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演示給他們看
保衛處的人和警察從廠區里搜出了汽油和炸藥，這和莫莉說的對得上。
「倉庫里的人是李科長，他的下巴被人卸了，下頜線那裡有清晰的指痕印。另外，他的兩隻手腕都被暴力捏碎了。」保安皺眉，那得多大的力道才能硬生生把人的骨頭捏碎？
「這李科長在你們鋼鐵廠的權限是不是很高？」
「不低。可他背景乾淨，在廠里幹了七八年了，一直沒出什麼紕漏。」
「他到底是什麼人，你我說了不算，上面和軍區的人一會兒就到了，到時候把你們知道的說出來就行。」
「多虧了那個女娃子，不然現在我們廠只怕是一片火海，那幾條剛從國外引進來的生產線，可是花了大價錢的，現在還欠著銀行的貸款呢。」
「那個女人不簡單。」
莫莉等人先去了醫院，抽了血。莫莉額外找醫生拿了傷藥，給陸律塗抹身上被繩子綁出來的痕跡。
「媽媽~」陸律緊緊抱著莫莉。
「別擔心，沒事了。」莫莉揉了揉陸律的腦袋，「有媽媽在，媽媽會保護你的。」
陸律沒有說話，靠在莫莉懷裡，沒一會兒又睡了過去。
從醫院出來，莫莉等人要去警局做筆錄，結果他們前腳剛到警局，後腳軍區的人就到了，其中就有祝樂之的父親，趙建安也來了。
看到完好無損的莫莉，趙建安狠狠鬆了一口氣，他抹了抹臉上的汗，「老天，幸好你沒事，不然季和風那傢伙回來能活剝了我。」
莫莉搖頭，「這不是你的錯，怪不到你身上。」
趙建安卻不認為，「我答應了他保護你，你出事，當然有我的責任。還有莫安那個孩子，你們不見後，他哭得眼睛都腫了。」
莫莉無聲嘆氣，想著一會兒打個電話回軍區，給莫安報個平安，「你來的速度倒是很快。」
趙建安揮揮手，「一夜沒睡，你們不見後，我們晚上就出來找了。」
「那金易是什麼人？」莫莉比較關心的是這個。
「咳咳。」趙建安表情無奈，「不是我不想告訴你，是不能。現在我來了，你可以把這一路的事情詳細說一說。」
「該說的差不多都說完了。昏迷後我醒來就在車上，之後裝睡，被他們拖下車，偷聽到他們說要用我們威脅季和風，但是他們聯繫不到季和風，我們這些人就沒了用處。」說到這裡，莫莉頓了頓，「他們說殺了我們，然後剝光衣服丟街上去。」
趙建安：「........」
在場其他人：「.........」
莫莉又繼續道，「除了這個，他們說上面讓他們炸了鋼鐵廠，然後撤離。以上這些就是全部了。」
沉默。
在場的人面面相覷。
許久後，還是趙建安開口，「大家想知道你是怎麼掙脫繩索，又是怎麼收拾那三個人的。」
莫莉默了默，暗道果然逃不掉。
她嘆一口氣，「給我一條麻繩。」
雖然不知道她要幹嘛，但他們沒問，很快給她拿來一條麻繩。
「看好了。」莫莉道，下一秒，那雙纖細的手一使勁，當著眾人的面把兩指粗的麻繩扯斷了。
繩子崩斷的瞬間，在場的人呆若木雞。
趙建安不信邪，撿起斷裂的麻繩，兩手握住，使出全身力氣，麻繩繃緊，但完好無損。
其他人不信，紛紛接過麻繩，嘗試起來。
麻繩在一眾男人的手裡轉了一圈，依舊完好。
莫莉起身，走門邊，撿起抵著門的石頭，又道，「看清楚了。」
她雙手用力一握，那比成年男子拳頭還大的石頭化作粉末，石灰從她的指縫簌簌落下。
「就這樣，收拾了他們。」莫莉道，想了想，又補充，「擔心他們咬舌自盡，我就卸了他們的下巴。」
「.......」
