一樣的裝扮，拿著傘，提著鞋，光溜溜的腳丫子調皮地去踩踏那些積水的地方。
孩子們開開心心去上學，莫莉抬頭望天，發現烏雲散了，她不禁疑惑，難道是她的感覺出了錯。
莫莉心裡驚疑不定，她沒有完全否定自己，撐著傘先去了一趟供銷社，把手裡的票全都花了出去。
「嫂子今天怎麼買這麼多？」店員問莫莉。
「這次的雨太大了，多買點糧食存在家裡，我心裡能安定一些。」莫莉表情認真，見店員愣了一下，她又繼續道，「買回家放著，也不用擔心下雨多，路爛了，東西運不上來。」
店員若有所思，在莫莉離開後，她自己也採購了一批東西。她將自己買的東西放到一旁，看著空了不少的貨架，越想越覺得莫莉的話很有道理，她打電話讓採購那邊明天再送一批貨上來。
如果今天說要囤貨的是別人，店員不會當真，可說這話的是莫莉，她就不免記心裡去了。
莫莉可不是一般人。
從供銷社出來，莫莉顧不上休息，又撐著傘去了菜地。
一天一夜的暴雨，河水漲了許多，恢復到了二三月份那時候的高度。
莫莉菜地里的菜經過雨水的沖刷，變得東倒西歪，但卻也變得更乾淨，綠色也顯得更深了些。那些花生也是如此。
莫莉帶了籃子來，她先把成熟的西紅柿摘了，接著摘黃瓜、茄子、絲瓜和辣椒，那些剛長出來沒多久的豇豆，莫莉也摘了一些。
籃子很快裝滿，莫莉提著籃子回家，心裡計劃著，要是明天還下雨，那些嫩的菜她也都摘回去。雖然會可惜，但比爛在地里強。
晚上，雨沒停，似乎還變大了一些。
莫莉做了冷吃兔，煮了豆腐魚湯，拌了一個黃瓜，還切了一盤西紅柿，西紅柿上面撒了一些白糖。
趙建安夾著一塊西紅柿放入嘴裡，臉上划過了驚艷，「很甜，香味很濃，只有一點點淡淡的酸味。妹妹，怎麼你種的東西那麼好吃？」
不止是蔬菜，還有糧食，只要是莫莉種的，每一個都好吃得非常突出，絕無僅有的味道。
莫安嘴裡咬著兔肉，咽下去後才道，「還有我姐養的家禽家畜，也比別人的好吃。」
陸律和餘三三不約而同地點頭，「對。」
莫莉：「好吃就多吃一點。」
晚上入睡時，小雨變成了傾盆大雨。
莫莉不知道該因為自己感覺沒出錯而高興，還是該因為接下來的暴雨天氣而苦惱。
第二天早上，暴雨沒有變小的趨勢，莫莉對莫安道，「要不今天不去學校了？」
莫安搖頭，「老師說今天要測試。」
莫莉又看向陸律，「小律留在家？」
陸律也搖頭，「媽媽，下雨很好玩呀。」
「姐姐，我們帶饅頭和水壺去學校，中午就不回來了。」莫安道。
雨下得太大，回來可能會弄濕他們的衣服。
「我昨天買了一些餅乾，你們把餅乾也帶一些。」
暴雨下了一天，院子裡積了不少水，莫莉乾脆將門檻拆了，把院子裡的水排到屋外的水溝里，而水溝里的水通向營區後面的大河。
營區這邊的地勢比較高，比學校、周邊村莊和城鎮都高。
莫莉昨晚問過趙建安，他說這邊極少有洪水，他來這邊幾年，沒見過洪水，就算真的發了洪水，也淹不到營區這邊。
莫莉聞言，放心不少，她心想或許只是下幾天暴雨罷了。
然而接下來兩天，雨勢依舊不見變小。
星期五這天，趙建安提著一袋子東西衝進莫莉家。
「大家都在供銷社搶購東西，你手上還有沒有票，我再去給你買一些回來。」趙建安抹著臉上的雨水道。
莫莉搖頭，「沒有，幾天前我就把票用光了。」
趙建安一愣，「怎麼回事？」
「感覺天氣反常，不放心，就把票都用了，把東西買回來了。」莫莉實話實說。
「做得挺好。」趙建安給莫莉豎起一個大拇指，「從營區去鎮上的路被水沖壞了一段，還有一段被水淹沒了，水有一米多深，我們的車出不去了。」