我們是不是該誇你想得周到？
說完，莫莉用腳踢了踢趙建安，「渴了，餓了。」
趙建安回神，看向其他人，「你們看，該問的也問了，大家還有什麼需要補充的嗎？沒有的話，我要帶我妹子和外甥去吃點東西。」
其他人搖搖頭。
趙建安帶莫莉去了國營飯店，點了兩葷兩素，還點了一盤餃子。
「一會兒你們吃完就和軍區的人回去。」趙建安道。
「你呢？」
「留下來做掃尾的工作。」趙建安心裡仍有些後怕，「以後出門小心一些，你再厲害，但是對方有槍，肉體扛不住炮彈。」
莫莉嗯一聲，這次的事情的確是一個教訓。
「不過也不用成日提心弔膽，這次之後，軍區周邊肯定是要進行一次大排查。這段時間外面會比較亂，你們沒事就留在家屬區。如果需要購買什麼，讓採購的人幫你買回來。」
莫莉乖乖點頭，她直視趙建安的眼睛，「季和風這次的任務是不是很危險。」
趙建安表情一僵，隨後無奈攤開雙手，「說實話，我也不知道，以為我權限我接觸不到。」
莫莉的心沉了沉，看來她那個夢不是空穴來風，倒像是個預兆。
「那傢伙現在那麼厲害，肯定會沒事的，你放心就是。」
莫莉一行人是坐著軍區的專車回來的，回到營區天已經是晚上十點，陸律在莫莉懷裡睡著了。她抱著陸律下車，回到家時，卻見家裡的燈亮著。
「莫安？」莫莉在門口喊。
下一秒，屋內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院門被大力拉開，莫安憔悴的小臉出現在莫莉的眼前。
「小律睡著了，我先抱他回房間，一會兒再來跟你慢慢說。」莫莉道。
莫安抹著眼淚，「那我去燒水。」
莫莉從房間出來，就見莫安不但燒了水，還煮了麵條。
「兩個雞蛋夠嗎？」莫安問。
「夠了。大晚上的，不合適吃太飽。」莫莉給他燒火，簡略提了這兩天發生的事情。
她說得雲淡風輕，似乎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但莫安卻清楚這其中有多危險。
又是槍，又是炸彈，怎麼會不危險呢。
「以後我每天早起一個小時，帶著陸律一起鍛鍊身體。」莫安道。
莫莉怔了一下，看著眼前一臉堅定的弟弟，心裡微暖，沒想到這次的事情倒成了弟弟成長的催化劑。
陸律受了驚嚇，又變成了沉默寡言的模樣。莫莉不放心他去學校，去哪裡都帶著他。還特地去買了魚鉤和魚線，製作兩把魚竿，帶陸律去河邊釣魚。
莫莉沒釣過魚，或許是她運氣不錯，每天總能釣上幾條，吃不完的就養在家裡新買的大瓦缸里。
乾旱一直持續到5月中旬，5月12號那天，天空突然烏雲密布，電閃雷鳴，下起了大雨。
雨滴里夾著冰雹，很大一顆，足有鵪鶉蛋那麼大，砸在地上啪啪啪響。
好在下的時間不久，兩個小時就停了。
這場雨下來，大家焦慮的情緒終於散去，旱情應該結束了。
第二天艷陽高照，莫莉決定收了院子裡的玉米。玉米杆已經黃了大半，現在收也算合適。
莫莉去供銷社買麻袋，卻被告知沒有貨了。
莫莉想了想，轉身去了食堂。還沒到開飯的時候，王叔還在食堂忙活，看到莫莉，他放下手裡的活，一邊擦手一邊走過來，「來找我的？」
「嗯，我院子裡的玉米成熟了。我想要幾個麻袋裝玉米。」食堂的蔬菜和糧食是用麻袋裝了，用軍區的卡車運來的，食堂應該不缺袋子。
王叔聞言，對莫莉道，「等一等。」
他沒問莫莉要多少個，徑直去倉庫挑了十個比較乾淨，卷好，抱出來給莫莉。
「謝謝。」莫莉道，她轉身要走，卻被王叔喊住，「食堂這邊有石磨，你若要磨麵粉，可以來這邊。」
莫莉眼睛一亮，「要的，等我把玉米粒曬乾了，我就來。對了，您知道哪裡能榨花生油嗎？」
「鎮上有一家榨油房。不過現在不是榨油的時間，是不開放的。你現在就要榨油嗎？」
「不是現在，大概一個月後吧。」
「那我先幫你問問。」
「行，麻煩您了。」
「應該的。」王叔擺擺手，又回去忙活了。
為什麼是應該的？莫莉不解。
收了玉米後，莫莉每天要掰玉米粒，陸律也想留在家掰玉米粒，但莫莉沒同意，讓莫安帶他去學校。
孩子們不在家的時候，莫莉一手控制著觸手掰玉米粒，一手拿著從季和風書房找出來的兵書，慢慢翻看著。
上面的字有些她還認不全，理解起來難度更是不小。
遇到不認識的字她就抄下來，等莫安回來了，再問莫安。有時候莫安自己也不知道，只能第二天去學校問老師。
莫安見她這麼喜歡看書，心疼又愧疚，大姐上過兩年學，他正在上學，唯有二姐，從未去過學校。可二姐那麼聰明，就算沒上過學，她卻能寫一手漂亮的字。而且二姐幾乎過目不忘，一篇課文看過一兩遍就能背下。
「姐姐，你想去上學嗎？」莫安問。
「不知道。」莫莉自己也不清楚，她沒想過。
這話到了莫安耳朵里，卻成了二姐是想去上學的，只是沒有機會。
莫安抿抿唇，「我白天在學校努力學，晚上回來就教姐姐你。」
莫莉沒拒絕，「行啊。」
莫莉院子裡的玉米大豐收，收穫了五袋玉米粒。
莫莉裝了小半袋子，讓莫安給包嫂子家送去。
「哎喲，這就收成啦！」包嫂子看著飽滿的玉米粒，驚喜不已。
「我一來軍區就種下了，已經好幾個月過去。」若不是這邊的氣候比較嚴寒，一個月前就能收了。
「你可真厲害，這玉米顆粒大，顏色漂亮，不用嘗我都知道很好吃。」包嫂子真心實意誇讚。
莫莉抿嘴笑，「等花生和黃豆收成了再帶一些來給您嘗。」
說著她就要回去，包嫂子拉住她，往她手裡塞了一網兜李子，「南邊來的，有些失了水分，你可別嫌棄。」
莫莉自然不嫌棄，「我想在院子裡種果樹，您有什麼提議？」
「蘋果樹，梨樹都不錯，葡萄和桃子也行，櫻桃也好吃，主要是看你喜歡吃什麼。」
「我都喜歡吃。就是不知道哪裡能弄到果苗。」
「這不是問題，我認識農科院的人，給你搞一些果苗過來。你要種幾棵？」
「我院子裡有兩分地，我打算都種上果樹。」
「行，明天我就給你聯繫。」
「那我就先謝過您了。」
「都是小事，到時結了果子，你給我送一些就行。」
「沒問題。」
包嫂子的果苗來得很快，第三天就送到了莫莉家。
莫莉當天就把果苗種下去。
天氣炎熱，莫莉怕果苗被曬傷，還用玉米稈給它們搭了陰。
五月份過去，除了五月中旬下過一次雨，後來便再沒有下過雨。
莫莉的果苗都活了下來，一棵都沒死。但她卻開心不起來，天氣太熱了，這不太對勁。
六月初，莫莉先把菜地里的豆子收了，黃豆和黑豆種得不多，兩種豆子都裝不滿一個麻袋。莫莉往包嫂子家送了一些，想了想，給王叔也送了一些。
之前的玉米她也送了王叔小半麻袋。
王叔嘴上說著他不缺，但卻沒拒絕，他眉眼柔和，可見是極開心的。
六月中，天空再次下起了雨。
一開始只是小雨，後來雨越來越大，大白天的，烏雲遮日，仿佛整個世界都暗了下來。
莫莉抬頭望天，按理說期盼了好久的雨終於來了，她該高興的，可她只覺得焦躁。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和焦慮，在心頭匯聚，驅散不去。