莫莉擰起眉頭，「營區那麼多人，糧食夠吃嗎？」
「糧食有存貨，就是蔬菜和肉類沒法存儲，需要每天供應。」趙建安頓了頓，「但這不是什麼大問題，不吃也行。現在我們擔心的是雨要一直不停，附近的村莊和城鎮會不會被淹沒。」
莫莉沒接話。
「我先去忙了，看看上面怎麼安排。」趙建安說完又匆匆走了。
莫莉看一眼天色，撐著傘，提著麻袋往菜地里去，這次要把菜全都摘了，不然要被雨水泡爛了。
就是不知道那些花生，精心養了好幾個月，最後還能不能有收穫。
雨滴連成線，天地一片晦暗。
莫莉把所有能摘的瓜和菜都摘了，將大麻袋裝得滿滿當當。
轉身回家之際，莫莉咬咬牙，將左掌按在泥地里，粉色觸角從缺失的手指處冒出來，鑽進長著花生的泥土裡，細如髮絲的粉色觸角結成一張大網，牢牢鎖住那些還沒完全成熟的花生顆粒。
莫莉切斷觸角，起身的時候身形忍不住晃了晃，她盡力了，能不能挺過來，就看它們自己了。
莫莉轉身，扛著濕漉漉的大麻袋往家裡走去。
莫莉回到家已經五點半，她剛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門就被拍得啪啪響，祝嫂子急躁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莫莉，莫莉，發生大事了。」
莫莉撐著傘匆匆走來開門，就見祝嫂子紅著眼睛，身上沾了不少泥點子，衣服濕掉了大半。
「山上發生了泥石流，學校那邊教師宿舍被沖塌了，教學樓現在還不知道什麼情況。」祝嫂子聲音發抖。
莫莉的臉色也是一變，將傘一丟，人如一陣風沖了出去。
「樂之爸爸和戰士們已經先趕了過去，你也別太急了，小心一點。」祝嫂子在莫莉的身後喊道，但她面前除了蒙蒙雨幕，哪裡還有莫莉的身影。
祝嫂子咬咬牙，也丟掉手裡的傘，小跑著往學校去。
學校建在山腳，但和山隔了一條路和幾塊農田，從學校到山腳，有三四百的距離。山上的泥土衝下來時，很多都留在了農田裡。
可水的流速實在太快，裹挾著枯木、石頭和泥巴，撲向了學校，沖毀學校的圍牆，衝進校園，毀掉了較為脆弱的教師宿舍，兩層的教學樓也變得岌岌可危。
洪水源源不斷從山上奔騰而下，沖刷著泥土和樹木，不時能聽到樹木斷裂的聲音。每一聲『咔嚓』都讓人心驚膽顫，生怕下一個斷裂的就是那兩層的教學樓。
莫莉來到時，學校外兩百米的坡上匯聚了不少家長，家長們滿臉淚水，對著遠處的教學樓喊著自己孩子的名字，然而雨聲太大，他們的聲音被雨水淹沒。
戰士們身上綁著繩子，試圖朝教學樓游去。
可水速太快了，強大的衝擊力連樹都能連根拔起，更別說水裡的人。
加之這裡距離教學樓太遠，兩百米的距離，在這樣的洪水裡，要游過去太難了。
「從學校上方呢？讓洪水將人沖向學校。」有個家長道。
「不行，我們試過，一是距離更長，二是我們到不了上頭，上面都是泥、亂石和枯木，行動起來更艱難，三是水流不對，我們在西面，水是從東邊過來的，我們沒辦法逆水而上。」
其實不用戰士解釋，家長也能看得出自己提的方法不行，他只是太著急，病急亂投醫了。
「小心！」
眾人發出驚呼。
此時山上衝下來一棵枯木，枯木的方向正是水裡的戰士。
「還愣著做什麼，快把他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