「倉庫里的人是李科長，他的下巴被人卸了，下頜線那裡有清晰的指痕印。另外，他的兩隻手腕都被暴力捏碎了。」保安皺眉，那得多大的力道才能硬生生把人的骨頭捏碎？
「這李科長在你們鋼鐵廠的權限是不是很高？」
「不低。可他背景乾淨，在廠里幹了七八年了，一直沒出什麼紕漏。」
「他到底是什麼人，你我說了不算，上面和軍區的人一會兒就到了，到時候把你們知道的說出來就行。」
「多虧了那個女娃子，不然現在我們廠只怕是一片火海，那幾條剛從國外引進來的生產線，可是花了大價錢的，現在還欠著銀行的貸款呢。」
「那個女人不簡單。」
莫莉等人先去了醫院，抽了血。莫莉額外找醫生拿了傷藥，給陸律塗抹身上被繩子綁出來的痕跡。
「媽媽~」陸律緊緊抱著莫莉。
「別擔心，沒事了。」莫莉揉了揉陸律的腦袋，「有媽媽在，媽媽會保護你的。」
陸律沒有說話，靠在莫莉懷裡，沒一會兒又睡了過去。
從醫院出來，莫莉等人要去警局做筆錄，結果他們前腳剛到警局，後腳軍區的人就到了，其中就有祝樂之的父親，趙建安也來了。
看到完好無損的莫莉，趙建安狠狠鬆了一口氣，他抹了抹臉上的汗，「老天，幸好你沒事，不然季和風那傢伙回來能活剝了我。」
莫莉搖頭，「這不是你的錯，怪不到你身上。」
趙建安卻不認為，「我答應了他保護你，你出事，當然有我的責任。還有莫安那個孩子，你們不見後，他哭得眼睛都腫了。」
莫莉無聲嘆氣，想著一會兒打個電話回軍區，給莫安報個平安，「你來的速度倒是很快。」
趙建安揮揮手，「一夜沒睡，你們不見後，我們晚上就出來找了。」
「那金易是什麼人？」莫莉比較關心的是這個。
「咳咳。」趙建安表情無奈，「不是我不想告訴你，是不能。現在我來了，你可以把這一路的事情詳細說一說。」
「該說的差不多都說完了。昏迷後我醒來就在車上，之後裝睡，被他們拖下車，偷聽到他們說要用我們威脅季和風，但是他們聯繫不到季和風，我們這些人就沒了用處。」說到這裡，莫莉頓了頓，「他們說殺了我們，然後剝光衣服丟街上去。」
趙建安：「........」
在場其他人：「.........」
莫莉又繼續道，「除了這個，他們說上面讓他們炸了鋼鐵廠，然後撤離。以上這些就是全部了。」
沉默。
在場的人面面相覷。
許久後，還是趙建安開口，「大家想知道你是怎麼掙脫繩索，又是怎麼收拾那三個人的。」
莫莉默了默，暗道果然逃不掉。
她嘆一口氣，「給我一條麻繩。」
雖然不知道她要幹嘛，但他們沒問，很快給她拿來一條麻繩。
「看好了。」莫莉道，下一秒，那雙纖細的手一使勁，當著眾人的面把兩指粗的麻繩扯斷了。
繩子崩斷的瞬間，在場的人呆若木雞。
趙建安不信邪，撿起斷裂的麻繩，兩手握住，使出全身力氣，麻繩繃緊，但完好無損。
其他人不信，紛紛接過麻繩，嘗試起來。
麻繩在一眾男人的手裡轉了一圈，依舊完好。
莫莉起身，走門邊，撿起抵著門的石頭，又道，「看清楚了。」
她雙手用力一握，那比成年男子拳頭還大的石頭化作粉末，石灰從她的指縫簌簌落下。
「就這樣，收拾了他們。」莫莉道，想了想，又補充，「擔心他們咬舌自盡，我就卸了他們的下巴。」
「.......」
我們是不是該誇你想得周到？
說完，莫莉用腳踢了踢趙建安，「渴了，餓了。」
趙建安回神，看向其他人，「你們看，該問的也問了，大家還有什麼需要補充的嗎？沒有的話，我要帶我妹子和外甥去吃點東西。」
其他人搖搖頭。
趙建安帶莫莉去了國營飯店，點了兩葷兩素，還點了一盤餃子。
「一會兒你們吃完就和軍區的人回去。」趙建安道。
「你呢？」
「留下來做掃尾的工作。」趙建安心裡仍有些後怕，「以後出門小心一些，你再厲害，但是對方有槍，肉體扛不住炮彈。」
莫莉嗯一聲，這次的事情的確是一個教訓。
「不過也不用成日提心弔膽，這次之後，軍區周邊肯定是要進行一次大排查。這段時間外面會比較亂，你們沒事就留在家屬區。如果需要購買什麼，讓採購的人幫你買回來。」
莫莉乖乖點頭，她直視趙建安的眼睛，「季和風這次的任務是不是很危險。」
趙建安表情一僵，隨後無奈攤開雙手，「說實話，我也不知道，以為我權限我接觸不到。」
莫莉的心沉了沉，看來她那個夢不是空穴來風，倒像是個預兆。
「那傢伙現在那麼厲害，肯定會沒事的，你放心就是。」
莫莉一行人是坐著軍區的專車回來的，回到營區天已經是晚上十點，陸律在莫莉懷裡睡著了。她抱著陸律下車，回到家時，卻見家裡的燈亮著。
「莫安？」莫莉在門口喊。
下一秒，屋內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院門被大力拉開，莫安憔悴的小臉出現在莫莉的眼前。
「小律睡著了，我先抱他回房間，一會兒再來跟你慢慢說。」莫莉道。
莫安抹著眼淚，「那我去燒水。」
莫莉從房間出來，就見莫安不但燒了水，還煮了麵條。
「兩個雞蛋夠嗎？」莫安問。
「夠了。大晚上的，不合適吃太飽。」莫莉給他燒火，簡略提了這兩天發生的事情。
她說得雲淡風輕，似乎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但莫安卻清楚這其中有多危險。
又是槍，又是炸彈，怎麼會不危險呢。
「以後我每天早起一個小時，帶著陸律一起鍛鍊身體。」莫安道。
莫莉怔了一下，看著眼前一臉堅定的弟弟，心裡微暖，沒想到這次的事情倒成了弟弟成長的催化劑。
陸律受了驚嚇，又變成了沉默寡言的模樣。莫莉不放心他去學校，去哪裡都帶著他。還特地去買了魚鉤和魚線，製作兩把魚竿，帶陸律去河邊釣魚。
莫莉沒釣過魚，或許是她運氣不錯，每天總能釣上幾條，吃不完的就養在家裡新買的大瓦缸里。
乾旱一直持續到5月中旬，5月12號那天，天空突然烏雲密布，電閃雷鳴，下起了大雨。
雨滴里夾著冰雹，很大一顆，足有鵪鶉蛋那麼大，砸在地上啪啪啪響。
好在下的時間不久，兩個小時就停了。
這場雨下來，大家焦慮的情緒終於散去，旱情應該結束了。
第二天艷陽高照，莫莉決定收了院子裡的玉米。玉米杆已經黃了大半，現在收也算合適。
莫莉去供銷社買麻袋，卻被告知沒有貨了。
莫莉想了想，轉身去了食堂。還沒到開飯的時候，王叔還在食堂忙活，看到莫莉，他放下手裡的活，一邊擦手一邊走過來，「來找我的？」
「嗯，我院子裡的玉米成熟了。我想要幾個麻袋裝玉米。」食堂的蔬菜和糧食是用麻袋裝了，用軍區的卡車運來的，食堂應該不缺袋子。
王叔聞言，對莫莉道，「等一等。」
他沒問莫莉要多少個，徑直去倉庫挑了十個比較乾淨，卷好，抱出來給莫莉。
「謝謝。」莫莉道，她轉身要走，卻被王叔喊住，「食堂這邊有石磨，你若要磨麵粉，可以來這邊。」
莫莉眼睛一亮，「要的，等我把玉米粒曬乾了，我就來。對了，您知道哪裡能榨花生油嗎？」
「鎮上有一家榨油房。不過現在不是榨油的時間，是不開放的。你現在就要榨油嗎？」
「不是現在，大概一個月後吧。」
「那我先幫你問問。」
「行，麻煩您了。」
「應該的。」王叔擺擺手，又回去忙活了。
為什麼是應該的？莫莉不解。
收了玉米後，莫莉每天要掰玉米粒，陸律也想留在家掰玉米粒，但莫莉沒同意，讓莫安帶他去學校。
孩子們不在家的時候，莫莉一手控制著觸手掰玉米粒，一手拿著從季和風書房找出來的兵書，慢慢翻看著。
上面的字有些她還認不全，理解起來難度更是不小。
遇到不認識的字她就抄下來，等莫安回來了，再問莫安。有時候莫安自己也不知道，只能第二天去學校問老師。
莫安見她這麼喜歡看書，心疼又愧疚，大姐上過兩年學，他正在上學，唯有二姐，從未去過學校。可二姐那麼聰明，就算沒上過學，她卻能寫一手漂亮的字。而且二姐幾乎過目不忘，一篇課文看過一兩遍就能背下。
「姐姐，你想去上學嗎？」莫安問。
「不知道。」莫莉自己也不清楚，她沒想過。
這話到了莫安耳朵里，卻成了二姐是想去上學的，只是沒有機會。
莫安抿抿唇，「我白天在學校努力學，晚上回來就教姐姐你。」
莫莉沒拒絕，「行啊。」
莫莉院子裡的玉米大豐收，收穫了五袋玉米粒。
莫莉裝了小半袋子，讓莫安給包嫂子家送去。
「哎喲，這就收成啦！」包嫂子看著飽滿的玉米粒，驚喜不已。
「我一來軍區就種下了，已經好幾個月過去。」若不是這邊的氣候比較嚴寒，一個月前就能收了。
「你可真厲害，這玉米顆粒大，顏色漂亮，不用嘗我都知道很好吃。」包嫂子真心實意誇讚。
莫莉抿嘴笑，「等花生和黃豆收成了再帶一些來給您嘗。」
說著她就要回去，包嫂子拉住她，往她手裡塞了一網兜李子，「南邊來的，有些失了水分，你可別嫌棄。」
莫莉自然不嫌棄，「我想在院子裡種果樹，您有什麼提議？」
「蘋果樹，梨樹都不錯，葡萄和桃子也行，櫻桃也好吃，主要是看你喜歡吃什麼。」
「我都喜歡吃。就是不知道哪裡能弄到果苗。」
「這不是問題，我認識農科院的人，給你搞一些果苗過來。你要種幾棵？」
「我院子裡有兩分地，我打算都種上果樹。」
「行，明天我就給你聯繫。」
「那我就先謝過您了。」
「都是小事，到時結了果子，你給我送一些就行。」
「沒問題。」
包嫂子的果苗來得很快，第三天就送到了莫莉家。
莫莉當天就把果苗種下去。
天氣炎熱，莫莉怕果苗被曬傷，還用玉米稈給它們搭了陰。
五月份過去，除了五月中旬下過一次雨，後來便再沒有下過雨。
莫莉的果苗都活了下來，一棵都沒死。但她卻開心不起來，天氣太熱了，這不太對勁。
六月初，莫莉先把菜地里的豆子收了，黃豆和黑豆種得不多，兩種豆子都裝不滿一個麻袋。莫莉往包嫂子家送了一些，想了想，給王叔也送了一些。
之前的玉米她也送了王叔小半麻袋。
王叔嘴上說著他不缺，但卻沒拒絕，他眉眼柔和，可見是極開心的。
六月中，天空再次下起了雨。
一開始只是小雨，後來雨越來越大，大白天的，烏雲遮日，仿佛整個世界都暗了下來。
莫莉抬頭望天，按理說期盼了好久的雨終於來了，她該高興的，可她只覺得焦躁。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和焦慮，在心頭匯聚，驅散不去。